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1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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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谣言更加可怕。

    有说,当年皇贵妃害死丽嫔,如今丽嫔的冤魂回来索命,要将当年害过她的人一个个地杀死。

    有说,安嫔与丽嫔义结金兰,安嫔为了封嫔封妃,出卖姐妹,向皇贵妃告密,如今也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还有说,安嫔知道皇贵妃的秘密,皇贵妃担心发癫的安嫔胡言乱语,说出更多的秘密,就布局杀人灭口。

    各种各样的谣言传得绘声绘色,冤魂索命之说盛传不衰,所有宫人都相信,丽嫔下一个要杀的人,是皇贵妃。

    这几日,宫人都在说,丽嫔所住的宫苑闹鬼。几个宫人亲眼看见丽嫔的鬼魂在寝殿走来走去,大殿前的阶上有很多桃花花瓣,而且每日都是新鲜的桃花,还有宫人在半夜听见丽嫔哼唱、哭泣的声音,整个咸福宫的宫人吓得入夜就躲在房中不敢出来。

    萧婠婠知道,皇贵妃必定会听到这些谣言,只是不知她会如何应对。

    两日后,萧婠婠接到中宫懿旨,带了几个公公、侍卫去咸福宫。

    却没想到,皇贵妃先她一步动手了。

    来到丽嫔所住的宫苑,萧婠婠看见林舒雅正指挥宫人清理宫苑。

    林舒雅漆黑的瞳孔微缩,语声阴冷,“本宫不信鬼神之说,本宫倒要看看,是她的鬼魂厉害,还是本宫厉害。凌尚宫,既然你奉旨前来,就将今日本宫所做的一五一十地禀知中宫,无须隐瞒。”

    萧婠婠应了。

    “啊——”

    突然,寝殿传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林舒雅与萧婠婠皆是一惊,对视一眼。

    几个宫人从大殿奔出来,最后一个宫娥跌跌撞撞地跑出来,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惧色。

    “娘娘……丽嫔娘娘的鬼魂……”宫娥惊恐得结结巴巴。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林舒雅怒喝,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殿。

    “娘娘……”萧婠婠立即跟进去。

    几个胆大的公公也跟着进入寝殿。

    萧婠婠紧随着林舒雅走进昏暗、凌乱的寝殿,环视整个寝殿。

    昏光暗淡,灰尘飘飞,墙角有蜘蛛网,床上撒了嫣红的桃花花瓣,橱柜旁的墙角,好像有人。

    那人静静不动,露出一截苍白的衣袖。

    萧婠婠一震,觉得毛骨悚然。

    那人真的是丽嫔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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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54】深深沉醉

    林舒雅也看到了那截苍白的衣袖,丝毫不惧,圆睁的美眸燃烧着怒火。

    突然,她走向墙角,嗓音凌厉,“本宫倒要看看,丽嫔如何冤魂索命!”

    萧婠婠暗自佩服皇贵妃的胆量,墙角的人究竟是不是丽嫔的鬼魂?

    瞬息之间,林舒雅从墙角揪出那人——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形木架。

    萧婠婠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布局丫。

    “这粗劣的伎俩,还想在本宫面前班门弄斧?”林舒雅冷哼一声,将那人形木架扔在地上。

    “娘娘,一定有人在背后布局,陷害娘娘。”印小海道媲。

    “印公公,揪出陷害本宫的人。”林舒雅的眸光凌厉似刀,“就算当年本宫害死了丽嫔,本宫也不怕丽嫔冤魂索命!”

    萧婠婠玩味着她这句话,难道丽嫔之死与皇贵妃无关?

    ————

    中宫再下一道懿旨,禁止宫人谈论丽嫔之死与鬼神之说,否则重重惩处。

    不能明着说,宫人就在背地里议论,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

    揭破丽嫔的鬼魂之后两日,皇贵妃突然发癫,与万红、安嫔的症状一模一样。

    胡言乱语,疑神疑鬼,林舒雅说看到好多桃花,说看到丽嫔在空中飞来飞去,还说看到丽嫔在千波台跳舞。萧婠婠赶到永寿宫的时候,她正在前庭发疯。

    林舒雅绕着一株桃树不停地飞舞,轻声哼唱,舞姿轻盈,仿若一朵娇艳的桃花。

    萧婠婠听宫人说,她已经发疯半个时辰了,谁也劝不住;强制她回寝殿歇息,不多时她又跑出来疯。

    皇贵妃不同于一般的妃嫔,萧婠婠命人去太医院请宋之轩。

    奇怪了,为什么皇贵妃也变得疯疯癫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林舒雅惊惧得美眸圆睁,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要过来……不是本宫害死你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掉入湖中的……与本宫无关……”

    萧婠婠知道,她又“看见”了丽嫔的鬼魂。

    不过,她在巨大的惊恐之中所说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难道她真的没有害死丽嫔?

