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尔摩斯夫人日常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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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脑补福尔摩斯先生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到一半裤子裂了……

    ……好吧,这个不是重点。

    夏洛克的演绎推理法再神奇,也一定不会知道,就在刚刚那短短的一瞬间,路德维希脑海里转了多少不靠谱的东西。

    他一脚踩在假老板的胸口上。

    假老板:“嗷——!!!!”

    路德维希默默转过了脸。

    ……不忍直视……

    “我本来想告诉你这把枪已经熄火了,可是显然你没打算听完,老实说,这是你今天最大的失误。”

    假老板艰难的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我他妈的不明白,那把枪……明明是好的……”

    夏洛克无辜地偏偏头,又优雅地一脚踏在他脸上:

    “在我卡住它的来复线之前,它的确没有问题。”

    ……所以福尔摩斯先生方才在柜台前磨磨蹭蹭,被大衣挡住的动作就是这个?

    艾玛,有一个机智如狗的室友真是太酷了!

    路德维希满眼的blingbling小星星,完全忘记了,她一切非常人的遭遇,都是夏洛克带来的。

    假老板:“……我已经动不了了,能不能他妈的把你他妈的鞋子从我脸上移开?”

    夏洛克平静地说:“不能——但是,由于这一带的电子眼恰好坏了,我不得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就不报警。”

    假老板:“快他妈的说!我一定他妈的回答!只要你不他妈的报他妈的警!”

    夏洛克这次没有抬脚,他只是继续优雅地用黑色皮鞋的鞋尖,在他嘴上——碾了碾。

    已经爬起来,恰好看见这一幕的路德维希:“……”

    夏洛克的美颜,加上药店假老板猪一样的视觉冲击力,构成强烈的重口味□□既视感……

    ……福尔摩斯先生先生,别这样,华生医生会哭晕在厕所的。

    ……

    夏洛克:“鉴于最近几天你一直在大街上晃悠为绑架做准备,你是否注意到,昨天什么时候,这条路上出现了一辆大型私人货运车?”

    “那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嗷嗷嗷嗷——”

    夏洛克毫不留情地踩断了他的鼻子。

    假老板脸上如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在想!我在想!你别他妈的用力了!”

    他看见夏洛克又不耐烦地动了动膝盖,顿时惊恐地说。

    “货运车……货运车……哪里出现了他妈的货运车……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上午!没错,就是昨天上午!”

    夏洛克照着他的脸,又是临门一脚。

    假老板:“哦哦哦哦哦!!”

    夏洛克掏出手机:“抱歉,脚滑。”

    假老板:“……”

    “抱歉,刚才我忘记和你描述那辆贵重物品运输货车的外观了——每天至少有十二辆货车经过这条路,你是怎么凭空判断出我要找的这一辆出现在上午?”

    夏洛克看假老板的眼神,就像看一条鼻涕虫:

    “现在我可以给你描述了……那是一辆红白相间的货车,车身拉着手绘横幅,专门运输大型乐器,非常明显。”

    他对着地上狗一样的假老板绑架犯,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为了你的骨骼健康考虑,不要再试图对我撒谎,因为那没有用。”

    ……

    “我们真的不报警?”

    在夏洛克把假老板五花大绑在货架上之后,路德维希边走出店门,边回头对正在欣赏自己捆绑杰作的夏洛克说。

    “为什么要报警?”

    夏洛克顺手拿了一个注射器袋子,包在手上,这才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假老板的嘴里。

    假老板:“……唔。”

    “不出所料的话,原先的店主早就逃出去报警了,警察说不定已经在路上……我们为什么要做重复的事?”

    假老板:“唔!唔唔!唔唔唔唔!!”

    路德维希:……那您之前还用不报警来胁迫人家?

    福尔摩斯先生,您真是太坏了……

    夏洛克抖了抖大衣上沾到的灰:“还是说,你想等在这里,和一群傻帽警察解释?”

