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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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人手中,会有怎样的后果?我是右相,怎能不为楚国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着想?如若因为我一人之故,使得楚国陷入水深火热之境地,我如何对得起陛下与先皇?”

    “我只是小女子,不懂家国大事、天下大势,只知保全自己。”她知道自己太任性,他不帮自己、不交出《神兵谱》,情有可原,是对的。如果因为自己而置楚国于险境,她也不会心安,可是,她能否离开金陵,全在《神兵谱》。她只能逼他,“今日你不帮我,那么,我死。若你帮我,那么,我生。生与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妩儿,不要逼我。”他沉声道,俊眸闪着盈亮的色泽。

    “我最后问一遍,大人会不会帮我?”她怎能不逼他?

    若不逼他,她永远也拿不到真的《神兵谱》,永远也摆脱不了楚明锋的魔爪。她只能卑鄙一次,利用沈昭的仁厚、对自己的情意……

    沈昭凝视她,眼中水泽摇曳。

    那是泪花。

    叶妩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他正天人交战,在情与理之间摇摆。

    四目相对,短短一瞬,好似经年那么漫长。

    他始终沉默,她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绸帕,递给他,“既是如此,这方绸帕还给你。谢谢沈大人这一年来的关心与呵护,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情谊,生死不问。”

    沈昭的目光落在绸帕上,没有接过绸帕,泪花越聚越多,越来越亮。

    说出这番话,她也是逼不得已,心好似被自己亲手切成两半。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如此结果,叶妩没有料到,绝望地往外走,却听见他沉哑的话。

    “明日午时,我差人送到别馆。”

    “希望不是假的。”她背对着他,没有欣喜、兴奋,只觉悲伤。

    “真的《神兵谱》,陛下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沈昭的语声清朗了几许,“藏书之前,我曾翻阅过几次,早已将里面的十八种神兵利器记在脑中。因此,我凭着记忆抄录了一本副本。”

    “你把副本给我,我怎知是真是假?怎知你是否删减、篡改?”

    “既然我沈昭无法得你信任,你又何必求我相助?”他苦涩地笑。

    叶妩悄然抹去泪花,转过身,挤出一抹微笑,“人世间,只有你,我愿意相信。”

    沈昭行至她面前,心底的柔情从俊眸缓缓溢出,“离开金陵,你会去哪里?”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吧。想到即将离开他,她到底有些不舍,“我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就是哪儿,到处游玩吧。”

    他温润地笑,“倘若有朝一日,你想起我,便给我捎来一封书函报平安。”

    她颔首,在这异世楚国,他对自己最好,以他独特的方式呵护自己,尽量让自己免受伤害。而今,她就要离开他了,再也见不到他了……突然,她扑上前,拥住他,热泪滑落脸庞,“你待我的一点一滴,我铭记于心,一世不忘。”

    沈昭慢慢抬起双臂,慢慢的,就在即将搂住她的时候,她松开他,转身奔出芙蓉厅。

    泪花终究汇聚成一行清泪,他俊眸模糊,那抹倩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总是这样,总是慢一步,在她即将离去的时候才有所举动,已经晚了。

    ————

    五日后。

    楚明锋终究忍不住,出宫来到别馆。

    时值黄昏,叶妩正在进膳,看见他稳步前来,站起身,轻轻福身,算是行礼。

    “朕也饿了,一起吃吧。”他看她一眼,觉得她今日倒比以往温婉些许。

    “陛下,不如让灶房再做几道热炒小菜。”宋云笑道。

    “不必。”楚明锋示意他退下,对叶妩说,“稍后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先保密,朕要给你一个惊喜。”

    叶妩含笑点头,垂眸用膳。

    他无端地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今日怪怪的?怪在何处,却又说不出来。

    **明锋会发现妩儿逃走的心思吗?此次能逃得掉吗?

    【66】更为火热

    膳后,他刚拉起她的手,她就本能地甩开,力度颇大,让他惊了一下。

    以往她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立即就发作,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她今日怎么了?

    楚明锋心中疑惑,问:“妩儿,怎么了?丫”

    她声音柔和,“没什么,只是今日有点不适,想早点歇着,不如陛下先回宫吧。”

    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妩儿竟然总是低垂着眸,好像不敢看自己。这太奇怪了,她究竟怎么了?难道情毒又发作了?

