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翼图卷宗

第 6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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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你真的要陪主人?”

    云宫婵窘得艳脸浮红,嗔道:“他若是强迫我,我不敢不从。”

    律都楚艳瞪着云宫婵,恼道:“当初他没有强迫你做奴,是你自找的?,别把所有的罪都都往他头上盖,你嫌他担负的罪不够重吗?他本来是血玛之子,却变成不知身世的孤儿,已经够悲惨。斯林格列落井下石,竟然宣布婚约失效,做得也够绝情。现在他是不折不扣的平民,你是否觉得他不够资格做你的主人?”

    云宫婵幽语:“夫人,请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忘恩负义,我永远把他当作主人。”

    “既然他是你的主人,他就有睡你的权利!”

    “嗯……”

    古藤恢复以往的心态——只是不嗜酒罢了,照旧显得安静。

    他是经得起打击之人,再大的变故也难以把他击倒。

    云宫婵是个勤劳的妇女——至少她比女儿勤奋许多,因此家务都是由她做。兰若幽和律都楚艳则陪伴在古藤的左右。

    古藤说,他想在这宁静的乡野逗留多些时日,再决定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虽然乱囵已经不是事实,然而被逐出血玛却是人所共知,当然不能够硬着头皮回血玛——以什么样的理由回去呢?血玛是很难回去了,但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够去的;只是短时间内,他寻不到方向。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人生没有悲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起码有三位美丽人儿陪伴他,哪怕在此地生活一辈子,也能不觉遗憾。

    可是他找不到安安分分生活的理由;或许他是安静的,却很不安分。

    脚踩在青草地,是一种舒畅的感觉,但头顶的艳阳总是让他感到难受。如果不是躲在伞下,他已经被太阳晒死;多年以来,他同样躲在“血玛”这把大伞之下,因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失去“血玛”的庇护,他的人生是否还能像以前那般无所畏惧?

    他突然有些害怕。以前他是被守护的,现在却必须守护自己、守护三个不离不弃的女人……

    “主人,你想什么呢?”兰若幽轻声发问,她偎靠在他的左臂。

    “想凯希。”他说,他也的确想到了凯希;他想,又一次失信于凯希了。

    律都楚艳道:“别想她了,想也没用。当初你是血玛之子,她的家人都不肯把她嫁给你。如今你凭什么资格娶她呢?我想她总是会变心的,女人的心容易变……”

    “变了心,她还是她,我总得夺回来,这是我执着的誓言,以及信念。”古藤说得平静,说得坚决。他扭首看着律都楚艳,右手撩着她的发鬌,动作极是轻柔。“你也可以变心,但不管你的心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律都楚艳笑得很娇媚,她说:“我喜欢你这调调,超级喜欢。听着你的话,我下面湿了,我们回屋里吧?”

    “打野战不好吗?哈哈……”古藤朗声欢笑,放开两女,手枕在颈后,前走四、五步,“我也晒晒太阳,晒出个性感的古铜色!”

    “主人,会发病的。”兰若幽慌忙跟上,把伞撑在他的头顶,道:“白白的才可爱哩!”

    “苍白而无力,总是被人欺。”古藤转身,左手撩起律都楚艳的裙摆,“嘶”的一声,把她的内裤撕裂,随手丢到草地,“你平时很少穿裙,既然穿了裙子出来,为何还要加多一层保护?”

    “嗯喔……你撕了我名贵的小裤裤……”律都楚艳情动地呻吟……

    “我是为了让你凉爽些。”古藤笑着,从她的裙底抽出左手,举手到嘴前吐舌舔吮,“马蚤!”他哼了一声,正色道:“楚艳,黑石城和北翼之痣,你选择哪个?”

    律都楚艳反问:“为何只能选择这两个城市?”

    古藤回答:“我暂时只想到这两个城市走走,你不喜欢吗?”

    律都楚艳道:“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觉得奇怪,我以为你在这两个城市有落脚点……”

    “我没有熟人在黑石城,但我被逐出家门之前,原定要前往黑石城。既然没有新的计画,就按原计画走一趟黑石城吧。”

    “那就去黑石城,看看黑人的世界,看看强壮的黑人,嘻嘻!”

