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透过拉开的帘子缝隙轻声询问:“两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话说完,便立即屏声静气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夜风吹过晾在屋子旁边的茅草,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在茅草发出来的摩擦声中,张嫂除了偶然能听到房间里依稀可辨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然,更没有夜寒和墨羽的回答声。
天地间,除了呼吸声还是呼吸声,仿佛陷入了一遍寂静。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一阵虫鸣声。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院子外面的男主人低沉中带着一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点,那个正主儿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墨羽脸上依旧是纹丝不动,心里却是暗暗诧异起来,难不成,这次这些人针对的不是他们?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13】
听到这个声音,墨羽脸上依旧是纹丝不动,心里却是暗暗诧异起来,难不成,这次这些人针对的不是他们?
但是,不用任何猜测她都能确定,这些人绝对都是朝廷养着的人。
因为她在村子里遇到的每一个人,看上去武功都不错,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晋级于江湖一流高手。
偏偏
他们的各种江湖经验和掩饰功夫,都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要不然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就露出那么多的破绽。
对这些吃官差的人来说,在他们心里,永远都觉得自己要比那些被他们抓的人高那么一等。
所以从来都不屑于更不善于掩饰。
只有太过于自信的人,才会那么愚昧的企图用普通的*********去对付杀手门里面的人。
这个事,要是换成那些常年在江湖上厮混性命的人,绝对不会有那么多条命,犯下那么多的错误。
但是那个扮丈夫的人,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正主儿,又是什么意思?
墨羽和夜寒心里骤然升起这个念头的人同时,用手指拉着门帘的王嫂眼里也露出了笑意:“那个是正主儿,难不成这两个又差到什么地方去了?”
轻笑间,手臂轻扬讲整个帘子掀起。
人也进入了房间里面。
站在屋子中间左右看着成昏迷状况不省人事的墨羽和夜寒,犹豫了一下,走到夜寒身边,抬起手用指尖轻拂过夜寒的咽喉部。
嘴里同时浅笑出声:“看不出你那么俊俏的一个人,居然是朝廷通缉的重犯!”
笑声清脆,哪里像一个什么世面都没有经历过的村姑。
指尖抚过夜寒的喉结时,王嫂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夜寒的脸。
刚才那有些死板的眼神,瞬间也变得犀利起来。
把夜寒脸上每一个毛细孔,都清楚仔细的收进眼里,连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不曾放过。
确定夜寒脸上连一个轻微的变化都没有出现,王嫂才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14】
确定夜寒脸上连一个轻微的变化都没有出现,王嫂才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可以选择,我还真的不愿意把你送回朝廷里。”
王嫂嘴里轻叹出声:“只可惜我还真的没有选择!”
听着这个话,墨羽心里顿时暗笑起来。
瑞木懿毕竟还是瑞木懿。
还是那个对他们两个人,依旧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的半个朋友。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选择终究还是不能像那些真正的帝王一样,对他们下达的命令还是能抓就抓,而不是不管任何情况都格杀勿论!
王嫂轻叹之间,外面的声音却更加着急起来。
“那个人马上就要进到这个村子里面了!”
声音是在又一阵的虫鸣声之后传来的,看来那些听起来似乎错乱无致的声音传达,那个人的声音刚刚落下,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声音。
“好了好了!”
王嫂把手指从夜寒喉咙上收回来,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往外面看了一眼,轻叹出声:“都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凡事都催促得那么着急,也不怕坏了我这里的大事!”
“那是因为主子你有本事!”
站在外面的人已经改变了称呼,如同墨羽认知的一样,他果然不是这个王嫂的相公。
先是恭敬的赔笑答了一句,才走到门帘边低沉开口:“要是主子不去,那些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胡说八道!”
王嫂斜斜的瞥了一眼她的假相公:“他们可都是和你主子平级的人,你也犯不着夸自己的主子损着那些人!”
话是这样说,但王嫂眼里的神情却是喜多于怒,分明就是对刚才那句话受用不已。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把披在肩膀上的发丝整理好。
另一边抬脚走到墨羽身边,用手随意的在她颈部动脉处试探了一下心跳和呼吸,确定和睡着的人一样平稳无波之后,才是转身往外走去。
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15】
另一边抬脚走到墨羽身边,用手随意的在她颈部动脉处试探了一下心跳和呼吸,确定和睡着的人一样平稳无波之后,才是转身往外走去。
“我还是先过去吧,免得那些人等一下又坏了大事!”