    “本宫与你平分秋色,明争暗斗……本宫的孩子被人害死了……可是本宫没有害过你的孩子……也没有害你……”林舒雅神色大变,陷于恐惧的漩涡之中,不再是以往那个盛气凌人的皇贵妃。

    “本宫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

    “也许……也许是别的妃嫔……也许是皇后……”

    “本宫没有害过你……不要杀本宫……”

    印小海和几个公公在她的身后,伺机制服她。

    待她不留神,几个公公同时拥上,将她打晕。

    宋之轩赶到,面色凝重地诊视着皇贵妃。

    花柔焦急地问道:“宋大人,娘娘为什么突然发疯?”

    宋之轩摆摆手,取出银针袋,在皇贵妃的头上、身上几处大岤落针。

    不久,他收拾好银针袋,站起身对花柔道:“我已为娘娘施针,娘娘会睡一两个时辰,我命人煎药后送过来,你务必亲自伺候娘娘服药。”

    花柔应了。

    既然皇贵妃已经没事,萧婠婠也该回六尚局了,便与宋之轩同行。

    “宋大人,娘娘为何发癫?”她缓缓问道,“娘娘与万红、安嫔发癫的情况一样,我总觉得太巧合了。”

    “娘娘发癫,是因为有人下药。”宋之轩一语惊人。

    “下药?”

    “我怀疑,娘娘发癫是因为膳食被人做了手脚,曼陀罗花和天竺火麻都有迷人心智的功效,不过娘娘发癫的症状,不单单是这两味药,应该还有第三种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就是说,万红、安嫔和皇贵妃娘娘发癫,都是被人下药而发癫,而不是冤魂索命。”

    宋之轩点点头,“鬼神之说,太过无稽。”

    萧婠婠暗自思忖,背后布局的人,可真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背后布局的主谋,做这么多,是为丽嫔复仇吗?

    楚连珏不让他们查安嫔的死因,她一直想问问他的想法,于是趁此机会问了。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透?”宋之轩悠悠站定,双眼蕴着浅笑。

    “事到如今?”

    忽然,她灵光一现,豁然开朗,“如今,皇贵妃娘娘也发癫了,换言之,陛下不让我们查安嫔的死因,就是要让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

    越想越惊心。

    楚连珏给那幕后布局的人大开方便之门,让林舒雅身受其害——也就是说,他对她的生死,不在意。更有可能,他想她死。

    她侍奉他多年,曾经恩宠风光,然而,有宠无爱,她丝毫不入他的心。到头来,他对她毫无怜惜、爱护之情。

    自古帝王皆薄幸,皇贵妃真可悲。

    萧婠婠细细想来,心间一寸寸地凉下去。

    盛宠的皇贵妃林舒雅,是嘉元皇后的同母胞妹,楚连珏对她尚不怜惜,有意要她死,而自己呢?得不到他的宠,更得不到他的爱,新鲜感一过,他也会要自己死。

    这个瞬间,她觉得惊险万分,幸亏截止目前,只有一次名义上的侍寝。

    二人继续前行,她的心思仍在这件事上面,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

    宋之轩侧眸看她,温和的目光变得深沉。

    她猛然觉得有人拽着自己的手腕,回神后,她迎上他温热的目光,不由得呆住。

    “前面有一块小石子。”他提醒道。

    “哦,谢谢。”萧婠婠连忙挣脱他的手。

    ————

    林舒雅的癫狂症不再复发,两日后,终于揪出“丽嫔冤魂索命”的布局之人。

    萧婠婠知道,以她的手段,在永寿宫当差的素云会死得很惨。

    素云被抓的时候,萧婠婠正好在永寿宫。

    素云招供,她是丽嫔的贴身丫鬟,丽嫔进宫待选,她就留在府里。丽嫔堕湖而死,她正巧来到金陵,希望能见昔日小姐一面,却听闻丽嫔的噩耗。她打听到丽嫔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皇贵妃害死的,于是进宫当宫女。最初,她在浣衣所洗衣,因为为人机灵、手脚麻利,被浣衣所的姑姑推荐给印公公,印公公见她确实不错,就带入永寿宫当差。

