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年之歌:雍正年间—大肚溪南北岸拓荒者斗争

(廿五)心锁结愁肠,引刀成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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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化县猫雾拺保,枫树脚庄

    原为「蓝营」弟子的林愷,自二月间奉命常驻枫树脚庄,替头人薛卯行巡守之事已半年有餘,只是此一半年间对於林愷而言竟比过往出生入死的蓝营岁月,更显漫长煎熬以及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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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愷为家中么子,上有四位兄长,叁位陆续夭折,仅有年长十岁的大兄林晓倖存,等到林愷出生之时,林父林母生恐孩子养不大,如叁位兄长早夭,正逢蓝张兴庄的「蓝营」吴绍东在招揽徒弟,便趁林愷很小的时候,林父林母抱着希望小儿能顺利长大成人的想法,送养到顏家,自己家也获取一笔卖身钱。

    林父林母本无恆產,便用这笔钱,经当地管事辛玉成介绍,买了一个小nv孩,不仅可以替林家做活,等林晓长大之后,又可以省掉一笔讨媳f的钱。林愷成年返乡之际,当年那个小nv孩已经成为自己大嫂了。只是,多年未归的林愷,初时父母兄长儘管开心,但返到家中开始过日子后,看到大嫂的那一刻起,她隻身熟门路地忙裡忙外,林愷反倒觉得处处格格不入,自己更像个外人。

    林愷只见林嫂每日不仅要下田、烧饭、洗衣和打理家务,终日常常就吃j条地瓜温饱,米饭儘管是嫂嫂烧的,可是做媳f的连米饭都吃不到,只配喝米汤。父母、兄长林晓彷彿视若无睹,兀自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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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愷并不习惯这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心中颇过意不去,某次巡守工作中,远远看着嫂嫂挑着拎水桶的担子,他直接走了过去,接过林嫂肩上的担子。

    「五叔你这是g嘛」林嫂急忙阻止林愷。林愷道:「没事没事,我刚好经过,看你这样辛苦,嫂嫂你也可以少跑一趟」林嫂焦急地摇头道:「五叔不好的这是我份内的事,打小提惯了,不要麻烦了」林愷道:「欸什麼份内份外大家都一家人,没什麼麻烦不麻烦啦」

    「可是」林愷不顾林嫂的劝说,一g劲打了两桶水,即便如此,林愷的步伐还是比林嫂来得大,唉男人的力气真大啊边走边说话仍脸不红气不喘,林嫂不住如此作想。林愷走了好j步,见嫂嫂没有跟上,特地转过身放慢脚步等她,随后两人亦步亦趋地返家。

    隔日林愷出门前,被林母拉去外边,林母严厉地痛骂儿子一顿,这样帮嫂子是什麼意思她说她刚嫁给林父时,这多少年挑水洗衣煮饭,可从不假於他人手林愷沉默地不敢吭声,仍心下嘀咕,不晓得是谁如此这麼多嘴与母亲报告他少小离家,与父母本就生疏,家中许多旧规,更令林愷处处不自在,甚至到了看不过眼的地步,只是他生x客气拘谨,却又碍於人子,不知该如何啟齿因为离家日子旷时日久,枫树脚庄内也没有半个熟识之人,能让他说说些心裡话。

    「大嫂当林家的媳f,简直连奴隶都不如。」林愷不禁如此暗想,但他确实也不晓得自己该以什麼身分来cha手,只好一直袖手旁观,每日看着大嫂蹣跚的脚步,更增添林愷心中的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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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嫂扛着一盆衣物走去溪边时,走着走着实在四肢无力,竟就晕倒在大路上,林愷恰巧见到这一幕,大嫂脸se苍白、下t流血第一次顾不得男nv之防,飞身抱着林嫂去找枫树脚庄的大夫救治,无视留了一地沾满淤泥的衣衫,回来还挨了林母一顿毒骂。

    庄内的大夫是由庙公兼任的,庙公随意熬j道cy,还在昏迷的林嫂额头,贴上一道符咒,摇着铃鐺响,口中念念有辞,说这是将叁魂六魄招回来的咒语。林愷不禁怀想起蓝兴庄的曹孟冬,虽然曹大夫很吝嗇,但怎麼看都比眼前这个庙公靠谱些。

    两人被安置在c庙后埕随意搭建的棚子下,林嫂在简陋的c蓆上沉睡,x口均匀地起伏。当下林愷才知道嫂嫂已经怀了叁个月的身y,但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孩子又没了林愷不禁面忧面结,目不转睛守在林嫂身旁。

