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浓烈的烟草味扑进鼻腔内!
“你放手!”海岚挣扎着要推开龙君严!没想到这个人真的这么卑鄙,光天化日居然带她来寰球大酒店!谁不知道寰球大酒店的保密做得最好,是全市最适合谈的地方!
上次她也被魏邵华带过来!这次难道要轮到龙君严吗!
“别动。”
异常沙哑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海岚咬牙瞪着龙君严,随时抬脚准备踢他!
“你就这样对我?”旋窝般深邃的眼眸紧锁住她,酒红的唇勾起一抹笑。龙君严终于松开了压在她的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炽热的掌心让她拼命地缩着脚!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龙君严的眼神越来越逼人,整张脸几乎要碰到她脸上,那滚烫身躯炙烤着她,非常不舒服!
“嘘。”龙君严微微动了动酒红的唇,勾起一抹凛然的笑,“别动。”低沉的嗓音里一片沙哑!
“你!”
龙君严罢,微微扬了扬尖削的下巴,唇角勾着笑,眸色却是阴寒骇人。
海岚愣了愣,扭过脑袋望向车门外面,副驾座的车门已经被她推开,几个男女正站在不远处大咧咧地看着他们,还在交头接耳着什么。不等海岚看清楚他们的脸,几人忽然惊恐地推搡着同伴离开,很快就走远了。
海岚疑惑一下,扭过头,正好龙君严也低头看着她,眼眸中还残留着阴鸷沉寒,像嗜血的猎鹰,看得海岚的心头绷紧,一瞬间竟冷得不能呼吸了!
女人躺在黑色的车椅上,眼睛里带着恐惧。长长的头披散在车椅上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了柔光的亮光,映衬得她小巧精致的脸更加白皙,粉嫩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因为刚才的挣扎,衣服的领子松开了一些,露出了雪白的肌肤,隐约能看见隆起的锁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眸色顿时加深,龙君严抬头对上海岚的眼睛,酒红的唇勾起一抹笑,“怎么样?”说罢,卸掉了撑着身子的力度,肆无忌惮地压在她身上!
“啊!”海岚顿时惊呼一声,小脸立刻涨红,双手、双脚拼命地挣扎起来,“你滚开!龙君严你给我滚开,滚开啊!”
龙君严眯眼,眸色深邃得毫无亮光。无视她的拍打,低头凑近她,高挺的鼻尖差一丝丝就要碰到她白嫩的鼻子上,“没人告诉你,这个时候最好,乖乖的不要动。”眼中划过一抹利光,滚烫的气息扑脸而来!
“你!”
海岚不敢再动,咬紧牙,侧过脸不敢再看他,但双脚依旧不安地微微动着。白嫩的脸颊泛着粉嫩的果红,像杯中红酒,让他觉得口渴。
“女人,这才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龙君严缓缓松开握住她大腿的手,一点一点地挺直腰,正好一阵寒风吹进怀里,竟然有点怀念她软绵绵的温躯。
再望过去,女人的脸上一片绯红,眼中明显还带着怒意。
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力消失,海岚咬紧牙,双手撑着车椅坐起身。一眼狠狠地瞪过去。龙君严正面无表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中带着寒意。
疯子!
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海岚整理着衣服,一手捡起刚才掉到了车椅下面的包包,直接扶着车门离开车厢!阵阵寒风迎面吹来,感觉,终于可以呼吸了!
疯子!
眼中卷动着怒意,海岚拿着包包大步离开。
“你去哪?不是说对我很忏愧的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乘着北风慵懒地飘到耳朵中。
捏紧手中的包包,海岚转过身,大步走到龙君严身前!清劲的北风吹起她的黑,露出一脸沉黑的小脸,“我并不欠你任何,你只是公司的一个客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女人愤怒的呵斥真吵。
浓黑的剑眉轻蹙,龙君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愤怒的脸,酒红的唇抿住,微微眯起的眼睛内,一双眸子深邃幽暗……
“龙先生,龙君严!”海岚怒喝一声,仰瞪着龙君严,“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过分!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
女人尖锐的声音充斥着四周,真吵!
