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93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向陛下奏请迎娶自己为王妃?

    她只是一介卑微的女官,又非倾城绝色,他看中自己什么媲?

    “王爷垂爱,奴婢受宠若惊。”她挣脱凤王的手,垂眸道,“奴婢出身卑微,无福消受王爷错爱,还请王爷另觅名门淑女。”

    “你当真不愿?”楚连沣握住她的细肩。

    “请王爷原谅。”她拂开他的手,“奴婢并无非份之想,奴婢配不上王爷。”

    “本王说你配,你就配。”他坚决道,“玉染,本王不会亏待你,本王会……”

    “皇弟,凌尚宫不愿,莫强人所难。”楚连珏拉开凤王,“凌尚宫掌领六尚局,服侍后宫妃嫔,才干出众,聪慧机智,皇弟有眼光。不过凌尚宫不愿高攀,皇弟还是另觅人选罢,或者朕为皇弟选一个才貌双全……”

    楚连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萧婠婠讶然,想不到凤王竟然这般不给陛下面子。

    难道他与陛下有什么芥蒂?

    半晌,楚连珏问道:“凤王玉树临风、俊美倜傥,又怜香惜玉,你为何不愿?”

    她答:“一入侯门深似海,奴婢不喜争宠,也不善争,只合服侍内宫。”

    他道:“冠冕堂皇。”

    萧婠婠清冷道:“此乃奴婢肺腑之言,陛下明鉴。”

    “你在宫外见过皇弟?”

    “是,数日前,奴婢出宫为嘉元皇后买水晶饺……恰巧碰见公主和王爷。”

    “仅此而已?”

    “只此一面。”

    “虽然朕对你没兴致,但是你记住,你是朕的女人,与其他男子私相授受,便是有违宫规。”楚连珏寒声道。

    “奴婢明白。”她柔声应道。

    ————

    萧婠婠觉得,凤王向陛下禀奏迎娶自己,只是兴之所至罢了。

    接下来的两日,凤王大婚的谣言仍在宫中流传,不过没有提到她,她松了一口气。

    许久没来找她的凌立忽然急匆匆地赶来,拽着她来到他们时常碰面的地方。

    “我听说,凤王要娶你为王妃,是真的吗?”他眉宇微结,忧心如焚。

    “你听谁说的?”她奇怪了,那日御书房内没有宫人,凌立如何知道?

    “我无意中听御前伺候的公公说的,凌尚宫,有没有这回事?”他焦急地问。

    萧婠婠颔首,“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拒绝了凤王。”

    闻言,凌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凤王为什么一回京就……”

    她约略明白他前些日子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也许他被自己伤了才不再找自己,也许他想缓缓……总之,他听到凤王欲娶自己为王妃就来找自己,可见他还没死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日我出宫办事,遇到公主,公主与凤王在一起……”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凌尚宫,嫁给凤王为王妃……不一定会得到幸福,侯门深似海,凤王妻妾如云,不一定会真心待你,你要慎重考虑。”

    “嗯,我会的。”

    “凌尚宫,若有事,可来找我……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说得并不连贯,神色有些尴尬。

    “凌大哥,谢谢你。”萧婠婠状似忽然想起来,“我还有要事,先去永寿宫了。”

    凌立看着她急忙走了,怅惘不已。

    萧婠婠从永寿宫出来,打算去慈宁宫一趟再回六尚局。

    走在殿廊上,忽然,她被人拽进房中,紧接着,口鼻被人紧紧捂住。

    晕过去的最后一刹那,她想着,为什么这么倒霉,总被人弄晕。

    幽幽转醒,她转眸四处,发现身处的地方是千波台三楼,青纱黄幔随风轻扬。

    萧婠婠突然想起,她是被人掳到千波台的。

    为什么掳她来这里?是谁掳她的?

