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1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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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陛下,每一次刺杀都用尽全力,却毫无章法、招式,只是仗着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匕首而已。

    他身怀武艺,若非保护她,对付刺客应该绰绰有余。

    于是,她挣开他的手,让他可以全力应付刺客。

    刺客的刺杀虽然生猛,却无法接近他,几次险些被他擒住。

    附近的侍卫听到公公的喊声,迅速赶过来,听那脚步声,应该不少人。

    刺客被楚连珏击中一掌,跌倒在地,两个公公赶上来抓住他,他连忙站起身,凶狠地挥舞匕首,阻止公公的靠近。眼见如此,楚连珏上来捉刺客,刺客眼色一变,奔向萧婠婠,出其不意地拽住她,将匕首横在她的脖颈处,厉声道:“再过来,我就要她陪葬!”

    从刺客的声音判断,萧婠婠觉得刺客应该是一个女子。

    “放了她!”楚连珏怒喝,“否则朕诛你九族!”

    “我孤身一人,没有九族。”刺客骂道,“昏君!”

    “快,保护陛下!抓住刺客!”公公命令赶到这里的侍卫。

    五六个侍卫持刀围拢过来,萧婠婠被刺客拽着,脖子上那冰凉的刀锋碰到肌肤,毛骨悚然。

    楚连珏目光冰寒,犹显得镇定,“只要你放开她,朕可以网开一面。”

    公公叫道:“陛下命你放开,还不放开?”

    萧婠婠并不觉得害怕,因为挟持她的刺客目标是陛下,似乎并不想伤及无辜。

    刺客应该是一个女子,为什么行刺陛下呢?

    女刺客步步后退,对侍卫喝道:“再过来,我就一刀下去,了结她。”

    “你逃不掉了,只要你放了她,朕给你一个机会。”

    “陛下……”公公震惊道,“陛下乃九五之尊,怎可以以身涉险?”

    “陛下,不可!”萧婠婠万万想不到,他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自己。

    “美人关果然难过。”女刺客鄙薄道,“昏君,还不过来?”

    楚连珏慢慢走过去,公公一个劲儿地劝他不要过去,他微抬手臂,制止公公莫再吵闹。

    萧婠婠看着他靠近,心中潮涌,那种酸甜、涩痛的滋味混杂在一起,很难受。

    为了救自己,他甘愿以天子之尊换自己安全,他这么做,是否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朕就在你面前,放了她。”楚连珏看她一眼,他深邃而宁和的目光,她看得懂。

    “不许过来!”女刺客朝侍卫喊道。

    然后,女刺客慢慢松开萧婠婠,警惕地注意着侍卫和楚连珏的动静。

    就在匕首离开萧婠婠的脖颈之际,楚连珏突然出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拿女刺客,与此同时,萧婠婠迅速地闪开,逃离女刺客的掌控。

    女刺客大惊,敏捷地挥刀,刀尖划过萧婠婠的手臂。

    臂上一痛,萧婠婠忍着痛,看见臂袖上有一道血口。

    这时,女刺客已被制住,楚连珏扶着萧婠婠,紧张道:“传太医。”

    她宽慰道:“陛下,臣妾没事,只是轻伤。”

    女刺客被侍卫收押,他们回到慈宁宫,宋之轩为她包扎伤口之后,温和道:“陛下,凌尚宫只是皮外伤,数日就能痊愈。”

    楚连珏点点头,让他去开药、煎药。

    宋之轩退出寝殿,萧婠婠轻轻一笑,“臣妾没事了,夜深了,陛下歇着吧。”

    “朕还要去审问那个胆大包天的刺客,你先歇着,朕稍后就回来陪你。”他扶她躺好,摸摸她的脸与手,朝她笑,“闭上眼睛。”