    律都楚艳正笑得嚣张,古藤突然粗鄙地道:“你很喜欢黑吊?”

    “呸!没素质的家伙,我只说黑人强壮,没说黑吊……”

    “我说的。”古藤侧首吻了她的发鬌,轻声调侃:“我也很强壮的,只是我很白,不黑。”

    “你黑!你那里黑毛一堆,黑不溜丢的,恶心!”

    “看来我得把毛刮掉才好。”古藤笑语,双手搂着两女的蛮腰迈步向前。回到农庄已是正午,云宫婵在屋旁浇水淋菜,他与两女走到她的背后,看着汗水湿背的她,他道:“累了就休息吧,没有人强迫你不停地干活。”

    “主人,我不累。”云宫婵回眸一笑,汗水闪耀的艳脸极尽妩媚之诱惑。

    “你有做农奴的天分,但我暂时不需要农奴。”古藤抱起律都楚艳,转身走向瓦屋,“我决定明日离开,别管那些菜了,回头收拾行李,我们还得继纩流浪。”

    古藤进屋后,云宫婵问兰若幽:“主人准备去哪里?

    “黑石城。”

    “那地方很乱……”

    第十一集 进化 第二章 谈判

    黑石城是黑种人聚居的主城。像其他主城一样,黑石城的管辖范围内还有一些城镇,而与黑石城并列的两大分支城市分别为亚捷城和克赫克城。亚捷城是七血族之一的威尔家族的世袭城市;姆特家族掌权之时,原是住在黑石城,但萨莎罗上任之后,姆特家族便从黑石主城迁移出去,管治西面的克赫克城。

    古藤没有前往黑石主城,而是选择东面的亚洛塞山。此山位于黑石与亚捷之间,半年前,七千多乱匪聚集此地,经常侵入黑石城掠夺、烧杀。萨莎罗一是无暇分身,二是她若直接出兵,威尔一族有可能借题发挥,因此她请求血玛出兵镇压。

    威尔与血玛虽然同是七血族,然而论权势论实力,威尔不敢与血玛硬碰。血玛是后来增加的血脉,却是现今翼图大陆的强势血族?,除了雪国的冰雪圣族和孟沙国的北烈血族,七血族之中的其他血族,都无法与血玛抗衡。

    血玛,除了拥有“七血族”的荣誉之外,同时也是翼图大陆着名的“战族”。

    萨莎罗请求血玛支援的另一层原因,是想让威尔一族明白,摩根时代已经过去,她才是黑石城的领主,与她为敌便是与王国为敌……

    律都楚艳三女的心里都明白,古藤之所以选择黑石城皆因这是他出狱以来首次出征的目的地,却因为突发事件导致他无法与哥哥出征,更甚者会导致他永远没有征战的权利。因此他是来完成愿望的,哪怕不能与哥哥携手杀敌,也要在这片土地见证这一场战斗——或者只为,他心中那无可弥补的遗憾和悲伤。

    亚洛塞土是野林地带,却也有民众聚居成村。两日前,三女与古藤进入这座只有三十来户猎户的村庄。虽然存在肤色差异,但翼图大陆是杂居的世界,村民们并不因他们的出现而惊讶,倒是三女的姿色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为何如此平凡的一个男人,却拥有三位倾国倾城的黄肤美人呢?