    这是千波台上供陛下与妃嫔享用的锦榻,她惊得弹身而起,正要下榻,却有一支手臂缠上她的腰肢。

    “啊——”

    她不可抑制地尖叫,两支手臂缠着她的腰,她落入身后人的怀里。

    而且,她发现,上身只着丝衣。这是怎么回事?

    萧婠婠惊骇地掰着缠在腰间的手臂,却怎么也掰不开。

    “慌什么?”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回眸,果真是凤王,楚连沣。

    他好像刚刚醒来,睡眼惺忪,唇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她崩溃地想,难道是他掳自己来千波台?难道他娶自己不得,索性用强?

    “放开!”她气愤道。

    “没心肝的女人。”楚连沣宠溺地笑,紧搂着她,“方才还是娇媚如水、火辣魅惑,这会儿就变脸了,真没心肝。”

    “王爷当真……当真……”萧婠婠难以启齿,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那是自然,佳人投怀送抱,本王自当不负佳人心意。”

    “放开!”萧婠婠低吼。

    “不放!”他抱得更紧了。

    她转念一想,不对,假若凤王真的霸王硬上弓,为什么她毫无感觉?难道是她昏睡得太沉?

    一时之间,她心慌意乱,想这想那,没发觉千波台的变化。

    怎么办?

    楚连沣仅着单衣,锁她在怀,一双桃花般的黑眸,精光四射。

    腰肢柔软,香肩裸露,肤若细雪,滑腻娇嫩,这张脸并非绝色,却艳媚诱人,这副身躯着实香软,令人血脉贲张。饶是阅遍无数美人的凤王,也会一时着迷。

    萧婠婠从沉思中惊醒,抗拒,挣扎,忽然发现,千波台三层多了两个人。

    他身穿明黄帝王常袍,眉宇覆霜。

    他身着亲王紫袍,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完了!

    为什么这么凑巧?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无法冷静,更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当场撞见如此不堪的场面,陛下会如何看待自己?燕王又将如何看待自己?

    她羞愤地垂眸,不敢看他们。

    陛下,你可相信我是清白、无辜的?

    “皇兄,皇叔。”楚连沣抬眸,从容地取了外袍覆在她身上,“皇兄,臣弟与玉染是真心相爱,还望皇兄成全。”

    “凌尚宫不愿嫁给你,皇弟何必强人所难?”楚连珏道,眉宇平展,不露情绪。

    “皇兄有所不知,那日玉染与臣弟闹别扭,才拒绝嫁给臣弟。”楚连沣的唇角勾出一抹宠溺、明媚的笑。

    “沣儿,你风流成性,陛下不会管你;你却将皇宫当作秦楼楚馆,成何体统?”楚敬欢沉声道,略有责备。

    萧婠婠想挣脱他的钳制下榻逃走,却发觉他仍然紧箍着自己,不放开自己。

    脸颊火辣辣的,就连四肢百骸都是烫的。

    此事,将会如何收场?

    楚连沣含笑道:“皇叔,沣儿与玉染真心相爱,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只是今日我们冰释前嫌,盟约三生,柔情蜜意……可能太过于忘情,这才忘了身在千波台,有了夫妻之实。”

    楚连珏再难保持风度,满面乌云。

    楚敬欢付之一笑,目光颇为玩味。

    眼见陛下如此神色,萧婠婠在想,他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被皇弟强占而不甘心的吧;九五之尊,却连一个宫婢都留不住,他觉得颜面尽失的吧。

    她愤愤地挣扎,楚连沣一时不防,被她挣脱。

    “奴婢该死,请陛下降罪。”她以外袍遮好身躯,跪在地上,恳切道,“奴婢从永寿宫回六尚局,途中被人弄晕,醒来就在这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陛下明察。”

    “玉染,你已是本王的女人。”楚连沣的嗓音里似有责备。

    “奴婢是清白的,请陛下为奴婢做主。”萧婠婠道。

    楚连沣下了锦榻,拽起她,“你胡说什么?”