    “嗯。”她闭眼。

    他的脚步声消失不久,她也沉入梦乡。

    ————

    行刺陛下的女刺客,竟然是风初晓。

    宫中的风初晓是假冒的,她的真正身份是夏侯宜茜。

    万两黄金追回,上官氏和夏侯氏被杀,家眷与九族发配云南,而在夏侯氏的族谱中,并没有夏侯宜茜。因为,她是夏侯世南的私生女。

    黄金案翻案前不久,夏侯世南重遇年轻时候喜欢过的贫寒女子,得知竟有一个标致的女儿遗落在外。

    他决定接母女俩回府,让女儿夏侯宜茜认祖归宗,却没想到,没过几日就出事了。

    夏侯氏获罪后,夏侯宜茜和母亲正好来到金陵,听闻噩耗,母亲一病不起。

    刚刚认了父亲,又失去了父亲,这样的痛,夏侯宜茜承受不起。

    她打听到父亲死于黄金案,却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认定陛下是昏君,误信j臣谗言。

    于是,在母亲病逝之后,她决定为父母复仇,刺杀陛下。

    可是,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复仇?

    等了好久,才等到陛下广纳嫔御的机会。

    她打听到风初晓不愿进宫,就主动上门,说可以代替风初晓进宫待选。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可惜的是,她还没有机会侍寝,也就没机会接近陛下。

    仇恨焚烧着她的心,她不想再等,就以银两疏通,打听到陛下经常去千波台。

    这一夜,是夏侯宜茜等了很久的复仇时刻。

    她看见楚连珏和凌尚宫一前一后地去了千波台,就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守株待兔。

    待他们从千波台下来,她突然出现,刺杀陛下。只可惜,她没有高强的身手,功亏一篑。

    这就是楚连珏和萧婠婠遇刺的始末。

    萧婠婠想,想必风初晓已变成一缕孤魂了,无法为父亲复仇了。

    她感同身受,同样的家族覆灭,同样的父亲获罪,同样的女儿复仇,不同的是,夏侯世南的罪行不是被诬蔑的,是咎由自取,理当被斩首。可是,父亲呢?难道真的与鞑靼勾结、通*敌卖*国?

    不,不会的,父亲是忠心耿介的将军,一身赤胆,怎么可能与外族勾结?

    夏侯宜茜没有隐忍,选择了一种激烈的复仇方式,最终赔上一条性命。

    而她,选择隐忍,选择步步为营,选择以自己为代价,为父亲洗脱罪名、讨回一个公道。

    她这么做,是对的吧,父亲应当会赞赏她没有以鲁莽、冲动的方式来行事。

    养伤的这几日,楚连珏时常来慈宁宫看她,几乎每个夜里都陪她。

    每当他们抱着楚文朗在床榻上玩闹的时候,她就会无端地觉得,他们三个,好像是一家三口,过着平凡的百姓日子,没有明争暗斗,没有机心算计,没有痛心苦涩,什么都没有,只有爱与情。

    可是,她与他永远不会有这样温馨的结局。

    “父皇,抱抱。”楚文朗奶声奶气地说道。

    “姨姨,亲亲。”他又扑在她的怀里。

    楚文朗的可爱与笑容,带给他们无穷无尽的欢乐。

    一次,楚连珏忽然道:“玉染,为朗朗添一个弟弟或妹妹吧。”

    萧婠婠微惊,徐徐一笑,“只怕臣妾没有福气为陛下诞育子嗣。”

    他坏坏地笑,“今夜朕加把劲,就有福气了。”

    **吼吼,陛下要加把劲了~~永远不问,燕王真有魄力哇,喜欢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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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68】贵妃(这次真的册封了~~)

    她斜睨他,“陛下,朗朗听着呢。”

    他捏着她的右足,轻轻挠她的脚心,“朗朗还小,听不懂。”