    善良的村长劝说古藤,让他带着三女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当时很平静地回覆:“我们走得累了,借个地方让我歇几日吧。”村长见他如此平静,没再说什么,把一间空木屋借他。这一歇,便是两日。

    古藤从村民口中得知血玛军队的到来,使得匪军四次侵乱黑石边界的村庄都败退而返,如今匪军不敢轻举妄动。当他问起血玛军队为何不直接剿灭匪军之时,村长如此解释:“萨莎罗大帅意图招安匪军,因而双方处于谈判时期,这些日子倒也平静。”

    第三日的中午,古藤帮忙村民们做了些杂活,回到屋里看见律都楚艳正在耍她的弯刀,而云宫婵母女看得似乎是痴痴入迷——他把门上锁了,往母女俩走去,惊得兰若幽娇喊:“主人,不要过来,你和夫人的床在对面,这是我和妈妈的床,你别越过界了。”

    “有这么回事?我怎么忘了?”古藤微笑,转回另一张床躺了下来,朝律都楚艳道:

    “你别整天耍刀了,我看着都害怕,有空还是陪我安静地睡个觉吧。”

    律都楚艳把刀收进墙上的皮革刀鞘,擦了擦额上微渗的汗水,爬上床趴到他身上,嗔道:“你想要安静,应该留在原来那间农庄,为何要跑来这无聊的山野小村?我警告你,如果我被那群匪军捉去轮j,你得负全责!”

    “你手上握着锋利的弯刀,一勾就是一道血,谁敢轮j你?乖乖别动,这个姿势性感,惹我躁动!”古藤伸手抚摸她翘拱的臀部,她自然是风情万种地配合他的动作。“我好想去见见二哥,又怕他不想见到我。来这里三天了,我还是不能够坦然地面对他。我想,明天我们离开吧,到北翼之痣去,看看我的那些旧相识。”

    “为何要等到明天?”

    “村长说,今日下午三时,二哥要与匪军在塞山下的小平原谈判,我想悄悄地过去看看。”

    “你是担忧二哥吗?”

    “二哥身经百战,不需要我担心,我只是单纯地看看罢了。”古藤对古翼很有信心,但他转口又道:“二哥的缺点就是他太过于自信。听说他这次谈判是按匪军的要求,只带些许人前往。或许他无所畏惧,或许他坚信没有谁敢触怒血玛,可是刻意挑起事端的人,从来都不会害怕后果。”

    “说来说去,你还是担忧二哥的安危。”律都楚艳觉得古藤说得很对,古翼是个极度自信的男人,甚至有些自大:“我也没见你怎么探查,为何你能够知悉谈判之事?”

    “匪军属于亚捷城,他们虽然故意制造事端,但还有一定的原则。对于这个村庄,他们是持保护政策的。战争是立场和利益的问题,并非对错或好坏的问题。因此,这个村庄也有一此一年轻人参加匪军。谈判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要传到村庄这里,不难。”古藤把她的身体压搂下来,附嘴在她的耳边:“二哥适合谈情,却不适合谈判,除非谈判的对象是漂亮的女人……”

    阳光照射山林,空气过于闷热。古藤躲在树荫下注视前方的小平原。他总觉得古翼率领三、四十名战士前来谈判是冒失的行为。威尔一族的确比血玛弱势,但他们毕竟是七血族,有着他们的骄傲和无畏。匪军身为威尔旗下的暗势力,自然不会害怕任何后果……

    “二哥这边只有几十人,匪军有两、三百人,还没加上潜伏在山林里的人——如果谈判破裂,二哥必然吃亏。”律都楚艳也看出情形的优劣,她开始有些担忧了,不由得问道:“二哥身经百战,怎么如此鲁莽?”

    古藤叹道:“二哥一般是跟随大哥出战,很少单独征战。我二哥自诩多情,但心性极为单纯。这是爸妈一直不放心的地方……”

    “你说二哥单纯,意思是说你不单纯啰?”律都楚艳调皮地捉住他的话柄。

    “我也很单纯,否则你怎么会看上我?”

    “我呸!是你把我扛进帐……”

    “嘘!别说话,我要凝神听听他们谈什么。”古藤示意三女不得出声,他凝聚念魂,偷听前方的谈话,只听得匪军首领道:“古翼,我们做匪徒的也有做匪徒的尊严。你三番两次地击败我们,我们理应投降,然而如此的话,我们将会违背做匪徒的初衷。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的叛乱只针对萨莎罗,只要她舍得放弃城主之职,我们便弃匪从军。”

    首领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身高足足有两百多公分,炭黑的脸庞显得平静。

    “萨莎罗乃是王国任命的,她有她的职责,不是想放弃便可以放弃。慕尼,若非萨莎罗心存善念,我不会来此听你废话。你直接说吧,降还是不降?若是不降,我们战场上再见。”古翼明显没有耐性了,在这次谈判之中,他是胜方,由不得败方提任何条件!