    她决然拂开他的手,“请王爷自重。陛下,奴婢与王爷在宫外仅有一面之缘,这是第三次见面,奴婢是清白的。”

    楚连珏冷寒道:“你先退下。”

    萧婠婠穿好衫裙,仓惶离开千波台。

    ————

    萧婠婠想不通,为什么凤王非要迎娶自己?为什么他要用“生米煮成熟饭”这招逼陛下应允婚事?凤王与陛下之间有什么芥蒂、不快吗?

    她知道,陛下一定会传召自己,燕王也会见自己一面的吧。

    这两三日,她没有听宫人提起那日在千波台发生的事,或许那件事唯有四人知道。

    陛下与燕王会认定自己已非清白之身吗?假若凤王纠缠不休,陛下如何处置?

    第四日,入夜,她在慈宁宫陪伴嘉元皇后。

    余楚楚和萧婠婠为嘉元皇后准备各种新奇的精致膳食,以保腹中胎儿安然成长。

    用膳后,林舒瑶歪在榻上,说有一袭前两年裁制的宫装,只穿过一两回,就赐给萧婠婠了。

    她接过赏赐,含笑谢恩。

    余楚楚很想看她穿起来是什么样,怂恿她试穿一下。

    嘉元皇后也有了兴致,命她穿上瞧瞧。

    于是,两名宫娥服侍萧婠婠更衣。

    这袭宫装以上好的丝纱裁制而成,玫红娇嫩,轻盈灵动,广袂削腰,裙摆拖曳。衣襟、衣缘和裙面绣着银色凤羽与鸾纹,清新中点缀着华贵。

    嘉元皇后的身形与萧婠婠差不多,萧婠婠穿在身上,正好合身。

    腰肢纤细,广袂飘逸,温婉柔美,明雅清新。

    宫娥赞不绝口,林舒瑶含笑道:“想不到凌尚宫穿起来比哀家好看呢。”

    “娘娘说哪里话,奴婢怎比得上娘娘龙章凤姿?”萧婠婠淡淡一笑。

    “娘娘,奴婢以为,凌尚宫改改发式会更好看呢。”余楚楚笑道。

    林舒瑶颔首,余楚楚就将萧婠婠摁坐在铜镜前,摆弄着她的发髻,又给她上妆。

    不一会儿,镜中出现一个明雅、娇媚的名门闺秀。

    余楚楚扶着萧婠婠站起来,林舒瑶眼眸一亮,“这么一打扮,凌尚宫不输妃嫔。”

    萧婠婠但笑不语,有些羞赧,却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妥。她正想更衣,换回尚宫的宫服,却有人踏入寝殿。

    众人连忙参见陛下,林舒瑶歪在榻上不动,微微一笑。

    楚连珏走过来,注目于心爱的女子,“什么事这般开心?在聊什么?”

    “陛下来晚了,可是奏折多?”林舒瑶不答反问。

    “明日再看不迟。”他拉住她的手,体贴地问,“这几日可觉得哪里不适?”

    “莫担心我,我很好。”她温柔一笑,“难得今晚我有兴致,陛下,去花苑赏月,如何?”

    “好,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赏月了,今晚月色不错。”楚连珏展眉笑道。

    “楚楚,备酒水和糕点。”林舒瑶吩咐道。

    “娘娘,陛下,时辰不早,奴婢告退。”萧婠婠适时道,眼见陛下心情不错,思忖着他应该不会因为那夜千波台的事而惩处自己。

    “凌尚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哀家就赏你陪哀家赏月罢。”林舒瑶柔声道,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这……”萧婠婠犹豫,实在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瑶儿旨意,不得违抗。”楚连珏沉声道。

    萧婠婠唯有留下来,心中忐忑,觉得今夜的嘉元皇后有点不一样。

    三人来到花苑凉亭,宫娥呈上酒水和糕点。

    林舒瑶拉萧婠婠坐在右边,楚连珏坐在左边。

    “哀家饮茶,凌尚宫,为陛下斟酒。”林舒瑶温婉地笑,“你替哀家陪陛下饮酒。”

    “是。”萧婠婠斟酒,更觉得嘉元皇后怪怪的。

    楚连珏缓缓饮了一口,“瑶儿,今夜为何兴致这般好?有什么开心的事么?”

