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你好厉害···”坐在靠窗的一个座子上,钱芊芊得到自己对手的赞誉,又显出了胜利者的高傲。
我感到内心抽搐。
“想喝什么?”宋君慕拿过菜单,苏洛言抢先扑了过去。
“这个,这个这个,对对,这个适合姐姐。”
“慢点慢点,唉唉,洛言,别抢!”
钱芊芊也加入了“抢菜单争斗”,宋君慕无奈被夹在中间。
“饶冉,之前的事···我也不是有意的···”我试着和饶冉说话,挽救之前闹翻的局面。
“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说话很简洁。
“少废话,凌沫雅明天就走了,你还这么倔的话地球恐怕就末日了!”钱芊芊便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边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姐姐和雅姐吵过多少次我都没见翻了。”苏洛言吸着刚送上来的饮品,样子很可爱。
“给。”饶冉将巧克力奶昔递给我,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马上反应过来。
“谢···”
“朋友之间不说‘谢谢’”钱芊芊打断我,“猜猜,这是谁给你点的?”
我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奶昔,又看了看面前这仨刚刚参与“抢菜单”的人,有些不敢确定,又有些疑惑,最终,我试探的开了口——
“宋···君慕?”
宋君慕笑着,我有些吃惊。
“沫雅以前的外号叫‘巧克力’呢,怎么会忘记。”饶冉也干劲十足,歪着头笑。
就是这样,原来还后悔说“怎么认识你”之类的话,相隔了两三年,依旧是朋友。
不会后悔。
聊了一会,无意中转头向窗外,突然呆在了那里。
——不会这么巧吧?
我看了看手表,12:06。pm。
——不会见鬼了吧···
窗外的马路上,黎左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怎么了?”宋君慕也向窗外看去,脸一下子变了,“他怎么在这?”
“什么?!”
我惊异。
我忘了我和黎雪柔相处的时候黎左就和宋君慕结了怨,我忘了以前他们针锋相对时黎雪柔的处境,我忘了是因为我他们才认识的···
不,因为那个人不是我,是黎雪柔。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他哥哥,我没有记忆。
“君慕,左哥是找我的,我先出去一下!”说着,我慌忙的拿起书包,跑了出去。
“凌沫雅!”
跑了出去·····
没有回来,没有“再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坐在回去的车上,黎左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
——初骁的爸爸在监狱病发······死了···
开玩笑,开玩笑,国际玩笑!
——2:15
医院已经不允许探号了,我只能回家。
恍惚间,我好想看到了奚翎冥···怎么可能呢···
“不回去睡觉,在这转悠什么?”奚翎冥的声音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是幻像。
“我刚回来。你怎么还在大马路上转悠啊?”回神后,我假装镇定的问奚翎冥。
“我把刚才让我送资料,经过。”
“哎?叔叔还没下班吗?”平常熬夜惯了,所以特别精神。
“啊~是啊。”但是他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so,我就不打扰你了。”向前走去,我并不停留。
“云诺伯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不是疑问,是肯定,肯定!
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转身,却看到了他嘴角邪恶的笑容。
“我,我知道了,但是,但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告诉初骁吧······”
第二十章 思维正常的人
“那就直接告诉他。”肯定的语气。我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疯了?!”听到这句话,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有没有睡醒!“奚翎冥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管怎么样他······”
“你才有病!”我的话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截断了,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你有我了解他吗?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又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什么吗?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像你一样在硬装?”
听着他连环炮一般的质问,我有些发愣,不知所以然的向后退,直到顺着灯杆滑下去。
是啊,我有想过吗?
我又了解他多少?
“喂···”突然,我抱着双膝,用手在地上画圈,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那么,你真的了解他么?”
“我···”
“了解的话又为什么会因为黎左而抛弃他?”这次,换我来打断他了吧······
不晓得是怎么结束那段记忆的,只是混混噩噩的打开了家门,然后第一次在不开灯的情况下像鬼一样飘进了卧室,一眼都没有去看空空的主卧室。
“啊···”快要到床边了,一种久违的刺痛从脚底涌上来,我一手拍在了墙上灯的开关上,然后坐在床边,动不了了。
像是无数条虫子一点点的呲咬着脚踝和小腿,头一次竟然到了膝关节。
比任何的时候,都痛。
——你有我了解他吗?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
——你又了解他多少?