    「五叔我怎麼了」林嫂悠悠醒转,林愷心下喜不自胜,温言道:「大嫂,大夫说你c劳过度,食得又不够,t力太虚,这一次晕倒,能保住命已经不容易了」脸上又闪过一道y影,心想:「这应当是嫂嫂第叁次的落胎,往后要再怀上孩子怕是不容易了」

    林嫂不发一语,吃力地移动身子,林愷身子一僵,未敢上前搀扶。当林嫂注意到下t衣裳沾满了血跡,又见林愷神情古怪黯淡,心下明白了j分.旋即僵直了身子,两眼无神了好一会,直到泪珠划破沉默,无尽的哀怨忧伤表露无遗,林愷就要不忍直视,好j次都想将视线移开,但他终究没那麼做。

    不一会儿,林嫂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同时抓住林愷的手,又用力地捶打林愷,嘶吼道:「五叔我不想活了你为什麼要救我你为什麼要救我五叔」林愷咬着牙,默默地忍受林嫂歇斯底里般的搥打,而林愷完全不闪避,彷彿多挨一记疼,就能分担林嫂内心的苦痛一层,他暗想:「我为什麼不设法留点东西给大嫂食我为什麼不设法偷偷分担大嫂一点家事其实要帮助大嫂还是有许多方法,为什麼我不能早一点想到那麼,大嫂也不会.也不会」

    在这所残破的c庙后埕,林愷内心的风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日,林愷揹着虚弱的大嫂回家。林愷无法不介意周遭人的目光,但他更无法弃嫂嫂於不顾。自然,回到家后,少不了被父母叼唸指指点点,兄长林晓狐疑且侵略x的目光,像尖针扎在林愷心头,如同给林嫂重捶林愷x口上的瘀青,隐隐作痛。

    可是从此之后,林愷无法再以小叔的目光,与大嫂在同一个屋簷下相处。

    §

    林嫂像是为了防堵他人閒话,颇有自觉地闪避着五叔,甚至不愿与五叔多说一句话,林愷如何能接受他巡守工作g得心不在焉,常常溜到枫树林脚中,远远关怀着林嫂忙碌的身影,辛玉成叁番四次遍寻林愷不着,多次想一状告上顏居益那,却又一直被管事辜两贵劝住。又当林愷与其他民壮赖恋、徐杰、徐生、刘洞、叶天恩、陈秦等练武过招时,稍一不慎,下手忘却轻重,差点将赖恋的手臂给折断,赖恋吃痛,居然开始讥讽林愷,讲他这阵子是被野花还是家花给迷得有魂无t,像个稻c人

    林愷又羞又怒,高声怒道:「赖恋你话最好给我讲清楚想我林愷从前在蓝营是何等威风八面跟短刀会、地痞流氓和野蛮凶番打过多少架,你他m的赖恋什麼脚se来侮辱老子」原本拘谨的林愷盛怒已极,居然有些口不择言,这一幕恰巧给枫树脚庄管事伙计辛玉成瞧见了,他斥叱了林愷,林愷才强行抑制住爆发的衝动,冷静下来后,免不了被辛玉成和赖恋等人狠狠刮了一顿。

    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林愷,回家又看到林嫂隻身一人在灶脚忙活,他血气上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林嫂面前。林嫂吓了一跳,打个侷促的招呼,又下意识地想闪避林愷。林愷见状,更是满面怒容杵在灶脚门口,y是不肯让林嫂出去。

    「五叔,你让我出去,咱们这样给人家看见不好」

    「咱们怎麼样给人看见不好咱们没怎样已经被人说閒话了」林愷猛然抓住林嫂的手腕,疾言厉se地大声喝叫。

    「五叔,你放开我」

    「我不放」

    「你不要这样」

    林愷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衝动,将林嫂强行抱在怀中。林嫂先是呆立不动,直到察觉林愷抱得太紧,令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才回神过来拼命地挣扎。

    「你放手」林嫂高喝一声,全力推开林愷,甩了五叔的一记耳光,準备反手再搧,却被林愷粗糙的大手再度捉住手腕,他一脸慎重地拉开林嫂手肘上的衣袖,全是斑驳的瘀青,「我大哥打你吗」语音沙哑,脸上充满怜惜。

    终於,原本刚y的林嫂,像是受了挫似的,整个人摊在林愷x膛,轻声啜泣了起来,林嫂仍是道:「咱们是不行的。」林愷内心一个颤抖,轻抚着林嫂的髮丝,缓缓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林嫂道:「不行的,你你一身的功夫,在庄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怎麼跟你走」