    素云不急着复仇,在永寿宫当差多时,虽然不能成为皇贵妃的贴身侍女,但也没有受到任何怀疑。皇贵妃忙于照料大皇子,她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开始施行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

    冤魂索命之说,是她故意散播的,丽嫔所住宫苑的桃花、白绫、白衣木架,都是她布置的。

    六尚局女史万红是第一个必须死的人,因为万红是丽嫔的近身侍婢。

    当年,万红被皇贵妃收买,将丽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皇贵妃。丽嫔死后,皇贵妃将万红派到六尚局。

    素云故意接近万红,在万红的茶水中下药,让她疯癫。

    第二个必须死的人,是出卖姐妹的安嫔。

    林舒雅赐糕点给安嫔,素云送过去,在糕点中做了手脚。

    第三个是林舒雅。

    “我在你的茶水中下药,神不知鬼不觉……你害死小姐,我要为小姐复仇……”素云阴毒、愤恨地瞪林舒雅,“毒不死你,我化为厉鬼也会缠着你,日日夜夜……你最好将我挫骨扬灰,否则我会让你永无宁日。”

    “你放心,本宫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林舒雅淡淡一笑。

    “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我告诉你,小姐不会放过你……”素云的双眼布满了恨意。

    “本宫不怕你,也不怕丽嫔回来复仇,不过本宫告诉你,你很可怜,丽嫔更可怜。”林舒雅嘲讽地笑,“因为,丽嫔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死她的,你说,丽嫔是不是天底下最可怜、最可悲的冤魂?”

    素云惊得瞪大双眼,“小姐当然知道,就是你害死小姐的。”

    林舒雅徐徐一笑,笑得冰冷入骨,“本宫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记得,唯独不记得害死丽嫔这件事。本宫真觉得你可怜,你筹谋多时,费了这么大力气,到头来却发现,你找错了仇人,根本没有为丽嫔复仇,是不是很可悲?”

    素云惊怒地吼道:“小姐就是你害死的,就算你不承认,小姐也是你害死的。”

    林舒雅慢慢起身,“本宫不与愚昧无知的人多费唇舌,印公公,杖责至死。”

    “娘娘,告诉我,是谁害死小姐的……娘娘,告诉我……”素云焦急地爬向前,却被印公公拽住。

    “带下去。”林舒雅丢下一句柔和而冰寒的话。

    素云被几个公公拖出去,叫嚷声越来越小。

    萧婠婠心想,假若皇贵妃没有害死丽嫔,那又是谁?

    ————

    林府传来喜讯,慕雅公主有喜了。

    公主贵为当今圣上的御妹,按照皇家礼数,六尚局应该为公主裁制六袭新衣、八副珠钗和十套婴儿小衣。

    制好后,萧婠婠亲自送到林府,当然,一起送到林府的还有嘉元皇后、皇后和皇贵妃的礼物。

    许久未见,公主清减了,气色不大好。

    即将当爹爹,林天宇难掩兴奋之情,眉开眼笑。

    楚君婥也很开心,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最担心的是分娩的时候是不是痛得死去活来。

    聊了两个时辰,萧婠婠告辞回宫,楚君婥坚持要她留宿一晚。

    “公主,这不行……”

    “我说行就行,皇兄不会怪罪的。”

    “好吧,奴婢再陪公主一个时辰,天黑了奴婢必须回宫。”

    楚君婥不乐意地撅唇。

    其实,萧婠婠担心的是,凤王突然出现。

    所幸,直至她离开林府,凤王也没有出现,出现的是锦画。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锦画美艳的脸庞冷冰冰的,“王爷要见你。”

    萧婠婠道:“劳烦你对王爷说,时辰已晚,我必须回宫。”

    锦画黛眉微挑,“王爷明日要见你。”

    萧婠婠缓缓道:“劳烦你对王爷说,近来六尚局很忙,我没有借口出宫。”