    她缩回脚,却被他握在掌心,他暧昧的目光,她看得懂。

    宋之轩最后一次来请脉,似乎有话想说,萧婠婠笑道:“上次宋大人所说的话,我铭记于心。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却不知如何报答,宋大人但凡有何烦恼之事,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凌尚宫有心了,我只不过是凑巧知道而已,你莫放心上。”他温润一笑丫。

    “宋大人与玉颜的交情,想来不浅,不过我觉得宋大人是一个通透之人,谁谋算什么,你心中有数。宋大人,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我的朋友不多,宋大人是我‘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一个。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是富贵荣华还是惨遭厄运,你都是我欣赏、敬重的朋友。”

    “宋某荣幸。”宋之轩淡淡道媲。

    “宋大人今日好像有话想说,不妨直言。”

    他朝外望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你与凌统领相交甚深,不过你应当提防一个人。”

    她猜测道:“玉颜?”

    他点点头,“前几日,我无意间看见她和凌统领在一起。”

    萧婠婠抿唇笑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宋大人。”

    ————

    六月,酷暑正盛,燥热难忍。

    楚连珏忽然下诏,令皇后杨晚岚搬回坤宁宫,位尊中宫,不过他并没有将皇后金印交给她。

    也就是说,眼下的后宫事务,无人打理。

    如此一来,皇后和皇贵妃就会为了争夺后宫实权而明争暗斗,刀光剑影在所难免。

    萧婠婠知道,他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平衡后宫,让那两个争斗多年的母老虎继续斗得头破血流,他就有闲功夫到慈宁宫陪自己和楚文朗。

    杨晚岚回坤宁宫的第三日,所有妃嫔都去请安。

    萧婠婠接到皇后的懿旨,让她带楚文朗去,好让大伙儿都瞧瞧陛下最聪敏的皇子。

    一大早的,骄阳当空,天空飘着朵朵白云,万丈光芒刺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坤宁宫焕然一新,庭前夏花灿烂,大殿上莺啼欢笑,妃嫔打扮得花枝招展,各展风姿。

    萧婠婠和楚文朗一现身,几个妃嫔就拥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恭维话,称赞秦王俊美聪敏。

    落座后,她看向沈墨玉。

    今日沈墨玉所着的宫装清素淡雅,浅淡的粉紫色,飘逸的丝纱,发髻上点缀着平淡无奇的珠钗,不过她那独特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知书达理、清冷婉约的气韵是她吸引人的特质。

    当初,嘉元皇后举办芙蓉宫宴,她们有过一面之缘,算是认识的。

    然而,沈墨玉进宫后,从未借着前缘找过萧婠婠,如今,沈墨玉还没有侍寝过。

    萧婠婠想,她心中应该会失落的吧。

    两个宫女走出来,接着,杨晚岚出现在大殿上。

    众人行礼,她柔和地笑:“自家姐妹不必拘礼,都坐吧。”

    回坤宁宫后第一次受妃嫔觐见,杨晚岚装扮得很隆重,头戴六龙三凤冠,身穿燕居冠服,一袭织着四合如意云纹的黄铯大衫,肩披深青色霞帔,唇红齿白,面目娇艳。

    她端然坐在宝座上,示意近身宫女上茶点。

    后妃言笑晏晏,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糕点。

    “皇贵妃娘娘到——”大殿外,公公扬声道。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但见林舒雅风风火火地踏进大殿,面无表情,美眸中的凌厉隐约可见。

    今日的皇贵妃,一袭皇妃宫装,上着黄铯夏衫,下着朱红纱裙,四分隆重,三分柔美,三分飘逸,相较皇后的燕居冠服,更添女子的婉约与艳丽。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林舒雅略略福身。

    “妹妹不必多礼,多日不见,妹妹更加美艳了,真让人羡慕。”杨晚岚笑道。

    “姐姐一回到坤宁宫,这坤宁宫就热闹了。”林舒雅并不坐下,好像并无久待的意思,扫视一眼众妃嫔,她深深一笑,“哪个真心实意,哪个虚情假意,本宫心中有数。”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杨晚岚语笑嫣然,“妹妹坐吧,难得我们姐妹聚在一起,今日就好好聊聊。”

