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尔摩斯夫人日常

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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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没有两个星期回不来。”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机会,记得把我一起送去度假,我想去希腊很久了。”

    她踮脚走过一片狼藉的起居室,到还算完好的小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在伦敦应该有家人,这两天回家住吧。”

    夏洛克漫不经心地回应:

    “虽然我不是很想回家,不过既然你这么要求,等下就让管家准备我们的房间……”

    路德维希水放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夏洛克吓到了:

    “我们的房间?不不不,是你回你的家,我不去。”

    夏洛克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

    他从沙发上抬起头来:

    “你不去?那你住哪里?你在伦敦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哦,你又要去找那个咖啡店老板了吗?”

    “什么叫'又打算'?注意用词,先生,我根本就没有找过艾瑞希,也没打算去找他——难道伦敦没有旅馆住了吗。”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平静无波,仿佛艾瑞希对于她,真的只是一个咖啡馆老板。

    她只是在说完后,又看着洗手池里的碎砖片,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他都来和我告别了。”

    打字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

    “如果你不想住我家的话……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免于住伦敦卫生质量堪忧的小旅馆。”

    路德维希:“什么办法?”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有人请我们吃大餐吗?”

    他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电脑屏幕蓝色的光芒,使他的眼眸看上去,就像夜视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我的一个委托人和……他的父母,一直想请我吃饭。他是为英国政府效劳的一个小官员,经常拜托我一些棘手的事务。”

    他流畅地,毫无阻碍感地说:

    “我知道他有一间极度缺乏设计感的小公寓定期打扫,但几乎从来不回去居住……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一个星期,等这里处理好了再回来。”

    “大晚上不会打扰吗?”

    “他……不会介意的。”

    夏洛克勾起嘴角,笑了:

    “要知道,在他漫长而苍白的,为政府琐事操劳至死的人生岁月里,要拜托我的事,太多了。”

    路德维希沉吟了一下:“也可以。”

    她走回房间收拾了几本考试要复习的书,拿了两件换洗衣服,想一想,又把艾瑞希送她的礼物妥善地放在床头柜里,才走了出来。

    “我的包被压在柜子下面了,东西不多,可以放在你包里吗?”

    夏洛克看都没看:“可以。”

    路德维希从奇迹般地没有受到波及的衣帽架上,拿下了夏洛克的军工包。

    顺便,不动声色地把雷斯垂德顺手放在衣帽架下的……嗯,据说对某方面有好处的蜂蜜,踢到了角落里。

    这也是个奇迹……

    她默默地想,为什么这个玩意儿还没有碎……

    被夏洛克压在沙发上的经历,太超出她的认知。如果当时没有那一发子弹,她简直无法想象该如何收场。

    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夏洛克,这方面的尊严都是不能被挑衅的。

    但是没等她收回脚,就听夏洛克淡淡地说:

    “这不是尊严的问题——我并不觉得性能力是值得夸耀或值得羞愧的事,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才是可耻的,如果从弗洛伊德的角度出发,性是一切犯罪的原罪。”

    路德维希淡定地收回脚,对于夏洛克能用后脑勺读出她心思这件事,她很习惯。

    也并非多么神奇的能力,她刚才踢蜂蜜,一定发出了声音,这些声音所代表的动作,在夏洛克那里有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再联系前后猜出她在想什么,对大侦探福尔摩斯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她不理解的是——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以超出你认知的举动,做出超出你预料的反应?没错,把一个毫无反抗能力,胳膊纤细的就像蚂蚁足一样的女人用武力压倒在沙发上,的确不像一个夏洛克会做的事——这简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路德维希木着脸——胳膊纤细的就像蚂蚁足?没有挑战性?

    难道他还指望她在被他压住的时候,从背后掏出一个火箭炮来扫射他,以增加难度吗?

    夏洛克合上电脑,背对着她:

    “而我之所以还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普通男人会做的,例如拥抱,亲吻,□□,这些低难度动作,我都会,我只是不屑于去做罢了。”

    路德维希淡定地从夏洛克结实的军工包里扔出一截干枯的小指:

    “我先更正一下,人类的繁衍本能不叫□□,□□是对没开化的动物用的……所以,你那一系列耍流氓的动作,就是为了证明,普通男人会做的,你都会?”

    ……喂,你知道,你的一个小小的证明题,给我带来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吗?

    “没理由普通男人会做的,我却被你认为不会。”

    夏洛克语气倨傲:

    “而且……耍流氓?需要我提醒你,这些动作都是你对我做过的吗?”