    “是否情毒再次发作?”

    “没有,我……信期已至,有点不适。”叶妩目露尴尬,才抬起美眸,又立即垂下去。

    “无妨,朕歇在隔壁厢房。”楚明锋握住她的双臂,“朕抱起回房,可好?”

    她身子一抖,再一次本能地想拒绝,却想到了什么似的,没有抗拒他的靠近,“这么多人看着,我自己能走。媲”

    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搂住她,“妩儿,今夜你好像特别怕朕。”

    她眉心紧蹙,低眸敛眉,结结巴巴道:“不是……我只是身子不适……”

    楚明锋发觉,她全身发颤,应该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他突然想起来,上次也是这样,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胆小如鼠,很怕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自己。还是这张烙印在心中的玉脸,只是,她的黛眉扭成麻花,眼眸布满了恐惧。

    “求陛下……放开我……”叶妩慌乱地恳求。

    “朕先抱你回房。”

    他霸道地抱起她,走向寝房。

    这一路,他一直观察她的神色,她心惊胆战似的,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数次抱过她,她再恨自己,再不愿侍寝,也不会这般畏惧自己。

    怀中的女子,当真变了一个人。

    回到寝房,楚明锋将她放在床上,叶妩拘谨地坐着,“我……想歇着了,不如陛下去隔壁厢房就寝。”

    “好,朕稍后就去。”他好似随意问起,“妩儿,还记得前几日你提出的三点要求吗?”

    “记得。”

    “朕记得不是很清楚,你再说一遍,可好?”

    “陛下竟然不记得。”说到这个事,她倒是恢复了些许神采,“可见陛下并无多少诚意。”

    “钻石戒指,香槟玫瑰,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楚明锋故意以此试探。

    叶妩将前几日所提的第一个要求复述一遍,“七日之期将至,我拭目以待。”

    他眉头微微一展,心中的疑团慢慢消失。可是,他的心头总有一抹挥之不散的阴影,总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另一个人。

    叶妩的确不再是他所爱的叶妩了,他的感觉很敏锐,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可谓了若指掌,也间接说明了他真的爱她,才会这般在意她。

    沈昭没有食言,次日差人送来《神兵谱》副本。送书的人自称是倩兮的婢女,别馆的侍卫和金钗没有在意,叶妩悄然收起副本,待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秉烛夜读。

    里面记载的十八种神兵利器,果然是绝世武器,构造精巧而繁复,杀伤力极强,是普通兵器的数倍。一个普通士兵手执此种神兵利器,便能以一敌百,所向披靡。如果大批量打造这些神兵利器,用于两军对阵之时,楚国将士如虎添翼,足可保家卫国。如果这书落在秦国人、魏国人手中,那便是楚国的噩梦,是亡国的开端。

    于是,她花了三夜,抄录了另一本副本,每一种神兵利器的构造图都做了一两处修改,打造方法也有所改动,弄出一本假的《神兵谱》。

    距离七日之期还有三日,叶妩前往潇湘楼,金钗跟着。

    在红梅厅,金公子再次将金钗弄昏,问她是否已经得手。

    她从敞袖中取出抄录的《神兵谱》,“陛下藏书之前,沈昭命府中一个过目不忘的婢女看了一遍,然后记录下来,世间便有了第二本《神兵谱》。”

    “沈昭竟然有此心思!”他大感奇异,随即笑道,“楚皇视他为心腹,朝政太过倚重他,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倘若日后有人参他一本,楚皇起了疑心,他便万劫不复。有《神兵谱》在手,便有一重保证,沈昭聪明绝顶,早就留有一手。”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屑道。

    “不信也罢。”他笑了笑,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抢过书,“这本不会是假的吧。”

    “你不信我,还是不信沈昭?”

    “我只信我自己。”

    “不信的话,那就还给我。”叶妩伸出手。

    金公子一页页地翻阅,那娟秀的字配合神兵利器的图,倒似不假。他双眼放光,眼中满是如狼似虎的贪婪,“罗氏父子所造的神兵利器果然厉害,足可以一敌百。”

    她紧绷的身心立即松懈,总算瞒天过海。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有点不解,“罗氏父子只造了十八种神兵利器?”