——你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什么吗?
——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像你一样在硬装?
对对对对对!!
我就是不了解他!
我就是只和他认识四五个月而已!
我就是什么都不了解!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
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
我唯一知道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
“呜呜·····呜····呜···”像鬼鸣一般的啜泣,也实在是承受不了···那些···不···不明所以的·····痛苦······
感觉腿就要废掉了,但其实还是可以活动,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敢动呢?
“看昨天的我们 走远了
在命运广场中央 等待
那模糊的 肩膀
越奔跑 越渺小
曾经 并肩往前的 伙伴
在举杯 祝福后都 走散
只是那个 夜晚
我深深 的都留藏在心坎
长大以后 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 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 含着泪微笑
越美好 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
又笑着 奔跑
一边失去 一边在寻找
明天你好 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
勇敢是什么
当我朝着反方向走去
在楼梯的角落 找勇气
抖着肩膀 哭泣
问自己 在哪里
曾经 并肩往前 的伙伴
沉默着 懂得我的委屈
时间它总说谎
我从 不曾失去 那些肩膀
长大以后
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 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 含着泪微笑
越美好 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
又笑着奔跑
一边失去 一边在寻找
明天你好 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
勇敢是什么
······”
呵,这铃声还真是符合我的性格。
有些颤抖的拿出了手机,黎左。
正在权衡我要不要挂断时,颤抖的手指却还是按下了接听。
“······”
沉默。
双方都是沉默。
“你到家了?”最终,他开了口。
“到···到了···”竭力掩饰住颤动的声音,我不知该如何回复。
“你怎么了?”天知道交过无数个女朋友的他早就了解女孩子的性格,一句话就解开了遮羞布。
“我,没事···”趁脚踝的疼痛稍微减弱了些,我强作镇定的回复他,却没有给他回复的机会,手机脱手。
或许,就是吧······
不等他回复,便把手机丢到了床上。
——不就是这样吗?
——那样?
——不就是因为自私,所以才会犯那种错!
——饶冉你怎么了?我没有,不是我!
······
冉:
对不起,确实是我做的。
我知道那天你值日,所以就想刁难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会有人把蒸馏水遗落在哪里,发生这种事,我也很对不起。
我知道,的确是我的自私。但是,信任与自私是两码事,你因为我的自私而放弃了你的信任,这样好吗难道你就没有自私过吗?
其实我知道是你调动了我的滑冰鞋,但是我没有说,因为即使那鞋是好好的,我也不能恢复以前的速度去比赛了。
看吧,我现在的水平就连芊芊都赶不上,那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冰雪公主”,而我却从没有过那样的荣誉。
你的自私,其实比我多得多,不是吗?
或许我们这样彼此自私的去对最好的朋友费劲脑子想那些事,倒不如不去考虑朋友这一层关系,我们绝交吧。
雅
2010年6月12日
······
“啊——”
我失控的撕碎了我十岁生日那天写的绝交信,写给饶冉的,还没有来得及在离开之前给她,就传来了林子啸失踪的消息。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哦,我忘了我们还在吵架····
——凌沫雅,当初是因为我才离开的吗······
没用了,就算是给过她也没用了,那只能让我们的结局平静些,在没有别的用途了。
看着脚踝肿起的一小块,我把所有的愤恨都撒在了那块小小的脓包上,拿起了缝手套用的针向那小小的伤口刺去,而在最后一毫米之刻,我停住了。
——为什么?