    林舒瑶的美眸俏皮一眨,“陛下没发现吗?凌尚宫与往日有何不一样?”

    萧婠婠略略垂眸,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他看向她,眉头微皱,“这宫装不是你的吗?我记得这宫装应该是两年前我命人裁制的。”

    林舒瑶颔首笑道:“我穿不上了,就赏给凌尚宫了,想不到凌尚宫穿这宫装比我美呢,陛下觉得呢?”

    “在我心目中,你最美。”楚连珏握住她搁在石案上的手。

    “好啦,饮酒。”林舒瑶举起茶杯,与他对酌。

    接着,她又举杯,“凌尚宫,这些日子你时常出宫为哀家采买膳食,辛苦了。”

    萧婠婠连忙举杯,“娘娘说哪里话,此乃奴婢本份。”

    饮后,林舒瑶突然道:“陛下,我回殿一下,稍后便来。”

    楚连珏扶着她站起身,“我陪你去。”

    她柔柔地笑,“不必了,有楚楚陪我就行了。凌尚宫,先陪陛下饮两杯,倘若你惹怒陛下,哀家可饶不了你。”

    萧婠婠应道:“是,娘娘。”

    二人目视嘉元皇后回殿,半晌才继续饮酒。

    月白风清,清辉遍地,枝影凌乱。

    萧婠婠没有再饮酒,只为他斟酒,忽然有点明白嘉元皇后的意图了。

    “你不觉得今夜瑶儿怪怪的吗?”楚连珏问道,眉宇微凝。

    “嗯,娘娘似乎……”她没有说下去,暗自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瑶儿什么心思,朕岂会不知?”他无奈地笑。

    “娘娘……”她猜到了,却说不出口,“陛下莫与娘娘置气,或许娘娘不是这么想……”

    自皇贵妃和嘉元皇后身怀皇嗣,陛下就不曾召妃嫔侍寝,只在初一、十五留宿中宫。

    其余日子,陛下不是在乾清宫独寝,就是在慈宁宫陪嘉元皇后。

    可能嘉元皇后觉得陛下熬得太辛苦,便将自己献给陛下,于是,今晚的预谋便上演了。

    她担心,他频繁夜宿慈宁宫,迟早被宫人和妃嫔发现。

    不过,以陛下的精明与睿智,早已想到这一点的吧,应该也做了相应的遮掩。

    他对嘉元皇后情有独钟,视妃嫔如粪土,她为嘉元皇后高兴,为自己悲哀。

    “朕怎会生气?只要她开心,朕会依着她。”楚连珏慢慢饮酒。

    “陛下对娘娘的情,令人感动。”

    “凤王决意娶你,使出一招‘生米煮成熟饭’,可惜,他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朕。”

    “千波台那事,奴婢真的是无辜的……奴婢是清白的……”想起那令人不堪的一幕,萧婠婠的脸颊开始烧起来,“陛下,王爷不再坚持了吧。”

    “朕这个皇弟,向来任性风流,想得到的东西,就千方百计弄到手。”他盯着她,目光微厉,“他不会善罢甘休。”

    触及他的目光,她想就这样望着他,两两相望,就像在清凉山碧池那样。

    然而,沧海桑田,他们都不是当初的他们,他是九五之尊,她是卑微女官。

    她窘迫地垂眸,不语。

    楚连珏问道:“你可知,皇弟为何决意娶你?”