    她冷笑,“任何一种都足以以一敌百,十八种还少?”

    他合上书,她立即道:“我已经帮你拿到书,你不会过河拆桥、置我生死于不顾吧。”

    “我怎会言而无信?”金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有三粒解药,月圆之夜服一粒,服完三粒之后便自行解毒。”

    “如果还有余毒未清呢?”叶妩拿过玉瓶,晃了两下,叮叮当当的,甚是悦耳。

    “你体内哪有那么多情毒?”金公子失笑。

    “那你如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金陵?”

    他拊掌三下,便有一人从内室缓步出来,她看着那人,目瞪口呆。

    世间竟有如此惊人、可怕的事!

    这个女子,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完全一样的容貌!完全一样的衫裙!完全一样的身形!

    怎么会这样?

    叶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擦了擦眼,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如果不是信念坚定,她还以为自己是假冒的。

    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她……”她说不出话了。

    “个中关键,你不必知道,只需知道一点,李代桃僵。”金公子面色沉沉。

    她太震撼了,是啊,如果是李代桃僵,以这个假冒的人代替自己回别馆,那么,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金陵。等楚明锋发现身边的女子是假冒的,她已经逃之夭夭。

    这姑娘开口道:“叶姑娘莫担心,我暗中观察你许久,熟悉你的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代你回温泉别馆,没有任何问题,你大可放心。”

    叶妩更惊讶了,这姑娘的嗓音和自己一模一样,太厉害了。

    “楚明锋精明得很,如果发现她是假冒的,她会不会有危险?”她担忧地问。

    “她懂得自救,你放心。”金公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就好。”

    叶妩看见了这姑娘凝视他的目光,那种目光虽然宁静而卑微,却有五分凄楚、五分不舍。

    难道这姑娘喜欢他?

    金公子使出这招移花接木,只怕计划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用心与企图?

    不管了,她能顺利逃走便万事大吉,何必想那么多?

    她对这个假冒的姑娘说了自己所提三个要求的事,省得楚明锋短短两日就发现她跑了。

    如此,这日,叶妩没有回别馆,这个不知名的姑娘跟金钗回别馆。

    之后,她换上男子衣袍,把自己化妆成一个眉尾有黑痣、唇上有胡须的中年男子;接着,她去钱庄取了一些银两,然后出城。

    策马驶出东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心澜起伏,感慨万千。

    没来得及跟娘亲、林致远、沈昭和晋王告别,是遗憾,也是无奈。

    你们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来到金陵一年,临到离开这一刻,她的心情很复杂,似有淡淡的愁绪萦绕心头。

    终究,她转过身,扬鞭策马,往前疾驰。

    离城门越来越远,愁绪越来越浓,她的脑中渐渐浮现一张冷硬的脸,那些宠爱与暴虐交织、伤害与深情交融的一幕幕涌现在脑海……

    楚明锋,永别了!

    希望你忘了我……

    ————

    七日之期到了,楚明锋仍在黄昏时分出宫。

    叶妩在后苑抚琴,凄伤哀怨、悲痛绝望的琴音绕着奇花异卉、亭阁白墙流淌,流进他的心。

    他摆手示意,吩咐下人不要通报。

    宋云挥手,阻止所有人跟随,让陛下独自一人前去。

    每一音,每一段,都如此凄涩、悲伤,好像就是她的心情,为什么她这么悲伤?

    他站在后苑圆洞门前,望着坐在石凳上抚琴的她。夕阳已落入山头,西天只剩最后一抹残红,笼在她身上,那一袭雪白衫裙好似染了血,如泣如诉,应了她凄绝的琴声。

    顿时,他的心隐隐作痛。

    琴音渐止,她手指未动,一动不动,风化了千年似的,目光好似凝聚在苑中的海棠,又好像散乱得很。

    金钗看见他,连忙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叶妩听见了声音,回过神,站起身,福身行礼。

    楚明锋缓缓走过来,眉宇含笑,“很凄美的琴声。妩儿不仅舞跳得好,琴艺也精湛。”

    她低眉敛蛾,淡淡道:“陛下谬赞。”

    “去备膳。”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吩咐金钗。

    “是,奴婢这就去。”金钗笑眯眯地退下。

    叶妩记得,七日之期已至,他必定会来。她抬起眼眸,“陛下出宫前来,想必成竹在胸。”