走到门边,看到她那个属下眼里的询问意义,往回瞥了一眼。
看着昏迷状态的两个人,展颜笑道:“他们都喝了我们帮他们准备的好茶,没三五个时辰根本就醒不了,现在这村子里全是我们的人,就丢着他们在这里睡一下!”
“是!”
听到王嫂说出来的话,男子顿时了然起来。
躬身应了一声,等王嫂过去之后,跟在她身后直接离去。
才走了两步,王嫂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你留下,去拿放着的链子把他们都锁上,要是发现有醒转的迹象,立即想办法通知我们!”
“是!”
男子身形一顿,恭声应了一声之后陪着笑开口:“他们哪有那么快,上次主子你用这个药对付的那个盗贼,那家伙可是都差不多押到一半路程了才醒过来!”
“叫你看着就看着,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王嫂脸上骤然一沉,冷声开口:“这两个可是皇上钦点的重犯,一点都大意不得!”
“是!”
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立在原地低头回答。
墨羽静静的听着王嫂轻松的脚步声踏出院落,紧跟着说话的声音在隔壁响起来:“我们那边来了两个意外之财,只能是换到这边了!”
“嗯!我们都知道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王嫂的话音落下之后跟着响了起来:“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要不是已经解决,我怎么可能过来!”
王嫂明显带着一丝得意的轻笑声接着响起:“别说,秦柳那个小贼也还识相,交出来的那个药还真的不错,哪怕他们再高的本事,也不过就是一壶茶就解决!: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16】
王嫂明显带着一丝得意的轻笑声接着响起:“别说,秦柳那个小贼也还识相,交出来的那个药还真的不错,哪怕他们再高的本事,也不过就是一壶茶就解决!”
紧跟着是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和各种动作带出来的响声,都陆续的从外面传来。
墨羽一直闭着眼,用内力去查实确定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除了等一下要进来的这个男子还有没有旁人。
听到王嫂说到这里的时候,才缓慢的张开眼睛。
扭头看去,正和夜寒的视线对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听到外面传来的铁链相互碰撞的丁丁当当声音到了门口后,同时又闭上了眼睛。
男子走进门口,左右看看。
和王嫂不同,他首先走过来的方向却是墨羽。
走到墨羽身边,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俏丽至极的脸,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嘴角也逐渐泛起一抹龌龊的笑意。
“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犯下谋逆大罪,送到京城就死定了!”
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一丝让人恶寒的惋惜。
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铁链放下,抬起手往墨羽的衣领伸去。
嘴里吃吃轻笑:“不如先让官爷舒服”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到眼前一双满含笑意充满诱惑的明媚眼波,心里不由得更是一荡。
等他反应过来,发觉这双眼睛应该是紧紧闭上的时候。
一切,已经来不及。
“你这样,有人会很不高兴!”
紧跟着男子心里恐怖漫延的,是墨羽悄然的轻笑声。
抬起手,往张嘴欲叫的男子一指:“似乎,我提醒晚了!”
的确是晚了!
在墨羽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夜寒重重的一击已经落到了男子后脑上。
另一只手一把扶住男子身躯的同时,嘴角噙起的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恼怒,少有的怒意凛然低低呵斥:“找死!”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17】
另一只手一把扶住男子身躯的同时,嘴角噙起的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恼怒,少有的怒意凛然低低呵斥:“找死!”
虽然夜寒下手的时候,已经毫不留情。
一击之下,那个男子已经毙命。
但夜寒心里,恼怒却是依旧。
该死的,居然敢对他的妻子存这样的心思!
墨羽感觉到夜寒的怒意,眼里不由得出现戏谑的笑意。
向来都以为夜寒对什么事情都能淡然处之,谁知道他居然会为了这个别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心思动怒。
坐直身子,把声音压低到只能是房间里的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戏谑的挑眉笑道:“何必生气,反正他也只能是想想!”
“想也不行!”