——呵,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干吗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尽管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起床······
——凌沫雅,你还有他们呢,你还有那些关心你的人,了解你的老师,和不了解你的爸妈,还有你喜欢的人,都还活着,你干嘛要这样······
——要死,就从这里跳下去,五楼而已。
最终,我说服了我自己。
我就是我,即使天塌地陷,我都是我。
“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奚翎冥很讽刺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我。
是啊,好困。即使是大扫除,即使是八点到校,我还是六点半就来学校睡觉了呢。
——翻墙进来的。
——从他住院以后,每天都会这么早,似乎,就不会碰到她们了······
“呵呵,我也不想来。”很无力的将空空的书包放到两个课椅之间——学校的规定。
“喂,你没事吧?要死的样子。”
“去掉后面那句,我或许会以为你是在关心我。毒舌的家伙。”
“好,如果你不介意多浪费十块钱打车,我可以选择不送你去医院。”
“······我认输······”
最终,我还是庆幸我的思维是正常的,因为我看到了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骁,怎么样了?”我已在走廊的墙上,问刚刚从监护室走出来的奚翎冥。
“老样子。你怎么不进去?”奚翎冥扯掉口罩,有些心烦的说。
“·····”无言以对。
——我准备好了,你呢?
“末考将至,再怎么样也不能荒废学业,剩下的一个月你还是抓紧努力学习吧。”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另类的话。
嗯,我今年十二岁,过了半年,我就十三了。
我毕竟不是缪洁羽,我允许我的学业只到大学,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
独守一份静谧的时光,做一个自私的幸福者。为鸟的翅膀掠过的天空,回忆流动的风;为小虫爬过光滑的树叶,重温那些清凉。
我为未来的时光做祷告,祷告有一天他会听到我说我喜欢他,祷告未来的有一天我会实现梦想,祷告未来会成真,祷告这祷告会实现······
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因为昨晚的台风,这里干净了许多。
我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去医院了,爸妈很抓紧,老师管得也很严,根本脱不了身。
这里,是初骁家。
初骁家是一个七楼阁楼,阳台上干干净净的,只有我刚刚带过来的几本书,笔记本和笔。哦,还有一本从阿冥那里借的笔记本,电脑。
“看昨天的我们 走远了
在命运广场中央 等待
那模糊的 肩膀
越奔跑 越渺小
曾经 并肩往前的 伙伴
在举杯 祝福后都 走散
只是那个 夜晚
······”
“找谁?”因为在妈妈酒店前台打过工的习惯,接电话不可以说“喂”,为此,我还练习了三五天。
“哟,凌大小姐在我们病人家里干什么呢?”电话那同传来了奚翎冥同以前一样戏虐的声音。
——我收回上文对他的称呼。
“冥少,上来喝杯咖啡,一会送我去医院。”我向着楼下的奚翎冥举了举杯子,很奇怪,我居然没有恐高。
“哎,别了,你的咖啡会苦死我的。收拾一下东西下来吧。”
“收到。”
——不确定未来眼前的他会是怎样的,但确定他没有改变。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初骁不知从谁那里听到了他父亲去世的事,我看到的,刺痛我的心。
初骁象一只受惊的狼崽,蜷缩在床上,口里紧紧地咬着手背,眼泪无可遏制的流了出来。
“冥,为什么······”
第二十一章 在崩溃的边缘寻找希望
“因为那是他爸爸。”奚翎冥转过身,眼睛直视着走廊的灯光,好像一点也不刺眼似的。
——那毕竟是他爱和爱他的,爸爸。
奚翎冥的这句话回绕在我的耳边,是,是他爱的,但未必是爱他的。
我的看法。
“我要进去!”我突然抬起头,大声地说。
“跟我来吧。”旁边的一个医生向我招了招手。
然而一切似乎像一缕风,没有任何的改变。
“滴——”
我心一惊,从检菌门退了出来,迷茫的看着医生。
“你身上有病菌?生病了吗?”医生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问我。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
或许是没有吧,谁会关注呢······
生病的话,没有。
不对···
“医生,可能是脚上感染了,要不就算了吧。”我换下隔菌服,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怎么了?什么感染?”奚翎冥站在原处,转过头问我。
我并没有给予回答,因为不想。
“那怎么行,保证病人的健康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和义务,姑娘,您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医生拿着本子严肃的对我说。
