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曲

第 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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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有人回应

    「这你你是谁」

    子诚呆愣的看著被关押在这个阴暗房间最里面的男人,他手脚被铁链穿过,伤口已经腐烂且长出了白色的蛆虫,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他苍白的松乱的披散著,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囚衣,上面血迹斑斑。

    在见到子诚之後,男人的挣扎反应更大了一些,蛆虫不断从男人的身上掉下来。让子诚见了,忍不住又是一阵反胃。

    「呕──」忍住了。

    「唔──」是男人的闷哼。

    子诚这才看见,男子的嘴里面塞著一个蓝色的圆球状物体。这个东西子诚曾经在奇闻异事之类的书籍中看过,这个球是极诡异的东西,白天是热的,晚上是冷的。

    「你让我生气,我也要让你生气才可以」子诚想了想,决定救下这个只差一口气就可以去见阎王的人。「你等等我去拿东西救你」房间里面好像有剑,和一些之前用剩下的金创药。应该没有被收走。

    「子──」用尽了力气喊出一个字,这一个子便让子诚停下了脚步。

    子诚惊惶地睁大了眼眸,他听见了什麽这个声音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是锦衣玉食的在自闲山庄里面,不会在这里的。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怎麽可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夥。

    「你你是谁」嗡嗡嘟囔著,子诚上前一步,掀开了男人遮著脸的白。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声音呢那是一种用什麽心态出的嘶喊呢隐藏在心底最不想面对的事实和血脉一瞬间冲击得他不知所措。世界在那一刻崩塌消失。

    「爹──」

    记不清是怎麽解下爹的禁制的,记不得是怎麽样把爹爹抱得死紧的。

    当子诚回神的时候,前武林盟主,如今的五行教阶下囚,任言正已经被他搂在怀中了。

    「子子诚」任言正躺在子诚的怀中,老泪纵横。

    终於,终於见到儿子了。柳靖寒那大魔头,居然那般对待他著不知世事的孩子,居然欺他至此

    「这是怎麽回事,这是怎麽回事爹爹你怎麽会。靖寒明明答应了我,他不会动你的,他不会动自闲山庄一草一木的。为什麽为什麽他骗我,他骗我」转头望著那扇门,门上面的洞,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况。

    子诚一张脸,霎时间褪去了全部的血色。

    爹爹,什麽都看得见

    「子诚快逃,逃啊他会要杀了杀了你的山庄爹的书房有东西是给你的」险些失去说话的能力,任言正每说一个字,都和割去舌根一般疼痛。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带你走,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对不起」双眼通红浮肿,子诚的泪,没有一刻是止住的。

    「他们来了快走」柳靖寒为了让他可以听见子诚的声音,并没有废去他的武功。

    「不要」

    任言正的指尖动了动,被蛆虫蚕食殆尽的手此刻竟然拔下了子诚头上戴著的木簪,一把刺进了自己心口。

    「不要──」子诚声嘶力竭的喊道。

    任言正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子诚的身上,手里还紧紧抓著那根木簪,黑色的血从心口泊泊流了出来。

    「子诚」柳靖寒又惊又怕的想要冲进那个密室,但他看见的是抱著任言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子诚。

    子诚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失魂落魄的抱著任言正的尸体往前走著,犹如没有看见柳靖寒一般。

    「子诚」柳靖寒拉住了子诚。

    披头散,满脸泪痕的子诚目光空洞地望了柳靖寒一眼:「你骗我。」

    你根本没有爱我,什麽真心都是笑话,只是你为了报复我爹给我的一个玩笑。为什麽我那麽没用的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为什麽我会这样无能是我害死爹爹的。

    「你根本没有放过他。」英雄会的时候你就抓住爹爹了。

    「子诚,你别这样看我」

    已经决定要带子诚走了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就差一步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子诚冷冷说。

    「我不会让你走的任子诚,就算是打断你的双腿我也在所不惜。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不可能。」柳靖寒突然赤红了双眼,伸手要抓子诚。

    子诚後退一步。

    「你敢逃」

    「柳靖寒你也有在意的人啊」突然有人出现在了子诚的身後,抓住了子诚。

    任言正的尸体从子诚的手中掉落,「爹──」

    「章丘放开他」

    原本是五行教分堂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自从被柳靖寒抓住痛脚逐出五行教之後,往日仇家纷纷找上门。反正也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不论如何,就算是死也要让柳靖寒痛不欲生才行啊这不,老天爷真是眷顾他啊,轻而易举就抓到了柳靖寒的心头肉。

    「放开他你做梦」章丘抓著子诚,一路後退到了五行教内院的一处偏远小林中。

    这小林里面,有一处断崖。

    「你想要干什麽」柳靖寒跟著来到了断崖。他他想要把子诚丢下去

    「让你看著这家夥,死。」早已经疯了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哼」这里是断崖,子诚危险,章丘亦是无路可逃。「想伤害子诚还得看看我愿不愿意。敢动我的东西,你找死。」

    仅仅三步的距离,章丘无法得知柳靖寒是怎麽样来到他的面前的,当他回神的时候只看见柳靖寒一手搂著子诚,另一只手捅过他的腹部,从断崖上掉下去的那一刻,他出了最得意的笑声。

    柳靖寒,你终於,走火入魔了

    「子诚你怎麽样了」柳靖寒急忙察觉子诚,生怕子诚有个万一。

    望著柳靖寒赤红的双目,子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那块鸳鸯玉。把玉佩狠狠摔向了地上,随著清脆的玉碎声,子诚的鸳鸯玉在柳靖寒的脚下碎成了四瓣。