狠狠地瞪他一眼,海岚扯紧风衣的衣领,转身就离开!
够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龙君严从来就没有都尊重过她,一而再,再而三,这次更加过分!他分明就是有意玩她,整个d市这么多停车场,他为什么偏偏要把车子停在寰球大酒店外面,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当她是玩具一样戏弄!
而他龙君严就是控制这件玩具的主人,他要玩具做什么,玩具就要摆出什么姿势!不配合就直接把她的车子拿走,威胁她!
海岚直接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再也不看龙君严一眼,坐上计程车就离开了。
真大胆。
站在原地看着女人坐上计程车,“嘭”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然后计程车头也不回地开走,逐渐消失在忙碌的马路上。
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眼,龙君严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深邃的黑眸上依稀凝结着冰凝,寒风在他身旁阵阵吹过!
——“龙君严,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
尖锐的声音在回荡,真吵!
*
回到孟氏的时候,已经过了午休时间。
“苏秘书,你回来了?”
前台小姐看见海岚回来,随即笑着打招呼,却只听见海岚重重地“嗯”一声,脸色沉黑地走到专属电梯门前,很快就把电梯门按开,一步走进去,转过身,精致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怒火,从来没试过被人这样对待!
完完全全是在玩她,根本不将她当成是一个人,只是他手中一件玩具罢了!随意地揉搓控制,好过分!
想着,黑眸中卷起怒火,海岚愤愤地扯紧衣领,不由想起龙君严刚刚在寰球大酒店外面所做的事,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电梯门很快关上,几名前台小姐面面相窥,还是第一次看见海岚这么生气,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叮。
回到三十六楼,电梯门打开,海岚一步走出来,盯着那边的总裁办公室,脸色沉黑地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龙君严怎么说都是公司的客户,和孟泽贤说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孟泽贤和龙君严的合作关系。
回到办公室里,海岚调整了一下,才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压下,动手开始整理文件。
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敲门声,海岚抬头望去,隔着磨砂玻璃门,看着一道高大的暗影站在门外。
海岚轻轻皱了皱眉,疑惑地走上前将门打开,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湖光莹莹的凤眼,“孟泽贤?”海岚意外了,“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去倒水了。”孟泽贤手中拿着一只水杯,漂亮的凤眼看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海岚微微一愣,侧过身,让孟泽贤进来办公室,想了一下才说了个时间,她刚才上班迟到了。带着孟泽贤去到办公桌那边,让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你刚才不是去吃午饭吗,怎么迟到了?”孟泽贤喝了一口水,凤眼中带着几许疑惑。
海岚站在他旁边,垂眸思考时,玻璃墙外的阳光照落在她脸上,清楚地看见她皱着的眉宇间带着一些难为。
漂亮的凤眼轻轻一眨,孟泽贤将水杯放下,站起身,温暖的双手将她抱住,语气轻柔,“怎么了?”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耳边回荡着孟泽贤当日所说的话。
海岚眼中闪过一些绪,脸颊靠在孟泽贤的胸膛上,听着他用力的心跳声,“孟泽贤。”
“嗯?”孟泽贤轻抱住她,清雅的古龙水味充斥鼻腔。
海岚抱住他,心中有些为难。
龙君严刚才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也不知道龙君严下次还会怎么样。
在私,孟泽贤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在公,龙君严是公司的大客户,如果孟泽贤知道了刚才的事,他生气了,恐怕会影响和龙君严之间的合作,对公司的声誉不好。
“铃铃铃……”
心中正为难着,桌面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海岚和孟泽贤和对视一眼,伸手拿起了电话,是前台小姐打过来,说是龙先生来到了公司,要和总裁见面。
听见龙君严的名字,海岚皱了皱眉,但还是应了前台小姐,让她们帮忙带龙君严上来,她会通知孟泽贤的。