    “……不太想。”

    路德维希站在店门口,等着夏洛克,一身的灰,头发上还粘着碎了的维生素片。

    随后夏洛克从一片狼藉的药店里走出来,衬衫纹丝不乱,精致整洁得可以直接去参加婚礼。

    ……完全不想和人生赢家说话,福尔摩斯先生债见。

    夏洛克:“药还在吗?”

    “都在都在。”

    路德维希小跑着跟上夏洛克的大长腿:

    “可以和你的室友路德维希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发现药店老板是假的吗?”

    夏洛克:“不。”

    路德维希:“……不要拒绝地这么快,你的室友路德维希会很不开心的,她要是不开心,你明天就没有小笼包吃了。”

    “智力锻炼比中国迷你包子更重要。”

    夏洛克决绝地说:

    “而且,我的室友路德维希的眼睛再不用就要退化了,她的大脑再不动就要生锈了。”

    路德维希也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于是她沉思了一会儿,开口:

    “……好吧,反正我肯定你刚进店门就发现了,你在开口问药之前,就在枪上做了小动作。”

    “嗯,然后?”

    路德维希:“然后?……没有然后了,我只看出了这些。”

    夏洛克平静地说:

    “抱歉,我之前说错了一件事,你的脑子不是‘就要‘生锈——你的脑子已经锈卡了。”

    路德维希:“……抱歉让你高估我了,先生,难道他一开始是装睡,然后才被你发现的?这太不靠谱了。”

    夏洛克:“蒙对了。”

    “哈?”

    夏洛克:“人在装睡的时候,眼球会不自觉地移动,从眼皮上可以看出来。”

    他的手放在路德维希眼睛边挥了挥:

    “而且药店里有过于明显的打斗痕迹,狂犬疫苗注射针被扫到了柜台底下,针头被折断成了两截,断面上没有灰尘,有血迹。”

    “原来如此……为什么东西都是我在拎?麻烦你也拎一些,不客气。”

    路德维希毫不客气地把手里拎着的所有袋子都推给了夏洛克。

    夏洛克居然没有反对,也没有皱眉,就把所有的袋子接了过去。

    路德维希惊诧了。

    “你最近是越发的贤惠了,福尔摩斯先生,你要不要考虑明天早上帮我做个早餐什么的?”

    回答她的,是夏洛克斩钉截铁的:“”

    路德维希笑了笑,早有预料:

    “不能给我做早餐,总能给我解惑吧——你后面问的,那个贵重物品运输货车,是运输佐久间相子钢琴的那一辆吗?”

    “没错。”

    夏洛克四处看了看,突然开始过马路。

    他没有停顿地说:

    “从雷斯垂德查到的运送流程来看,上原二郎只联系了一家物流公司,正常情况下,从伯明翰到伦敦运送时间只需要五个小时,可这辆车,走了整整一天。”

    路德维希沉浸在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夏洛克在往哪里走。

    “所以你怀疑,上原二郎用了某种手法,故意让车晚一点到达剧院……为什么呢?”

    夏洛克明显不想回应这么无脑的问题,但还是说:

    “这是你刚刚推理出来的结论……日落对凶手有重要意义,所以他才故意延长运输时间,只为了让佐久间相子的尸体能恰好在日落时到达剧院。”

    路德维希摸着下巴,做毛利小五郎状:

    “刚才那个药店假老板说,他是昨天下午三点多看见那辆车的,而实际上,车是快六点到达剧院,所……”

    路德维希走着走着,走到街边一条靠背长椅边时,突然被夏洛克拉住手。

    “……以。”

    路德维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一变故惊得失了语言。

    拉拉拉……拉住手?!

    她又被拉手!又被拉手了惹!!