    慕尼笑道:“古翼,我知道你很强,也清楚没有多少势力惹得起血玛,但你这家伙怎么愚蠢到相信匪徒的信用?”

    “我从来不相信你们,我古翼敢来这里就没把你们放在眼中。你大可以把潜伏在暗处的人手叫唤出来,看我是否有半丝的畏惧?上得了战场便不畏死;进得了谈判桌就不怕阴谋。假如是我五弟在我身边,不会给予你们谈判的机会。”

    古翼后面的话说得很大声,连躲在山林里的三女都听得清楚。

    律都楚艳扭首看着古藤,问道:“小男人,二哥怎么把你说得那么狠?如果是你,到底会不会和他们谈判?”

    “会吧,我不是很狠的人……”

    “你就是狠,恶徒!”

    “呵呵。”古藤轻笑一声,又凝神窃听。

    慕尼冷笑道:“别喊得那么亲切,世人皆知古藤是血玛的养子。我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使得血玛把他逐出家门?,但我很清楚,没有血玛作为靠山,他不过是废人罢了,你想拿他来吓唬谁?别人畏惧血玛,我却是赌命之徒,何惧之有?”

    “既然无所惧怕,毋须多废话,来日战场见真章……”

    古藤听得古翼如此一说,急忙对律都楚艳道:“你和云宫婵前往血玛的营寨报讯,急。”

    “可是……”

    “西北方,快去!”

    “你保重!”律都楚艳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服从他的命令,她扯了云宫婵往山林的西北面奔去——乌箭和白羽拴在那边了。

    “但愿能够赶得及。二哥的性格始终未变,做事总是太随意,什么都不在乎,唉。”

    古藤看到潜伏在山林周围的匪军纷纷出现,无数弓箭对准古翼等人,又听得慕尼道:“古翼,你敢来谈判,我也敢将你俘虏或杀掉。当然,我比较喜欢俘虏你,因为你当人质的话,我可以得到更多。别说我耍诈,你应该很清楚,我没必要对你讲情义或谈公正。”

    “无论是在情场里还是在战场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俘虏我古翼。慕尼。修玛,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到头来也许是你吃亏。”

    “铮!”古翼潇洒地拔出背上的巨剑,剑指慕尼,倏地转身挥剑高喝一声:“突围。”

    第十一集 进化 第三章 异变

    古翼早已预料到埋伏,因此当他喊出突围之后,战士们像是事前商量好的,并没有朝他所指的西北方突破,而是攻向慕尼所处的东面,显然是为了扰乱埋伏在山林周围的弓箭手的目标——不论古翼多么强悍,也不管他的兵将多么善战,要想箭雨中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生望是冲入匪军之中打乱布署,才有可能血战出一条生路。

    “箭阻!”慕尼有备无患地喝令,但见弓箭手迅速出列,数以百计的箭枝射向古翼等人——谈判的时候,他刻意拉开二十多米的距离,就是为了让弓兵发挥作用。

    即使古翼突进再快,面对埋伏的弓箭手以及面前弓箭手的攻击,加之慕尼等人的血魄和念魂的阻碍,也难以冲闯过来。

    匪军一边迎击一边后退,故意拉开距离,使得埋伏在山林里的弓箭手有了出手的机会。

    兰若幽看到这里,紧握手中的银箭,道:“主人,匪军人数太多,我们出去帮忙吧?”

    古藤双眼不离战场,问道:“我们出去能够帮什么忙?”