“这里有您这样尽职的医生我感到很欣慰,但是——选择治疗与否也是作为病人的权力,而且,这并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苍老的面孔,看来他是从医很多年了。
医生毕竟还是尊重我的权利,继续巡视下一个病房,然而我与初骁却是这样隔于一扇薄薄的玻璃里外,明明近在咫尺却······
“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呢······”
像从前一样,上学,放学,只是少了一个骑着白色单车在门口接我的少年,或许,并不是这样就活不下去了呢。
“喂,你在想什么?”原来的姿势,原来的语气。
“我在想,他会不会死。”
看吧,这就是我,一个不会给任何人情面的我。
“我在想,他不会。”
——一周后 2013年10月14日
仍然是原来的状态,偶尔看着窗外发愣,偶尔和他聊聊天,尽管是用眼神。
脚上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有些化脓。
周末从医院出来去看了一下外科,领了一些药,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习惯了。
“凌沫雅。”走到楼道,一个然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望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少年,向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波澜不惊的声音,然我感到厌烦。
“我从不想这样的讨厌你,请你离开。黎左。”
其实从那天黎左收了奚翎冥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然后偷出了他的手机。
——10月11日
“黎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奚翎冥有些怒视的看着这个几乎大他七八岁的男生。
“我还有我兄弟,我大学还有一年毕业,我不能在这上面透支的你知道吗?!”黎左也有些急了,几乎要吼起来,“奚翎冥,我不能造耗下去了,对于以前的事我道歉,但现在我必须脱离。”
“这是一千,父亲本来打算资助云诺初骁的,不过还有八千。你好自为之,既然退出,就彻底些。”
——回
“黎左,枉我还念着你是雪柔的哥哥,你就这么对待学业和兄弟吗 ?”我很平静,其实从声音上是的。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该欺骗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初骁的身上!”半晌,我出下眼帘,“如果退出了,就保持原来的关系吧,我今天没见到你。”
似乎是咬牙切齿,只觉得不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说出这句话,怎么可以原谅······
“凌沫雅,你为什么······”
“别逼我。”
没有上楼,我转身向十六号楼走去。
“凌沫雅,你喜欢他。”
明明是那样波澜不惊的声音,却偏偏随着风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止步。
转身。
“对,我喜欢他,我喜欢云诺初骁!”
为什么会那样的违心?
只因为你喜欢的不是他吗?
不,我没有,喜欢。
十七岁以前,女孩子心中的喜欢与爱是分明的,喜欢,随着一个一个的时间段变化着,喜欢的对象也越来越多。
爱,是一个对于小孩子来说要不可以的事情,一个近乎零的名词。
黎左对于本就想验证的问题而得到的答案显然很吃惊,愣神的站在楼道下。
“呵呵,喜欢他?我怎么会喜欢他?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冷笑地看着他,为刚刚一秒前的回复做了否定,因为不喜欢,也不能喜欢,哥哥。
“有些事情,还是要谢谢你,再见。”黎左最终消失在我的面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轻笑道——
知道“再见”是什么意思吗?再也不见。
现在想想从前的话真的觉得时间好吝啬,好无情,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依循着事件发生,依循着时间结束。
黎左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甚至连一点点音讯都没有了,当然,我并没有去那个城市打听,我想,宋君慕一定知道吧。
不过我不想知道。
“喂,叫你呐!”身边传来霖旭云辰小声的提醒声,我才懒洋洋地将遮着脸的地理书放下,站起来看着讲学提纲发呆。
“凌沫雅,为什么每次一站起来都是这个样?!你好好学成绩不会差的!坐下吧,坐下吧!”在我看来,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地理老师一定是听了老班对我的评价,毕竟,地理老师才二十几岁。
“我知道,谢谢老师。”我坐下,装样认真的听课,真的听不进去。
初骁昏睡了一天,我想,有必要采取非常手段。