    “这种事,男人对女人做,叫耍流氓,女人对男人做,叫识情知趣。”

    路德维希把信用卡卡夹在书页里:

    “不信的话,你随便换一个女人做试验品扑倒在沙发上试试看,如果她不打算和你共度良宵的话,十有□□会报警。”

    夏洛克站起来,没有去收拾衣服,只是把他的信用卡,钥匙,和他们两个人的手机,一起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然后,转身深深地看着路德维希。

    “你也没有报警。”

    路德维希觉得今天受到的惊吓不能更多了。

    而这一句话的背后含义,带给她的惊吓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那枚炸弹。

    她该,怎么和夏洛克解释?

    因为我们是室友,因为我知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因为我知道打电话给警察,就相当于打电话给福尔摩斯家的管家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她只能干巴巴地一笑:

    “大概是因为我……酒吧经验丰富?要知道,法国男人很喜欢把你压在墙上谈天气……压着压着就习惯了。”

    夏洛克凉飕飕地说:

    “所以你才会建议我随便找一个女人扑倒在沙发上做报警测试?显而易见你之前的'经验'们,水平都不太高,否则你也不会在身经百战之后,还会因为被我扑倒而不知所措。”

    路德维希:“……我没有不知所措,即便稍微有一点惊讶,那也是因为对象是你。而且我已经很淡定了,你做报警测试的时候可以顺便对比一下。”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哈”了一声:

    “抱歉,除了和我确定了婚前伴侣关系的女人,在其他情况下,就算是实验或破案,我也不需要贡献出自己来获得答案。”

    他语气嘲讽而冷淡:

    “维希,我不是你,不会在毫无伪装必要的情况下周旋于不同场所的不同人中间,处处留情,喝一杯咖啡也能使咖啡厅老板神魂颠倒……”

    路德维希盯着手里的《柏拉图谈话录》。

    借着窗外么灯光,还能依稀辨别出,她夹着信用卡的那一页,柏拉图正在和西米说:

    西米啊,真正的哲学家,他们最是急切地要求解脱灵魂,使之不受肉体的禁锢。

    ……

    柏拉图大人,虽然我不是哲学家,但我的灵魂,貌似也有一点,迫切地要从肉体里解脱出去的迹象。

    因为,我好像,严重幻听了。

    路德维希慢慢地说:“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捏着手里的书页,毫不自知,她已经把书页捏变形了。

    夏洛克顿了一下:“我不是你,我不会在毫无伪装必要的情况下周旋于不同场所的不同人中间,微笑,拥抱,处处留……”

    “不,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夏洛克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重复道:

    “除了和我确定了婚前伴侣关系的女人,在其他情况下,就算是实验或破案,我也不需要贡献出自己来获得答案……”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闪亮亮的几个大字,存在感强大到不容忽视。

    婚、前、伴、侣、关、系。

    ——“呲啦”。

    在路德维希手上,柏拉图的灵魂与肉体,终于,如愿以偿地分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韭之前股票的事,咨询的是南开大学一个做国际长期股权投资的博士后。

    今天偶然问他,他做股票总收益多少

    他微微一笑,说,投股多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常见的,就是在做空之前洗盘的时候,恰好被洗出去,简直血泪。

    春韭:……

    突然觉得钱包,又凉了

    而且凉的回不来了。

    底下有学金融的菇凉吗?

    无偏见地开一句玩笑,考硕士慎重考虑南开

    么么哒

    另外,福尔摩斯的小夫人,终于要诞生了

    第78章 我们恋爱了

    路德维希觉得,她一定还处于爆炸的余音里,否则怎么解释,她现在明显耳神经受损出现幻听的症状。

    夏洛克走到她背后:

    “你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顺便说一句,到目前为止,能和我建立这种关系的女人,你是唯一一个,所以,你所谓随便找一个试验品的说法是不现实的……”

    路德维希看着手里的撕下来的书页,咽了一口口水。

    她睁大眼睛,背对着夏洛克,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好像突然不认识它们了一样。

    “福尔摩斯先生,刚才的炸弹好像让我的记忆力出了一点问题——我们像这样,以,嗯,婚前,婚前伴侣关系,在一起,多久了?”

    夏洛克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十五天零十七个小时又五十五分钟……按你的习惯才没有精确到秒。”

    ……

    十五天零十七个小时之前?

    那不是在上原二郎案子的第一天吗?