“龙先生来了?”她就窝在孟泽贤怀里,所以孟泽贤听见了电话里声音。
海岚点了点头,余光扫过桌面上的文件,“孟泽贤,我能不能不去?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刚刚才生了这样的事,她实在不想看见龙君严。
孟泽贤眨了眨眼,嫣红的唇扬起炫目的笑容,“好,你说什么都好。”
心房猛地颤抖一下,海岚瞪了孟泽贤一眼,脸颊有点微烫。
和孟泽贤在办公室里说了一些话,觉得龙君严差不多要上来了,孟泽贤才离开,临走前还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双手环抱在她背后,微张唇轻轻咬了她一下。
海岚蹙了蹙眉,带着微微反抗,但最终都被孟泽贤磨光了,闭着眼睛任由他吻着,身子靠在他结实的身躯上,暖暖的,像沐浴在阳光下。
*
孟泽贤出去和龙君严商谈关于百货公司的事了,龙君严之前离开了d市,关于百货公司的装修项目就一直没有展开。
海岚在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下班的时间,没看见孟泽贤回来,估计还在和龙君严开会。
不想看见龙君严,免得又闹出什么事,海岚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回到公寓的时间,头顶的天空早就已经一片沉黑,寒风的呼啸声不断传入耳中。
海岚回到家之后,先是洗了一个澡,刚想去看看电视,却听见手机响了。
走过拿起手机一看,是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海岚皱了皱眉,将电话接通。
“你好。”
“出来。”隔着手机,男人的语气有点冷,但海岚还是听得出是谁的声音,脸色不禁有些黑。
“龙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想你出来,要么我上去。”
“你!”海岚咬了咬呀,她知道,龙君严是知道她的家在哪里的!上次龙君严就是在公寓的马路上要她去约.会餐厅的!“龙先生,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出来。”
“你!”海岚咬牙的力度加深,心中盘算一番,暂时答应龙君严的要求。去到房间里换了一件衣服,很快就下了楼。
公寓外面是一条大马路上,马路上车流不息,刺眼的车头灯在视线里不断地飞闪而过。
海岚站在公寓大门外,昂着脖子张望一阵,很快就在一旁的马路上看见了一辆黑色轿车。皱了皱眉,海岚带着疑惑朝黑色的车子走去。
啪。
还没有走近,忽然听见一声异响。
海岚迟缓一下,应该是车门的锁被解开了。走到主驾座的车窗旁,海岚抬手敲了敲车窗,等了一阵,车窗才缓缓放下,露出了龙君严刚毅的脸,或许是因为车厢内的灯光昏暗,龙君严的眸光深邃。
海岚俯凑到车窗前,和龙君严的视线齐平,“龙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上车。”酒红的唇微启,道出一声微冷。
正好一阵寒风吹来,海岚在龙君严的注视下微微一抖。却皱下了眉,“龙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家里还有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方便在这里说吗?”
狭长的眼眸眯起,幽暗的眼底流转出一些不耐烦,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啰嗦,要她上车,就马上上来!
“龙……”
嘭。
海岚被龙君严的眼神吓了一下,正要说话,龙君严却忽然将车门打开,惊得海岚连忙后退,险些让车门撞到了脸上,“龙先生,啊!”
龙君严一把扯住她的手,要将她带到副驾座那边,海岚本能地反抗,脸上也带起了怒火,“龙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已经下班了,我没义务跟你去任何地方,你放手!龙君严,你到底想怎么样!”
眼见龙君严将副驾座车门打开,海岚的反抗更加激烈,拼命地拉扯着龙君严的手,但无奈,龙君严的手就像铁腕一样,忍她怎么拉扯反抗都挣扎不开。
龙君严将她扯到车门上,“进去。”狭长的眸子里带着阴冷。
“你凭什么要我上你车子,你放开我!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无权要求我做什么事!放开我!”海岚用指甲扳动着龙君严的手,小脸涨红了。
龙君严眯了眯眼,微微俯压到她面前,“女人,乖乖听话。”低沉的话音伴随着森寒。
海岚咬了咬牙,还在挣扎着,“龙君严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君严眯下眼睛,脸上毫无表,黑暗的天色落在他身上。
海岚被他捏得手腕痛,背靠在冰冷的车门上,感觉极不舒服,“龙君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上次送花给我,你也早就已经猜到了别人会误会这些花的意思,还有在约.会餐厅的时候你也是故意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海岚挥动着手臂在挣扎。
面对龙君严的沉默,她心中更加气愤。龙君严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他针对孟泽贤?!