    她摇头。

    他没有接下去说,她也不敢问,以免让他觉得自己别有心思。

    半晌,他又道:“皇弟不会放过你,你自己当心点。”

    萧婠婠静静回道:“奴婢会当心。”

    “若你改变主意,朕便将你赐给他。”

    “奴婢愿终生侍奉娘娘。”

    “朕想知道,你为何没有对皇弟动心,难道你已有意中人?”楚连珏的声音好似夜风冷凉。

    “奴婢没有意中人。”她沉着回道,心不由自主地痛起来,“奴婢斗胆,凤王性本多情,王府必是佳丽如云,奴婢不善争宠,也不愿孤寂而终,六尚局是奴婢最好的去处。”

    夜风吹拂,树梢沙沙地响。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面色突冷,“朕警告你,若你再与皇弟多有纠缠,朕不会手软,也不会念及瑶儿。”

    萧婠婠心中悲酸,“奴婢谨记。”

    无论是宫女还是妃嫔,帝王者,都不会允许她们与别的男子暗通款曲。只是,不知他如何令凤王不再以千波台那件事为由求娶自己。

    忽然,她看见陛下立足不稳地摇晃,立即起身,扶着他,“陛下,可是喝多了?”

    “朕无碍。”他推开她,却愈加晕眩,软软地倒下去。

    “陛下……陛下……”萧婠婠惊得蹲下来,想扶起陛下,却有一阵眩晕袭来。

    很快的,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嘉元皇后搞的鬼吗?新穿越文《暴君的勾心王妃》霸气来袭,喜欢的亲收文哈~~

    诱欢【26】朕要你侍寝

    仿佛置身火场,熊熊大火吞卷着火舌,肆意蔓延。

    很热!很烫!

    为什么会起火?为什么有焚心似火的感觉?

    被大火烧得很难受,口干舌燥,萧婠婠焦渴不已。

    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依稀看得见根本没有大火,好像是寝殿丫。

    怎么回事?她不是和陛下在凉亭饮酒说话、等嘉元皇后回来吗?怎会在寝殿?后来……后来,陛下好像晕倒了,她也晕了……她想看清楚一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想支起身子,却乏力得撑不起来,她动了动手,摸了摸,好像摸到一个人媲。

    费力地转过头,她惊骇地瞪大眼——身边躺着的人,是楚连珏。

    她竟然和陛下躺在一张床上!

    怎么会这样?莫非……是嘉元皇后的主意?

    陛下闭目昏睡,还没醒来,她必须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可是,她根本无力起来,强烈的灼烧感与空虚感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烧得她神智混乱。

    她想要一场瓢泼大雨的浇灌,浇灭体内体外的火。

    嘉元皇后所下的迷*药可真烈。

    萧婠婠艰难地移动着身子,想“掉”下床,忽然,有一只手摸她的手臂,慢慢地移动着。

    她吃力地拂开他的手,却不料,他反手一握,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楚连珏撑起身子,移过她的身躯,半压着她。

    她骇然一跳,拼了全力推他,却推不动。

    “你是谁?”他半眯着眼,嗓音暗沉。

    “奴婢……”她还没说完,他的脸已俯下来。

    她连忙闪避,他扑了个空,索性吻她的雪颈,狂乱地吮啃。

    虽然她喜欢他,无法抗拒他,想得到他的宠幸与疼惜,可是,她还没准备好将自己献给诛杀父亲和萧氏九族的仇敌,眼下也不是“献身”的良机。

    必须推开他!

    “陛下,娘娘看着呢。”萧婠婠急忙道。

    楚连珏缓缓抬首,眯着一双赤红的褐眸,看了一圈,眼见没人,便开始撕扯她的宫装。

    此时的陛下,已非寻常时候的陛下,面色呈赤,褐眸缠火,缠绕着可怕的欲念。他的身子也烫得吓人,好像一碰就会引爆。

    萧婠婠想阻止他,可是根本使不上力,宫装被他撕裂,丝衣也被他扯下,胸前春光乍然而泄。

    楚连珏制住她的双臂,啃噬着她的雪颈,唇舌慢慢下滑。

    她挣扎着,却毫无抵御力,被他制得无法动弹。

    同样中了迷*药,为什么他还有这般气力?