    “姐姐,舒雅也想留下来,不过晔儿一忽儿不见舒雅就要哭闹了,只怕嫔妾不能多待。”

    “那本宫也不便勉强你。”

    林舒雅走向萧婠婠,曲身对她怀中的楚文朗道:“朗儿,听母妃的话,不能乱吃东西,不然兴许会被毒死的。”

    楚文朗睁着一双无辜的黑眼看她,咧唇微笑。

    林舒雅直起身子,对萧婠婠道:“凌尚宫,陛下把朗儿交给你照料,朗儿若有任何差池,本宫不会饶过你。你最好多长一个心眼,眼睛睁大一点,不要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有机可趁。”

    萧婠婠应道:“是,奴婢会照料好殿下。”

    林舒雅没有行礼,直接道:“永寿宫还有要事,嫔妾先行告退。”

    话落,她转身离去,大摇大摆。

    众妃嫔目瞪口呆,第一次见识到皇贵妃嚣张狂妄的气焰。

    萧婠婠看向杨晚岚,她淡淡地笑着,好像没有任何不满,没有生气。

    林舒雅应该知道,宁王楚文晔不够聪敏机灵可能与杨晚岚有关,为什么她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为什么没有趁杨晚岚幽禁在重华宫的良机给予痛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

    边境传来消息,魏国大军南犯。

    六月,魏国大将统率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大举进攻,兵锋强劲。

    数名参将战死于猫儿庄,前线战败的消息不断地传到金陵,朝野震惊。

    又一个战败的消息传来,凤王正在扬州守军中,被魏军所掳,生死不明。

    更让朝野、后宫震惊的是,楚连珏决定御驾亲征。

    朝中多少要臣上疏劝谏,后宫多少妃嫔劝阻,他仍然执意亲征。

    萧婠婠不明白,他何苦亲征?大楚国有一个驰骋沙场多年的铁血将军楚敬欢,何时轮到九五之尊北上亲征?他究竟有何意图?

    她问:“陛下不会改变主意了吗?”

    “你也想劝朕?”楚连珏由宫女宽衣解带,然后挥退所有宫人,揽她入怀,“给朕一个理由,朕兴许可以打消亲征的念头。”

    “陛下未曾上过沙场,排兵布阵的经验可能较为欠缺,臣妾担心陛下……”她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保重龙体,就是以家国、社稷为重。”

    “若朕不去,皇叔就要率军北伐。”

    “燕王防守北疆多年,骁勇善战,智谋超群,一度让魏军闻风丧胆,燕王率军北伐该是众望所归。”

    她目前的身份,只能这么说,其实,在她心中,她不想楚敬欢北伐,也不愿楚连珏涉险。

    楚连珏笑道:“朕知道你担心朕的安危,不会有事的,随朕北伐的都是皇叔亲点的将领,骁勇善战,都是猛将。”

    萧婠婠问道:“陛下可否对臣妾说,此次为何不派燕王北伐?”

    他的面容变得刚毅,“因为,朕要在北疆守军中立威。”

    她心惊,“臣妾明白了,只愿陛下所率之军所向披靡,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话虽如此,她还是有点怀疑,有必要在边境守军中树立军威吗?是否还有别的意图?比如,借此良机收回燕王的兵权?