    兰若幽被问得愣了半晌,才傻傻地道:“救古翼先生……”

    古藤冷静地道:“我二哥是四限血魄,若他都难以突围,我们也救不了他。”

    “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

    “只是多个人送死罢了。”古藤否定兰若幽的观点,他依然平静地观望:“这是二哥自找的,也是他的信心所在,但愿他能够撑到援军到达,否则……”

    “否则什么?”兰若幽紧张地追问,却没得到古藤的回答。她继续质问:“难道主人要眼睁睁地看着古翼先生牺牲吗?”

    “那个时候,我会闭起双眼……”

    “主人孬种!”

    “哦……”古藤机械性地回应,目光始终不离那片小平原上的战斗:“我从来不想当英雄,但他是我二哥,这与英雄或孬种没有任何相干的。我在等待一种可能性,如果等不到那个可能性,我也没有选择。兰若幽,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何我每次要进入你的身体的时候,你都哭喊着把我推开?”

    “主人,幽幽想给你,可是幽幽就是害怕嘛……”

    “我想救二哥,但我害怕救不了他,反而把自己的命搭上。”古藤扭首,怆然一笑,接着转首看向战场,“我会因为你的害怕而放过你,但慕尼不会因为我的害怕而放过我们。除非必须背水一战,否则任何战斗都必须有一定的胜算,我才会主动出击;必输的战斗,能够避免的时候,要懂得尽量避免。啊,我生气的时候不归于我的理智范围。我现在很平静,且看看二哥的雄风。”

    “主人,幽幽错怪了你,下次幽幽哭着从你……”

    “免谈。”

    “说谎!”

    兰若幽赌气地看向战场,却见血玛的人数虽少,然而未现败象。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家园也是被血玛毁灭的,心中不胜唏嘘。面对箭雨的攻袭,古翼依然奋勇向前,试图冲破匪军的防线、擒住慕尼。但慕尼不恋战,刻意地拉开距离,显然是要消耗古翼等人的体力和血魄。

    “以现在的情况看,古翼先生不一定会输呢!只要突入匪军的队伍,就有可能赢……”

    “但愿如此。我在等下雨,这天气或许会有雨落……”古藤顿语,只见古翼率领战士冲入匪军前列。就在此时,后面的匪军突然掷出手中的布包,却见布包在空中散开,黄铯烟雾飘浮其上。

    “二哥必败。”古藤的话音刚落,慕尼嚣张的笑声响荡:“古翼,我知道你强悍,岂会没有万全之策?我没想过要把你毒死,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解药,等你奄奄一息,我就做你的救命恩人,哈哈……”

    “慕尼,我被毒死之前,也要把你了结!”古翼悲怒异常,巨剑挥出片片血芒,如同困兽般展开最后的挣扎和杀戮……

    “卑鄙!”兰若幽怒骂出口。

    “慕尼是聪明的,他知我二哥的强悍,自然不会蠢到和二哥硬碰硬,用毒是最有效的方法。”古藤回首看了看西北方向,复又看向战场,道:“范围太广,目标太多,我只能束缚很短的时间。当我使用战缚之时,你如果无法把弓箭手射杀,便用念罩把自己保护好,我是不可能保护你的。”

    “嗯,幽幽会保护自己……”

    “出去吧,没有可能性了。”

    古藤走出隐匿处,往东面掠去。他们前方、埋伏在西面的弓箭手惊然回首,不管青红皂白便朝两人放箭;然而第一枝箭射出之后,他们突然发觉身体无法动作!惊慌之中,但见银白的光箭狂射而至,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魂归黄泉。

    “兰若幽,你负责保护我二哥,不用管我!”

    古藤抱起冲至身旁的兰若幽,迎着箭雨,朝那片小平原狂冲。

    说也奇怪,但见那些箭枝都被定格在空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空中抓住箭枝……

    “血玛的神手抓取?”慕尼的惊叫响荡山林,又见一男抱着一女冲至,喊道:“他是念魂者,近身与他厮杀。”

    百余匪军嚎叫杀转,古藤放下兰若幽,低喊:“掩护我。”

    但见兰若幽抱着银箭,那箭枝射出闪耀的光箭!