    福尔摩斯先生是拉她的手拉成习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春韭构思这个案子构思了整整两节课……

    你们这群小妖精太磨人了!求不略过……

    觉得哪里可以改进的,一定要说哦

    另外,春韭之前把自己的小金库投了黄金

    然后……大家都知道,2013年,金价跳水了

    可春韭当时正忙考试完全不知道啊啊啊

    还是看听朋友说美股最近股指上涨,才想起中国做空做不过华尔街

    美元走强,金价必然走弱,才想着把金卖了

    然后……就发现本金一下子蒸发了一万多……

    好久没觉得钱包这么凉飕飕……

    所以,楼底下亲爱的,你们有没有学经济的,告诉春韭哪只股票好,春韭要把腐肉割了去买股票

    再另,明天的文应该是你们喜欢的,但是蠢作者脑洞大,大家轻喷哦

    ——by好久没觉得钱包这么凉飕飕的春韭

    ps:本周红包已发,应该贴齐了哦,没贴齐告诉春韭哦o(n_n)o

    第62章 她说告白

    她惊悚地看着夏洛克:

    诶?所以什么来着?她刚才想说什么?

    夏洛克把她拉到长椅边,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

    长椅坐落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对着一家用竹子搭建的日本小酒屋。

    小酒屋大概也开了多年,店门口种了垂丝樱花,花叶繁盛,足足有三四米高。

    树冠像是大片的粉色云朵,枝桠上,绑着日本大红色的许愿签,一根一根布条打着小结,像小小的红色蝴蝶。

    上面的字,有日文,有英文,但更多的是路德维希无法辨别的文字,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用不同的语言,回忆过去的恋人,等待来日的爱情。

    夏洛克随后也坐了下来,一只手还牵着路德维希,一只手打开塑料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所以,除了原有的运输时间,运输车在来到这里之后,还特地停留了一个半小时……恭喜你,你的‘日落’是对的。”

    被夏洛克按在椅子上的路德维希:

    “不,我想问的已经不是这个了,我现在想问的是——你可以把你的手放开吗?”

    夏洛克看着铺满花瓣的长椅上,两人紧密交握的双手,顿了一下,才平静地放开。

    “刚才在想别的事,忘记了。”

    路德维希抓狂:“什么事要抓着我的手想!”

    夏洛克从塑料袋里出他们刚刚用生命买的药,拆开包装。

    他灰色的眼睛扫了说明书一眼,皱起了眉头。

    “是地塞米松……勉强接受。”

    “麻烦回答我的问题,今天你牵我几次了?全苏格兰场都要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长椅的靠背上缠绕着常春藤,路德维希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揪了一片常春藤的叶子:

    “福尔摩斯先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不是在为自己着急……”

    如果你被人误会喜欢上某个女人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约翰-华生那个正义感爆棚的闷马蚤,还怎么和你做基友!

    要是那样,福尔摩斯先生,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身为一部有节操的腐剧,《神探夏洛克》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夏洛克十分不能理解路德维希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

    “按次数不按时间算,今天我们只牵过三次手……而且我发现,牵着你的手能帮助我思考。”

    晚风徐徐地吹过,路德维希的长发微微扬起,轻轻落在手背上。

    日本小酒屋门口一丛一丛的紫色风信子随风摆动。

    路德维希看着开的正盛的风信子,十分煞风景地说:

    “……这是个非常糟糕的习惯,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改不过来的话,以后麻烦你左手牵右手好吗?”

    夏洛克奇怪地说: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从平均数据来看,你的手到我的直线距离,比我的左手和右手更近。”

    路德维希:“……原来这是我的错,抱歉,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要和你走的太近的。”

    夏洛克嘴角微微上挑:

    “而且,因为我不喜欢在思考的时候被打扰,你被人认为是我的女朋友,对我并没有损失,反而减轻了不少麻烦。”

    他抬起头:

    “苏格兰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女警官,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至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出现。”

    路德维希简直要咆哮了——

    不管原著中的福尔摩斯是不是同性恋。

    《神探夏洛克》都是全世界公认的一部卖腐剧!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异性恋!!

    如此明显的事实摆在你面前,福尔摩斯先生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性向简直蠢死了!!

    ……

    夏洛克把纱布和酒精都拆开。

    “腿。”

    沉浸在吐槽里的路德维希:“哈?”