    六月十八日,楚连珏率领二十万大军从金陵出发,随御驾亲征的文武大臣有五六个。

    二十日,大军过扬州,至边境。

    陛下不在皇宫,妃嫔们争宠的主因不在了,后宫似乎安静了一些。

    然而,萧婠婠知道,平静的冰封下面,波流暗涌。

    大军出发的前一日,楚连珏下了一道诏书,晋凌玉染为贵妃,赐居景仁宫。

    她明白,之所以临行前一晚仓促地晋封她,是因为,他不在宫中,她必须有一定的地位才能不受伤害。

    接下来的两日,她与宫人忙于搬宫,楚文朗自然也搬到景仁宫。

    第三夜,她哄楚文朗睡着之后,回到寝殿,宫人退下,脱了衣衫正要歇寝,却看见宫砖上突然出现一抹黑影。当即,她大惊,心口猛跳。

    “婠婠。”一道压抑的声音,是楚敬欢低沉的声音。

    “王爷。”萧婠婠不再惊怕,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中。

    相拥半晌,她微微挣开,“王爷怎么进宫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怎生是好?”

    他打横抱起她,“不会有事的,放心。”

    他们之间,无须多余的言语,他懂,她也懂,他驾轻就熟,她柔软如水。

    衣袍与宫衫落在宫砖上,交叠在一起,凤帷飘落,绡纱轻帐遮掩了一方旖旎。

    长长的热吻,绵绵的情意,温热的鼻息,怜惜的抚触。

    然而,楚敬欢却不像以往那般急切,只是搂着她,靠在大枕上,“陛下亲征,本王与你便无顾忌,日夜颠倒都可。”

    “谨慎一点为妙。”萧婠婠不知道,燕王和陛下,究竟舍不得的是哪一个。

    “王爷,为何陛下执意亲征?”她问。

    “陛下从小到大都在宫廷、金陵,是一个太平皇帝,本王纵横沙场多年,手握兵权,他自然担心本王有异心。此次御驾亲征,陛下不仅可以在军中树立军威,还可借机收回本王手中的兵权,何乐而不为?”楚敬欢道,从语气里听来,他并不担忧。

    “王爷不担心吗?”对于他的态度,萧婠婠很奇怪。

    “不担心。”

    “王爷好像成竹在胸。”她狐疑地看他。

    楚敬欢摸了一把她的下颌,笑道:“若无把握,本王就不会让陛下率军北伐,也不会留在金陵与你卿卿我我,快活似神仙。”

    她一笑,“那婠婠就不为王爷费心了。”

    他盯着她的红眸,“你没想到陛下出发前夕会下诏晋封你吧。”

    她点点头,“陛下晋封婠婠,是想给婠婠一个名份,在他亲征的这段日子里,保护自己,也保护朗儿。”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本王会保护你,只是,如此一来,你就是陛下的贵妃了……”

    “婠婠是王爷的。”萧婠婠翻身伏在他身上,“王爷也是婠婠的。”

    “你想做什么?”楚敬欢故意惊恐道。

    “婠婠想……吸干王爷的骨血。”

    她慢慢俯身,吻他的唇。

    他任由着她,不予回应,却在她轻柔的撩拨下,体内的火苗被点燃。

    萧婠婠想象得到自己是多么无耻,可是,她心甘情愿取悦他,没有丝毫不愿。

    她没有想很多,只觉得,已经是他的女人,又有何不可?只要他开心、满足,她也会开心。

    赤身相拥,柳腰轻摆,凤帷轻帐轻轻地晃动。

    她眯着眼,脑中一片澄明,只有这一刻的欢愉,以及拥有的男子。

    昏暗的寝殿,如雾的幔帐,情意绵绵溢出,春情漫漫流淌。

    她拥有他了吗?她不知道,也不想深究。

    也许,一瞬就是永恒。

    只要曾经开心过、快乐过,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楚敬欢索取她的香、她的软、她的爱,将她越抱越紧,好像要将她揉碎,摁进自己的体内。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蹙眉低眸,他熟悉得如同熟悉自己的身体,他从未迷恋过一个女子的身体,却总是惦记她,想着她妖媚的红眸,想着她纤软的腰肢,想着她的一切,想得一夜无眠,想得鄙视自己,无法不想。

    克制着不找她,却终究无法控制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想得到她。

    他不知道,这种对一个女子的惦记与念想究竟是什么,是喜欢吗?是爱吗?