“啧啧。”数学课上,传来几声极微小的信号,范围正好是我和我同位。
“嗒。”旁边的人用笔敲了一下桌子,示意听到。
“我下午去和尚婷英商量,你去初骁那边。”一张小小的纸条,从桌子的边缘划过去。
后者点点头,目的达成。
“凌沫雅,你来解这道题。”话音刚落,我站了起来。
看着黑板上的那道几何题,我心里不懈的扫过——我还就是会几何。
“∵∠aob=∠cbo,∴ab∥bc。理由是:内错角相等,两直线平行。”这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几何证明,恐怕连倒数第一都会吧。
“嗯,不错,那再证这个角等于这个角的二分之一,你来试试。”
好啊,抛砖引玉。
大脑飞速旋转着,图上的角与线分了又合,合了又分,终于拼出了那个与答案相符的图形。
“∵······”
话未出口,老师便先开了口,“好,你先整理一下语言,坐下想想。”随后,叫起了一直举着手的数学疯子,焦点。
看吧,多有特色的名字,一个焦点,一个袁帅,一个魏巍。我们班的奇葩,数学疯子,作弊天才,语文文盲。
我有些愤恨的坐下,明明自己会,老师偏把机会给了别人。
“切,有什么嘛···”明明是不甘心。
“太慢了。”奚翎冥靠着前位挡着,老师压根看不见他,便又在练习册下面拿出了漫画,呵,《偷星九月天》。
“·······”我想老师看见了会杀了你, 明明正在退步。不过没说出来。
久违的铃声响起,我在门口等着缪洁羽,话说,很长时间没有正了八经的说上几句话了,都是在上操时候吐槽几句。
“洁···”
“洁子!”还未等我开口,阿栩便突然出现在我前面。
“走吧走吧!”缪洁羽满脸笑容,又回过头来,“凌沫雅,你等我啊,刚刚叫我吗?”
“没有,不是等你,也没叫你。”我向教室里的奚翎冥看了一眼,“麻烦冥少送我去百姓大楼,我没带钱。”
奚翎冥向我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向门外走来。
缪洁羽,走了呢。
“还钱!”愣了一下,忽的对走出去的霖旭云辰说道。
“哎啦,明天,明天!”然后便用舌头发出了那怪异而又清脆的响声,音量怪大的······
怎么会相信。
但又能怎样呢。
“百姓”是一栋大楼,每一层都有一些部门或者补课班,一楼,是一个营业大厅,有一家咖啡厅是奚翎冥家的。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我看着这明显贵族气息的门牌,略微皱了皱眉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而已,好不好。
“反正你又不用付钱。”
废话,要不我来干什么。
默。
“她来了。”轻轻向他提醒一声,然后他便离开了座位。
“尚阿姨,好久不见。”面对外人,语气毕竟是有些疏远和冷漠。
“凌沫雅啊,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进展了吧?”
什么话,自己的儿子的进展还要问别人?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并不是因为进展是倒着的,而是因为她这种态度,我为初骁惋惜。
“现在需要您的配合,初骁已经进入昏迷的状态,必须手术。”或许她会认为我是个机器人,这种语言也可以波澜不惊的说出来,但是我并不认为奇怪,“现在·····”
离开百姓大楼,我略微舒展了身子,看着尚婷英坐上那辆红色的车,我狠狠地用不屑的眼神鄙视了过去,炫富么?
翻出书包的公卡,我犹豫了。
到底是去医院,还是回家?
面前停下两辆车,都可以到我家,一辆905,一辆928,后者在我家的下几站便是医院,但我怕坐上那辆公车会错过站——名叫家的地方。
我上了905,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两辆车刚刚行驶出一千米不到,928便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惊慌地跑了下来——着火了。
我想,我转运了吧。
希望去找绝望,换来的是失望,失望去找希望,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希望。
第二十二章 被扭曲的现实
女孩坐在电脑前,指尖停停顿顿的在键盘上落下,还时不时的按一下backspace键或者删除键。
有些空洞的眼神,迷茫的心态,有些杂乱的短短的头发,略微有些小的白色t恤杉暗紫色的休闲裤,随手便可以拿起的一杯巧克力,还不时的咳嗽。
门口的对讲机传出了一阵钢伴音乐,指尖,停住。
“谁啊?”
“阿雅,去排练。”
“我···咳咳咳···马上来。”
没错,这就是我,黎雅荷。
之所以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写一篇其他作者称为的“作者的话”,只因为我想与众不同。
事实上是,稍有些扭曲。
其实以前有很多话想在作者的话上说,但真正点开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现在,2014年1月18日,一切都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空,从每分每秒开始。
人们总不想说分别,因为离开了,就会伤心。
但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角度想一想?