    锦画缓缓走来,在她耳旁低语。

    次日,萧婠婠以慕雅公主之请为借口出宫,来到燕王所约的地方:流水别苑。

    锦画带她进入别苑,让她稍等片刻。

    萧婠婠环视一周,发现这座位处郊外的别苑有点怪异,半空中飘着淡淡的雾气。

    不多时,一个侍女走过来说,王爷让她过去。

    经过厅堂,她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原来,这里有温泉。

    侍女指着一间厢房说,王爷就在里面。

    她走过去,看见厢房的门虚掩着,正要推门,却听见房中传出说话声。

    “王爷,凌玉染正在外面等呢。”是锦画的声音,魅人心骨。

    “你不是想让她多等片刻吗?”没错,是燕王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

    “嗯……王爷好坏。”锦画的声音令人筋骨酥软,接着是燕王低低的笑声。

    萧婠婠整个身子都僵化了,想动一动,却动不了,脊梁挺得直直的。

    上次,他说:自从本王要了你,本王从未想过别的女子。

    他明明与锦画缠绵不休,竟然睁眼说瞎话,而自己竟然也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她太蠢了!

    怒火焚心,她真想掉头离去。可是,不能!

    此时此刻,正是她自我警醒、毁灭所有情爱的良机。虽然,很残忍。

    她走近厢房,从门缝望向房内——

    一男一女坐在床榻上,男子吻她的香肩,女子柔软如水,紧紧依偎着他。

    他的衣袍褪至腰间,她的衫裙也被他扯开,仅剩丝衣。

    锦画美眸半眯,喉间飘出令人羞窘的低吟声,纤纤玉指抚触他的肩背。

    楚敬欢吻她的玉颈、锁骨,深深沉醉。

    “王爷再不去见凌玉染,只怕她急着走了。”锦画嗓音轻慢沙哑。

    “明日见。”楚敬欢不耐烦道。

    萧婠婠心中的火越来越旺,那是怒火,瞬息之间,怒火熄灭,剩下的是一堆冷却的灰烬。

    却有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冷透心间。

    她不时地警告自己,不能对楚连珏再有丝毫情意,不能再为他心痛,可是她总是做不到;她不能在意楚敬欢的一言一行,不能献出身体又付出感情,可是,她总是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为这对叔侄流一滴眼泪、心痛一次。

    萧婠婠敛尽心中的痛意,毅然转身离去。

    一双红眸泪光摇曳,最终,一行清泪滑落。

    很好!太好了!

    世间男人皆薄情,她知道楚敬欢只当自己是一颗棋子,却仍然陷入他刻意织就的情网当中;知道他只是贪恋一时半刻的欢愉,却愚蠢地想抓牢他的心,赢得他的真情。

    她太笨,太蠢,高估了自己。

    如今,终于知道他的真面目,为时不晚。往后,她必须灭情绝爱,对任何人不再抱有幻想。

    顺着原路走出来,忽有一个侍女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身侧,萧婠婠吓了一跳。

    侍女道:“王爷有令,姑娘随我来。”

    萧婠婠道:“我还有要事,劳烦你对王爷说,我先走了。”

    侍女不让她走,强拉她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并且服侍她更衣。

    身上只着一袭单薄的纯白丝衣,她觉得冷飕飕的,揣测着燕王究竟有何意图。

    真的是燕王的意思吗?会不会是锦画搞鬼?

    侍女打开*房中一扇看起来不像门的木门,“姑娘,请吧。此处不会有人前来,请姑娘放心。”

    之后,侍女躬身退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她就留下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解开丝衣,泡在温泉中。

    **女主看见的那一幕,有什么隐情吗?下章揭示。

    诱欢【55】迷乱与沉醉

    这温泉清幽雅致,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东西两面为假山挡住视线,北面是厢房,南面是繁花似锦的花苑,可望远处的峰峦,不过有一个巨大的玉屏遮挡温泉风光丫。

    泉眼汩汩流出温热的泉水,水雾弥漫,恍若仙境。

    温热的水簇拥着身子,她觉得全身舒坦开来,所有的烦恼统统消失,脑子也渐渐空了。

    红眸阖上,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陡然间,她感觉脖颈很痒、肩上很痒,立即惊醒,却发现——

    一个男子正抱着自己,唇舌肆无忌惮地游移于自己的身上。

    楚敬欢。

    萧婠婠惊怒地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

    “放开!”

