茶,这一行为让尚婷英有些略微愤怒。我看向奚翎冥,他微微笑了一下。
“阿姨,这位是初骁的朋友,凌沫雅。”奚翎冥在看向尚婷英时,也是同样的微笑。
尚婷英对我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歉的对我笑了笑。
从一开始见到她我就没有想过对她有好印象,我开始愈发的同情云诺初骁,有一个虚假的妈和一个贪财的爸,是我我立刻滚蛋。
“阿姨,现在已经不是初骁肯不肯接受骨髓的问题,还有费用问题。”我直勾勾地看着尚婷英,“如果我说服初骁继续治疗,您是否可以出一半的费用呢?”
我微微挑眉,等待着这位富家婆的回应。
“这个没问题,但是问题是初骁肯不肯接受啊!”尚婷英慢慢的抹起了眼泪,但是我和奚翎冥并没有上去安慰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喝着茶。
“阿姨,您恐怕是伤心的有点过早,不止手术的费用,还有现在的治疗。您应该明白白血病,并不是什么发烧感冒。而且初骁的症状很有可能发展成急性白血病,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说着,我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是让自己所说的事实吓到了吗?
“被人抛弃的黑猫/没有人去看他一眼/甚至是那冰冷的目光/都不愿施舍给他/我们的绝望无法到达······”
“抱歉。”我拿着手机走向了不远处,看着手机显示我不禁皱眉,“左。”
“阿雅,你在哪?”手机的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验证了我的不安。
“我和奚翎冥正见着尚婷英。怎么了?”
“初骁不见了!!”
“什么?!”
我没有再回到位子上,远远地向奚翎冥招了招手便跑出了大楼。
“阿雅!”一见到我来黎左便冲到了我面前。“初骁怎么回事?”我强装镇定的问他。看着监护室病房里空空的床位,突然觉得自己的某一处也空了,一种恐惧袭来。
“我早上刚到的时候就看到初骁的吊瓶空了,去叫医生的功夫他房间的警铃就响了,然后人就不见了。”黎左看着我也强迫着自己镇定的说。
然而我以为我会很坚强,而我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用力的握拳。
“我知道了。”话音刚落,我便跑了出去。
没错,我并没有内心的那样坚强。
第二人格是表面,第一人格是内心。
我奔跑在走廊之间,反应迅速的躲开即将撞上的人,这是我的本能。
我不能喊他,也不能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去找,我必须在尊重其他病人的同时找到初骁,很累,很烦。
我停在了大厅中央。
“沫雅,怎么回事?”奚翎冥在我空洞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初骁失踪了。”无力的声音,软绵绵的回答着他。
他拉起了我,走向了我也摸不清的方向的方向。
是天台。
看着初骁坐在栏杆前,脸色很不好。风轻轻地吹过,吹起了他还未剪得有些长了的头发,旁边还放着几个空了的啤酒易拉罐。
我慢慢地走向他,他闭着的眼睛如同死人一样,那样的沉静,让人害怕。
“初骁,你疯了!”奚翎冥拿下了他手中的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
“哥···”我站在他面前,看着着面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生,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曾经的那些笑容,曾经他没心没肺的笑容,还有曾经看似欢乐的时光,像流水一样。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忽然轻轻一笑,站了起来。
“我不会答应的。”如同是电击一般,我和奚翎冥都僵在了原地,他也仍然站在我面前。
他知道,自始至终都知道。知道我们去见过尚婷英,知道我们想劝他接受骨髓,也知道他叔叔已经抛弃他了,更知道那两万块是远远不够的。
“啪!”
