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1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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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理由,萧婠婠无法拒绝,就在早膳后带楚文朗前往御花园,蓝飞雪和碧蓉同行。

    御花园百花怒放,芳香阵阵,蝶飞翩翩,楚文朗第一次来,兴奋地叫着、奔跑着,笑得合不拢嘴,活泼机灵,令人见了就喜欢。

    林舒雅看见小儿子灿烂的笑容、稚嫩的笑声,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怜爱地看着两个儿子。

    在宫人的精心照料下,楚文晔也慢慢会走路了,只是还不太稳当,时常摔倒。

    楚文晔受到楚文朗的感染,也笑起来,一起玩耍,无邪的童真感染了所有人。

    不久,碧蓉抱起玩得满头大汗的楚文朗,为他擦汗,萧婠婠以小汤匙给他喂了一些白开水。

    楚文朗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小巧的嘴吸着汤匙里的水,时而露出笑容,惹人怜爱。

    林舒雅瞧着可爱的儿子,眉开眼笑。

    萧婠婠抱过楚文朗,柔声道:“朗朗,叫‘娘’。”

    “娘。”楚文朗奶声奶气地叫着,声音响亮。

    “朗儿真乖。”林舒雅惊喜地笑了。

    “叫‘母妃’。”萧婠婠又道。

    “‘母妃’。”楚文朗口齿清晰地叫着。

    “朗儿真棒,朗儿,母妃抱抱。”林舒雅伸手至他的腋下,想抱过他。

    楚文朗却瘪着嘴,双眸闪着盈盈的泪光,要哭了。

    林舒雅一愣,“朗儿怎么突然哭了?”

    萧婠婠道:“哦,娘娘,朗朗可能想嘘嘘了。”

    话落,她抱着楚文朗到一边嘘嘘,林舒雅看着他们,眸色变幻不定。

    云端走过来,微微福身,“嫔妾参见娘娘。”

    宫人都向云端行礼,萧婠婠将楚文朗给蓝飞雪和碧蓉带去玩,行礼道:“奴婢参见昭仪。”

    云端连忙扶起她,笑道:“凌尚宫无须多礼。”

    林舒雅正抱着楚文晔喂水,云端谦卑道:“娘娘,嫔妾刚刚怀上皇嗣,也想学娘娘为陛下生下皇子,嫔妾什么都不懂,还请娘娘多多教导。”

    “自家姐妹,无须客气。”林舒雅笑道,“妹妹想问什么,本宫知无不言。”

    “怀胎十月实属不易,嫔妾想知道,怀孕头三月,应该注意些什么呢?”

    “哎呀,晔儿臭臭了。”林舒雅喊来花柔,“本宫先给晔儿洗洗,妹妹可先问问凌尚宫。”

    云端看着林舒雅一行人急匆匆地回殿,便来问萧婠婠,“凌尚宫,娘娘怀上皇嗣头三月,你身为六尚局之首,应当知道孕妇该注意些什么,还望凌尚宫不吝赐教。”

    萧婠婠笑道:“昭仪遵照守喜太医的嘱咐便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云端拉着她来到一角,望四周一眼,神秘道:“凌尚宫,本宫听说太医院的宋大人有一举得男的秘方,不知是真是假?”

    “奴婢从未听说过,昭仪从何处听来的?”萧婠婠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一说?

    “千真万确,本宫还听说你与宋大人有点交情,本宫也想为陛下添一个皇子嘛……凌尚宫,可否帮本宫问问宋大人?”云端恳切地求道。

    萧婠婠不语,心想她今日演的是哪出戏。

    云端拉着她的手道:“本宫知道是为难你了,凌尚宫,此事成不成,本宫都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大可提出,只要有一线希望,本宫会不惜一切代价。”

    萧婠婠抹开她的手,“昭仪,奴婢与宋大人并无交情,只是同为陛下与内宫效力,偶尔碰面罢了。昭仪所提之事,恕奴婢无能为力。”

    “凌尚宫与宋大人同时进宫,同时效命于陛下与后宫,怎会没交情?”云端冷笑。

    “昭仪不信,奴婢也没法子。秦王殿下该进膳了,奴婢失陪。”萧婠婠转身便走。

    云端及时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拉着。

    萧婠婠气恼,稍微用了点气力拂开她的手。

    正要举步前行,却听到身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转身一看,但见云端坐在地上,大腿内侧流下一缕鲜血。

    ————

    萧婠婠被关押永寿宫一间暗房,百口莫辩。

    云端一口咬定,萧婠婠故意推了她一把,她立足不稳,跌坐在地,以致滑胎,丢了皇嗣。

    林舒雅将萧婠婠暂时收押,待禀报陛下后再行处置。

    萧婠婠怀疑,云端真的怀孕了吗?她真的流血了,不像是假的。可是,她腹中的骨肉应该不是楚连珏的,因为他说过,他不曾碰过她。

    这件事好像是有预谋的,可是又觉得不尽然。

    萧婠婠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云端为什么害自己?