    “若非本王,你早已淹死。”他一笑。

    她更用力地推他的胸膛,可是,她光溜溜的身子被他的铁臂圈箍在怀中,没有逃脱的可能媲。

    赤身相拥,肌肤厮磨,她越挣扎,他们之间就越火辣。

    “放开,奴婢要回去了。”她怒道。

    “来了,就走不了。”楚敬欢笑眯眯地看她。

    “时辰不早,奴婢必须回宫了。”萧婠婠怒视他,一双眸子红得妖魅。

    “本王怎舍得让你走?”他低头,叼着她小巧的耳珠,肆意吮吻。

    她拼了全力推开他,冲口而出:“别碰奴婢!”

    他再次将她锁在怀中,双眼薄寒,“在本王面前,还轮不到你发火!”

    话音方落,他吻她的唇,粗暴得完全不像以往的他,毫无疼惜之情。

    她左右闪避,他步步追逐,唇舌就像锋利的刀,割痛了她的唇。

    猛地,她用力一咬,咬破了他的舌,血腥味立时弥漫。

    楚敬欢吃痛,似笑非笑地看她。

    萧婠婠怒瞪他,被他的举动气得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竟敢咬本王,你胆子不小!”他掐住她的嘴巴,“你发什么疯?”

    “奴婢要回宫!”她别过头,不想看见他这副陌生的嘴脸,更不愿想起方才那令她心痛的一幕。

    “本王尽兴了,自然让你回去。”他讥笑,笑得风流无耻。

    “啪”的一声,她扬掌,掌心从他的脸膛打过。

    脆生生的一巴掌。

    这一刻,她愣住了,有点后悔,但更多的是解气。

    楚敬欢也愣住了,眼中窜起怒火。

    他是王爷,她是女官;她打他,是以下犯上。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打了他一巴掌,也许,她真的被他的寡情薄幸气疯了。

    他将如何处置自己?

    ————

    四目相对,萧婠婠发觉他的目光越来越冷酷,挣扎着想逃走,然而,他怎会让自己走?

    “打本王的后果,看你如何消受。”

    楚敬欢暴戾地扣着她,将她抵在池壁,化解了她的反抗,抬起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

    他松开她的手,她疯狂地打他、捶他,一想到他与锦画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她又痛又恨,无法克制地反抗他的靠近。

    痛!

    陡然间,她倒抽一口凉气,全身僵住,痛得不敢动弹。

    楚敬欢看见她眉心紧蹙、痛得咬唇,却视而不见,粗暴地要她,一次比一次剧烈。

    渐渐的,痛意消失,她也不再抗拒,如死一般,往下滑。

    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他是这样粗暴、薄情的男人?为什么他不放过自己?为什么……

    他及时捞起她,揽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指腹轻抚她的腮,轻柔得不可思议。

    无神的红眸,伤心的神色,她不看他,干脆闭眼。

    “婠婠,为什么咬本王?为什么不愿?”楚敬欢平静地问。

    萧婠婠不语,心间冰冷如雪。

    他扳过她的脸,深深望进她的眸,“方才之事,是本王混账。”

    她一愣,他这是在道歉吗?

    如此道歉,坦荡直率。

    楚敬欢淡淡一笑,“你还没回答本王。”

    “奴婢该走了。”她冷冷道,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你有本事,本王就让你走。”

    “不愿就是不愿,没什么缘由。”

    “既然你不愿说,本王就不多问,不过你想离开这里,就要等到本王尽兴。”

    萧婠婠恼怒地蹙眉。

    他在她耳畔吹热气,“今晚就留在流水别苑陪本王一夜。”

    然后,楚敬欢吻她的侧颈,热气弥漫,唇舌辗转,仿佛带着绵绵的情意。

    痒痒的,酥酥的,热热的,她禁不住这样的热吻与挑*逗,在他深沉的柔情中慢慢软化。

    四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她不知不觉地抱他,攀附着他。

    他看见她的迷乱与沉醉,微微一笑,吻上她的芳唇。

    她回应他的吻,唇舌交缠,湿热得令人憋闷。

    楚敬欢扣住她的后脑,哑声问道:“方才看见本王与锦画在一起?”

    一片混沌中,萧婠婠突然清醒,对上他犀利的眼眸。

    “说!”