    那一段,已经被她远远丢到太平洋里的对话。

    大丛紫色的风信子,日式的小酒屋,在微风中缓缓飘动的,绘着仕女图的白色小帘。

    以及,在黑夜里盛大开放,繁盛如同堆雪的,粉色樱花。

    这一切,又被她从记忆深处的波涛中翻起,然后像彗星撞地球一样,狠狠地砸向她理智的礁石。

    ……

    路德维希:“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你接受吗?”

    夏洛克:“嗯。”

    夏洛克:“永远?”

    路德维希:“永远。”

    ……

    所以,这特么还是她先告的白?这特么还是她先承的诺?

    真傻,我真傻。

    我单以为只有人类有恋爱意识,我不知道夏洛克也会有……

    她默默地,震惊地想。

    ……开玩笑,就算再借给她二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向英国几个世纪以来最难搞定的第一处男夏洛克-福尔摩斯告白的好吗!

    这就像是,她很喜欢王力宏也很喜欢李云迪,哪天偶遇王力宏的时候,必定要上去调侃地问一句——又会弹琴又会搞浪漫,那么好的男人,你爱吗?不爱吗?怎么就不爱呢?

    好吧,现在想来,在花生君没有出现的情况下,从夏洛克的角度来看,这的确很像是一场告白。因为她提前被剧透的金手指,让她和夏洛克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同。

    ……但福尔摩斯先生到底是哪条电线没有接对,才会答应下来啊啊啊啊!!

    柏拉图大人,地球上呆不下去了!!求灵魂出窍的正确方式!!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语气上扬:

    “你是要弄一个月半纪念日吗?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如果你坚决要求,我也勉强可以接受……你去哪?”

    路德维希站起来,语气冷静而坚决,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需要纪念日,我需要去睡觉……我一定是最近睡的太少了,才导致世界变化太快。”

    夏洛克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可是这里已经不能住了。”

    她平静地朝前走去:

    “我不介意……我只要躺几分钟就好——说不定我一睁开眼睛,世界又不一样了呢。”

    “……维希。”

    依然是毫无异样的:“嗯?”

    “其实我一分钟前,就像想告诉你了……”

    夏洛克叹了一口气:

    “你说要去睡觉,可是……你已经在我的浴室里原地打转了三圈。”

    “……”

    ……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上。

    “如果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行驶,不发生出租车凶杀,抢劫,恐怖袭击,或其他意外情况,那么我们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了。”

    夏洛克把包放在座椅的空位上,和路德维希并排坐在出租车后排,语气愉悦。

    路德维希撑着下巴,注视着车窗外的繁华街道,装作没有听见夏洛克在说话。

    没听见,就可以不用去面对。

    她能直视夏洛克-福尔摩斯,但不能直视,和她有婚前伴侣关系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就像是穿越到《西游记》,在她一心以为以为,她是来打妖怪的时候,却突然被唐三藏告白了一样。

    三观尽毁。

    她头疼地捂住脸,一只手纠结地敲打着玻璃窗框。

    手指上,换成了墨绿色的指甲油,与她耳朵上的墨绿翡翠相得益彰。

    ——她该怎么解释?

    虽然她不是有意,但从表面上看,仍旧是她欺骗了夏洛克——谁会相信她其实熟知剧情?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叔,听到夏洛克的话后,笑呵呵地说:

    “出租车凶杀?不,年轻人,我已经老了。”

    他语气怀念地一脚踩下油门,出租车“嗖”地飚了出去:

    “如果还在我年轻的时候,放倒两个你绝对没有问题。”

    夏洛克:“我很怀疑这一点,你的右脚患有横纹肌营养障碍,这就是你踩刹车和离合都慢得离谱的原因。你从小因为身体瘦弱被邻居欺负,导致在你的幻想中,自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并信以为真。”

    出租车大叔:“……”

    路德维希依然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应激性心理创伤,可以理解,但我建议你把车速保持在四十公里——因为你来不及踩刹车。”

    出租车大叔:“……”

    路德维希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商店,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洛克正不满地看着她的侧脸。

    脑海里转过各种解释清楚后的场面——无一不血腥,无一不暴力。

    夏洛克接受感情应该不易,被这么玩弄,万一从此对正常人的感情彻底失望,直接黑化和莫里亚蒂教授联手了该怎么办?世界绝逼会被这两位高智商玩残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被这两位玩残之前,她一定会先被麦克罗夫特玩残。

    ……福尔摩斯先生,您还记得,大明湖畔,您说过的“本人承诺,永不结婚”的豪言壮语吗?