    “南泽王朝失传的圣光箭!”浴血奋战的古翼也惊得喊叫,“老五,你不适合在烈日底下战斗,回去!”

    因为毒粉的缘故,血玛的战士在短时间内已被匪军击倒,此刻仍然在战斗的只有古翼,但他也是到了极限。

    “原来是血玛的弃子,这不是让我惊喜吗?哈哈,那女孩身怀失传的念魂,活捉她!”慕尼挥动手中大刀,匪军前仆后继地杀向古藤,他却依然持刀观战。

    “兰若幽,念罩。”古藤呼喊,两人已被匪军包围,兰若幽的圣光罩随之施放,他扭首朝她微笑,“以前我出战都是撑着伞站在后面,没想到这次要冲前面,看来会死得很惨。我之所以等待,是因为我能够战斗的时间很短。”

    他的身体生变,强壮的体魄把衣服胀撑得破裂。但见他冲出念罩,闯入匪军之中,无视匪军的阻挡,如狂兽般厮杀,瞬间杀出一条血路,进入毒雾的范围之内。

    “古藤,你果然是天才,竟然是血念并体者,实在是超出我的想像,可惜你偏要碰我的毒,还要在太阳底下逞英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见不得光的……啊?你竟然没中毒?”慕尼说话时,古藤已经杀到古翼的身后,但依然没看到古藤有中毒现象,内心震惊不已。

    “老五,你不该来的。”古翼最终不支,插剑跪地,但见几把长枪刺向他……

    古藤抬脚旋踢,猛烈的脚劲把周围的匪军扫飞?,落地的刹那,只感血魄强盛逼来,竟是慕尼和几名较强血魄的匪将杀至!

    他顾不得扶起古翼,转身挡在古翼身前,左拳击向慕尼的刀锋,右拳迎向另一匪军的斧刃。

    “蓬蓬蓬蓬!”四声巨响,古藤的左拳被慕尼砍伤,右拳击退使斧的那名匪将,刺中他右腿的枪和砍在他右臂的刀,在刹那间碎断!

    “肌骨血斗士,果然要得,可惜你的血魄不及我,何况你独木难支——”

    “走!”古藤闷喝,不顾面前的攻击,转身抓起古翼,把古翼朝兰若幽抛掷过去。与此同时,背后被砍出一片血光:“兰若幽,保护我二哥,直到援军到达。”

    兰若幽的圣光箭激射,阻挡周围匪军接近的同时,她的念罩也突然撤消?,她伸手抱住古翼,那念罩瞬间再成。她倒坐在草地,横抱着浑身是血的古翼,紧张地问道:“古翼先生,你没事吧?”

    古翼张嘴喷出一口血,依然坚持潇洒的风格,含血笑道:“你看我像没事吗?这毒害我——咳……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今日我若不死,十倍赔偿给你。”

    兰若幽便道:“那你要赔给我的哦,你不能够死的……”

    古翼似乎没在听她说话,他扭脸看向古藤,却见古藤陷于重重危机之中;那浴血奋战的惨样看得他心里揪紧。虽然他与古藤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多年的兄弟情分却是雷也劈不动的事实。

    “老五做事总是这么冲动,他不应该跑出来救我……”

    “古翼先生,你才冲动哩!你不该相信那些匪军—丨”兰若幽顿语,双目定格出一种震撼的悲伤,颤声哭语:“主人……主人的左手,被、被慕尼砍、砍掉了……”

    古翼双目暴瞪,连喷三口鲜血,却是欲救无力。他非常清楚古藤的状况,本来古藤的血魄便低于慕尼,在此种太阳照晒的情况下,古藤即使百毒不侵也无法持久战斗,何况此刻断臂的血液像涌泉般涌出,惨死是必然结果。

    “我害了老五,害了你们。到了地狱,我给你们赔罪。兰若幽,把我杀了吧,我不想目睹老五被杀……”

    “我要去救主人!”兰若幽抱起古翼,却突然坐倒在地,脸色惊变道:“我中了毒!”