    也许是吧,原来,他也会爱上一个女子,还是一个不可能是他的女人的女子。

    因为喜欢了,因为爱了,他不再交给她任务,不再让她为自己办事,只想好好地宠她、爱她。

    他相信,她也喜欢自己、爱自己,否则,她不会舍弃九五之尊的楚连珏、而选择自己。

    可是,他应该如何完全地拥有她、得到她?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这个问题,很难解决。

    ————

    良宵苦短,夜色深沉。

    “婠婠。”

    “嗯?”

    “本王有法子带你出宫,出宫后,你便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女人,待时机成熟,本王封你为燕王妃。”楚敬欢低沉道,停下来,观察她的反应。

    萧婠婠猛地睁眼,错愕地看他。

    燕王妃?

    她不敢置信,他竟然有意娶自己,给自己名份和地位!

    这表示什么?这说明他真的喜欢自己吗?她是否应该相信他?

    可是,关键不在于此,而在于她是否愿意离开皇宫,成为他的燕王妃,与他厮守一生。

    还没有查出朝中j臣,还没有为父亲洗脱罪名、讨回公道,她怎能离开皇宫?怎能半途而废?

    她选择进宫,就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选择了牺牲自己、牺牲一生的幸福。

    可是,她如何让他明白?

    她只能说:“王爷错爱,臣妾惶恐……婠婠很想一辈子侍奉王爷左右,可是,婠婠已是贵妃,如何离开皇宫?如何光明正大地与王爷在一起?”

    “这些事,本王会妥善安排,你不必担心,只要你点头,本王就趁此机会带你出宫。”楚敬欢看不到她的心,究竟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陛下不在宫中,婠婠一旦有事,朗朗就会落在皇贵妃娘娘的手里,王爷,婠婠实在放不下朗朗。”

    “名义上,朗朗是皇贵妃的儿子,她不会害自己的孩子,朗朗不会有事的。”

    “可是,嘉元皇后将朗朗托付给婠婠,婠婠不能丢下朗朗不顾。”

    楚敬欢黑眸一眯,“你不愿离开皇宫,只是因为朗朗?”

    萧婠婠连忙解释,“婠婠不是不愿意,婠婠只是放不下朗朗,朗朗还这么小……王爷,婠婠考虑几日,再答复王爷,可好?”

    他不再多说,面色冷沉。

    她知道他生气了,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怒火。

    那种熟悉的心痛再次袭来,只是这一次,是为他而痛。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为楚敬欢而心痛,只是觉得,为了父亲和萧氏一族,辜负了楚连珏和楚敬欢,是值得的。她没有心,不该有感情,心痛是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热泪在眼中翻滚,终究没有流下来,她忍住了。

    楚敬欢捡了衣袍穿上,靠在床头大枕上,脸膛紧绷。

    萧婠婠靠在他的胸膛上,想哄哄他,却不知道如何哄,“王爷,是婠婠不好……此生此世,婠婠只是王爷的女人。”

    他不语,脸膛紧绷。

    她静静地伏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一种悲酸在心中蔓延开来。

    离开皇宫,还是留在皇宫?

    离开皇宫,便是放弃了这几年的辛苦经营,得到另一种幸福。

    留在皇宫,便是选择了继续煎熬,选择与楚连珏纠缠到底。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若放弃为父亲洗脱罪名,楚连珏和楚敬欢,她会选择谁?

    一个是有过短暂恋情的陛下,一个是有了夫妻之实的燕王,他们是叔侄,她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从一而终。

    然而,她的心给了谁?