“放开我!”
哧——!
海岚咬牙挣扎着龙君严的手,猛地!一道极之刺眼的白光直冲她眼底,整个世界似乎被撕裂开来,刺耳的刹车声像尖锐的利刃将她刺穿!
几乎是本能反应,海岚闭上眼睛,用力将身前的人,脑袋一片空白!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四周,震耳欲聋!
马路上的车子被惊动,在一片慌乱在踩下了刹车,车轮摩擦着地面出刺耳声音,好几辆车子撞到了一起,“嘭!嘭!嘭!”的撞击声像陨石坠落般,吓得行人道上行人连忙避开。
“我的天啊,真恐怖!”
不知道是谁大声惊呼出来,其他人纷纷睁开眼睛,只看见宽大的马路上,好几辆车子撞到了一起,最为严重的还是停在马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一辆不知从哪里驶过来的小车狠狠地撞到黑色桥车上面,黑色轿车被推到了行人道上,车身严重变形,要不是外壳结实,车子肯定会被拦腰撞断!可想刚才的撞击力有多么的凶猛,一个人若是站在那里,绝对会被碾成肉碎!
砰!
砰!
砰!
猛烈的心跳声撞得心房痛,后背被用力地按住,仿佛要将自己捏碎。海岚吃痛地抬起脑袋,一张极度阴沉的脸入侵视野,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那狭长的眼睛就像屠刀一样,紧紧地对准了前方。
海岚微微喘了几口气,思绪还没有恢复过过来,木讷地顺着龙君严的视线扭头望向后面。
他们刚在所站着的位置被划出一道惊悚的擦痕,车子的碎步散落一地,如果龙君严刚才没有拉住她,她一定会被两辆车子硬生生地夹死!
嘭。
忽然一阵异响,海岚抖了一下,触电般望向那辆刚才直朝他们转过来的车子,只见那车子被撞得完全变形,车门却被一下一下地敲响,烂掉的玻璃碎被震落,掉落在地上出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紧紧地抓住身前人,咬着牙不让自己惊叫!
她刚才差一点就死掉了!
垂眸看着怀中瑟瑟抖、苍白如雪的女人,龙君严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的小手上,正紧紧地扯住他胸膛上的衣服,弱得他一下就能将她捏碎。
眼眸中划过一道暗光,龙君严收紧双臂将她抱住。
嘭!
不等海岚推开他,身后忽然出一声巨响,海岚连忙望过去,原来是几个路人合力将那辆车子的车门打开,一个血淋淋的人从车厢里面跌倒地上,吓得旁边的女人纷纷尖叫出声。
那人的伤势非常严重,浑身上下都是血,连他衣服的颜色都看不清楚,浓烈的血腥味乘着北风吹进鼻子内,让人作呕!
“走。”
冷冷的话音在头顶响起,海岚还没回过神,就被龙君严腾空抱起,海岚惊呼一声,“你放开我,嘶!”刚动了一下脚,火辣辣的痛让海岚皱紧眉,望过去,这才现自己的裤子烂了,估计刚才被车子擦了一下。
幸好龙君严及时拉开她,不然她死定了。
想到自己的脚受伤了,海岚咬了咬牙,忍耐着被龙君严抱走,余光望向那个血人,周围的人都不敢碰他,血人躺在地上,呻吟着撑身子望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岚好像看见他在咬着牙,用一种充满仇恨的目光看着这边,看着龙君严,还有她……
一阵寒风吹来,心神被凝固在血人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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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很有警察过来处理,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四周,众人围在旁边看着热闹。
龙君严的助理罗帕特很快赶过来,将海岚和龙君严送到了医院,惊动了医院里的众多医生,由院长和数名专家医生帮海岚检查。
经过一番检查,海岚的脚并没有什么大概,只是被高速行驶中的车子擦伤了皮,但专家医院还是慎重地帮她检查了好几次,围着她脚研究了好久,才帮她包扎好伤口。
医院建议海岚在医院里留院观察一晚,海岚动了动自己的脚,发觉没有什么问题,就婉拒了医生的话,想回去休息。
谁知道,一直站在旁边的龙君严忽然上前将她横抱起来,酒红色的薄唇微启,丢下一声,“女人,就应该乖乖的。”随后,便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她抱到高级病房里。
“龙先生,我真的没事,我像回去休息。”
“躺着。”
刚被放到病床上,海岚动身要起来,龙君严斜眸看着她,幽暗的眸子深深地将她锁住。
“我,”海岚微微咬了咬牙,没办法,只好躺回床上,现在只能听着龙君严的话,“龙先生,麻烦你,能让护士将我的手机、钥匙拿过来?”