这是我第二次把巴掌落在男生脸上,林子啸,初骁。都是我哥。
“阿雅。”奚翎冥抓住了我的手,我甩开了。
然后放肆地让眼泪冲出眼眶,转身离去。
其实我们都太傻,太天真。
饶雪漫十四岁完成第一部小说,虽然是盗版别人的剧情,但也是让同学刮目相看。花言乔语组合也是十四岁出道签约。而我,现在聊着天都说上完六年级就老了。
其实还是太小,小到不理解爱与喜欢。
在我们的心里爱与喜欢是分开的,每一年甚至每一分钟都会在心里重新燃起一个喜欢的对象,而那并不是爱。
曾经刚刚转过来的时候,他拦住了我,不许我上车,送给我一支笔,黑色的荧光笔。
转到这里几个月后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不合群,收到了本地人的排斥。
我和他做了两年半的同桌,上了初中之后我也没有和他说喜欢。因为我知道,同在一个学校中每天都会相见,我太胆小。
我倚在墙上,眼神空的着,没有聚焦。
奚翎冥做在初骁的床前和他说着一些不需要知道的事。黎左被赶了出来,不安的来回的走着。我没有进去,没有告诉黎左,也没有听或者自己解释,我需要冷静。
第十七章 心已倦怜气
无法再待下去了。
走出医院,我感到万分的压抑。
我的生日在六月,六月初的双子。
也就是说生日正好是升初中的假期,也许从那时开始就该料想到初中的不同,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翻天覆地。
“我在中心公园原点草坪上,有空的话,就来吧···”放下那个不知道拨给了谁的电话,我躺在了草坪上,将脑袋里的东西放空···再整理···
从军训完重新分班认识奚翎冥,到遇到初骁认识黎左,这都没什么问题。一切都从黎雪柔是黎左的妹妹并且得知她的逝世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寻常了。
或许本身就是不寻常的。
如果初骁真的···死了···或许···一切就会变回曾经了呢?
不,不可以拿初骁来做分割点,不公平!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却发现身边仍然没有人。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
“凌沫雅:尚婷英在医院门口要见初骁,被黎左拦住了,我就先不过去了。奚翎冥。”
刚刚的电话···是打给他了吗?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讨厌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离开初骁,以没钱赔款为借口,可自己却是大把的浓妆艳抹浑身名牌,如果这样的话,就会追溯到更远。
如果我没有转走的话,就可以早点了解到黎雪柔的病情,或许能更早的认识黎左和初骁,或许黎雪柔就不会死。但是那样的话,缪洁羽和奚翎冥就会在我的生命中被抹去。
或许陪着我走到现在的人就会大改动,她,他们,初骁黎左和黎雪柔。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呢,是我确定了自己的结局,是我确定了自己的道路。
十月一假期还有四天结束,我难得的把作业统统写完了,我打算回到以前的城市住几天,以前的老房子应该还空着,我还有钥匙,还能住。
想把这几个月的事情清理干净,需要清静。
我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初骁眼神离散的盯着天花板,不由得心一紧。
不管怎样,他都是一个生命。无论是不是我的哥哥,无论可不可以像林子啸曾经一样保护我,无论会不会离开我,他都是一个人,一个生命。
“今晚我就要走了,你会伤心吗?”
我轻轻地呢喃到,然后缓缓的推门走了进去。
他轻轻的把头歪到了窗户那边,转了个身,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的任性。
我微微扬起嘴角,看着他略微泛红的脸颊,不禁升起一股歉意。
“骁,你知道吗,我很希望能回到以前。”我蜷坐在床角,初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如果我当时选择了留在那里,或许就可以早些认识你,雪柔就不会死了。”
“可是那样,你就会更早的接触这些事情。”初骁没有动,有些低哑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些颤抖。
“不,那就不会认识他们,那就不会被排斥,那就不会认识缪洁羽,那就不会整天都为了缪洁羽而受霁栩(阿栩)的奚落,就不会离开了开他们了······”我轻轻摇头,“每次我们在做错事的时候,都会把原因赖给自己的年龄,我们太小。其实我们已经不小了。”
我们的确已经不小了。
“他们都说爱写小说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是最冷血的,因为他们只会在纸上续写别人的故事。而我不是,或者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称为作家。”
“在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我去二姨家,那时的我很乖,坐在客厅的沙发生一声不吭。我很好奇哥哥的房间,于是我悄悄地走了进去。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林子啸的房间很大,但是又很小。大的是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小的是空间都被那些东西占满了。”
“那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上面放着很多漫画,什么都有。我开始喜欢上他的房间,淡淡的天蓝色。我刚刚拿下一本书的时候,林子啸拎着衣服走了进来。那时候,我二年级,他初二,我七岁,他十四岁。我知道,他对我六岁时那个意外是心存歉意的,但是那时的我并不在意。”
“每一次他都会站出来保护我,然后厌恶的说:‘就知道找麻烦,别跟在我身后!’我也就听了,没有跟着他。那天晚上停电,他让我去地下室打开窗户通风,但是我摸索着找出钥匙然后打开窗户后,却听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钥匙还挂在门上,我把自己锁在了地下室里。”
初骁听着,我慢慢地躺在了初骁的对面,继续讲着。
“从那以后,林子啸显得更讨厌我了,因为妈妈的而已都认为是他故意伤害我的,六岁七岁或者八岁时,都是他对于我的厌恶。从那以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心理疾病就出现了。”
“搬家前一天妈妈问我,要不要搬走?而她只是对我说一声这个决定,我没有权利拒绝。长大以后,我越来越内向。自从得知林子啸失踪了,我就非常讨厌他,讨厌他到恨。后来,后来···唉···还是离开那里了······”
我叹了一口气,哀怨到。
他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我们更早认识,你是不是就不会躲在林子啸的身后了?”对着他深邃的眼眸,我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已经沦为过去,不是吗?现在我还是我,无论外表是怎样的我,我都是我。”我站起来准备向门口走,却又突然迈不开步伐了。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我,似乎在注视着一个静物。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生死的权利,如果你选择了死,我绝不拦你,但是我不会为你掉一滴泪所以···”似乎是怕他插嘴,越说到最后语速越快,“······请你···为了那些你关心的···和那些仅存的···并不多的···关心你的人···活下去!”