    沾在古翼身上的毒粉未除,使得待在古翼身边的她也吸进去一些,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守护我二哥,直到援军到达。”古藤虽在激战中,却关注兰若幽和古翼这边的情况。

    他之所以冲动地参与这场没有胜算的战斗,不就是为了救二哥吗?

    人活着,许多时候都得做些没有选择的事……

    虽然他看似薄弱,却是异常坚韧之人。

    坚韧得如同残酷,是一种对自己的极端残酷!

    即使浑身是伤、即使左腕断掉、即使烈日烧枯了他的肌肤、即使他此刻近乎虚脱,但他仍然坚持奋战到底,没有从他嘴里喊出一声痛呼。有的,只是那压抑不住的、短暂的嘶?……

    许多女性说他做嗳的时候,像匹受伤的小野狼?,殊不知,他在厮杀的时刻便是十足的伤狼,那是一种无所畏惧、忘却疼痛的极限杀戮。

    他对自己的了解,致使他每次搏斗都不留余地。因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周旋。

    “古藤上尉,你不愧是屠杀之辈,没亲眼目睹,很难相信你的恐怖,可惜你的死期将至。”

    古藤是无语的。闷热的天气令他感到窒息;乌云的浓聚预告着将有暴雨。在暴雨未至之前,或许他已经死亡。慕尼的血魄应该达到六限,凭他的八限血魄,又是在此种情况下面对,如何敌得了?

    虽然古藤具备忍耐疼痛的能力,但那只断拳的左臂不可能像“断刀”那般继续使用。

    此刻他几乎全凭右拳迎击,偶尔也使用他的双腿把围攻的匪军踢飞。慕尼似乎想要活捉古藤,攻击的时候明显留有余地;倒是另外两名匪将疯狂的攻击,叫古藤难以应付。

    片刻之后,古藤的血液流得差不多;加之阳光依然未被乌云遮掩,他的体能已是到了极限。狂风卷起了,树木被刷到发出悲呜。

    古藤被使斧的匪将劈得倒飞,胸骨断裂;他哀嚎一声,倒地翻滚,双脚旋踢,把几个匪兵踢向两名匪将,然后急速跃起。右手抓住最近的匪兵朝使枪的匪将砸去的同时,侧身向右移,避过使斧的匪将的当头一斧,那斧头便劈在他的左肩。

    他发出闷重的痛嚎,不顾背后慕尼的攻击,右拳朝匪将的下颔勾打过去,那匪将惊得撒手急退;他的背部已被慕尼的刀砍中,整个身体借势前扑,半途中抽出左肩的斧头,于乱军之中跃身疾踢?,右膝撞中使斧的匪将的腹部,把匪将撞得离地飞起之际,他手中的斧头,以迅雷之势劈砍,霎时把匪将的头颅砍成两半!

    但是,落地的瞬间,难以想像的剧痛从背后传入。慕尼的刀和另一名匪将的枪同时刺入他的背部。

    那刀尖,穿透他的心脏……

    “老五——”

    “主人……”

    雷声忽然——轰隆隆,乌云急速地密集;狂风却是停了,停在古藤的上空。

    刀和枪从古藤的身体抽出,他屹立未倒。

    死亡的黑暗,终于来临。

    匪军停止了攻击。

    古藤艰难地转身过来,痛苦到抽搐的脸庞之上,睁着一双平静的黑眸。

    “你赢了。”他说。

    慕尼惊畏万分,他未曾料到,古藤在心脏被刺穿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站着说话!

    “他、他、他……他的身体……”

    有人发出惊叫,使得很多目光集中到古藤的身上。只见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浮现古老字符,如同未解的封咒,布满他的全身;他被钢枪刺穿的右胸,此刻散发出黑色异芒,从中隐约可以看到心型的黑色幻物;渐渐地,那黑色幻物变得清晰,竟是一颗如幻似真的纯黑心脏。

    随之,他的左胸瞬间止血,破裂的伤痕也迅速地恢复。黑色气芒及无数的字符将他的身体笼罩;背部那八道黑色幻芒在空中成形,凝聚成八根玫瑰色的超长触须;那双刚刚转红的眼睛变成黑色——纯黑而透明的双眸,映着他眼前所有的惊诧和恐惧。

    “魔触?”