夜寒眼里依旧是怒意,勾唇冷冽一笑;“就算是想,也该死!”
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官差,就算当时的夜杀敢动伤害墨羽的心思,他都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拼杀。
墨羽,在他心里比他自己还要重要得多。
听着夜寒有些按捺不住的怒意,墨羽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这一次我们还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墨羽勾唇浅浅一笑,索性直接转移话题。
悄然笑道:“原来他们摆那么大的阵势,想抓的并不是我们!”
到了现在,刚才那种诧异的感觉已经迎刃而解。
怪不得这个村子里埋伏的人,看到他们之后眼里第一个神情居然是诧异。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意外来访!
“的确是!”
夜寒也紧紧地皱了皱眉。
脸上也是一副失望的样子。
似乎对这样的结局实在有些不满意,有些诧异愕然的开口:“也许在他们心里,我们还不值得他们这样布局!”
说着,眉毛用力拧成结:“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居然要动用这样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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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亲们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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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眉毛用力拧成结:“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居然要动用这样的架势!”
因为刚才那个男子对墨羽之前的举动,心情更是有些暴躁。
在此时,也难以控制心神,竟下意识的升起一种浓浓的失落。
墨羽把夜寒眼底的失望收入眼里,听到他说出来的‘大人物’三个字,不由得勾唇一笑。
想不到夜寒这样淡泊的人,居然也有不服气的时候。
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去看了,不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了!”
看到夜寒因为自己重复出的三个字轻扬起的嘴角,墨羽不由得浅笑出声:“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来得及顾及我们,不如去凑凑热闹也好!”
“那倒是!”
夜寒对自己刚才的心态也不由得失笑起来。
原来以为自己是一个淡泊的人,想不到被敌人无视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半点失落的。
站起身,走到已经站直身子的墨羽身边,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哑然失笑:“看来,我还算不上一个什么都不计较的人!”
“那是!”
墨羽勾唇一笑。
笑容里尽是戏谑:“你又不是死人,怎么会什么都不计较?”
伸出手,往隔壁的方向一指,浅笑出声:“反正他们就是在隔壁,等一下自然什么都能看到!”
本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虫鸣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隔壁的脚步也开始有些纷乱,紧跟着周围就静了下来。
月如水。
此时明月已经过了树梢,银色的月色斜斜的天上射下来。
帮整个村庄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在月下,那些高低不齐的树就像是静静站立在银色月光中的黑色幽灵。
每一棵的树干,都随着夜风吹拂,在月夜里摇曳起伏,每一棵都像是一个在夜里张牙舞爪的魔鬼,等着生灵自投罗网的靠近。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19】
每一棵的树干,都随着夜风吹拂,在月夜里摇曳起伏,每一棵都像是一个在夜里张牙舞爪的魔鬼,等着生灵自投罗网的靠近。
虫鸣声和刚才相比,已经变成是不是传来一两声的稀松叫声。
在这个深夜里,似乎天地间都带着一种比夜还凉,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墨羽听着从远处逐渐走近的说话声,眼里不由得露出了又诧异又有些了然的神情。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墨羽终于明白,这些官府中人为什么会摆下那么大的一个阵式,不惜出动将近一个村庄的高手来埋伏。
天下第一杀手门的门主,当然有资格让捉拿他的人出动那么多的人手,也足以让那些人警惕无比。
毕竟,光是凭借夜杀两个字,都可以让很多人闻风丧胆。
让墨羽诧异的是,夜杀为人向来都是多疑狡诈,现在和他说话并把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又是使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他主动的自投罗网?
能和夜寒在这个时候结伴同行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不要说有办法让夜杀跟着他走到这个早就布好局的村庄里。
想着这些,墨羽不由得转头往身边的夜寒看了一眼。
看到他眼里有着同样的诧异,便知道他同样也不认识和夜杀并肩而行往这边走过来的那个人。
索性也不询问,直接把视线继续转到夜杀那个方向。
月色如华。
银色的月光同样帮夜杀和他的同伴身上都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在此时,月色下的夜杀看上去却和原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和原来那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不同,更和之前他那个俊俏的相貌截然相反,此时的夜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粗犷的农民。
要不是刚才墨羽和夜寒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才看到人,否则凭借着外表,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过来的人就是他们认识的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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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刚才墨羽和夜寒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才看到人,否则凭借着外表,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过来的人就是他们认识的夜杀。
别的本事墨羽从来都没有佩服过任何人,但是这个易容方面,到了现在,她却不得不对夜杀说一个‘服’字!