    腿?什么腿?

    火腿,猪腿,还是鸡腿?

    福尔摩斯先生饿了吗?

    路德维希一头雾水,直到夏洛克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今天早上强尼追我们的时候,你摔了一跤,为了防止疤痕增生,需要做必要的消炎措施。”

    路德维希眨眨眼——福尔摩斯先生在关心她腿上留疤?

    她顿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不,不,完全不用,现在已经结疤了。”

    夏洛克朝下一瞥:

    “的确,但是在刚才处理绑架犯的时候又裂开了,你的痛觉神经和你的大脑一样生锈了吗?——腿。”

    路德维希从他手里夺过疤痕膏,抱怨道:

    “我自己来……你大晚上拉我坐在风里就是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要说早点说,雷斯垂德那里就有药。”

    夏洛克收回突然空落落的手:

    “我本来想早点说的……如果不是你拒绝做我的贴身助理的话,伤口早就处理完了。”

    “我突然好想庆祝一下,为我伟大的存在感……我竟然能让你忘记你本来想做的事。”

    路德维希好笑地说,并没有把夏洛克的话当真。

    她低头去看自己小腿上的伤痕,顿时被吓到了。

    不仅大块皮肤被碎石深深地划破了,她摔倒之前,还被阴沉男人狠狠踢了一脚。

    于是腿上,青青紫紫,血肉模糊,虽然已经不是很疼,但看上去很骇人。

    “为什么这么严重,真的又出血了?我觉得我已经看见纤维细胞和肉芽组织增生了……”

    夏洛克因为路德维希嘴里相对专业的名词挑了挑眉:“我记得你高中的课程里没有生物或医学护理的选项。”

    路德维希:“……虽然我的医学知识远不如你,但是平常用还是够的。”

    福尔摩斯先生真是太看不起人了,当她上辈子高中生物白上的?

    艾玛,你们知道天朝的高中生物竞赛已经难成什么样了吗?

    他们高一时,妥妥已经开始学复旦大学的《现代分子生物学》……

    ……

    虽然说的严重,但她也只是挤出药膏,随意在腿上抹了抹,酒精纱布什么都没用,就把瓶子递回给夏洛克,全然不像害怕自己留疤的样子。

    “好了。”

    夏洛克一言不发地接过药瓶,又一言不发地拉过路德维希的腿,放在自己腿上。

    路德维希:“……我穿的是短裙,福尔摩斯先生,你这种行为是耍流氓。”

    “比起反复感染,耍流氓是更加微不足道的小事。”

    路德维希纠结地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适应不能:

    “你还是恢复正常吧……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关心的感觉太诡异了。”

    “我只是不希望被人认为虐待助理,你的腿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发炎,这样你明天就不能来破案现场了。”

    路德维希:……这样就正常多了,福尔摩斯先生果然是为了延长她的“使用年限”,才突然如此温柔又体贴。

    夏洛克没有抬头,用药棉沾了酒精,擦在路德维希裂开的伤口上。

    他的眼神如此地专注。

    路德维希几乎要以为,她已经化身成为——夏洛克培养基里的蜉蝣生物。

    为防走光,路德维希干脆两只脚都放上长椅,她一条腿搁在夏洛克腿上,一条腿蜷曲着,下巴搁在膝盖上。

    粉白色樱花的香气,弥漫四周。

    长长的绿色藤蔓,从樱花树上垂落下来,叶与叶的缝隙间闪闪发亮,那是来自远处的灯光。

    流浪艺人抱着吉他经过他们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吉他弦,发出来自家乡的,寂寞而遥远的叮咚声。

    “真是难以置信。”

    路德维希眨眨眼。

    “夏洛克-福尔摩斯正在为我治疗伤口……嘶,轻点,疼。”

    夏洛克扯扯嘴角:

    “从边缘反复氧化的程度来看,你的伤口今天至少裂开了四次——也没听见你喊疼。”

    路德维希抱着膝盖,安静地看夏洛克手法熟练地帮她处理伤口。

    “那是因为今天过的太惊心动魄,我几乎都没注意到腿受伤。”

    几片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落,落在她的黑色蕾丝小裙子上,和夏洛克黑色蜷曲的头发上。

    她轻轻拂去。

    “福尔摩斯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认真的时候有点帅?”

