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一句话也没有吗？
云舒去房间里看了一眼，妍姬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她去得很清静，面颊上似乎还挂着泪痕。
没人知道他们母子二人说了什么，甚至连雷厉明有没有原谅他的母亲都不知道。
“他去哪儿了？”云舒出得门来，已经见不到雷厉明的身影了。
风吟眼光灼灼，却没有说话。
雷府。
雷厉明回到雷家也有几天了，作为祖父的雷无敌带着他在家中转了好几圈，但这个院子却是他第一次来。
这是妍姬自己的院子，也是雷战生前的住所，虽然雷厉明很想来看看父亲生前的住所，但因为对韩氏还心存芥蒂，他照旧强迫自己歇了这个心思。
他从未想过会有主动到这里来的一天。
虽然雷府没有当家人已经良久了，但应酬却不少，是以雷府的下人并不见少。可韩氏栖身的院子应该是整个雷府人最少，而且最冷清的地方。
韩氏身边的丫鬟并不多，以前雷战在世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许多人照顾，现在她的身边也只有两个陪了多年的丫鬟而已。
一个丫鬟正捧着一个香炉出门，冷不丁见到突然泛起的雷厉明惊了一下，反映了片晌才想起行礼问安“夫人正在祠堂礼佛，仆众这就去通传。”
雷厉明很想说不用，可他尚未启齿，谁人丫鬟便已经快步进屋去了。
犹豫了片晌，雷厉明终于一并进了屋。
韩氏似乎也没想到雷厉明会突然来造访她，正慌忙地付托丫鬟给自己整理衣襟，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她所有的行动都顿住了。
这照旧她第一次正眼见到雷厉明，果真跟丫鬟们说的一样，跟当年的将军一模一样，果真是亲父子。
若是自己的孩子还在世，不知是不是也能长成这个样子
韩氏心头一颤，摆摆手让丫鬟们出去了，她坐到桌边，指了指扑面的椅子“有事？”
她不敢多说话，她怕说更多的话会袒露自己紧张忐忑的心。
雷厉明像个做错了事想要争取怙恃原谅的孩子，低着头，韩氏不知道，实在他比她更紧张更忐忑。
两个丫鬟都是跟了韩氏许多年的人，对雷战和韩氏之间的情感更是有目共睹。一开始知道雷战在外边尚有个儿子的时候，她们都哭了，一方面是不相信姑爷会起义自家小姐，一方面则是心疼自己守寡二十年的小姐。
可时间长了，她们又以为或许有这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韩氏孤苦了这么多年，有个孩子陪在身边或许能让她晚年不会那么凄凉。
两个丫鬟躲在门口悄悄瞧着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冷冷清清的，谁也不启齿，她们都为二人着急。
“夫人，令郎，品茗，这是将军生前最喜欢的茶，夫人每年都准备几盒新茶，令郎若是喜欢仆众就为您准备一些。将军说夫人亲手侍弄茶比御品新茶还要香，还要好喝。”
圆脸儿的丫鬟机敏地送了两杯茶水过来，还特意提起了雷战，她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这果真打破了韩氏和雷厉明之间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