刚才为了接受仪器检查,海岚身上的手机、钥匙都被护士拿走了,弄得她现在想打一个电话都不行。
龙君严眯了眯眼,和身旁的罗帕特对视一眼。
罗帕特会意,朝龙君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只剩下海岚和龙君严在里面。
高级病房非常大,炽白的灯光照亮四周,墙壁上贴着浅色的墙纸,使得整个病房不再单调。
海岚微微撑起身靠在床头上,望过去,她的脚上正缠着白色的绷带,医生帮她上了药,伤口处冰冰凉凉的,不再有任何疼痛感。扭头望过去,龙君严正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如巨山般遮挡住灯光,他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暗,眸子幽黑深邃。
海岚张了张口,“龙先生,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轻轻蹙眉,移眸望过去,女人背靠在浅色的墙壁上,柔亮漆黑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身后,有几缕落到了身前,垂到雪白的脖子上,轻轻撩拨上。
粉嫩的双唇抿出一抹微笑,眼睛里噙着感激,莹莹闪闪地看着自己。
感激?
真是善变。
龙君严垂下眼帘,抬起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这个女人用指甲抓出来的红印,都脱皮了,可想她刚才的力气有多大。
前一秒还在骂他,下一秒就妄想将他推开。
女人就是善变。
眯了眯眼,龙君严放下手,拉开椅子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海岚皱了皱眉,不太懂龙君严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龙君严无心和她说话,她也不想自讨无趣,对于龙君严,她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诚然,他刚才是帮过她,但他之前的确有利用过她。
眼中划过一抹情绪,海岚没有继续说话,靠在墙壁上检查着自己的脚。
大概等了数分钟,房门被敲响,海岚望过去,正好房门被推开了,露出了罗帕特的脸。
咯。
海岚正疑惑着,龙君严推开椅子站起来,直径朝罗帕特走去,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显得他的背影更加宽大,几乎将视线全部遮住。
“龙先生,我的手机呢?”海岚忍不住追问,她根本就看见罗帕特手中有拿着什么东西,难道他不是去帮自己把手机拿回来吗?
“躺着别动。”龙君严的步伐顿住,微侧首,用一双幽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语气微冷。随后,不等她说什么,迈步走向房门,罗帕特让到一旁,等龙君严从身前走过之后,罗帕特将房门重新关上,完全没有理会在病床上的人。
“boss,是魏邵华。”
罗帕特跟在龙君严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声。
龙君严没有说话。
罗帕特会意地走到龙君严身旁,将他带到魏邵华那边,“sea、orchid收购魏氏之后,给了魏阳一笔钱,魏阳一家移民到国外,生活还算可以,但魏邵华没有改掉富家公子的生活习性,经常出入高级场所,魏阳将他的所有银行卡全部取消,将魏邵华一人赶出家门,打算让他戒掉富家公子的习性。魏邵华接受不了,就偷偷回到国内,打听到当初是boss将魏氏击倒的,魏邵华这次是打算报仇。”
龙君严没有说话,狭长的眼眸眯了眯。
“魏邵华一直在d市寻找机会,正好boss你今天回来让魏邵华知道了。”罗帕特顿了顿,“魏邵华具体是从哪里知道boss的消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查清楚。”又顿了顿,“魏邵华由于受到强烈的撞击,身体多处被车子的零件插入体内,器官受损严重正在手术当中。”
汇报完毕,罗帕特跟在龙君严身旁等待着指令。
“找最好的医生。”
“我知道了,boss。”丝毫不意外龙君严的话,罗帕特马上去执行。
留他的命,自然有用处。
*
——病房里,9:11
病房里有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海岚坐在病床上等了好久都没有护士过来巡查,正想动身去按床头前的传唤铃时,房门“咯”的一声被推开了。
“龙先生?”海岚愣了愣,微微调整好坐姿。
龙君严随手将房门关上,手中拿着一个黑色饱暖壶,走到床边,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幽黑的眼眸看着她,“喝了它。”
海岚皱了皱眉,望了那黑色保温壶。仰首又对龙君严道,“龙先生,你能不能帮我让护士把我的手机拿回来?”