    她咬定萧婠婠残害皇家子嗣,这条大罪,足以让萧婠婠死,楚连珏会如何决断?

    萧婠婠不知道楚连珏会如何处置自己。

    午后,她被带到永寿宫大殿,寝殿里传出说话声。

    “陛下,臣妾的孩儿没了,陛下要为臣妾和孩儿做主……陛下……”云端凄惨地哭求。

    “当真是凌玉染推你?”楚连珏冷沉地问。

    “是凌尚宫……臣妾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一辈子无子嗣。”

    “陛下,臣妾问过当时在御花园的宫人,他们都说亲眼目睹凌尚宫推了一下云昭仪,云昭仪才跌倒在地。”林舒雅语声沉婉。

    “凌尚宫为什么推你?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楚连珏又问,嗓音里不露丝毫情绪。

    “臣妾不知……臣妾并没有得罪过凌尚宫……”云端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很虚弱。

    “陛下,臣妾愚见,或许是凌尚宫不小心推了云昭仪一下,凌尚宫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林舒雅如此轻易地定了萧婠婠的罪。

    萧婠婠忽然间有点明白,也许这件事是林舒雅与云端合谋,显而易见,主谋非林舒雅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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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66】闻香

    ()

    林舒雅再次对自己动了杀念,为什么?

    前不久,楚连珏说过,林舒雅眼里容不下沙子,自己就是那粒最大的沙子。

    只要自己死了,林舒雅就可以把楚文朗抱回永寿宫亲自抚养。

    片刻之后,楚连珏和林舒雅来到大殿。

    “凌玉染,你可认罪?”他坐在首座,褐眸一眯。

    “奴婢没有推云昭仪,奴婢没有做过害人的事,奴婢不认罪。”萧婠婠辩解道媲。

    “很多宫人都看见你推人,人证这么多,你还想抵赖?”楚连珏喝道。

    “奴婢没有……奴婢是冤枉的……陛下明察……”萧婠婠被他的怒容吓到了,他真的断定自己推了云端?

    “陛下器重凌尚宫,让她照料朗儿,她却辜负了陛下的倚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臣妾愚见,残害皇嗣,论罪当诛。”林舒雅的美眸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笑意。

    楚连珏拍案而起,怒喝:“凌玉染残害皇嗣,廷杖至死,押走!”

    萧婠婠懵了,不敢相信他会相信林舒雅和云端的片面之词。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虚幻的!

    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花言巧语!

    有人架起她往外走,她恍然回神,才知道押自己的是凌立。

    凌立眉宇微凝,低声道:“放心,只要你没做过,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牵了一下唇角,苦涩道:“谢谢你,凌大哥。”

    ————

    萧婠婠被关在乾清宫一间宫室,没有人来看她,楚连珏没有,凌立也没有。

    她有点明白了,关在乾清宫,总比关在永寿宫安全。

    楚连珏在永寿宫说的那几句话,是为了带她离开永寿宫,是保她一命。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假若是她,她一定会派人去查、去问,查出早上在御花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入夜,终于有人打开*房门,凌立扶起她,担忧地看她,“饿吗?我带了一些糕点,吃吧。”

    “凌大哥,谢谢……”萧婠婠知道,他总会在暗处保护自己,永远不会加害自己。

    “你我之间,永不言谢。”他拉她坐下来,捏了一块糕点,放在她的手心,“这是桂花糕,我从御膳房偷来的,尝尝。”

    饿了一日,她早就饿过头了,闻到桂花糕的清香,五脏庙就闹起来了。

    凌立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端起茶杯让她饮茶,“慢点吃,别噎着。”

    她就着他的手饮茶,喝完才觉得尴尬,继续吃糕点。

    连续吃了五个桂花糕,萧婠婠朝他笑笑,“凌大哥,陛下真的会处死我吗?”

    他看见她的嘴角有细屑,就伸指为她拂去,亲昵而自然,“陛下心中有数,若你没做过,会还你清白。”

    她一僵,窘迫地垂眸,“你信我吗?”

    “信。”凌立笃定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云昭仪?”他轻轻一笑,“你没有理由。”

    “是啊,我为什么要害云昭仪的孩子呢?”萧婠婠苦笑。

    “莫胡思乱想,明日就会真相大白。”

    “今晚我要在这里过一夜吧。”

    “我在外面陪你。”凌立笑道,“还饿吗?我再去偷糕点……”

    “不饿了。”她也笑起来,“凌大哥,你不恨我吗?”

    他变了,以往的他,开朗直爽,如今的他,深沉稳重,那双眼睛不再像以前那般纯净,却一如既往的真诚。

    他愣了片刻,沉沉道:“为什么恨你?恨一个人,心会很累,与其活得累、活得痛苦,不如放开胸襟,率性而为。”

    好一句“放开胸襟,率性而为”!