    “你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讨厌这种感觉,明明你已经把情绪摆在脸上,我却没办法推理出来。”

    他盯着路德维希:

    “你在想什么?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没有我推理不出来的事情,这不合常理。”

    路德维希看着一块熟悉的白色招牌一晃而过。

    “请停车……麻烦停车,谢谢。”

    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

    “蒂纳-卡顿尔?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吗?”

    “突然想吃了。”

    “理由?”

    “突然想吃了。”

    蒂纳-卡顿尔蛋糕,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以制作精美的翻糖蛋糕而闻名。

    不过那是在威廉王子用翻糖蛋糕迎娶了凯特王妃之后的事了,现在应该还买不到。

    路德维希站在蛋糕橱窗前,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有现成的翻糖蛋糕吗?”

    橱窗后漂亮的肯尼亚黑人女孩遗憾地摇了摇头:

    “翻糖蛋糕需要预定,我已经快下班了……但是你可以尝试我的冻蛋糕,芝士和巧克力的都有,一样是非常经典的口感。”

    路德维希的目光在那一排排的蛋糕上逡巡着。

    冷不丁,夏洛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如果你想要翻糖蛋糕的话,可以去我家,管家老约翰的妻子会做,我父亲和母亲去年的婚礼蛋糕就是她做的……”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背对着他,坚决地说:

    “不用,你太客气了……你刚才说,去年的婚礼?你父母是再婚?”

    夏洛克手肘撑在玻璃上。

    玻璃下,正好是一个火红的玫瑰花蛋糕。

    大朵大朵的玫瑰铺在白巧克力碎屑上,四周点缀着樱桃。

    这样看上去,真的很梦幻……夏洛克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古典的气质,就像中世纪,耐心等待他的公主骑上黑马的王子一样。

    但是他一开口,又变回那个,说话永远全是定语,长句永远没有停顿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了。

    路德维希默默的把目光从橱窗上,夏洛克精致的倒影上撤下来,然后默默为自己不着调的想法点个蜡。

    “不是再婚,是重婚,他们至少重复结婚了十次……”

    夏洛克站直了身体,挑剔的目光扫过橱窗里形形□□的甜点:

    “在我出生以后,妈妈每隔一两年就会要求离婚,据说是为了重新体验单身生活……但是没过两个月就会受不了的跑回来和我父亲复婚。”

    他微微一笑:

    “所以我一直很期待父亲不打算陪她玩复婚游戏的那一天——而且我觉得这一天已经快到了。”

    路德维希:“……”

    他兴致勃勃地指着角落里的一只黑色的点缀巧克力的蛋糕:

    “这一款怎么样?勉强符合设计美学。”

    路德维希:“太小了。”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你吃的一向很少……足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

    “不,先生,没有你的份……这是我一个人吃的,你要吃的话,只能再买一个。”

    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是她的成丨人礼。

    所以,这个蛋糕,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不要来抢。

    夏洛克眯起眼睛:“所以,明天是你生日?”

    路德维希耸耸肩:“我只是想吃而已。”

    夏洛克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可你证件上的生日在一个星期以后……哦,法国政府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怪不得父亲总对他们不屑一顾。”

    路德维希默默地想:其实不仅仅是你父亲,你的哥哥对法兰西政府也很不屑一顾。

    但是她没再反驳什么,只是挑了一个缀着紫色花朵的普普通通的蛋糕,对肯尼亚女孩说:

    “就这个吧。”

    肯尼亚女孩惊讶地笑了:

    “你很有眼光……这个蛋糕的成本是这里最高的,我特地把它做成不起眼的样子,等它被剩下来,我就可以自己吃了。”

    路德维希也笑了一下,觉得这个蛋糕师很有意思:

    “谢谢。”

    “不客气,你们真是漂亮的一对,我从没想过福尔摩斯先生会那么耐心地等待一个女孩子买蛋糕,他向来对女人不假辞色,多漂亮都一样,我一直以为是我的性别不对。”

    肯尼亚女孩梳着粗粗的发辫,笑着拿出一个精致的紫色盒子,调侃到:

    “他仅有的一次光临,就让我的柜台被炸掉了……希望你能常来,看福尔摩斯先生被人压制着言听计从,很能给我提供灵感。”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立刻转移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谢谢,你们认识?”