我累了,好累······
周三下午四点,我从医院一路跑回了家,心中浮现出了所有人的影像——与我微笑擦肩的缪洁羽,、处处与我做对的阿栩、埋头复习的奚翎冥、没心没肺的吵着架的霖旭云辰和夏梦瑶、邪恶的萧宇曜、清秀的艾曼曼、一脸歉意的林子啸、蛮横霸道的黎左、楚楚可爱的黎雪柔·······却,唯独没有初骁,云诺初骁。
云诺初骁······
“沫雅,你作业一点没动就跑出去,干什么去了?”我不打所理会妈妈的质问,直径走向房间。“唉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考大学么?
高中都没着落呢······
能不能···不要老是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我,讨厌这样的话······
以我的分数考一高吗?
呵···我自己都没信心呢·····
“走吧···”
我看着窗外幽静的月亮,似乎很美···
依旧是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介于晚上的冷空气,我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戴上了黑色衣服上的大帽子,我轻手轻脚的踏着爸爸的鼾声背起了书包走了出去。书包么,那个黑色加着白色的休闲书包从来都是不离身的,笔记本,圆珠笔,速写本,铅笔橡皮,几十来本小说······
我顺手把剩下卖书的、以后三个月的五百块钱拿走了,我想三天的话应该够了。
23:30我在车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兄弟,这么晚了去哪?”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而以我对爸爸出租车的了解,这个点拉到女孩子一般都是去开房或者吸毒的。
既然被认为是一个男孩子,那就继续错下去吧。
“大哥,去市里中心公园。”我微微压了压嗓子说。
“没问题,上来吧。”从城区到市里差不多四十块钱,保险起见我选择打表。
一路上的风景我是熟得很,司机一向在路口转路,我就会让他跑回去,他以为我很熟似的,就没有再转。
事实上,确实很熟呢。
“到了兄弟,四十三,四十行了。”我丢下前跳下了车,回头将帽子拉了下来。
“大叔,下次要看清是不是女孩子哦。”司机还未回神,我便转身走向自己造一盘算好的方向。
按照记忆中的录像走向那栋房子,我犹豫地站在楼前。
一切都没有变,这栋楼上有许多从前的同学,现在这的祈祷不要遇到。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带好帽子走出了小区,走向另一所繁华的小区。
“叮咚——”
“谁啊?雅妹?!”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的一角,眼前的食物没有动。
爱慢慢将林子啸拉了出来,林子啸立刻抛下了睡意打起了精神。
“你是离家出走了吗?”艾曼曼问。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脸担忧的林子啸说,“如果爸妈问的话,你就说在你这先住两天,国庆假期结束前我肯定会回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向你们借点钱···”
“没问题,就不用还了。”
林子啸答应得很爽快,我也没有推辞。
也不知道这场游戏会持续多久啊······
我走到老房子的门前,轻轻叩了几下门,我要确认这里还没有人。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谁?”
警惕和杂乱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居然变成了黑牌室,爸爸明明没有卖掉这里。
“我,我走错了!”慌乱之中,我准备逃离这里,却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拉进了另一个屋子。
第十八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对面住的是一个奶奶,她是看着我长大的。
“奶奶···”
“嘘,丫头,你怎么回来了?”奶奶看了看门眼,确定了门外的人已经回了屋子才转过来。
“奶奶,我家是怎么回事?”平定心绪,我问她。
“哎哟,丫头啊,他们是上个月来着的,那天晚上来这挨家挨户的警告,都不敢出门哩!说是好像在逃通缉的通缉犯,一会肯定会上门来的,你赶紧走吧!”奶奶仓促的往门口看。
奶奶家里的姐姐现在在传媒大学,自幼父母车祸死亡,如果真找上门来的话奶奶势必会有麻烦,我当然不能一走了之。
“为什么不报警呢?”