龙君严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搭在一起,后背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你要打电话给谁。”
眼中划过一抹情绪,海岚道,“龙先生,我真的没有事,不用在医院观察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联系计程车,回家休息一晚,明天就没事了。”
龙君严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医院里休息也是一样,把它喝了。”说着,扫了眼桌面上的保温壶。
海岚皱了皱眉,有些忧虑地看了看时钟,见实在没办法让龙君严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海岚只好听他的话,将保温壶里的汤喝掉。
也不知道是什么汤,带着一阵浓浓的中药味,汤水黑漆漆的。
为难地看了龙君严一眼,他坐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海岚只好将汤水喝掉。
龙君严又在房间里坐了一阵,直到十点多,海岚说自己想休息了,龙君严才起身离开。
望着空荡荡的病房,海岚轻叹一声,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睡觉。
龙君严根本不让她离开,唯有明天再和孟泽贤说这件事了。
*
直到半夜,魏邵华的手术才终于结束,经过一番抢救,魏邵华的情况总算稳点下来,但因为打了麻醉药,魏邵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过来。
手术结束之后,魏邵华立刻被带走,送到一处最安静的地方慢慢调养……
*
——次日
清雅的古老水味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似乎睡在了舒适的云朵上,浑身轻飘飘的……
“唔?”海岚翻了一个身,微微眯开眼,灿烂的阳光顿时映入眼眸,刺眼得让她眯了眯眼。看着床边陌生的摆设,海岚迟缓了一阵才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头。
扭过头,想看看墙上的挂钟是几点,却意外地对上一双莹莹含笑的漂亮凤眼,“孟泽贤?”海岚惊呼一声,连忙从床上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小心点。”孟泽贤伸手扶住她,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背上,“我昨晚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接,我知道了你公寓外面发生了车祸,是龙先生送你来医院的?”
海岚对上他莹黑的眼睛,点了点头。余光打量病房一眼,没有看见龙君严的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昨晚公寓外面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电视上应该会有报道,孟泽贤会知道也不奇怪。
“昨晚龙先生突然找我有事,我下楼和龙先生谈了几句,忽然有一辆车子撞过来,我擦伤了脚。”海岚将被子扯起来,露出了脚上的绷带,有点小委屈地撇了撇,“那个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开车的,突然就冲过来,幸好龙先生将我拉开才没有事。”
“吓到了?”孟泽贤嫣红的唇扬起轻柔的微笑,窗外灿烂的阳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才没有呢!”海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居然一句安慰都没有,她昨晚差点被车子撞死了!
孟泽贤眯眼一笑,顺势坐到床边,清雅的古龙水轻轻柔柔,“脚痛不痛了?”