    不知为何,他狂乱的吮吻令她抗拒,却又令她的焦灼与燥热得到缓解。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莫非嘉元皇后在酒水中下了媚药?

    今夜,她只能任他宰割吗?她如何逃过这一劫?

    眸光如火,神色迷乱,楚连珏不断地索取她的暖香,仿佛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能就这样***!

    银针袋早在更衣时解下,萧婠婠无法以“冰魂神针”自救,还能有什么法子令陛下清醒?

    他的右手下移,撕扯她的下裳。

    萧婠婠一惊,果断地在他臂膀上狠狠地一掐。

    楚连珏低吼一声,褐眸微睁,“你竟敢掐朕?”

    “奴婢不是妃嫔,奴婢是凌玉染。”她急忙道,“陛下召妃嫔侍寝吧。”

    “凌尚宫?”他似乎清醒了些,松开她的手。

    她一喜,以微薄的气力推拒他。

    他沉思半晌,再次捉住她的手,“瑶儿既然将你献给朕,朕便依了她的意。”

    “不行,奴婢不是妃嫔……”萧婠婠激烈地挣扎。

    “明日一早,朕便下诏,晋你为康嫔。”楚连珏俯首,欲吻她的唇。

    她连忙侧首避开,“奴婢蒲柳之姿,不配承宠……娘娘必定伤心……陛下三思……”

    本朝历代皇帝的后宫,只有皇贵妃林舒雅从秀女封为德嫔,连跃数级,不久晋为皇贵妃。

    假若她当真从女官连跃数级、晋为康嫔,必定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成为众矢之的。

    “瑶儿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朕宠幸你,朕只不过是遂了她的愿。”他眯着眼,目光玩味。

    “或许娘娘只是试探陛下呢?”她慌不择言,强迫自己不能依了他的意,“若陛下果真接受了娘娘的‘心意’,娘娘会伤心。”

    “朕是皇帝,妃嫔如云,瑶儿要伤心,也不会为你伤心。”

    “奴婢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难道你不是女人?难道你对凤王动心了?”楚连珏似无打算放过她。

    萧婠婠慌乱地解释,“不是的……奴婢只是……不善争宠,也不愿日夜等候陛下的驾临……”

    他冷冷道:“朕要你,你敢不从?”

    她索性道:“奴婢不从!”

    他盯住她,褐眸薄寒。

    她也看着他,倔强不屈。

    “瑶儿在酒水中下了烈性迷*药和烈性媚药,就是要朕纳你为妃,朕怎能辜负她的心意?你也不能逆旨。”楚连珏眼中的火势越来越旺,“朕不管你的意愿,朕要你为朕解了那媚药!”

    “陛下……啊……”萧婠婠惊呼,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需要他的爱抚。

    媚药,就是让人迷乱神智吧。

    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仇敌吃干抹净!绝不能在他身中媚药的情况下侍寝!

    她悄然抬首,狠狠地咬在他的臂膀上,不管龙颜震怒,不顾严重后果,拼了全力地咬。

    楚连珏吃痛,豁然起身,松开她,怒道:“大胆!”

    她趁机爬下床,虽然药力还没散,四肢乏力,但终于逃出魔爪。

    他坐在床上,看着膀上清晰的牙印,恼怒道:“过来!”

    她捡了宫装遮身,“奴婢伤了龙体,奴婢知罪……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过来!”他眉头紧皱,冷酷地命令,“朕要你侍寝!”