    他掀袍坐下,将她拉到身前,握着她的小手,“妩儿,玫瑰盛开的时节还未至,朕想着,不如等到四五月,派人去魏国摘一些玫瑰回来,朕再向你求婚。”

    她脸上的残红霞光渐渐淡了,微微一笑,“这招缓兵之计,当真妙绝。”

    “朕也是逼不得已。”楚明锋的拇指摩挲她滑嫩的掌背,“你不急着嫁给朕,朕便以缓兵之计对付你那三个要求。”

    “陛下不担心有变数吗?”叶妩有恃无恐地问。

    “为了表示朕的诚意,朕当即颁旨,废后宫,遣散妃嫔。”他拉她坐在大腿上,搂着她,“若你明白朕的心,朕明日一早便颁旨。”

    一时之间,她忽略了他的举动,直愣愣地凝视他。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朕只愿与你厮守一世,你我之间,绝不会有旁人!”

    她缓不过神,身为帝王,作出如此牺牲,说出如此誓言,可见他的深情已经深入骨血。

    世间男儿,有几个能做到如此?

    凤毛麟角吧。

    她不禁妒忌,叶妩可真幸运,得到了楚国皇帝的真心、真爱。

    只要她用心乔装叶妩,不露出破绽,在适当的时候取悦他,便可永远地取代叶妩,得到一国之君的独宠,母仪天下。

    可是,她心中永远只有那个男子,那个给了自己全新的性命、占据了自己的心的傲岸男子,谁也比不上他。

    “怎么了?”楚明锋见他发愣,猜不到她的心思。

    “没什么。”叶妩应道,转念一想,“陛下还未册后,若此时废后宫,只怕朝臣会极力反对。”

    “谁也左右不了朕的决定!”

    “还是到时再议吧,陛下莫因为我而与朝臣多有不快。”

    她挣扎着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抱起,直往寝房,她的心怦怦地跳动,“陛下,想必金钗已备好晚膳,不如先用膳吧。”

    他踢开门,又踢上门,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心慌意乱地挣扎,终于双足落地。没想到,他搂起她,将她抵在房门上,唇舌快速侵袭,吻弄她粉嫩的唇……她惊恐地闪避,却还是被他逮个正着,舌尖被他吸住,就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她懵了,不晓得男女之间竟有如此亲密而激烈的吻……喜欢的男子,期盼了多年,未曾得到过如此缠绵的热吻,只有那生不如死的撕裂之痛……而这个用情极深的九五至尊,竟然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缠绵之吻,这是她的幸,还是她的悲?

    叶妩想逃,却逃不掉,被他禁锢在房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楚明锋索性抱起她,吻她的耳珠、脖颈。她的体香是他的毒,只要入了他的鼻,他就放不开这柔软、馥郁的娇躯,直至得到满足。

    既然她没有反对,便是那番话感动了她,她慢慢接受了自己,说不定已喜欢自己,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自知。他按耐不住了,连日来忙于政事,未曾踏足后宫,在别馆她又多番拒绝,他早已情火焚身……

    她推他的肩,他抱她来到床榻,一手制住她,一手解她的衫裙。

    “陛下……”她想阻止,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妩儿,就当朕情毒发作,朕需要你为朕解毒……”

    楚明锋粗哑道,两三下就脱光她的衣物,最后扯开贴身的丝衣。

    春光乍泄,逼人的眼,那一双雪柔弹跳而出,泛着诱人的雪光,悠悠颤着。血气往上涌,他急不可耐地伸手揉弄,她“啊”了一声,好似呻吟,却很快清醒过来,竭尽全力支起身,“陛下……我……陛下……”

    他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让自己的灼热抵在她的花谷入口,手指逗弄那粉红的桃花,让这副娇躯更为火热、柔软。

    叶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恐惧笼罩了她,她既想听从主人的命令,取悦楚皇,成为楚皇宠爱的女人。可是,她从心底排斥,无所适从……

    楚明锋的动作渐渐缓了,盯着她的胸脯,缠火的眸光渐趋冷淡。

    为什么她的**比之前小了?难道她瘦了?虽然这身躯明明就是妩儿,但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不仅她的**小了,而且她的肢体比之前青涩,像是初经人事,羞怯窘迫,四肢不展,太奇怪了。

    他与妩儿身经百战,她早已不青涩,怎会像刚才这般紧绷畏缩?