“不能报啊,有一户报了警,结果他三岁的小孙女当晚上就失踪了,那人说是报错了案,他们才把人带出来的。这也是后怕啊······”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令我刚刚平静下的心突然乱颤,我有些不安的看着手机i,不知要拨给谁。
“老太婆!快开门!别以为楼道黑我就肯不见,快给老子开门!”
我慌了,如果报警的话,有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如果不报警的话······
“嘭——”门被踹开了,十多个人闯了进来,之所以不说他们是痞子,因为他们之中有男有女,而且看最小的竟然有和我这个年纪的。
“你···们···”我不知所措,而为首的那个人很明显的架势。
“别紧张啊小妹妹,我知道你可能是那家主人,我们只是借住几天罢了。”身后一个打扮朴素的年轻女人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呐,我们既不杀人放火,又不烧杀滛掠,只是赚些钱财罢了,风头过了,我们就离开这,不会再回来了啦。”
我咬了咬牙,正打算举起手机和他们说我已经报了警,但想先保持住局面,自保要紧。
“我,不会妨碍到你们的······”话音刚落,窗外警笛鸣起,屋内气氛又凝住了。
“你报了警?!”刚刚还和蔼的女人突然变得戾气,有些惊讶的说。
随而之一些人都暴动了,有要杀人灭口的,又要先逃的,不过总而言之我是倒大霉了。
我躺在几年来依旧没变的床上,看着桌上的泡面——不想做饭,不想买菜···不想···遇到他们····
那些人理应进了监狱,摆弄了整整两天,提取证据啦,拍照啦,一些没用的事,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仅剩两天了。
然而每天窝在家里看书、码字,就是为了避免那些与我认识的人。
下雪了啊······
好美······
倚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厚厚的银装,我握了握杯子,热的。
“咚咚咚!”缓慢的敲门声,是奶奶。
开门,迎上了奶奶满面笑容,“丫头啊,做了点饭,我一个靠人家也怪寂寞的,一起吃吧。”
我笑着,没有拒绝。
奶奶做的饭很丰盛,还有我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比我做的好吃。
我和奶奶便聊着天边吃着饭,聊到了爸爸妈妈,我有些避讳。
“怎么了?”奶奶见我闭口不答,问。
“也没什么,他们还是忙嘛,平常在家里打扫打扫卫生,然后就上班。爸爸有时候带我出去逛逛,也没啥稀奇的。”这是实话,不过我更喜欢在家里。
“哎呀,这两人也不小了,就不知道多陪陪你嘛···”
后来还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刚刚去那里的两天乱的很。
老师说,凡事有过程才有结果,而我们,只是走在过程边缘的小小的一搓毛。重要的,是努力过后的结果。
过程,便是努力。而我,努力了,却得不到结果。
每个结果,便是下一个过程的开端,人生的过程与结果,终老亦终。
凡事终究会结束,也便是在这样的最后一天开始,也便结束了。
憋屈了好几天,我准备出去逛逛。
走到公园,看着这银色的世界,喜欢。
坐在大石头上,我随笔起稿,我不擅长写手稿,因为写的短篇大多没有结局。
由于天很早,晨练的人居多,我打从小山顶绕过去就回家,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决定,遇见了最避讳的人。
低了低头,打算蒙混过去,与他擦肩而过,稍松一口气······
“阿雅······”
我心一惊,没有停住脚步。
“凌沫雅!”他拉住了我。
无奈,只好正视。
“好久不见,宋君慕。”
如梦如醒的瘫在了床上,他还认得我,我安。
······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眼前的人就是宋君慕,浑身一副混混样,但只有一点——那张帅气的脸。
曾经我喜欢和喜欢我的人,现在统统都加了一个字,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喜欢过。
“明天就走。”有些拒人之千里之外的语气,“你···”
“今晚小学咱们班聚会。”不等我把话说完,他便打断了我,“我希望···既然遇见了,就来吧,毕竟,曾经都是朋友。”
我一愣,曾经···相差三年······
还会记得我么······
“好···”有些干涩无力的字眼轻轻从口中冲出,我狠狠的把帽子扣在了头上,甩脸而去。
其实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在于那个我打赌,赌一个人,一件事,或者一段情。
宋君慕是水瓶座的,而他的脖颈处,却是一个双子座的黑色图案。
我信星座——水瓶双子,天生绝配——摩羯双子,天仇对立——天秤摩羯,前世情缘······
哦,忘记说了,缪洁羽的师兄晨逸,他就是天秤座。而且随缪洁羽甚是关心,但这一点,是我对缪洁羽说过好几次都被否认的,而且是极力的否认。
睁开眼睛,不知为何,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那个将我的童年连一丝条纹都没有留下的女孩,她还会认得我吗?