    “奴婢并非倾城绝色,身份低微,不配承宠。”萧婠婠步步后退,“陛下饶了奴婢吧。”

    “放肆!”楚连珏怒吼,褐眸中怒火烈烈。

    “奴婢为陛下找一个侍寝的女子。”她仓惶逃出寝殿。

    ————

    本以为楚连珏会治罪,他却没有传召,嘉元皇后也没有提起,萧婠婠松了一口气。

    第三日,嘉元皇后终于提到这件事。

    黄昏的风有些凉,她在花苑赏花,让余楚楚回寝殿取来披风。

    “哀家不明白,你为何不愿?”她侍弄着石案上的一盆花。

    “娘娘美意,奴婢心领。”萧婠婠已备好应对之辞,“奴婢从未有过非份之想,只愿终生侍奉娘娘。”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哀家不想听。”林舒瑶严肃道。

    萧婠婠微惊,回道:“奴婢不识好歹,奴婢知罪。娘娘,奴婢虽是女官,却也是陛下的女人,然而,奴婢亲眼目睹陛下对娘娘的痴情,很感动。身为皇帝,陛下无法忽视后宫妃嫔,就算奴婢成为众多妃嫔中的一个,也不会影响陛下与娘娘之间的情。不过,娘娘待奴婢这般好,奴婢不愿这份纯粹的主仆情谊因为奴婢的身份变化而有所改变,望娘娘体谅。”

    “倒像是哀家做了坏人。”林舒瑶淡淡一笑。

    “娘娘也是为了奴婢好,只是奴婢无福。”

    “好吧,哀家就不为难你了。”

    “谢娘娘。”

    林舒瑶拉着她的手,“姊妹共侍一夫,或是主仆共侍一夫,古往今来,多了去。哀家这么做,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你能得到陛下的怜惜,只是没想到……咳,算了,凌尚宫,若你日后改变心意,告诉哀家,嗯?”

    萧婠婠淡淡道:“谢娘娘。”

    从慈宁宫出来,回六尚局的途中,她发觉身后有人跟踪。

    疾行一阵,她拐过殿廊,躲起来,待跟踪者出现,突然大喝一声:“为何跟踪我?你是何人?”

    跟踪的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公,他“嘘”了一声,拉着她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谨慎地看看四周,低声道:“凌尚宫,贤妃娘娘要见你。”

    贤妃?

    贤妃要见自己,他也无须这般鬼鬼祟祟吧。

    她问公公贤妃娘娘何事传召,公公说不知,去了就晓得了。

    于是,她前往贤妃的翊坤宫。

    先前皇贵妃最得宠,次之贵妃,再次之便是贤妃夏侯宜轩。

    不过,自皇贵妃和嘉元皇后怀孕,各宫娘娘便备受冷落。

    夏侯宜轩当得“贤妃”的封号,温婉随和,善解人意,在明争暗斗的后宫,总是一副与人为善、与世无争的温柔样子。

    行礼后,萧婠婠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要事。”夏侯宜轩轻然一笑,“赐座。”

    “谢娘娘。”萧婠婠讶异,这般礼遇,难道她有求于自己?

    眼见萧婠婠坐下,夏侯宜轩又吩咐宫娥呈上瓜果和糕点,让她无须客气。

    宫娥退出大殿,贤妃温柔道:“近来宫人都在议论凤王大婚一事,本宫略有耳闻,听公主说,凌尚宫与凤王在宫外有过一面之缘,真有此事?”

    “是,娘娘。”萧婠婠更加不解,贤妃竟然向自己打听凤王的事。

    “那日在御花园遇见公主,公主提起此事。”夏侯宜轩柔然一笑,“凌尚宫莫误会,本宫打听你与凤王的事,是因为本宫的翊坤宫有一个宫女属意凤王,整日想着飞上枝头便凤凰,想着有朝一日凤王纳她为妾。”

    “那日奴婢出宫办事,公主和凤王在一起,看见奴婢,便与奴婢说了两句话。”

    “原来如此。”

    “是,娘娘。”

    夏侯宜轩端了一碟糕点递在她面前,劝她吃点。

    盛情难却,萧婠婠吃了一小块。

    贤妃为区区一个宫娥问凤王与她的事,并不妥当——后宫妃嫔,心心念念的应该是陛下,而非别的男子。假若陛下知晓,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然而,为何她甘冒天下之不韪呢?