    “嗯。”

    “因此,你不愿本王碰你?”

    “嗯。”

    “如今还是不愿?”

    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他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

    她避开他洞穿人心的目光,“不愿就是不愿。”

    他道:“因为,你爱本王,想独占本王,看见本王与锦画在一起,又伤心又生气。”

    萧婠婠凄然一笑,“婠婠哪有资格生气?王爷宠幸谁,婠婠没有资格过问,也不会过问。”

    他冷道:“既是如此,往后你便好好服侍本王,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可拒绝本王。”

    她淡淡道:“王爷有锦画在身旁,好过与婠婠偷欢涉险。”

    “本王要锦画,也要你。”

    “婠婠愿为王爷赴汤蹈火,若有朝一日得蒙圣宠,便可为王爷查探到更多机密。”

    “你已是本王的女人,还能如何得蒙圣宠?”

    “这一点,王爷无须费心,婠婠自有法子。”

    楚敬欢冷沉道:“此生此世,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你妄想得蒙圣宠!”

    萧婠婠笑吟吟反问:“是吗?”

    从他突变的脸色与语气,她终于知道,他多多少少是在意她的。

    他喜欢自己吗?或者,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成为陛下的女人才说出这样的话?

    她无法确定。

    他与锦画说的那几句话,她如鲠在喉。

    张公公说的对,她不该动心、动情,不该对楚连珏或是楚敬欢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今往后,她可以献出自己的身,与他翻云覆雨,却不能丢了心。

    “王爷不是和锦画……莫非锦画不能满足王爷?”萧婠婠大胆地问。

    “亲眼所见未必是真。”楚敬欢冷冽道。

    什么意思?

    她回想起他与锦画火辣的一幕,从她离去,到泡温泉,再到他来,够时间让他一番**了吧。

    然而,为什么他还要缠着自己,而且像一只没吃饱的饿狼?

    难道他与锦画没有……

    萧婠婠陡然回神,窘迫不已。总是想着那档子事,为什么这么龌龊?

    胸脯丝丝的痛,伴随着酥麻的痒,她难耐不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掏空了她的身与心,那种空缺感挠着她的四肢百骸,逼得她抓紧他,依偎着他。

    楚敬欢将她抵在池壁,抱着她。

    她躲过他的追击,“王爷,总有一日,婠婠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得到陛下的宠爱。”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他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只要婠婠想,就能心想事成。”

    “是吗?”他阴鸷道。

    “王爷有锦画,婠婠就为王爷魅上龙榻,这不是很好吗?”她浅浅一笑。

    漆黑如夜的瞳孔猛地一缩,楚敬欢再次占有她,不带一丝怜惜之情。

    萧婠婠轻叹一声,“王爷,这是婠婠最后一次服侍王爷了。”

    “混账!”他的双掌掐着她的细腰,力道越来越大,几乎掐断她的腰,“谁与你说最后一次?”

    “既然王爷当婠婠是一颗棋子,婠婠就该为王爷筹谋,而王爷身边,有锦画就够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婠婠是六尚局女官,也是陛下的女人……王爷是成大事的人,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就让婠婠成为王爷最厉害的一颗棋子,成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嫔,为王爷的大业略尽绵力。”

    “本王没有什么大业,你只需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此生此世,你妄想爬上龙榻!”楚敬欢嗓音冷冽,语气森厉。

    她轻淡一笑,斜睇着他,“倘若有一日,婠婠真的爬上龙榻,王爷会如何处置婠婠?”

    他的眸色阴寒得可怕,“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萧婠婠轻慢道:“婠婠真不懂了,为何王爷这般在乎婠婠?莫非……王爷不再当婠婠是棋子?”

    楚敬欢忽而低笑,“婠婠,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想激怒本王,试探本王是否喜欢你、在乎你。”

    她清冷一笑,不置可否。

    他总能看透自己,而他,她看不透。

    他凝视着她,深眸沉沉,“你看见本王与锦画在房中欢好,很心痛很难过,你以为本王不在乎你,因此你决定离去……你哭了,是不是?”掩藏的心事被他勾起,萧婠婠侧眸避开他的目光,心闷闷的痛。

    楚敬欢扳正她的脸,“既然你为本王哭,本王也不介意告诉你,本王知道你在外面看着,更知道锦画故意勾*引本王,从而把你气走。”

    眉骨酸涩,泪水不争气地掉落,她恍然了悟,他是故意和锦画合谋的。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傻丫头。”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锦画曾经是本王的女人,如今,本王只有你。”

    “王爷不喜欢锦画了么?”她鼻音浓重。

    “本王只有你。”楚敬欢重复道,“莫再提起旁的女人。”

    萧婠婠颔首,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本王只有你,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没有别的女人。

    而他将计就计,与锦画合演一出戏,也许是为了试探自己吧。

    她问:“王爷将计就计,与锦画合谋,是想试探婠婠?”