在夜杀来说,各种装扮似乎完全都是轻而易举的完成。
就算是墨羽,当时也是凭借着夜杀手指上的戒指印记,才是辨认出来。
思量中,夜杀和他身边的那个人渐行渐近。
说话的声音,也由细碎变得清晰无比。
“门主!”
男子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一丝讨好。
亦步亦趋的跟在夜杀身后半步,抬起手往墨羽他们这个方向一指:“这里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家里,我们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话中,带着一丝轻笑加上一句;“我父亲生前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别说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了,也断然不会为了那点赏金出卖我们!”
夜杀不语。
只是用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告诉那个人他知道了。
抬起头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往墨羽他们身处的地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墨羽心里就暗暗吃了一惊。
夜杀此时的眼神看上去似乎比原来多了一丝浑浊,和之前十几天最后一次见到相比,再没有那种有若实质的凝聚眼神。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就那么短短的十几天,他的功力消退了一大半以上。
想到这里,墨羽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天心的月。
天际万里无云,皎洁的明月呈现出最圆满的状况。
现在,正是十五的夜。
夜杀功力消退之际,在加上蛊虫的反噬,确实是最好狙杀他的时机。
墨羽微眯着眼,用睫毛把眼里的精光遮挡住,仔细端详着夜杀的精神和状态。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21】
墨羽微眯着眼,用睫毛把眼里的精光遮挡住,仔细端详着夜杀的精神和状态。
看到他一点察觉模样都没有,依旧按照刚才的速度和步伐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后,不由得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埋伏暗杀的那些人把夜杀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
就是夜杀的速度也完全计算在内,算准在夜杀体内蛊虫反噬之时会正好到达这个村庄。
要是没有意外,夜杀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想到这里,墨羽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种感慨。
有时候,世事就是那么奇怪。
夜杀掌控着月华国最大最强的杀手门,最终,也会死在暗杀下面。
月色如银。
天地间一遍寂静。
刚刚还时不时响起的虫鸣声也消失无踪,似乎那些夏虫也知道人心的凶险,把声音都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寂静中,隔壁的院门发出了‘吱’的一声响声,一个人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踏到了外面。
只是往前走了两三步,就停了下来。
“咦,原来是张兄弟!”
拉开门的,当然是王嫂,往外走了两三步之后,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当家的,快点出来看看谁来了!”
声音落下,就往前疾走几步。
走到跟着夜杀前来的男子身边,抬起手拉过他的手掌。
一副意外又意外的惊喜亲热模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高声开口:“这几年可曾收到我们托人带给你的信?怎么都不过来看看我们!”
一边说,一边拉着男子往回走:“你叔叔那个人,怎么还不出来,等一下看他好意思不!?”
话说得又快又急,根本就不给男子开口的机会。
一直走到院门边,拉着他往里走之后,才是把话停了下来,背对着男子试了一个眼神。
墨羽和夜寒的到来,把他们原来布置的环境弄乱,逼得他们必须换掉原来定好的埋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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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和夜寒的到来,把他们原来布置的环境弄乱,逼得他们必须换掉原来定好的埋伏地点。
她必须要抢在男子把夜杀带过来之前把他们拦截下来。
这样的情况,她当然也不会给男子开口询问的机会,免得出现差错。
夜杀站在原地,看着王嫂把男子拉到门边之后,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精光,神情中闪烁不定,很明显就是狐疑的神情。
刚才男子那一指,已经很确定的告诉他是哪一间屋子。
现在王嫂和男子刚才说的地方不同,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心生怀疑。
几乎是同时,男子收到王嫂的眼神之后,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变化,也不回看夜杀的眼神,就先自行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幸好王姨先出来了,要不然我都弄错了门户!”
伸手往原来那个院子一指:“我还以为是这一家!”
“张兄弟是贵人多忘事!”