比如,即使分离的再遥远,抬头仰望的,还是同一片天空呢。
星星是公共的,太阳是大家的,但我们却不同享同一个世界。
我是一个角色,一个角色扮演着我,另一个是内心的我。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我们常常厌恶那些在背后骂别人的人,而当自己怂恿自己这么做时,又有谁会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考虑呢?
我们可以大声说,我就是怕死,你能怎么样?
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理想而努力,为了活的更好,为了死而无憾。
真实中的我就是这样,没有目的但却又明确目的。
“黎雅荷,你觉得学习是为了什么呢?”
老师曾经这样回答。
“学习么?为了考试吧······”
似乎是唯一一个有勇气这样回答的吧。
不是么?
学习什么的,与我的理想无关。
才怪。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喜欢”,“喜欢过”,“在我身边”,“坐在我身边”
一字之差啊······
那又怎样。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为什么要羡慕别人的文字?
你还有你自己。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大声地喊出来,我也有我自己的文字,我也有我自己的语言。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为什么不容许自己失败?
你明明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结果,却偏偏要为了那还不是成功的成功欢笑,你还要为那还不是失败的失败而哭泣。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想自杀。
然而站在窗口犹豫了很久,看着楼下的那株不知为何名的开花的树,最终说服了我自己。
用圆珠笔轻轻地在手腕上划,划破了,忽的吸干伤口上的血,原来血的味道是这样啊······
那样的咸,让人有种一直吸下去的感觉。
我是人,但没有良心,有的,只是一颗变了异的心,两个心房,两个心室。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骄傲。
现在,我的身体出了状况,不停地咳嗽,阑尾炎也经常犯,一直发着烧。
恐怕是没有人发现。
爸爸妈妈给我报了辅导班,其实比起其他学生,我可能好多了,学校也布置了好多作业。
不过我想我还死不了,起码我还可以和樱子一起去上课,还可以和笑涵一起围殴那个打扰我们上课的同校学生;
还可以写完征文发给心仪和旋她们,还有足够的力气打扫房间,还有足够的精力画画,还有足够的气息将漫画画好发给家纶,也就是夏梦瑶,也还有足够的时间迎接老师家访,对了,老师,可不可以划火柴人?
对了,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喜欢某个人,和某个人绝交。
哈,用这样的语言,写出了一封近似遗书的话。
我叫黎雅荷,我无法在为自己骄傲了······
我要更加的努力,努力为考试而学习,为及格而考试,为成就而及格,为了成为作家而有成就,为了活着而成为作家······
在人生中总有一两个分叉口,你可以选择坚持,也可以选择放弃,但都不代表最终的失败。
21:12,剧烈的咳嗽让我不得不停止敲打键盘,大概五分钟后,我打下了着一句话。
笑吧,告诉自己不是第一次肺炎了,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了。
笑吧,还有那些在意你的人,为什么要去在意那些不再以你的人。
笑吧,将曾经第一人格的自以为是放下,你,就是你。
告诉自己,新的一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死了,就后悔了。
还没死,就给我再喘口气!
人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我叫黎雅荷,我为我自己而期待!
2014年1月18日
21点18分 【终】
第二十三章 一切都没有可能
“凌沫雅······”
“凌沫雅!他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死了!他死了······”
别,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抱着头,使劲的摇,摇开那些话······
死你个头!怎么会死!
“啪——”
随着手机的摔落声,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四。
上学。
这两个关键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便在没有去仔细想想那个梦,不,是记忆。
迅速穿好衣服,我从地下室拉出来了初骁的自行车。
我没有骑到学校的车棚里,而是放在了那条小路上,毕竟,我并不该例外——明明是离家近的学生。
“我去!”在班级门口一阵急刹,最终大口呼吸着回到位子上,“我,勒个···去···还好没迟到···呼···”
在老师进门前,把早自习要背的书拿出来,然后摆在面前装作认真的样子,一切都那样的顺利,那样的自然······
边注意着在讲台上批作业的老师,一边想起了早晨的梦,那熟悉的声音恐怕·····
“奚翎冥。”权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