    他眨眸,轻吻她的眸心,吻去泪痕,吻上咸涩的唇。

    热浪涌起,身躯相缠。

    水汽氤氲,水波晃动,花香馥郁。

    精悍的身躯,香软的**,合二为一,抵死缠绵。

    ————

    温泉水波潋滟,锦榻上旖旎香艳。

    楚敬欢侧身躺着,半压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红得娇艳的腮。

    萧婠婠哑声道:“王爷,时辰不早了,婠婠……”

    他眸光熠熠,“不急,每次与本王欢好之后,你如何避孕?”

    心中一顿,她缓缓道:“以麝香避孕。”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

    楚敬欢沉哑道:“委屈你了。有朝一日,本王要你为本王诞下麟儿。”

    她点点头,莞尔一笑。

    心中却道:只怕永远没有那一日,因为,你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近来宫中发生的事,王爷听闻了吧,当年丽嫔堕湖,奴婢以为,不是皇贵妃下手的。”

    “你以为真凶是谁?”

    “丽嫔与皇贵妃斗得你死我活,丽嫔一死,宫人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是皇贵妃害死了丽嫔,其实,幕后真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嫁祸给皇贵妃。当年那么多妃嫔,婠婠不了解,因此婠婠不敢断言谁是真凶。”

    “很多真相不会公诸于世,甚至我们所看到的真相,并非真正的真相。”

    这么高深的道理,萧婠婠细细一想,觉得他所说的很对。

    她道:“婠婠有一件事不明白,素云为丽嫔复仇,布局堪称精妙,但是,那本《国色天香》又是谁写的?”

    楚敬欢一笑,“谁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素云招认了所有罪责,没有累及同党。”

    她喃喃自语:“素云的同党是谁呢?”

    他含住她的唇,吮*吸挑动,唇齿痴缠。

    萧婠婠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哑声问道:“王爷……方才不是……”

    他翻身而上,“方才本王只是让你歇一会儿。”

    她愁苦地蹙眉,适才她已经累得四肢酸软了,他的精力为什么这般旺盛?

    雄风万丈,驰骋如野马。

    她起了玩心,以指尖从他的脊梁尾轻轻地划着,慢慢上移。

    “胡闹!”他沉魅低笑。

    “王爷痒么?”

    “不痒。”

    萧婠婠的指尖从上缓缓往下,极轻极慢。

    他貌似不悦,“你很闲么?”

    她摇摇头,笑意点眸,抬起头吻上他的唇,就像他那样,越来越大胆,攻城略地。

    楚敬欢一动不动,任由她吻着,直至她的丁香小舌伸进来,才紧紧吸住,不让她逃跑。

    他的反*攻,差点儿让她尸骨无存。

    粗重的气息交错缠绕,激烈而缱绻。

    他看着她,她青丝缭乱,红眸微睁,偶尔低声吟哦,正是沉醉的模样。这张清纯而魅惑的脸,这副清瘦而妖娆的身骨,吸引着他,让他不自觉地想着、念着,更让他深深着迷。

    也许,这就是致命的诱惑。

    萧婠婠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线条冷厉,面色冷峻,五官如刀削斧砍,精悍冷酷,他待自己仿若有情……无论他对自己有没有真心、真情,她都要装作沉沦的样子,伺机抓住他的心。

    一晌贪欢,一世纠缠。

    ————

    御书房。

    年轻的天子从御案走下来,面有喜色,“皇叔所说的,千真万确?”

    楚敬欢直视天子,沉声道:“千真万确。”

    楚连珏凝重道:“照此说来,数年前的黄金案,真的与四大世家有关。”

    “臣不敢断定。”楚敬欢言辞谨慎,“臣追查数月,只查到黄金案可能与四大世家有关。”

    “金飞狐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