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诚给过的感情,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想要摧毁。那样的美好,会变成他致命的弱点,留不得。
现在,先把教中的老鼠揪出来吧。
「崔伯,我要多久才可以走路」子诚动了动渐渐可以拿起东西的手,虽然总是一抖就掉,不过也比前些天好了很多了。「崔伯你如果不待这里了,我们一起去开一个医馆也可以喂活自己唉。你的医术真厉害。」
「比起救人,我更喜欢杀人。」把膏药缠上子诚的手腕,崔伯面无表情的说。
子诚苦笑几声:「那就去当镖师怎麽样唉。或者劫富济贫。」
「你有那个本事吗」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狠狠戳中了子诚的软骨。崔伯干咳一声,连忙给子诚上好了药,「我去给你拿东西吃。」找了个借口离开,他不想看见子诚神伤的模样。
「要绿豆糕,还有莲子汤。」
崔伯应声之後,便与小童一起到了小厨房。
「子诚的反应,还会闷闷不乐吗。」崔伯望了一眼小童。
小童单膝跪下,声音中有著不同以往的冷峻眼熟:「回护法,公子独自一人时,还是会呆神游。与护法相处的时候即使努力放松,可也还是无法释怀教主的事情的。如果护法不来照顾公子,公子如今只怕已经死了。」
「你是今年才从暗地调到人前的,教主吩咐你的事情,不许有纰漏。」端好糕点和甜汤。崔伯再次嘱咐道。「我不希望我辛苦培养的人,因为可怜子诚而背叛。你有时候太多话了。」
「护法多虑,属下早已经没有那般儿戏的感情了。」
「如此甚好。」
小童低著头跟在崔伯的身後,作为从小被五行教护法培养长大的棋子,小童没有选择和为自己做主的资格。主子说什麽,那就是什麽。
「崔伯我站起来了」屋内传来子诚兴奋的大喊声。
「恭喜。」
「崔伯我要可以干活可以自己动手,不要你们手把手的照顾」子诚认真说道。
「还没有走,就想跑慢慢来吧你,坐下坐下,别碍手碍脚。」
「嘿嘿嘿。」傻笑著坐在一边,跟著小童的动作一起揉搓手脚。
第三十九章 不之客
「小姐快回来啊教主大人有过命令的,任何人不能进来这里的。我们快些离开吧。」
冷哼一声,美豔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一脚迈进了子诚居住的院子,「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明明不得宠又拿得到各种好东西的男宠长的是什麽样子。明明教主一直不来的,凭什麽有什麽珍奇稀有的东西全部都送来」
「小姐,教主大人知道你来了这里,会动怒的小姐三思啊」
「住嘴」怒喝一句,跟在她身後的婢女这才老实不再恳求了,「究竟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我做什麽事情,什麽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滚去领三十鞭子,不用你跟著,我自己进去」
区区三十鞭子和教主的怒气比起来,还是三十鞭子比较好一些。跪下说了告罪的话,婢女连忙跑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唉,这新来的主子就是意气用事啊。那院子里面住著的公子,是她动得起的吗
「笑话,教主宠我至深,怎麽可能为了一个早已经被打入冷宫的男人迁怒与我。」嗤笑著,女子迈入了这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
等等那边挂著当幕帘的那是金蝉丝织造的,三年才有两匹的绸布啊那垫桌脚的,是楼兰的玉璜有很多她和教主说了喜欢的东西,且一直满心欢喜的等著教主送来的,可难怪教主一直没有动作原来是东西都在这里
暴殄天物
在环视院子大厅一圈之後,她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那些天下难寻的奇珍异宝,全部都在这里待著呢
可恶那个男人究竟有什麽妖术
「小童,你可有找到我要的何乌」
她转身,与从侧屋出来的子诚见了个正著,「你们公子在哪里,让他出来。」
子诚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走错门哩,原来是来这里见他的啊,「如果姑娘,你是说这个院子做主的人,应该就是不才在下了。」
「你就是任子诚」天啊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怎麽可能受了教主那麽多的好,「你真丑」她蹙眉,嫌弃的看著子诚。
喂喂喂现在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先大呼小叫要见我,见到我又说我丑。什麽丑啊本小爷我也是眉清目秀的好吧我长得不好看又怎麽著我又不是女人,要那麽美若天仙干什麽啊,当饭吃啊
「姑娘修养真差劲,你的爹娘在哭了吧。」
「你什麽意思。」
子诚憨厚一笑:「姑娘的容貌这般出众,但修养比街边乞丐还不如。把你辛苦养大的爹娘不应该痛哭流涕吗。」
被这样一个丑八怪侮辱了岂有此理她瞪起了一双美目。
「哼,那麽你呢。长得丑又来和教主勾三搭四的,你爹娘只怕死都不会瞑目的呐。我是教主最宠爱的侧室,总有一天会当上教主夫人的。我现在看你十分的不顺眼,你马上滚出五行教,我还可以求教主饶你一条性命。」
「仔细看看,姑娘还真是嘴臭的很啊。多久没有漱口了呢口口声声说著多受宠爱,依我看,是因为你把教主薰的受不了了,感觉你恶心才把你弄来这里的吧。」子诚笑得老实,完完全全的肺腑之言啊。
女子怒不可遏,扬起手想要掴子诚一巴掌,「贱人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生,你有什麽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子诚牢牢抓住了挥下来的手,一双干净的眼眸笑意尽退,随之露出的是与之不符的狠戾。「姑娘,收回你的话。」
「我我凭什麽听你的你敢碰我你敢拿你的脏手碰我」挣脱不开怎麽会
「本来嘛,小爷我也不是什麽气度狭小的人,你要打个一巴掌两巴掌的我也不会多抗拒。但是,你说到我爹娘的身上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再说一句我爹娘的坏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姑娘。」甩开她的手,子诚正想找个活物试试力气恢复的怎麽样哩。
「哼我会怕你你算什麽东西生出你这样的东西来,你爹娘最该死」依旧傲慢。