    「你做什麽」柳靖寒怒喝。

    「我与你,再无相干。来生我不要再遇见你了。」避开柳靖寒的手,子诚往後一跃,跳下了断崖。

    「子诚」柳靖寒大叫一声要一起跳下去,却被追随而来的崔护法死死压住。

    子诚的身影,消失在了一望无底的断崖之中。

    再也寻觅不到了。

    一个月之後。

    「你还记得你叫什麽名字吗你可知道谁是柳靖寒」

    他茫然地摇头。

    另一边。

    「教主,您还记得您要做什麽事情吗您可知道有一人叫任子诚的」

    他亦摇头。

    「如此甚好忘了吧,两个人都忘了吧」

    ──春曲上部 end──

    第一章 从新开始

    「哎呦,这位大爷进来坐坐啊,姑娘们可等著您好些日子了呢,今夜的酒水可是特别的啊。我们姑娘们盼星星盼月亮呢。」挥动著手里的绣帕,穿得曝露的女子伴著月色站在花楼门口肆意浪声叫喊著。

    「红绸,我看这些姑娘都没有你来得有姿色啊,不然你下来陪大爷们喝酒啊。酒钱老爷们双倍付给你啊。」

    坐在楼下的男人见到从楼上花魁居室里出来的女人,纷纷大声戏谑道。

    红绸凤目一挑,媚笑浮现,轻声呵斥道:「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的,都喜欢人走茶凉了才来说话呢。我当花魁的时候怎麽没有见你们来一回红颜呢。我这都当了老鸨了,你们才来打趣我,著实可恨呢。今天的酒钱全部算我的,你们啊,全部给我喝醉倒了才可以走,知道了吗。」

    「喝醉了爬上你这红帐里,那可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啊,大家说是吧。」

    「哎呦,那也得你有这样本事呢。」红绸倚著扶手,笑著与那群老相识说笑。

    「唉你可别忘记了啊,我们红绸大美人,那可是风韵犹存,美名千里的。前些日子不是还拐了一个小夥子,形影不离的带著嘛。红绸,你今天怎麽没有把那个小子带著了啊。想换换口味不成要不要试试我的啊。」

    「去你的,你要玩这些黄段子,那就去和我们楼里面的姑娘玩去。酒钱算我的,这嫖姑娘的钱,我可不出啊。」

    「当然当然,真让你亏本了,这花楼哪里还会让我们进来啊。」

    红绸抛出一个成熟风韵的笑靥,不再与那些粗人搭话,而是准备离开。她才刚刚离开,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又开始说三道四了。

    「这夜深人静的,红绸你走得那麽快,怕是等不及要让那个小夥子给解解火了吧。哈哈,红绸我们可等著你呢。」

    「就是就是可别一棵树上吊死啊」

    原本沦陷青楼,妄想有朝一日脱离苦海,嫁给普通人过上平凡的生活的心愿被最後的现实所打破。

    红绸用了全部的积蓄,从上一个老鸨手中接下了花楼。

    红绸知道,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过上所谓良家妇女的生活。但是她也是有一些念想的,她希望看到,那个算得上是她人生过客的子诚过得好。想见到有朝一日,子诚带著他的新婚夫人回来看她。

    如果那年的饥荒,她早一些被卖到花楼里面来,就可以早一些拿到银两。弟弟也就不会饿死了吧,如果弟弟没有死,现在也和子诚差不多大了吧

    「小宝,姐姐回来了,有没有饿」红绸推开门,话音落下,却没有看见此时应该待在屋内的人。「小宝你在哪里」

    被窝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红绸蹙眉一把掀开了被子,结果被突然扑来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食盒也掉落在地。

    「哇──」

    「小宝」红绸呵斥一声,前一刻还兴冲冲的人,立马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怯生生的缩在了一边。

    「姐姐」

    「你啊怎麽还是那麽调皮,这些不能吃了,你别到处跑,我去给你拿别的来。」

    「姐姐别走可以吃的,我吃。」一把捞起地上的食盒,抓起散落在外的糕点饭菜,犹如饿虎一般的往嘴巴里面塞,生怕红绸反悔离开。

    「小宝脏了不许吃了,吃了拉肚子」红绸想要抢回来,可也夺不过小宝,「好了,我带你去厨房,不许吃了。」她知道小宝的最後目的是这个。

    「好」笑开了一张花猫脸,「姐姐为什麽晚上都不允许我出门啊,很闷的啊,外面明明那麽热闹,很好玩的样子。」

    「外面坏人多。有疯子。」红绸也有带著小宝出去过,可惜这红楼里面是乌烟瘴气,灯暖红帐的。稍有不慎,这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的小宝指不定就被带到什麽歪门邪道上去了。不让他出门这也是为他好啊,要带著他出去,她也得寸步不离的。

    「有姐姐不怕」小宝认真的说。

    「是是是,不怕。不吃脏的了,我们去外面。」红绸牵著小宝软弱无力的手,领著他绕著小路走到厨房去。「要吃什麽,就说,都有你的。」

    「嗯嗯,姐姐也要吃,姐姐太瘦了。」

    「小宝乖。」

    红绸领著小宝绕过花园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在红绸把小宝护住之前,小宝已经把红绸抓向了身後,犹如护著崽子的母鸡。

    「来唔──」小宝话还没有喊出来,就被身後的红绸给捂住了。

    「小宝乖,这是自己人。」安抚好了咋咋呼呼的家夥,红绸把小宝赶去厨房找东西吃了,而她自己则是留了下来,与这位稀客叙旧一番。

    「敢欺负我姐姐,我就杀了你」小宝留下一句警告之後,立马跑得没影了。

    红绸无奈扯了扯嘴角,「君公子见笑了,小宝他,自从醒了之後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黑影中的人往前迈出一步,淡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人正是风尘仆仆的君天。「他可以有这样安稳的生活,也是多谢红姑娘的照料。」

    「君公子过谦了。如果不是你把他送来,我哪里有机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