    萧婠婠直觉此事并不简单,更觉得贤妃应该不会这么笨,万一此事宣扬出去,贤妃在宫中的一生不就毁了?

    “以你所见,凤王是怎样的男子?”夏侯宜轩缓缓问道,很难为情似的,“哦,本宫的贴身侍女是从府中带进宫的,她心仪凤王已久,求本宫帮她问问。本宫太纵容她了,咳……”

    “回娘娘,奴婢与凤王只有一面之缘,仅说过两句话,并不了解凤王。再者,凤王身份尊贵,奴婢不敢背地里谈论。”萧婠婠尽量说得委婉、模糊,不让人抓到把柄。

    “还是凌尚宫识大体,身为后宫女子,无论是宫女还是妃嫔,谈及别的男子,是万万不许的。那丫头,本宫一定严加管教,让她彻底断了念头。”

    “娘娘言重了。”

    夏侯宜轩款款起身,“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耽误凌尚宫了。”

    萧婠婠持礼道:“娘娘,奴婢告退。”

    夏侯宜轩握住她的手,“凌尚宫,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本宫的,尽管来翊坤宫找本宫。”

    萧婠婠道:“谢娘娘。”

    ————

    夜色笼罩,宫灯旖旎。

    走出翊坤宫不远,萧婠婠看见一个面熟的公公。

    那公公转身离去,缓步走向神武门,她尾随在后,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来到神武门附近,进入一处年久失修的宫苑,接着走入一间简陋的厢房。

    果不其然,燕王等在此处。

    公公掩门退出,她行礼。

    房中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火,一张圆桌,两只凳子。

    楚敬欢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身姿如雕。

    萧婠婠也不出声,等着他开口。

    今日碰面,想必是为了数日前在千波台发生的事。

    “你无话可说吗?”他终于转身,眉宇平展,却很冷。

    “王爷要奴婢说什么?”她知道,他想听自己的解释,关于千波台那不堪一幕的解释。

    楚敬欢冷哼。

    除非他提起,否则她不会解释,因为,若她急于解释,便是心虚。

    “凤王求本王在陛下面前为他说好话,看来本王这个侄子对你动心了。”他清朗道。

    “王爷说笑了,凤王怎会对一个卑微的女官动心?”萧婠婠冷静应对。

    “这可说不准,动心是一瞬间的事,无关身份。”

    她不语,不想接他的话头。

    楚敬欢略略一笑,“凤王有所求,本王自当为他说两句好话,不过陛下……”

    他故意停住不说。

    她仍然不接口,今日他的语气有点怪,似乎……

    他行过来,轻抬她的下颌,“本王*刚说两句,陛下就制止本王说下去。若你求本王,本王可为你说十句好话,说不定陛下会将你赐给凤王。”

    萧婠婠抬眸,直视他,“谢王爷。”

    他的眉宇凝出一抹若无若无的笑意,右掌握着她的侧颈,移向后颈,慢慢用力,将她移到身前,“本王会为凤王和你备一份大礼。”

    “谢王爷。”她淡淡道,有意激怒他。

    “飞上枝头变凤凰,从宫廷女官变成凤王妃,应该满足了吧。”楚敬欢的大掌紧扣着她的后颈。

    “不满足。”

    “什么才能满足你?”嗓音凝冰。

    “奴婢也不知。”

    萧婠婠明白,燕王说这些话,是试探自己,看自己是否对凤王动心。而他试探的方式,并不高明,言辞之间还有股酸溜溜的感觉。千波台那件事,激怒他了吗?

    她拂开他的手,他却以另一支手臂抱住她,抱得很紧。

    莫非他对自己……

    不会的!

    她知道,在他心目中,她只是一颗棋子,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不能碰,就算是陛下也不行;她也不能对别的男人动心,因此,今日他才这般试探她,才这般生气。

    “王爷不信奴婢吗?”萧婠婠莞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