海岚瞪了他一眼,别过脸,脸色微黑。
“生气了?”温润醇厚的声音响在耳边,像羽毛般撩拨着她的皮肤,弄得海岚敏感地抖了一下。手臂忽然被按住,微微用力将她的身子扭过来,海岚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嘴唇就被一道湿热温热重重的吻住,带着丝丝的颤抖……
“唔。”
海岚抬手扯住他的手臂,感受着他双唇间的颤抖,仿佛是一双手稳住了她的心。
其实,是害怕的。
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海岚微微张开口,回应似的碰了碰他的嘴唇。只觉得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后脑勺上,腰间也被紧紧地抱住,整个人贴在他逐渐滚烫的胸膛上,仿佛要被融化掉。
唇瓣被咬了一下,海岚吃痛般轻轻蹙起眉,脑袋越发晕眩,身上的力气被抽去大半,身子软软地趴在孟泽贤身上,鼻尖萦绕着清雅的古龙水味。
“啊!”脖子间被狠狠地咬了一下,异样的痛楚让海岚难耐地叫出声,沸腾的血液都往脖子涌去,弄得她不舒服地踢动双脚,用手去打孟泽贤的后背,“孟泽贤,好痛,孟泽贤你咬我做什么!”
孟泽贤微微抬起脑袋,红润诱人双唇微微张开,喘了一口气。低头轻轻咬了下她小巧的下巴,深邃的凤眼对上她含着一抹水光的黑眸,“乖,不痛。”温润沙哑中带着浓浓的温柔。
“你咬我。”海岚睁着双泪光盈盈的眼睛控诉着他,抬手摸上脖子隐隐作痛的地方,“孟泽贤,你咬我做什么,混蛋。”抬手打了他的胸膛一下。
“嗯?”孟泽贤疑惑一声,底下脑袋,温热的双唇轻轻贴在她娇软的唇瓣上,“你咬我。”
“我,唔。”
海岚刚张开口,双唇就被重重地吻住,男人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她,沉重结实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亲密得没有丝毫缝隙。
*
等海岚可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旁边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俊脸笑眯眯的男人,忍不住用拳头在他身上用力捶打下去!
“嘶。”孟泽贤作出一个吃痛的表情,凤眼水盈盈地瞅住她,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她在吃痛的情况下扯得乱七八糟的,露出了结实微鼓的胸膛,肩膀上还有着几个红色的可疑小红印!
是孟泽贤刚才把脖子凑过来,她一时生气就咬下去了!
“死混蛋!”
看见这些东西就觉得生气,海岚重重地捶打了孟泽贤的一拳!直接从床上站起身,扯紧了衣领往病房的独立洗手间走去,“嘭”的一声将洗手间的门关上。
走到镜子前面拉下衣领一看,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她的脖子上起码有数个小红印!再把衣服拉下一点,连胸口上面也有几个,就在黑色的胸衣上面一点!
死人孟泽贤!
海岚气得磨了磨牙,连忙将衣服整理好,但也不知道孟泽贤是有心还是无意,就算她将领子竖起来也遮不住那些小红印。没办法,海岚只好将头发弄到身前,将脖子牢牢地遮住。
对着镜子审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海岚眼冒怒火地走出洗手间,一眼就看见孟泽贤坐在床边整理衣服。
海岚咬着牙,大步走过去,目光随即被孟泽贤脖子上的小红印吸引住,非常之碍眼!
因为孟泽贤头发短,加上他今天又穿着一件西装,无论怎么样都遮不住脖子,最该死的还是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孟泽贤!”海岚被气得几乎爆炸!这副样子,要怎么出去见人?!
“海岚,回家了。”孟泽贤眯眼一笑,嫣红的嘴唇微微充血,色泽诱人之极,可想刚才有多疯狂。
“孟泽贤!”海岚狠狠地跺了跺脚,脸颊顿时滚烫起来。
“走,回家了。”孟泽贤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整理着她的发丝,目及雪白的脖子上那些小红印时,眼眸中划过深深的笑意,忽然就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回家了。”
“你!”见他这态度,海岚真的不知道怎么骂他了,绷着小脸,瞪大眼睛。
“回家了。”孟泽贤轻轻一笑,执起她的手,修长的五指穿插过她的五指,握紧拳头。朝她眯眼一笑,迈步朝房门走去。
看了看握在一起的手,海岚有点小不满地哼了声,“我可以出院了?”
龙君严昨晚一直不给她出院,就连护士也不来看她,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