他,五年前拉着宋君慕向我作证,要认我做姐,那个天真幼稚的男孩,如今也归列宋君慕那种坏孩子了吧,他又会叫我姐吗?
哦,还有那个满心嫉妒的少女,与我从幼儿园便开始为敌,到我转走的那一天,也有六年半多了吧,我宁愿她还与我为敌,那就证明我并没有被遗忘,没有被人们忘得干干净净。
每一段记忆,都有一个密码。
只要时间,地点,人物组合正确,无论尘封多久,那人那景都将在遗忘中重新拾起。
你也许会说“不是都过去了吗?”其实过去的只是时间,你依然逃不出。想起了就微笑或悲伤的宿命,那种宿命本叫“无能为力”。
然而这种无能为力,便是整个成功的过程。正所谓我认识他们,而且永远都不会忘却,但是他们却不曾认识我,更不必说何来忘却与记忆。
人生就只这样,明明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也只是一场自己的竹篮打水。
空了。
睡到了很晚,到了约定时间我正好卡着点,我一点也不着急。
找到了三楼最东边,真是一个不小的地方。
我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发现宋君慕那一路的人还没到,现在大厅中只有一桌是满的,还有一桌是空的。
一共二十九个人。
如果来齐了的话。
不加我。
另一桌渐渐的满了,然而不见宋君慕。
静静的看着小厅中的电视,没有人会去理会一个与之不相干的人。
少倾,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运动裤,随手翻了翻黑色外套里的长袖,拿起了书包,向那扇门走去。
里面热闹得很,但终是不见宋君慕。
“各位,打搅一下,是四班聚会么?”我笑了笑,环视在座的人。先前的那一桌与我关系不冷不热的人,早已不认识我。
“是啊,你是···”老班长焦徽雨站起来应了我。
此时另一桌人已经开始议论我了。
“呵,才不到三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有些挑衅的语气略带不屑,我都觉得自己混乱了,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姐!”苏洛言扑到了我身上,“凌沫雅,雅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让开啦,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终于,这不是第二人格能够承受的范围,垮了。
“凌沫雅?!”刚刚坐在苏洛言旁边的她,惊奇的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是,饶冉,好久不见啊。”饶冉,那个曾经做梦都有愧的人,现在就站在我的眼前,而她的位子,也早已被缪洁羽替代。
“我···”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之间还在吵架,本来今天也就是凑个热闹,我先走了。”我打断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看吧,都成什么样子了。
宋君慕肯定是上了歪路,只是我们想到的是,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和他一起上那个歪路。
不对,除了宋君慕是二十七个人,还有一个——钱芊芊。
门由里向外打开,正好撞在了他身上。
第十九章 不曾悔过的朋友
“宋君慕。”我抬起头,略带狼狈的朝他微笑。
“怎么了?”宋君慕拉起我,带着我走向原本的那一桌,“怎么了,这是沫雅啊。”
饶冉默默的走向宋君慕的旁边,低着头摆弄筷子。苏洛言开心的到我旁边的位子坐下,这样的话,我的右边是宋君慕和饶冉,左边是苏洛言,有些不习惯。
一直到稍微融入些,大家都有模有样的聊着天,有些埋怨着我怎么现在才回来看他们,但,这是真的吗······
“嘭!”
一个染着半黄铯头发的女孩子闯进了这里,我看到了她,却突然觉得沉睡了好几年的干劲有升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我倚着身子回头看着钱芊芊,朝她露出了一个称不上敌意的笑容。
“是很久,但一点也不想见到你!”钱芊芊气呼呼的走到我面前,“凌沫雅,每次一到你都没好事!知不知道宋君慕左边的位子是我的?”