    他们真是漂亮的一对……伯明翰的福尔森太太也感慨过,他们真是漂亮的一对。

    但当时,她和夏洛克还是无性别相处的关系,在不同的心境下听这句话,真是……太销魂了。

    确定了路德维希是明天生日后,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的夏洛克,淡淡地说:

    “她是妈妈的蛋糕师,周末会去我家做蛋糕……你的庆生方式真是独特,你是打算一个人默默吃完一整个一千克的蛋糕度过你的十八岁吗?”

    夏洛克看看蛋糕,又看看她,语气凉凉的:

    “就算你认为,我显而易见没有为别人过生日的习惯,你也可以告诉郝德森太太,没必要自己一个人跑去买蛋糕,她烤的蛋糕可比这些不入流的小蛋糕店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里有说,路德维希太open了

    或许春韭的观念有一点不主流,不是很能接受守身如玉的观念

    交配是为繁衍,本质和口渴了要喝水一样,激素控制下丘脑

    而爱情应该更高

    好吧………果然不主流

    然后很庆幸地觉得,还好春韭没有把女主真的设定为一个s,m女王

    但若,不能接受这么open的女主,就当,参观一下,另外一个,略有不同的世界吧

    么么哒

    第79章 我们分手吧

    路德维希因为夏洛克那句“自己一个人”而顿了一下。

    她只是觉得,解释来解释去太过麻烦,也没有过小生日的习惯,如果这不是成丨人礼,她可能根本想不起来。

    ……但为什么,她觉得,夏洛克,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肯尼亚女孩包装蛋糕的手停住了,接着,微笑抬起头:

    “抱歉,福尔摩斯先生,我是经过pme认证的最好的蛋糕装饰师,这也不是不入流的小蛋糕店。”

    夏洛克:“如果你坚持这么一厢情愿地认为的话。”

    路德维希及时按住夏洛克放进口袋的手:

    “蛋糕我自己来付……只有我们的共同开销才是你付的。”

    夏洛克顿了一下:“我没有打算拿钱,我从不把钱放在大衣口袋。”

    “没有付账的必要。”

    肯尼亚女孩微微一笑:

    “卡顿尔蛋糕是福尔摩斯太太名下的产业,我只是来帮忙给他们的蛋糕师做培训而已——作为福尔摩斯先生的女朋友,全伦敦最幸运的小姐,你当然不用付钱。”

    路德维希:“……”

    福尔摩斯太太是承包了整个伦敦的餐饮业吗?

    所以,告诉她,作为全伦敦最幸运的福尔摩斯先生的女朋友,她到底有哪些地方需要付钱?

    在出租车辗转地开向黑漆漆的山路的时候,路德维希终于忍不住了。

    “你确定路没走错?”

    “当然。”

    路德维希划拉着玻璃窗,一脸纠结:

    “可我怎么觉得,这里不会有公寓……这里更像是德拉库拉居住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想去读文学,我不建议你读太多的哥特小说——文学已经很无聊,而哥特小说在乏味方面简直登峰造极。”

    路德维希惊讶地回过头:

    “难以置信……你现在居然连哥特小说都知道了?”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语气有点冷——从她买完蛋糕起,他的语气就一直是这样冷冷淡淡的。

    他性格本来就冷淡,再这么冷淡一点,就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好像你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没有思维的金鱼,不值得交谈。

    但面对这样冷淡的夏洛克,路德维希反而舒了一口气。

    “没理由你了解的领域,我却不了解。”

    ……路德维希刚刚舒下来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以为,这不过是夏洛克不能忍受别人懂他不懂的东西罢了。

    但在发现夏洛克居然……是她男朋友之后,她好像对他没一句话,都会多想一点。

    比如之前面包店里的那些话,又比如,他方才的解释。

    而想的越多,就越觉得,澄清误会的话,说不出口。

    路德维希侧过身,车窗外,隐隐有光亮传来,不远处的路上,开始有一盏一盏,中世纪样式的船灯,隐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中间。

    “其实,哥特小说也不全是糟粕。”

    她趴在车窗上,说话间,车子缓缓地拐了一个弯。

    “像德拉库拉,又优雅又高贵,不仅有学识,还下得了厨房铺的了床,多好的一只吸血鬼……卧槽,那是什么!”

    路德维希睁大眼睛。

    在山巨大的轮廓之下,在星空垂地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逐渐显露出,一座中世纪的……古堡?

    ……那真的是古堡。

    路德维希甚至看到一座方尖塔,静静地矗立在夜幕之下。

    谁家这么……装逼?