王嫂眼里顿时出现了责备的神情,一边说,一边回头对夜杀笑笑:“我这个小兄弟,也不知是不是嫌弃我们庄稼人,好几年都不来了!”
这句话,让夜杀心里的疑虑顿时尽去不算,比刚才还要放心一点。
乡村中的房子,其实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泥砖茅背,要是几年不来,弄错也是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要真的是有什么埋伏,断然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想到这里,那张和任何普通农民完全没有什么区别的唇顿时憨厚的笑了起来。
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原来带着扳指的手指,憨憨一笑:“小张不是那样的人,大嫂也许是误会他了,他平时只是忙着没时间而已!”
“要真的是那样,怎么会把我们住的房子都记错了!”
王嫂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夜杀,视线就立即从他脸上挪开了,责备的盯着小张。
那无关紧要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小张,而是她似乎看都无暇看一眼的夜杀!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12】
一边竖耳聆听隔壁院落的动静,手指一边沾着茶水,把自己心里的推断在桌面上写下来。
墨羽静静的看着夜寒写的出来的字迹,等他手中动作停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正像是夜寒预计中一样,那些人既然会选择在今夜和夜寒交手,就一定是对他体内蛊虫的反噬有着充分的了解。
而这一次的计划又是针对着夜杀而来,成功的几率最起码有六成!
更何况,她刚才看到夜杀脸上的神情根本就不对劲。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谁交手受了重伤,看上去体内真气最起码损伤了五成以上。
在这些虽然布局不算厉害,但身手却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围攻下,夜杀被诛杀的可能,更是到了**成!
剩下了一两成,原因也不在夜杀自己可以逃生,而是其中出现某一些的意外。
比如说,像来一两个他们这样的高手,把夜杀从这些人的围攻中救出来。
但是那样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杀为人向来多疑残暴,根本就没有任何朋友。
在这个时候,只有想抓到他得到赏金的人,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过来救他。
“好一个热情招待旧人的主人!”
墨羽和夜寒沉吟之间,那边,夜杀的轻笑声突然响起。
这一声,让墨羽和夜寒顿时站直身子,走到视线最好的地方查看。
透过墙壁之间的缝隙,将坐在隔壁院落中饮酒吃饭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月色下,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酒菜。
应该是为了等一下埋伏在外面那些人方便动手,王嫂他们用一张简陋的,看上去应该是那农户自己钉上去的桌子,将那些临时做好的菜用粗瓷碗盘摆放在院落中。
在夜杀的面前,已经摆好了碗筷。
墨羽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王嫂手持酒壶,站在夜杀身侧后方一步,在夜杀手里,正端着她刚刚斟满的酒。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25】
墨羽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王嫂手持酒壶,站在夜杀身侧后方一步,在夜杀手里,正端着她刚刚斟满的酒。
随着夜杀手腕晃动,酒杯中的清酒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层层银色的光芒。
“农家中物品简陋!”
王嫂看着夜杀嘴角那抹高深叵测的笑意,抬眼和坐在桌子上的小张对视了一眼。
心里实在拿捏不定夜杀是否发现了什么不对。
在夜杀看不到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嘴里却是浅笑出声:“说起来也惭愧,小张兄弟是我们的恩人的儿子,你和他又是至交好友,但匆忙间也只能如此了!”
“简陋?”
夜杀和装扮成老实农人的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低头看着手中那一杯盛满银光的酒杯,嘴角更是往上提了提。
吃吃一笑,讥讽出声:“就算是这些菜简陋,但这个酒却是好酒!”
抬起手,轻扬了一下酒杯,轻叹出声:“要是我没有看错,这一杯就值不少!”
话说完,抬起手把杯中酒一口饮尽。
王嫂听着夜杀的话,眼里本来杀意大盛。
看到他随后的动作之后,紧绷着的脸却又是一僵。
“小哥说笑了!”
万般纳闷的看着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夜杀,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
夜杀刚才的话里,分明就应该是看出一些端倪之后,话中有话。
要不然,她用的是普通的水酒,夜杀肯定不会说得出一个农家满上的酒值钱。
但是……
要说夜杀已经看出来酒中有******,又怎么会把它喝掉。
任凭王嫂怎么想,夜杀嘴角的笑意还是依旧。
伸手把酒杯往王嫂的方向递了一下,含笑出声:“这一路风尘仆仆,许久都未曾吃过热食喝过酒了,要是可以,还望嫂子多添上一杯!”