    “有点?”

    夏洛克偏头,确定伤口边缘的脓水都被清理干净:

    “恕我不能认同你的用词,从客观数据统计上来看,大部分人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所使用的程度副词,都比‘有点’要强烈得多。”

    “……”

    路德维希扭头:

    “……很帅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女朋友。”

    “那是因为我不需要太过累赘的附属品。”

    “你不要太过累赘的附属品?你认为女朋友是累赘的附属品?”

    路德维希顿时来了精神:

    “那么不累赘的怎么样?对身高有要求吗?对智商有最低标准吗?如果说……”

    她打鸡血一样掰着手指算起来: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和你一起破案,能陪你一起推理,每天给你提供灵感,你思考的时候不打搅你,帮你打扫房间,帮你泡咖啡,帮你熨衬衫,还掌握一定医学知识,虽然没你多,但是够用……”

    路德维希列举完毕,伸出手指戳戳夏洛克的肩膀:

    “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值得期待吗?如果说,真的有这样的人如果希望和你共度一生,你接受吗?”

    流浪艺人的音乐声渐渐远去。

    夏洛克听见路德维希的话,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

    四月份的樱花来的如此盛大。

    小朵小朵的粉色花朵,一小朵一小朵,密密地挨着,雪花一样堆积在枝头,铺在无人清扫的小巷石板路上。

    伦敦的夜空从未如此清澈。

    星空像帘幕,而银河从广阔无垠的天的彼端,垂落。

    ……

    夏洛克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路德维希,似乎在确认她说这一番话的目的。

    夏洛克苍白的脸,有半边,掩在竖起的黑色大衣领子里。

    白色与黑色的交织,灰色如琉璃一般的眼眸,搭配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性感。

    可惜的是,路德维希沉浸在自己的八卦心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夏洛克的性感。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为主要的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对于这段话的理解,产生了怎么样的偏差。

    如果路德维希在说这段话之前,没有提及自己狗一样的医学知识,或许夏洛克还不会误会得那么彻底。

    因为还有一个医学知识bug在。

    ——可问题是,她特么神一般地刚刚表示,她医学常识妥妥够用……

    ……于是乎,她以为,她说的是华生。

    可夏洛克所理解的真相,已经像扭麻花一样,和她扭到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极端上去了……

    “不仅帮你泡咖啡熨衬衫,还帮你做早餐中餐和晚餐哦。”

    熨衬衫待定,但咖啡和三餐,是无论哪个版本的华生医生都做过的。

    路德维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洛克: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给个准话好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爱上你了,你接受吗?”

    路德维希吞掉差点脱口而出的“男”字,摸摸胸口……好险。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

    夏洛克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避开了路德维希期待的目光。

    他缓缓把药膏匀开在手心,均匀地抹在路德维希的小腿上。

    手心里的皮肤光滑细致,有温热的触感。

    ——新奇的体验,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活生生的人。

    和他之间接触过的,所有的尸体,有的皮肤苍老,有的布满腿毛——当然也有美艳苍白的女人的腿。

    但无一例外,都是冰凉的,不像自己手下这一条——再用力一些,就能感受到脉搏稳稳跳动的触感。

    ——她和他一起破案,虽然时间不长,但以后还有更长的时间。

    她陪他一起推理,虽然总是出错。

    她每天给他提供灵感,在他思考的时候也自觉地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搅他。

    她帮他打扫房间,她帮他泡咖啡,她还掌握一定医学知识……虽然只能算是基本了解,绝对不够用。

    ……

    方才少女的问句还如在耳畔。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爱上你了,你接受吗?”