    「我不在乎,一身功夫又怎麼样我我保护不了你,我」

    「五叔,你是薛头家倚重的年轻人,你一走,薛头家和顏头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这样命苦的nv人,怎麼可以连累你,也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老爸老母这样欺负你甚至连我阿兄也」

    枫树脚庄与蓝张兴庄的j情,「蓝营」的招牌,「武岭门」在江湖上的名号石绍南与吴绍东授业之恩父母孝道之悖离夺兄长q逆l之事与庄丁传业之义每一项都是不得离开的理由,但每一项都顾虑的话,林愷只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悲哀,背负着那些道德礼义的枷锁,生命简直了无生趣可言。

    林嫂将头抬起来,无语地凝望着林愷,须臾之间j会的双眸,彷彿已蕴藏千言万语;林愷像是收到激励地,嘴角一抿,微笑着说:「明日晚上,我负责巡守夜,你亥时左右想办法溜出来,我带你走好吗」未施胭脂的林嫂,儘管眼p有些红肿,但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令林愷双瞳迷茫了起来。

    林嫂轻轻地点头,缓缓地离开林愷,回到灶脚的冈位,林愷望着她的背影,耳中只听得见自己内心砰砰跳的声音,心中激盪起异样的火花,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没这麼开心过。

    §

    八月十六日晚膳,林愷一如往常地在老家吃晚饭。林父与林晓抱怨着炙热的天气,林母则若有似无地酸言酸语:暗讽林嫂肚子不争气,都入门多少年依然无法给林家添个香火林愷就像往常一样,默默用餐,顶多偶尔与林嫂j换一个瞬间的视线,今日的饭菜似乎特别香甜。

    夜se乌云密布,月se浑圆的光芒,若隐若现。

    将近子夜时分,林愷被冷水泼醒,头上冷不防被挨一记闷棍,热辣辣的鲜血顺着头顶滚滚滴落。林愷双目微睁,只见与自己练武巡守的佃丁赖恋、徐生、徐杰、刘洞、叶天恩、陈秦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林愷才终於发现自己被綑绑吊在树枝之上,动弹不得。

    「你们怎麼」林愷昏沉沉地说。

    「什麼怎麼搞清楚状况是我们才有话要问你吧」赖恋手又是一棍朝林愷头顶敲下去,儘管赖恋并非练家子,劲道仍是不弱,这一敲不仅让林愷眼前一黑,又把木棍给敲成两半。

    林愷潜心调息运气,力求尽速定下心神,釐清现状,但喘气未歇,赖恋、徐生等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林愷出声怒吼,奋力挣扎。原来眾人忌惮林愷武功高强,不仅将林愷綑绑住,双手双脚也用粗厚的c绳缠绕,并且事先又给林愷下过迷y,直到叁更时分才醒转。

    「都住手别打了」眾人听闻这个声音当即歇手,并让开一个通路,林愷勉力抬起头,睁开瘀青的眼p,衣冠楚楚的辛玉成和满面怒容的林晓,缓缓走到自己的眼前。

    林晓伸手用力捏住林愷下顎,拼命朝着小弟咆啸,儘管林愷pyr粗,但在无法防备之下挨了那麼多记拳脚,也是疼痛非常。林晓口水喷了林愷满脸,阵阵耳鸣作响,林晓的咒骂声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楚。「阿兄」林愷费力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浑然不像自己的,脑袋更是一p混乱:

    我为什麼会在这裡他们为什麼会这样对我为什麼偏偏是今日

    我被下y吗什麼时候被下y的怎麼下得我为什麼一点也没有发觉

    阿兄知道了什麼阿兄是怎麼样知道的这群人是怎麼回事

    大嫂怎麼样了吗是大嫂跟他们说的吗大嫂是怎麼说的呢还是

    林愷不禁x口一阵翻腾,脑海中有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消息是大嫂走漏的」「迷y是大嫂下的」林愷只觉得头上创口更痛了渴望见大嫂一面,把事情问清楚,但知道了又怎麼样这又有什麼意义呢

    「阿愷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老实古意,大有洗乾净我对蓝营的臭印象,可是现在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辛玉成拉开怒气冲冲的林晓,睥睨着鼻青脸肿的林愷,口吻充满了不屑。林愷暗想,即便这傢伙被徐隆师兄打断了好j枚牙齿,训起话来口齿不清、连连漏风,语气依然如此高傲。

    「俗话说,需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林愷半瞇着眼,断断续续听着辛玉成的絮絮叼叼。