这样的要求,让王嫂心里更是惊疑不定起来。
在此时,也只能是讪讪的陪着笑,帮夜杀把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杯子添满,看着他再次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26】
在此时,也只能是讪讪的陪着笑,帮夜杀把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杯子添满,看着他再次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
硬着头皮呐呐出声:“这个酒不过就是村头酒坊自己酿出来的普通米酒而已,我们农家人,就算是发了财,也舍不得花那个钱好酒!还请小哥不要见笑才是。”
看到这样的情况,她已经更加搞不清楚到底什么状况了。
看着夜杀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随手把手里端着的空酒杯放到桌子上时,在另一个院子和夜寒一起窥视的墨羽,眼里顿时出现了浓浓的嘲弄笑意。
王嫂对夜杀门不了解,但她却是一清二楚。
夜杀既然知道用微量的毒药训练他手下的那些杀手,想都不用想,他自己也一定是个中高手。
这个价值不菲的******对他来说,就和他们之前一样,根本就一点效果都不会有。
现在夜杀分明就是已经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衡量之后,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迷惑对方,伺机逃跑而已。
想到这里,墨羽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要是她没有猜错,夜杀不仅仅已然发现情况不对,而且人天生感应危险的本能,让他已经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喝下去的两杯酒,分明就是他刻意的。
等一下,夜杀就应该像他们之前那样,药性发作昏睡过去。
夜杀是夜间过来,和村庄中其他的人没有朝过面,对现在自己的处境也不清楚。
他这样一来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二来,应该也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实力!
只有弄清楚现在到底陷入一个什么的情况中,夜杀才会找机会一举逃脱。
想到这里,墨羽侧脸往夜寒看了一眼。
对他刚才说的那个断定,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这些人功夫虽然高,但实战起来,和夜杀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一战到底成功与否,也许还是未知数!
墨羽侧脸的时候,夜杀的头重重的磕到了桌子上。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27】
墨羽侧脸的时候,夜杀的头重重的磕到了桌子上。
整个人,也软绵绵的往一旁倒去。
随着他身子往地上滑落,王嫂拿着酒壶的手指也逐渐收紧。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开始发白,紧紧的抓着酒壶,盯着夜杀的身躯。
整个身子除了手指有变化之外,其余的却是动都不曾动一下,就是嘴角,也始终用一种很奇怪的僵硬,保持着刚才的笑意、
脚,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一样,一直到夜杀如同一滩烂泥般摊到地面,也不曾往前踏上一点。
不仅仅是王嫂,坐在桌子旁边,和夜杀一同前来的小张和假扮成王嫂相公的两个人,也仿佛瞬间石化了般。
除了眼神跟着夜杀到了地面,都不曾动上半点。
就是呼吸,也好像屏蔽了。
天地间,一遍寂静。
仿佛夜杀倒地的变化,把所有人的心神都吸走一样,都用一种奇怪的僵硬的姿势维持着。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王嫂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夜杀,嘴里悠悠的吐了一口长气。
这一口气出来,她的人才像是活过来一样。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夜杀也不过如此!”
王嫂的话听上去似乎轻松无比,但话音中隐约的颤音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她心里的紧张。
“早知道那么简单就把他搞定,我们根本就不用花费那么大的精神,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王嫂抬起另一个没有端着酒壶的手,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的汗珠抹掉。
轻扬嘴角嫣然一笑:“现在不管怎么看,似乎我们都不用花那么大的代价,连前面那些人马都召集回来抢功了!”
她的话音落下片刻,坐在桌子旁边的两个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约而同的抬手同样做了一个抹汗的动作,眼神里,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命运,只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28】
不约而同的抬手同样做了一个抹汗的动作,眼神里,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在他们心里,都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夜杀门主,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就搞定了。
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王嫂最后那句话说得没错,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急着通知其余的人,把功劳硬生生的分给别人了、
“王姐心里是否觉得有些可惜?”
院落外,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
墨羽之前在村庄外曾经看过的一个年轻村妇从一人高的院墙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