    那种感觉又冒出来了,他觉得怀中的女子怪怪的,是妩儿,却又不是妩儿。

    明明是妩儿,却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在他呆愣的时候,叶妩早已扯来衫裙遮掩身躯,眼中惊惧残留,羞怯地不敢看他健硕的裸身。

    “你不愿,朕不勉强你。”楚明锋穿上衣袍。

    “谢陛下。”她连忙穿上衫裙,手忙脚乱。

    他冷目看她,他的妩儿再憎恨他、再不愿侍寝,却不会恐惧羞怯、惊慌失措,他的妩儿是一只凶恶、还会骂人的母老虎。

    她见他静坐不动、眼中精光锐利,暗道不妙,低声唤道:“陛下……”

    他问:“妩儿,朕记得送给你一枚玉佩。”

    “玉佩?”她松了一口气,所幸已逃走的叶妩告诉过自己血玉雕镂鸳鸯扣一事,“陛下并无送给我玉佩,倒是送了鸳鸯扣。”

    “哦,看朕这记性。”

    “若陛下想看看,我就取来。”

    楚明锋点头,看着她下床,打开妆台上一个沉香木盒,取出鸳鸯扣。

    看了两眼,他状似随口提起,“方才想起今日一早起身忘记佩戴,便随口问了问。妩儿,你为何不戴?”

    她解释道:“我有时要跳舞,想着若不小心摔碎了就太可惜了。”

    他笑道:“说到跳舞,朕万寿节那晚,你为朕跳了一支舞,朕记忆犹新。”

    她盈盈一笑,“陛下可知,那支舞在民间广为流传,被誉为***之舞,不少舞伎都想一睹风采呢。陛下想再看我跳一次?”

    她心中雪亮,他提起鸳鸯扣和万寿节那晚的舞,是因为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主人料事如神,单凭一个细微的错处,楚皇也会瞧出端倪。

    “若你能让朕欲火焚身,朕有赏。”楚明锋眼中的黑瞳点缀着丝丝寒气。

    “我讨什么赏,陛下便赏什么吗?”叶妩眉目如画,浅笑嫣兮。

    “好。”他爽快道。

    “万寿节那晚,我特意备了跳舞的用具,今日没有,陛下将就看吧。”

    她整了一下衫裙,摆了一个s形姿势,慢慢起舞。

    楚明锋紧盯着她,她在他面前舞出各种撩人的动作,甩发,扭腰,翘臀,肢体舒展而柔软,动作舒缓而富有挑*逗意味。虽然没有那根圆柱做辅助,无法完成一些精彩的动作,但是她还是跳出钢管舞的神韵,性感撩人。

    叶妩媚眼如丝,热身之后,开始跳那经典的舞蹈动作:岔开双腿,幻想着面前有一根圆柱,一上一下地舞动。

    **从这段钢管舞,明锋能看出她不是妩儿吗?

    【67】无穷无尽的恨

    如此***的性暗示,勾住了他的魂。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

    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这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躯,让他无法自已。

    世间还有第二人会跳这支舞吗?除了妩儿,还有谁?

    楚明锋再没有怀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拉起她,拥她入怀,舔吻她的脖颈、耳珠。

    “陛下……”叶妩使了一点力推他,“陛下输了……媲”

    “你要什么赏?”他粗噶道。

    “陛下先听我说,可好?”她语声娇软。

    他不再吻她,等候下文。

    她的手贴在他胸前,“陛下龙精虎猛,不过我……陛下能否不勉强我?”

    他心中微动,“为何?”

    她窘迫地垂眸,“我想……等我接受了陛下……喜欢陛下,再为陛下生儿育女,可好?”