    近在咫尺的花香,那是粉白色小花朵的香气。

    馥郁得,仿佛已经穿透皮肤,萦绕在胸腔。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一写到暧昧章节,春韭就好脸红,好羞涩,好想……泡泡面

    从来没有哪本书,写的像这本这么纠结啊啊啊

    好讨厌路德维希啊啊啊啊!必须踹走!福尔摩斯是我的……呸,是我们的!!!

    每次写到摸胸肌……特么放着我来啊啊啊

    春韭经常人戏不分,很早就想陪着十九世纪的福尔摩斯一起单身,即便谈恋爱,也总会对比

    那时看的还是口袋本的福尔摩斯全集,没有后续,就停在他跳瀑布那里

    真是哭得泪流满面。

    综上……福尔摩斯绝逼不能和苏菲亨特在一起

    就算是男神的人间替身本尼迪克特和小萝卜特唐尼……也容我先大哭一场。

    第63章 他说嗯

    夏洛克撕下一块纱布,包在路德维希的小腿上。

    随后,他矜持地说:“这就要看她的诚意有多少了……”

    “她”?

    诶,怎么回事,不应该是“他”吗?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福尔摩斯先生这不是还没发现自己的性向嘛!

    这种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就算他不是gay,在她的潜移默化下,福尔摩斯先生总会弯的。

    这就是腐女的世界——当她面对一个可以交往的男人时,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已经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虽然大部分正常人,绝对无法理解腐女这种无时无刻的脑补——

    西天取经?那不是一部师徒加人兽七十二种形态的耽美剧么?

    佛陀拈花一笑?那不是释迦摩尼和迦叶尊者一见钟情心意相通么?

    ……至于巴黎流血革命什么的,那也一定是因为汉纸们的爱情超脱不了阶级身份,得不到你的人,只好毁灭你的王朝!

    ……在这种强大的脑补下,就算华生还没出现,就算福尔摩斯还是一个直男。

    在路德维希眼里,他们也已经在一起了。

    她眨眨眼:“诚意?——诚意满得和泰晤士河的水一样多。”

    夏洛克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动:“是吗。”

    路德维希:“而且还有钢铁一般的忠诚与坚定。”

    夏洛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这一点待定。”

    路德维希痛下杀手,她认真地直视着夏洛克。

    路德维希所有碎成渣渣的节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她眼湖里,漫天的星光:

    “不属于任何人,完完全全,属于你。”

    ……路德维希确定,这种忠犬属性的宣言,才是福尔摩斯先生的必杀利器。

    从华生医生结婚时夏洛克的表现来看,福尔摩斯猫对于划分到自己地盘的人或物,占有欲简直强到爆表。

    就差直接昭告天下——

    这个人这是我的!

    你们不能看!不能想!更不能碰!

    ……路德维希快要被这种傲娇属性萌到一脸血。

    福尔摩斯先生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

    果然,这次,夏洛克渐渐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但是也只是一小下,他紧接着,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包扎了起来。

    ……还是没用么?

    路德维希失望地垂下目光,就在她决定,掰弯福尔摩斯先生这件事需要来日方长的时候,突然听见夏洛克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他语气冷淡地说:

    “永远?”

    路德维希的眼睛里刚刚熄灭的星光,一下子又全部亮起。

    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了失望,却又因为他的一句话,重新燃起了希望。

    于是,在四月某个开满樱花和风信子的夜晚,路德维希代替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藏在世界某个旮旯头里的约翰-华生,郑重地许下承诺。

    “……永远。”

    ……

    两秒的停顿。

    一阵风来,柔软的枝条窸窸窣窣,互相摩擦。

    一树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椅子上,头发上,还有……夏洛克羊皮质地的柔软鞋面上。

    夏洛克人生中首次,在开口之前,认真斟酌了一下语气。

    ——要恰到好处,既不能让她觉得得来太过容易,又不能太过生硬。

    于是乎。

    伦敦时间二零零叁年四月二十七日,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在花了两秒钟斟酌语气后。

    冷淡地吐出了,他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人生中,脑洞最大的一个字。

    “……嗯。”

    ……

    ……嗯。

    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有下次的话,您还是不要斟酌的好。

    以您的智商,斟酌了半天,就斟酌出一个“嗯”?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告白,您一定会在恋爱之后迅速失恋的。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爱上你了,你接受吗?”