    她真的不知道。

    楚连珏,之于她,有杀父灭族之恨,有先前的冷酷无情,爱恨交织,痛彻心扉,那最初的情意,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煎熬中慢慢流逝。

    楚敬欢,之于她,有多次救命之恩,有激烈的男欢女爱,他的霸道与强悍,他的气度与魄力,已经深入她的心,烙印在她的心底,很难抹去。

    她难以抉择。

    那么,就让上苍来选吧。

    “对了,王爷,前些日子听宫人说起宣武元年轰动金陵的一件事。”萧婠婠状若随意地提起,“镇国将军萧齐与鞑靼勾结,通*敌卖*国,陛下赐他车裂之刑,诛九族,是真的吗?进宫前,婠婠听说书先生说,萧将军赤胆忠心,怎么就通*敌卖*国了呢?”

    “萧将军驻守北疆多年,功勋卓著,的确是忠臣良将。”楚敬欢好像没有起疑。

    “萧将军与魏国勾结,罪证确凿吗?”她惊喜地问。

    “铁证如山。”

    “那些通*敌卖*国的罪证是陛下命朝臣搜集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尽量不让他怀疑。

    “此事说来话长。”他眉头一皱,“有人。”

    “有人?”萧婠婠愕然。

    楚敬欢立即下床,穿戴完毕,示意她不要说话,凝神静听。

    外面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有人来捉*j吗?那敬敬咋办?躲哪里?

    诱欢【69】宫闱苟且

    她听出来了,有人擅闯景仁宫,“王爷,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婠婠去瞧瞧。”

    话音方落,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知道,应该是蓝飞雪或者碧蓉来禀报。

    此时出去恐怕会被逮个正着,楚敬欢不由分说地躲入隐蔽的暗角丫。

    碧蓉快步进殿,“娘娘,您醒了?不好了,皇贵妃娘娘正在外面,说……说……”

    “说什么?”萧婠婠尽力冷静下来。

    “皇贵妃娘娘说……要捉*j……”碧蓉难以启齿。

    萧婠婠一震,难道林舒雅在景仁宫有耳目?

    “让开!”外面,林舒雅怒喝。

    “贵妃娘娘已歇寝,皇贵妃娘娘不能进去。”有侍卫回道媲。

    “胆敢阻拦本宫,本宫治你们死罪!”林舒雅强势道。

    萧婠婠快步出去,大殿前,火光明亮,两帮侍卫持刀对峙。

    林舒雅看见她现身,拨开侍卫,走到她身前,眸光凌厉,“凌玉染,本宫得到可靠的线报,景仁宫有陌生男子出现,为了后宫的安宁与和睦,本宫就来瞧瞧,希望能抓到滛*乱宫闱的妃嫔。”

    萧婠婠微微一笑,“皇贵妃三更半夜来此,就是要为大伙儿演一出好戏么?”

    “只要能抓到滛*乱宫闱的j*夫滛*妇,本宫不介意为大伙儿演一出好戏。”林舒雅冷言冷语,下令道,“进去搜!”

    “皇贵妃,秦王殿下睡得正熟,莫非你想吵醒殿下?”萧婠婠伸臂拦住她。

    “朗儿醒了,本宫自会哄他睡觉。”林舒雅眸光阴沉,突然低声道,“你妄想拿朗儿威胁本宫。”

    “皇贵妃似乎忘了,陛下已经收回金印,这后宫事务,不归皇贵妃管,这景仁宫,也不是你自由出入的。”萧婠婠冷冷道。

    “有妃嫔与陌生男子做出苟且之事,本宫自然要为陛下抓到j*夫滛*妇。凌玉染,虽然你已是贵妃,不过还是屈居本宫之下,本宫要你死,你还能活命?”

    “那嫔妾更不能让皇贵妃搜了,你说景仁宫有陌生男子出现,可有证据?”

    “有人亲眼看见,还等什么?搜!”林舒雅重声下令。

    萧婠婠以身挡住她,“好,嫔妾让你搜,不过倘若搜不到人,又该如何?”