    「你知道你g下这件事.」

    他努力仰着眼角,浓厚乌云掩盖月光,清风徐来,黑夜如幕。

    「简直伤风败俗,叫乱l你知不知道啊」

    林愷警醒地发觉前有蹊蹺,混浊的眼神瞬间澄明起来,激动地挣扎c绳的束缚。

    「我们在这乱b给你打死了,」

    远方的枫树林,似乎有许多道诡譎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目露着凶光,不是野兽。

    「替天行道,而且便宜你啦官府绝对不会帮你了」

    辛玉成兀自喋喋不休。

    这枫树脚庄一排清醒的九人,唯有被綑在树梢的林愷注意到身后宛如暗c的凶番扑来,林愷面露惊慌,费力嘶吼着:「凶番出c快走、快走」可是喉咙沙哑,只能发出「咕噥咕噥」的含糊声音,兄长林晓、赖恋、徐生等人打量着林愷,目光如寒铁,人人皆面露厌恶之情,竟只当林愷耍猴戏,赖恋更笑出声来。

    「可怜你阿兄」一个球状物t忽然顶到辛玉成后脚跟,辛玉成总算止住话头。他抚了衣袖,低头怒嘆一声,赫然发现刘洞的头颅,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滚动到脚边刘洞双目圆睁,辛玉成大惊失se,往后一看,一群的长髮披肩生番,chou着番刀连砍了叶天恩、陈秦、徐生,赖恋拔足狂奔,依然躲不过生番刀下。

    林愷使劲吃n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咒骂:「要不是这些臭绳子,这群内山生番,怎麼奈何得了我的飞刀」青筋冒出,依然无法鬆脱绳结半分,直到林愷身上被热辣辣的yt溅了一声,那野番提着兄长林晓的头颅,辛玉成也早就身首异处,横倒在脚边。

    野番烧了左近的屋厝,倏地轰然一声,冲天火光之中,林愷将眼前迫近生番轮廓看得分明:这是水沙连社凶番的装束,那社丁身形伟岸,脚足有着恐怖的伤疤,而那g冷然静穆的表情感染了林愷,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停止了挣扎,缓缓闭上眼睛,这阵子纠结在心头的苦痛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ai与憎,苦。离与别,也苦。求不得,更苦

    丢「蓝营」脸也好,失「蓝张兴庄」面也罢,旁人的冷言冷语,过眼云烟,无所谓了。

    「哎」林愷x口一紧,苍茫之间,彷若只剩下林嫂微微勾勒的嘴角,才引得林愷对人世间吐出一丝眷恋的嘆息

    只是当那高举的番刀一落,所有的烦恼喜乐,功名ai憎,都再也无关紧要了。

    §

    八月十七日叁更时分,水沙连社丁入侵蓝张兴庄邻,放火烧死庄内佃丁林愷、赖恋、徐生、林晓等人,史书是如此记载:

    请严禁s垦番界以杜生番扰害摺

    奏为请严s垦番界之禁以杜生番扰害事臣等,於本年雍正叁年八月二十六日据诸罗县知县孙鲁摺稟内称,该县於八月二十日奉委署理彰化县事,本日即有蓝张兴庄乡保报称:本月十七日叁更时分,有生番数十人到庄放火杀死佃丁林愷、赖恋、徐生、徐杰、刘洞、叶天恩、陈秦、林晓、辛玉成等九人 史实为八人,无辛玉成,拾有番鏢、番箭、番刀等物该县随即至庄,相验通报各上司设法捕获在案;又据稟称查此「蓝张兴庄」,旧名「张镇庄」,b近生番鹿,场兇番不时出入,不令民人开垦者也。

    自康熙四十九年,原任臺湾副将张国报垦立户陞科,遂致生番扰害於康熙五十八年九月间,该庄佃民被生番杀死九命,通详各上司。奉原任总督臣满保檄行,将该庄毁弃,逐散佃民开除课额在案,且此地旧属诸罗县,所管该知县孙鲁於康熙六十一年到任之后,即赴该地方立石为界,不许民人擅到彼处;自雍正二年改属彰化县,而提督臣蓝廷珍復委管事顏居益原文:蔡克俊赴该地方招垦,自立庄户名为「蓝张兴庄」,其原任彰化县知县谭经正不能禁止,致令林愷等又遭生番之手,该县因将原委通稟督抚外,仍摺稟到臣等。

    该臣等伏念垦地虽以便民,然因生番为患,既奉有督臣禁革,何得s行开垦至起事端伏乞皇上敕諭督抚,严行禁止,庶有司官知所遵守,而地方得以安静矣为此具摺上陈伏乞睿鉴施行谨奏

    雍正参年拾月拾陆日

    巡视臺湾监察御史臣禪济布

    巡视臺湾吏科给事中臣景考祥

    本故事改编自〈请严禁s垦番界以杜生番扰害摺〉,情节剧情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