    ——“……嗯。”

    ……

    世界唯一咨询侦探的命运齿轮,因为一个可怕的误会,终于在这个花团锦簇,星空璀璨的四月夜晚,“咔嚓”一声,废了。

    从这一刻开始。

    路德维希小姐所有对象非福尔摩斯先生的花痴行为。

    包括,但不仅限于和街对面咖啡厅老板四目相对。

    都将被福尔摩斯先生视作违反“忠诚坚定”的承诺,严肃不宽大处理。

    ……

    听到夏洛克的那个轻而短的“嗯”,路德维希微微一笑,垂下眼睛。

    表面看上去,她此举,是如此地羞涩和娴静(大雾)。

    但实质上,路德维希只是为了遮掩她眼中,那绿油油的,堪比饿狼猛虎的光芒。

    她在心里长长地狼嗥了一声——

    福尔摩斯先生的本命,果然是华生医生!

    单听描述,就已经把福尔摩斯先生拿下了,华生医生霸气侧漏!

    求罩!求抱大腿!求收下小生这篮子茶叶蛋!

    等命定的基情来临时,医生,请不要大意地扑倒福尔摩斯家的这枚闷马蚤吧!

    baby!don’tshy!

    ……

    亲爱的耶和华同学,这对男女脑洞太大,已经填补无能了,请无视,么么哒~

    五分钟之后。

    路德维希终于从意滛的神坑里爬了出来。

    然后她就震惊了。

    “福……福尔摩斯先生,我只是划伤而已,划伤!而已!你打算把我包成木乃伊吗?”

    对路德维希表现出的对他医学专业素养的怀疑,夏洛克深深皱眉:

    “包裹木乃伊的目的,是要隔绝所有空气,以闷死大部分的好氧菌,而我显然特地给你留了空隙……”

    然后他就顿住了。

    因为……他手里的那条腿,的确和木乃伊差不多。

    还是生前骨折的木乃伊,死后又被包了一遍……

    对于新事物的体验总让人沉迷。

    莫名贪恋指尖上,那份属于活体肌肤的触感。

    于是包着包着,就包多了……

    他抿了抿唇,淡定地扭头:

    “除了有止血功效,还能顺便保暖……后者就当友情附赠了。”

    路德维希被夏洛克的厚颜闪瞎了眼——你特么全家都保暖!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并肩走在种满小捧鲜花的人行道上。

    路德维希拖着一条被包成木乃伊的腿,步伐矫健。

    她把头发拨到中间来,企图遮住脸——伦敦晚上逛酒吧的人怎么这么多?实在是太丢人了好吗。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回去就给我拆了……你这么胡闹,你妈妈知道吗?”

    “说到我母亲。”

    夏洛克偏头去看街边闪烁的霓虹招牌,似乎对那块用整面二进制编码做背景的招牌十分感兴趣。

    “你今天已经见过她了……哦,真是太不专业了,这块招牌上总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个二进制码,但是他们从第三位就开始错了。”

    “就算直接用横列乘竖列,计算这整整一面招牌上有几个数字也要好几秒吧,你是怎么做到看一眼就算出来的……”

    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夏洛克刚才说了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我见过你妈妈了?”

    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时间?地点?”

    “威尔威佳西餐厅,在你莫名其妙地拒绝做我的贴身助理……”

    路德维希听着听着就出离了愤怒:

    “注意用词,先生,我不想做你的助理才是正常的,到底哪里莫名其妙了?”

    夏洛克没有理睬她:

    “……你推开椅子,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人……我母亲喜欢假扮成顾客光顾自己的餐厅。”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她一直都在,而且一直坐在最佳观察点——包括你扬言想挠死我,以及逼迫我切了一桌子牛排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