    闻言,楚明锋的黑眸浮起笑意,“君无戏言,朕答应你便是。”

    她欣喜地笑,“谢陛下。”

    万幸,万寿节那晚,她亦在延庆殿,亲眼目睹叶妩那支***的舞,记在心中,苦练数日,有七八成像。

    没错,她便是霓裳阁的舞伎,曾是潇湘楼的舞伎,是叶妩亲自调教出来的,与凌无香跳过几支舞。后来,她参加了舞蹈才艺大赛,因舞艺精湛,进了霓裳阁,成为宫廷舞伎。

    她是盼盼。

    ————

    下了早朝,沈昭正要出宫,一个小公公来传话,说陛下传召。

    陛下不在御书房,在御书房东侧的小花苑。他远远地看见陛下站在杏黄薄纱飘扬的亭中,看着亭外争奇斗艳的春花。

    桃花含情,海棠娇艳,杏花清妍,各有姿色,占尽春风,将花苑装扮得花团锦簇。

    “陛下传召臣,不知有何要事?”他躬身问道。

    “最近你可有去过别馆?”楚明锋负手而立。

    “没有去过。”沈昭心思一转,莫非陛下发现了什么?

    “朕总觉得……妩儿怪怪的……”

    “陛下何出此言?皇贵妃发生了什么事?”

    “妩儿很好,只是朕觉得……”楚明锋转过身,坐在石凳上。

    宋云斟了两杯茶,楚明锋摆手示意沈昭坐,对宋云道:“去看看金钗是否已进宫。”

    宋云刚出小亭,金钗便来了,屈身行礼。

    楚明锋啜了一口热茶,沉声问道:“近来妩儿可有什么不同?或是不同寻常之处?”

    金钗低眉道:“回陛下,皇贵妃与往常一样,并无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语声略略冷沉,“当真没有?”

    她心中一跳,沉着应答,“奴婢没有发现,皇贵妃还是那样,有时去潇湘楼,不过这五六日没有去。”

    “往后密切注意妩儿,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奴婢遵命。”

    金钗退出小亭,出宫回别馆。

    春日融融,春光明媚,春风袅袅拂来,送来浓郁的芬芳,熏得人欲醉,广袂亦拢了一袖暗香。

    沈昭冷静地问:“陛下觉得皇贵妃有何不同?”

    最大的不同,自然是妩儿的胸脯。以楚明锋对她的身躯的熟悉,她身上多出一粒细微的黑痣,或是有一点点不一样,他都会发现。她那双饱满的**,是他的最爱,他真的觉得小了,仅凭手感就可感觉得出来。

    那日,看了她那一舞,当时他打消了疑虑,不过回宫后,他又觉得会跳那支舞并不稀奇。万寿宴有不少宫娥、舞伎在,有人用心地记住那支舞,加以揣摩苦练也不无可能。

    他眉峰微拧,“朕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她的言行举止和以往不太一样,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沈昭大感惊奇,“这倒奇了。敢问陛下,皇贵妃的容貌是否……”

    “容貌未变,一模一样。”楚明锋有些苦恼,“朕觉得,明明是妩儿,却又不像妩儿。”

    “陛下不如试探试探。”

    “朕试探过了,妩儿在万寿节那晚献舞,她又跳了一次,朕没有瞧出破绽。”

    沈昭面色凝重,“陛下可再试探试探,对了,皇贵妃不是教陛下如何吃火锅吗?不如就以火锅试探。”

    楚明锋点头,“明日酉时朕出宫,你也去别馆。如若你的感觉与朕一致,那么,妩儿便有问题。”

    沈昭应了,心中充满了疑问。

    据报,叶妩仍在别馆,他以为她还没离开金陵。虽然他把抄录的《神兵谱》给她,然而,他断定她逃不掉,因为陛下绝不会放她生路。

    方才陛下这么说,倒让他惊奇不已,想一探究竟。

    ————

    第二日,沈昭故意提前出门,抵达温泉别馆,酉时还未至。

    他并没有去找叶妩,而是先去找阿紫。

    金钗近身服侍她,阿紫和小月就近不了她的身,打扫寝房、后苑的时候才能见到她。

    “近几日,妩儿没有去潇湘楼?”他淡然问道。

    “没有。”阿紫回道,“大人为何这么问?”

    “每日你都见到她吗?”

    “每日都见到。”

    沈昭看一眼四周,眼见无人,又问:“你是否觉得这几日她与以往不太一样?”