我看了看宋君慕,又看了看耸肩的苏洛言,忽的笑了。
“嗯哼,你可以再加把椅子呀。而且,先到先得。”我眨了一下右眼——因为我不会挑眉。挑衅的看着钱芊芊。
“凭什么,本来就没有你的位子!”钱芊芊掐着腰,理直气壮的说。
我淡然的甩开椅子和她对立的站着,一时间飞速搜索脑海中可以还击的语句。
“你怎么不说这里空缺的是你的位子?”
“你,你不信问宋君慕,他和我约好的!”
我们把视线转向宋君慕,这无疑就是要么和某人翻,要么和我翻。
“咳,桌子是圆的。”听着宋君慕淡定的回答,我突然想到了——地球是圆的——其实正常人都能联想到。
“嗯哼~有道理。”我点着头应和了一句,然后回到位子上将位子左边移出了一个空,之后服务员就加了一个位子。
“唉唉,你说这真是那个凌沫雅啊,和钱芊芊一见面就吵!”
“我勒个去,都几年了关系还这么铁!”
······
嗯——看来是个不错的开始。
其实有时候人的思维总会顺着环境的渲染而运作,就好像其实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糟。
宋君慕很幸运的成为优等生,虽说优等生却是小混混的作风——就比如经常旷课而又月考次次级部第二。
第一呢,是饶冉。
饶冉宋君慕苏洛言和钱芊芊都分在了六十七中——这里最好的中学,而我们那里的是十中,我所在的中学。
虽在同一所学校却不在同一班,他们级部共七个班,把他们四个人都分开了。我们级部十个班,我在十班,但是我们班却是正数第一。
饶冉很荣幸再次顶上了“班长”的旗号,宋君慕除了学习好在没有别的。苏洛言当上了文艺委员兼美术课代表——未来的美术高材生,和初骁有的一拼。呐,钱芊芊啊,班中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卒。
看吧,事实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而我却扭曲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开端,我为我的想法感到羞愧。
玩得正尽兴之时,我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首熟悉的《明天,你好》,但却预兆着一个人明天的美好与否。
“啪!”
黑色的平板手机从手中脱落,幸亏那层质量超好的手机套而没有破损。
“怎么了?”宋君慕皱着眉头捡起手机,问向呆滞中的我。
我多么想对他说,可以帮我吗?
我多么想对他说,双子是谁?
可是,可是我的思维全部被打乱了······
——沫雅,初骁把尚婷英冒充的志愿者捐献单撕了,我们现在也没办法了。
——沫雅,你还是回来吧。
——沫雅,你回来劝他,说不定管用。
——凌沫雅,我是奚翎冥。明天开学,你必须做到学校和你家里都整理好,你能做到吗?
——凌沫雅,我怀疑你的能力。
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的····
为什么非要是我?
我和不可以后悔我的选择?我可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的和芊芊吵架?我可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和饶冉设计服装?
不可以。
你不是没心没肺的野狼,你是人,人类。
我回去,恐怕也没用吧,那是亲人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
“沫雅,你究竟怎么了?”我呆滞地看着宋君慕,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宋···君慕···”我突然发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场合为别的事情哭,“没。我们进去吧。唉——什么?”
宋君慕将我的发帖摘了下来,长长的刘海散了下来,落在一边。
“这样好看。”宋君慕揪了一下我的头发,走进门去。
“······”我轻轻揉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走出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想到第二天要回学校打扫一下午,我觉得应该整理一下行囊和大家告别。
正准备和宋君慕告别时,钱芊芊又不干了,掐着腰,嘟着嘴。
“什么啊,刚到就走,还把不把我们这些姐妹看在眼里啊?”钱芊芊语出惊人,不,是惊了我。
“我···”
“姐,去芊芊姐的店看看吧,芊芊姐可厉害了,学校的实践课报了社会商务,自己开了家咖啡厅呢!”苏洛言略加骄傲地说,好像钱芊芊是他亲姐是的。
“去吧。”
在这仨货推合下,我终于打算把离开的事先放放。
饶冉被苏洛言拽了回来,怎么说饶冉也是苏洛言的亲表姐,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钱芊芊在实践课上得了优加,这是我所没想到的。话说,我们学校的实践课到初二才有课,因为百姓大楼那边还没完工,所以我们这届就等着倒霉吧。
“哇哦···”我看着这个坐落于街角的华丽的咖啡厅,不禁产生了羡慕的眼神。
钱芊芊酷酷的打了一个响指,“进去看看!”
走到里面,更是华丽一片。
“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