    林舒雅鄙夷地眨眸,“倘若搜不到,那本宫就说一声抱歉了。”

    萧婠婠拊掌,“好,嫔妾有言在先,若搜不到,莫怪嫔妾日后拿殿下出气。”

    林舒雅面色一变,黛眉紧拧。

    萧婠婠徐徐笑道:“朗朗只认本宫,不认娘,倘若嫔妾有所疏忽,你道朗朗会怎样?”

    林舒雅美眸圆睁,气得说不出话。

    萧婠婠又道:“朗朗聪敏可爱,嫔妾很喜欢,不过,朗朗终究不是嫔妾的孩儿。假若朗朗有什么差池,真是可惜了。”

    林舒雅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害本宫的孩儿。搜!”

    蠢蠢欲动的侍卫正要冲进大殿,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且慢!”

    一个身着侍卫统领服色的男子从黑暗处走来,步履沉稳,身上的光影影影绰绰。

    凌立!

    萧婠婠惊讶,怎么会是他?

    她从慈宁宫搬到景仁宫,他也回到乾清宫当值,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林舒雅看见是他,轻蔑一笑,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参见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凌立拱手行礼,看萧婠婠一眼。

    “免了。”林舒雅不耐烦道,“阻止本宫者,死路一条。”

    “卑职并非阻止娘娘,而是前来向二位娘娘传达圣旨。”凌立淡淡一笑。

    “陛下有何旨意?”林舒雅微觉不妙。

    萧婠婠明白,他的及时出现,是为了救自己,不过,楚连珏有什么旨意?

    凌立语声郑重,“陛下离京之前,命卑职暗中景仁宫,保护秦王殿下和贵妃娘娘。假若有人与景仁宫中任何人为敌,卑职拼死保护,不让宫内任何人有任何损伤。”

    萧婠婠一愣,陛下竟然让凌立暗中保护自己。

    林舒雅道:“你所说的,本宫怎知是真是假?你与凌玉染交情甚深,甚至有不可告人的私情,本宫怎知你不是为了她而假传圣旨?”

    凌立道:“娘娘若是不信,可传吴涛来问话,当时,吴涛也在。”

    “本宫不是与谁为敌,而是本宫听闻,景仁宫出现陌生的男子,本宫怀疑有人滛*乱宫闱,就来抓人,为陛下肃清后宫。”林舒雅话锋一转。

    “那请问娘娘,那个陌生的男子,身量如何?穿着什么衣袍?面容又如何?”凌立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个男子身量颇高,身穿黑色衣袍。”

    萧婠婠一惊,林舒雅果然在景仁宫布下耳目,燕王私闯后宫,被人盯上了。

    凌立一笑,“娘娘,半个时辰前,卑职刚刚进宫,没来得及换上衣袍,就先来景仁宫巡视一遍。娘娘的耳目看见的陌生男子,兴许是卑职。莫非娘娘以为卑职与贵妃娘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婠婠被他的话惊了,这种话怎能说出口?

    林舒雅冷哼一声,“假若你从殿内出来,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她无法进殿搜人,也无法违逆凌立口中的圣旨,只好带人离去。

    碧蓉挥退所有宫人和侍卫,只剩下他们二人。

    “凌大哥,谢谢你。”萧婠婠真心道谢,“方才你那么说,不是让皇贵妃误会你与我……”

    “我又不是从寝殿里出来,她不能拿我怎样。”凌立咧唇一笑,“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乱来的。”

    “陛下的旨意,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眸色暗沉,“陛下待你很好,担心皇贵妃娘娘害你,命我暗中保护你。”

    她忽然觉得愧疚,楚连珏为自己想了这么多,她却与楚敬欢偷欢,她真的太坏了……

    凌立看着她怔忪的神色,以为她有心事,“无须担心,他已经出宫,没事了。”

    萧婠婠大惊,什么?他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在她寝殿里的男子,是燕王?

    “你与皇贵妃娘娘争执的时候,他从窗台出来,我带他从小门离开景仁宫。”凌立的面色与语声极为平静。

    “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