    阿紫歪着头,蹙眉沉思,“没什么不一样……皇贵妃还是和以往一样……对了,奴婢记得,皇贵妃以往从不抚琴,这几日倒是每日都在黄昏时分抚琴。若是风大,皇贵妃就在房中抚琴,若是风小,便在庭苑。而且,为什么皇贵妃总是弹同一支曲子呢?那曲子很悲伤、很凄凉,让人听了想落泪。”

    在潇湘楼,他听她弹过琵琶,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抚琴。这几日,每日同一时辰,她必抚琴,这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什么不一样?”沈昭心中有数了。

    “奴婢想想。”她努力地想了想,“这几日,皇贵妃心情不佳,好像有什么烦心事,总是呆呆地望天,或是呆呆地看花,许久都不动一下。”

    “以往她不会这样吗?”

    “不会。”阿紫肯定道,“以往皇贵妃也有烦心的时候,却从未望天、看花那么久都不动一下。”

    “若你再想起什么,就来告诉我。”他眼的睫轻轻一眨。

    “是,大人。”她应了,担忧道,“皇贵妃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去吧。”

    沈昭前往叶妩所住的后苑,听见淙淙如水流淌的琴音。

    前奏过后,便是凄伤刻骨、绝望入骨的音调,仿佛欲断未断的琴音诉说着她万念俱灰的心思。

    他站在圆洞门前一丈处,聆听这如泣如诉的琴音,直让人寸寸柔肠碎。

    后面有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陛下和宋云走过来,屈身一礼,没有说话。

    楚明锋点头示意,与他一起聆听这支哀怨而缠绵、浸透了悲痛的琴曲。

    余音袅袅,他们才迈步前行,来到后苑。

    行礼后,盼盼让金钗去备膳。

    楚明锋示意金钗停步,笑道:“妩儿,今日晚膳,不如和上次一样吧。”

    “上次?”她来不及掩饰眼中的迷惑。

    “皇贵妃不记得了吗?”沈昭装得还真像,笑道,“上次也是臣与陛下、皇贵妃三人一起用膳,那独特的风味,臣至今念念不忘,今日便随陛下来蹭饭了。”

    “金钗,那便去备膳吧。”她吩咐道。

    “是。”金钗去了,知道他们说的是火锅。

    楚明锋和沈昭对视一眼,好似在说,方才她露出狐狸尾巴了,她根本不知他们说的是火锅。

    楚明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妩儿,为何你总是奏这支曲子?这曲子悲伤、凄美,是你所作?”

    盼盼柔声回道:“陛下见笑了。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独爱凄美的曲子,闲来无事,便作了这支曲子。”

    沈昭笑道:“相较之下,臣独喜那支曲风奔放、曲词独特的曲子。陛下还记得吗?臣与陛下、晋王三人第一次去潇湘楼,见识了皇贵妃编的舞,更见识了皇贵妃非凡的才情,那支曲子还让陛下龙颜大怒呢。”

    “记得。”楚明锋失笑,“朕登基十年,那还是第一次被人冷嘲热讽、辱骂,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面挑衅。”

    “皇贵妃,那曲子叫什么?臣不记得了。”沈昭凝眉含笑,笑得有些过了,不是平时淡定的模样了。

    “那曲子对陛下冷嘲热讽,多有不敬,不提也罢。”她轻然一笑,虚言应付,心知肚明,楚皇和沈昭一起来,是试探自己。

    “陛下,臣记得皇贵妃最喜桃花酥和水晶糕,臣让下人备了,稍后陛下也尝尝臣府里的厨艺。”沈昭笑道。

    盼盼没有回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楚明锋爽朗地笑,“既是妩儿最喜欢的,朕理应尝尝。如若宫里头的御膳比不上你府里的,朕让御膳宫人去右相府拜师。”

    沈昭忽然想起一事,道:“陛下,臣出门时收到一封密函,事关连环凶杀案。晚膳尚未备好,不如陛下先移驾书房,臣禀奏密函一事。”

    楚明锋面色微沉,对她道:“妩儿,朕先去书房,稍后一起用膳。”

    她微笑颔首,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已经发现了破绽,但是,她不能逃走,还要坚持下去。因为,这张脸,他们看不出破绽。

    书房里,沈昭关上门。

    楚明锋坐下来,袍角一展,直接问:“你也觉得她不是妩儿?”

    沈昭回道:“皇贵妃的言行举止的确与之前有所不同,较为温婉。陛下与臣多次试探,她已经露出破绽,她也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