    “……这里还有其他的居民楼吗?我是说,公寓楼之类的。”

    司机大叔奇怪地说:

    “谁会在山里造楼?开出去就要半个小时呢,这里只有福尔摩斯第二庄园。”

    “福尔摩斯第二庄园?”

    路德维希“噌”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洛克: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极度缺乏设计感的小公寓?”

    夏洛克淡淡地撇开脸:

    “这个庄园是完全模仿我以前住的地方建造的,连罗马柱上的裂缝都一模一样,毫无新意,当然缺乏设计感。”

    他一副“我的叙述完全正确,都是你理解错误”的表情:

    “而且,我们顶多占用里面一个房间,和公寓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路德维希就差揪着他的领子咆哮:当然有差别,差别大发了!!

    刚刚发现自己的女友身份,这边还没解释清楚,立马立的就住进夏洛克家里,进展太快她hold不住……

    “那你说的,所谓请客的政府小官员和他的父母……”

    等等……路德维希顿住了。

    政府小官员——麦克罗夫特?

    卧槽,那政府还有大官员吗?

    “我血缘上的兄长,的确是政府官员,想请你吃饭的,也的确是他的父母。”

    夏洛克语气平静:

    “只不过他的父母,非常不凑巧地也同时是我的父母罢了。”

    “……你还是不要解释了,福尔摩斯先生,你知道把女方带去见自己的父母,并短期居住,在大不列颠意味着什么吗?”

    夏洛克转头,注视着路德维希,沉默。

    半晌,他抿了抿唇:

    “如果你指的是它的社会学象征意义……大致上知道。”

    “知道就不应该这么乱来。”

    路德维希朝后一倒,靠在坐背椅上:

    “如你所说,我们仅仅在一起半个月,而且这段脆弱的关系,还不知道能不能维持到下半个月……现在见家长,你在逗我吗?”

    夏洛克眯起眼睛:“……脆弱的关系?还有,什么叫'维持不到下半个月'?”

    “难道不脆弱?难道雷斯垂德来之前,我们不是在吵架?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爱我爱到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可以视而不见我们之间的矛盾。”

    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恼火,也没有愤怒,只有……讥诮。

    她在……深深的讥诮。

    而他……无法自拔。

    路德维希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的理智高于一切,即便我立刻消失,恐怕你的生活也不会受任何影响……所以,我烦请你,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要总是贸然一个人下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决定——我并不是死的。”

    她敲了敲司机的椅背:“抱歉,停车。”

    夏洛克按住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把她拉回座位上,不容分辨地说:

    “现在下车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到家门口了,我早上就通知了他们,父亲和妈妈是专程赶来的。”

    路德维希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你要解决的事,你能不能下台,关我什么事?虽然我觉得者并不是你真正的理由,因为面子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她笑了:

    “你在每次替我下决定之前,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对应的,我也不用去考虑你的立场。”

    前面地司机不知所措地说:“到底走不走?”

    夏洛克抓着路德维希的手腕:

    “继续开。”

    “嗯,继续开……继续开吧。”

    路德维希微笑:

    “我担心什么呢?只要你不担心我行事粗鲁,言语无状,冲撞你的父母就好——那才是真正下不来台的事。”

    夏洛克的手抓得更紧了。

    灰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却什么情绪也看不见。

    “只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你并没有任何损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路德维希任夏洛克握着自己的手腕,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没错,都是我在无理取闹,只不过住几天,吃几顿饭而已,我却连这个都不能体谅你,作为一个福尔摩斯的女朋友,真是太不合格了,所以我们分……”

    分手吧。

    分手吧,本来就是一个误会。

    分手吧,比起让你以为,你被我戏弄和欺骗,不如让你以为,我只是负气离开,让你以为,我们只是因为性格不合,才无法在一起。

    这样,至少这样,你不会因为我,而对正常人类的情感,持完全蔑视的态度。

    所以……与其越解释越乱,不如就这样分手,结束这个乌龙。

    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洛克打断了。

    “我已经说过一遍,我不喜欢重复……这一次的犯罪分子不同以往,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简单的杀死我,很可能会从我身边的人入手,目的在于彻底地毁灭我,而我身边仅有的,能让他们下手的人,只有——你。”

    路德维希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分手吧——这句话,现在说不出来,以后,还有机会说出来吗?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么住哪里都可以……可现在不一样,因为我身边,还有,你。”

    ——她太弱了,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必须呆在他身边,离他从客厅到房间的距离都不可以,离开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