「呵。」子诚冷笑,这回抓住的不是女子的手,而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盯著女子的眼睛:「你是教主的宝,在我这里,你就是一根草。呸,连草都不配。你说我被打入冷宫麽唔,让我想想什麽地方的冷宫有我这样的待遇。还真是找不到呢。姑娘,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来一个大男人的院子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啊。」
「你你要干什麽放放开我」
子诚手上渐渐加力,「放心,我对你这样的五花肉没有任何兴趣。你脱光了躺我面前,我都硬不起来。你是来耀武扬威的啊,那我们比比谁更狠,怎麽样你说,我如果再用力一些,杀了你,你看怎麽样你的命宝贵,我的命可一文不值呢。杀了你,我再被教主杀了,嘿我还赚到了啊。」
「救救命」足尖离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怎麽有这样的力道
真的拎起来了啊,崔伯的药真厉害唉。
子诚庆喜力气已经恢复不少的时候,被他掐著的女子双眼一翻撅了过去。
最终还是没有拧断她的脖子,「我可不想脏了手。」把女子从大厅里丢了出去。子诚望著空荡荡的庭院,苦笑摇头:「教主大人,如果看得开心了,可以出来了。不用躲躲藏藏的。我没有杀她。」
一阵轻风拂过,深紫色的衣袂出现在了房前。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从远至近,来到了子诚的面前。
「教主──唔──」
话还来不急说完,子诚直接被柳靖寒压在了身後的圆桌上,一通狼吻,子诚只想说轻些,嘴角被啃的很痛唉
「我想你。」柳靖寒这样说。
「那真是荣幸。」子诚干干笑笑。你左拥右抱的,还可以分出心思想我,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要你。」
「我有资格说不可以吗」
「没有。」
「那你还问我做什麽。」
第四十章 鸳鸯玉碎永不相见上部end
「子诚还真是留不得呢。他即不可能与我长相厮守,我也不可能让他离开。崔护法,我有些後悔让你去医治子诚了,我把他废了,再关起来。你说怎麽样呢」
「那这样,教主囚著的也不可能是你喜欢的子诚了。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子诚会愿意被关著吗只怕他会用极端的方法来报复教主的。」崔伯站在柳靖寒的身後,一语道出了柳靖寒的担忧。
「他又不会贪生。今天看他的样子,他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身体的旧患有多少,怎麽样才可以根治他。」
「筋骨皆断,散去内力。只要是有个下雨湿天的,子诚的手脚都不会好过。恕属下逾越,敢问教主是打算继续这样和子诚耗著吗子诚说他知道教主不会真的弃他,他只是在等著教主给一个理由解释。」
之前不顾子诚的想法,把他丢在那个角落,不过是处理教中鼠辈无暇分身去照顾他,再者子诚的身子也经不起多少打磨。借著让子诚离开视线的机会,柳靖寒也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离不开子诚,可答案让柳靖寒很失望。他不要失去那个傻兮兮的子诚。
「我要带子诚回去西域。把他关在那个地方,也就不会有後顾之忧了。」
「这,教主认为子诚会同意」
「我会允许他回来祭拜他娘。」转头冷瞥了一眼崔伯,「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崔护法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吧。顺便把那个打搅子诚的女人丢了,我不想看见她的存在。」
「明白,那麽是否应该及早给子诚换一个住处那个地方里面的东西,太不安全了。」万一被子诚现了,子诚不会善罢甘休的。
「把他接来我的身边。」
「是。」
抖了抖院子里晒著的草根,把没用的部分挑拣出来丢掉。每一天都在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子诚也很满足开心。
「公子,崔护法说要接您去教主的院子住。叫我来带您走。」小童站在子诚的身後说道。
「嘁,靖寒这混蛋。什麽都不说就想要给我挪窝,门都没有。让他自己过来带我走,否则别动我的东西。一定要他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不会接受的。小童你去告诉崔伯我的回应。没有说清楚,你也别回来了。」
「公子求公子和小童走吧教主是因为担心公子的安危才一直摆出不理会公子的模样的啊。教主一直很关心公子的。」
「我知道,但是气不过。小童你去传话就可以了。」子诚转身走回了房间。
小童踌躇著也只能去见崔护法了。
「哼我可不是软柿子,烂豆腐你想捏就捏,想丢就丢的我都被折磨成那样了,你都不来看我一眼那边花天酒地的还有理由了呸啦」子诚气呼呼地坐在一边,用力捶打著身边的椅子。
大约是打得猛了,手上的筋骨没有完全痊愈,被震得隐隐作疼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子诚捂著手腕轻轻活动。
虽然闹脾气了,可终究也还是要去靖寒的身边。现在没有什麽事情做,那就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带走吧。
「哢嚓──」
子诚不晓得碰到了什麽东西,只听得好像什麽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随後立刻一扇门在子诚身後的墙上出现。一股腐烂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
子诚忍著,才没有被这样的味道,弄得当场吐出来。
这个位置,是当初和崔伯提过的,他感觉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的位置
这个位置怎麽会有一扇门
门里面有谁是人还是别的东西
不能坐视不理,要进去看一看。
扶著潮湿的墙壁,子诚进入了那扇门里面的世界。
「有人吗有鬼麽」子诚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好恐怖现在出去来得及麽
「唔──」有人回应
「这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