    “怪物,两颗心脏的怪物……”

    匪军中响起无数的惊叫,就连兰若幽和古翼都目瞪口呆。

    古藤亦是呆立在当场。

    片刻之后,他看向掉于地上的左手?,那手掌飞射而来,与断腕连接,伤口迅速愈合……

    “此邪物非人,倾全力击杀!”慕尼喝令,匪军恍然,群起而攻,却在刹那之间,周围的匪军都被束缚。慕尼慌然逃窜,古藤转身掠射,落到他的身前;他挥刀便砍,但古藤的右手伸入他的刀芒之中,击中他的刀身,把他的刀打飞出去。

    此时他腰间的匕首脱鞘而出。刀芒一闪,只听得慕尼痛嚎出声,但见慕尼的左掌落地……

    全军慌乱。雷雨暴然倾落。

    古藤从乱军中找出使枪的匪将,几个回合便夺过钢枪;把匪将踩在地上,举枪插入他的喉咙!

    雷雨之中,古藤抬首,已是找寻不到慕尼的影踪——他在断腕之后逃掉了。

    古藤立在当场,没有追杀。他的裤子在雨中滑落——那一百八十三公分的强壮体格把裤腰撑裂了。胯间白晰的生殖器比平时粗长了几公分。

    “主人,快来救救古翼先生。”

    兰若幽的呼喊穿透雷雨的屏障,传入古藤的耳中。他转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怀中奄奄一息的古翼?,跪身落地之时,匕首飞入他的右手。他用匕首在左腕的伤痕上划了一下,出现新的伤痕。他把手伸到古翼的嘴前,血液滴落古翼的口中,古翼缓缓睁开双眼……

    “老五,爸妈没有说谎,你果然不是爸妈的孩子……”

    “真相总是令人无法接受。我,究竟是何种生物?”

    古藤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腕递到兰若幽嘴角,被她吮了。

    他茫然地坐倒在地,任由暴雨淋打。

    古翼从兰若幽怀中坐起,伸手摸了摸古藤的胸膛,叹道:“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都是我的兄弟。我们之所以宣布把你逐出血玛,是为了让你能够坦然面对玛尔莎姊妹。但没想到你走得那么急,这趟便与二哥一同回家吧。”

    “我这种模样会给血玛带来灾难,回不去了。既然知道自己不是爸妈的孩子,就没有权利得到原谅。二哥,虽然我和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未知真相之前,她们还是我的侄女,我是真的做了对不起血玛的事情。我不后悔的,做了便做了,不想找任何借口推卸罪责。”

    古翼听了古藤这番话,缩手回来道:“大哥得知你并非我们的亲兄弟,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和玛尔莎姊妹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有件事情是关于你和四妹的,我不想在这里说。即使你不愿意回家,也该抽空悄悄去会会四妹吧,她比玛尔莎姐妹都要辛苦。”

    “可能很难见得到。一旦消息传出去,我得面对整个大陆的追杀。在那之前,我想领着身边的三位女性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你代我转告妈妈,说我露出了原形,请她原谅。”古藤的声调有些颤栗,他抬首看看西北面,又道:“援军快到达了,我先到东面山林等待,请二哥代为转告楚艳。”

    “你真的不愿意回家?”

    “我这模样回不到人类世界……”

    “兽人也很多……”

    “我不是兽人,我是生长着魔触的异类。”古藤黯然叹息,忽地㈱罾。长达三、四米的魔触伸到兰若幽胸前,从衣领处探了进去,惹得她出声娇叫。他道:“即使世界容得我存在,我的极品魔触也是超贵的好东西,谁见了不想砍下来?我不想做全大陆的猎物,所以我打算隐居。”

    古翼扭首,瞧着魔触在兰若幽湿透的胸脯里蠕动,笑道:“我后悔把她送给你,她是越生越极品了,你如何赔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