    可惜,她这辈子都做不到吧。

    又聊了一会儿,萧婠婠轻然一笑,“凌大哥,你去忙吧,我没事,莫担心我。”

    凌立点点头,“你歇着,我就在外面。”

    她劝道:“你也去歇着吧,在乾清宫,我没事的。”

    他不再多说,开门出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桌上的灯油渐渐没了,烛影昏暗。

    她躺在炕上,鼻息轻缓,睡颜静婉,就像夜色下绽放的夜莲,有着独特的美与香。

    凌立坐在炕沿,一动不动地看她,僵化了似的。

    能有这样的机会静静地看她,保护她安然无恙,他已心满意足,不再有任何奢求。

    她是陛下的女人,此生此世,他没有资格得到她,只愿在有生之年护她左右。

    夜,深沉,死寂。

    从起初的毫无睡意,到睡意的侵袭,他趴在炕沿,睡了过去。

    陡然间,他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

    那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想必事情有变,凌立立即开门出去,守在门前。

    果然是皇贵妃。

    他奇怪,为什么皇贵妃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乾清宫?难道是……

    林舒雅看见他站在门口,微勾唇角,似笑非笑。

    印小海喝道:“凌立,见了娘娘,还不让开?”

    “卑职皇命在身,还请娘娘恕罪。”凌立拱手道,不卑不亢。

    “凌玉染残害皇嗣,罪当处死,凌立,你再不让开,娘娘就治你一个包庇罪。”花柔道。

    “卑职奉命看守凌尚宫,凌尚宫若有丝毫差错,卑职无法向陛下交代,还请娘娘见谅。”凌立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掌管后宫,后宫之事,事无大小,都由本宫说了算。凌玉染残害皇嗣,铁证如山,本宫只不过是按照宫规,拿人处置罢了。”林舒雅淡定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凌立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卑职皇命在身,恕难从命。”

    她冷声道:“你所说的皇命,无凭无据,本宫如何相信?本宫怎知你是不是因为爱慕凌玉染而假传圣旨,阻扰本宫办事?”

    他反唇相讥:“既然娘娘这么说,卑职也可以说一句,卑职怎知娘娘是不是杀人灭口?娘娘,卑职对陛下忠心耿耿,纵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娘娘若要拿人,还请娘娘先请旨。”

    林舒雅盛气凌人地说道:“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止本宫。”

    凌立抽出腰间佩剑,横剑在前,“陛下有命,卑职对娘娘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海涵。”

    印小海怒斥:“大胆!你胆敢拿剑指着娘娘?还不把剑收了?”

    林舒雅无所畏惧,昂首挺胸走过来,无视那锋利的剑锋。

    花柔和印小海见此,立即跟着上前。

    他们威逼过来,凌立一动不动,没有后退半步,“娘娘再上前,请恕卑职无礼。”

    林舒雅在他面前站定,以居高临下的藐视眼神看他,“你胆敢动本宫一根毫毛,本宫十倍奉还。”

    凌立挡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就看娘娘有没有本事令卑职退缩。”

    “凌立,你找死!”印小海喝道。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萧婠婠走出来,面目清冷,“奴婢参见娘娘。”

    “你怎么出来了?”凌立的声音里略有责备,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萧婠婠淡淡道:“我没事,凌大哥,陛下还没下旨如何处置我,娘娘不会私自办我的。”

    她被他们的争吵声惊醒,对于林舒雅深夜造访的意图,心中很清楚。

    林舒雅冷冷笑道:“陛下还没下旨,本宫自然不好对你怎样。”

    话落,她示意花柔和印小海带萧婠婠走。

    凌立横剑挡住他们,语声冷沉,“陛下有命,谁带走凌尚宫,就是抗旨!”

    “带走!”林舒雅重声喝道,嗓音有着浓浓的火气。

    “你也要抗旨?”

    一道冰寒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尤其是林舒雅,呆了片刻,才缓缓转身。

    她福身,“臣妾参见陛下。”

    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楚连珏走过来,冷声质问:“你三更半夜来乾清宫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林舒雅眸光一转,“臣妾听闻陛下将凌玉染收押在这里,就来瞧瞧。陛下不是说将凌玉染廷杖至死吗?为什么还不行刑?”

    他看萧婠婠一眼,接着对皇贵妃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林舒雅心虚道:“臣妾……”

    “你三更半夜来乾清宫拿人,想必很想知道,朕就满足你。”

    “臣妾……陛下……”

    “摆驾御书房。”楚连珏丢下一句话,迈步前行。

    ————

    御书房亮如白昼,萧婠婠跪在地上,楚连珏坐在御座上,林舒雅和凌立各站一侧。

    林舒雅以柔和的声音道:“陛下,凌玉染害得云昭仪滑胎,罪不可恕,陛下不能姑息养j。”

    楚连珏闲适地扫视众人,脸上不露喜怒之色,萧婠婠看着他,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凌立拱手道:“陛下,卑职问过几个宫人,他们说,凌尚宫并没有推云昭仪。”

    “凌立,本宫也问过当时在御花园的宫人,他们明明看见凌玉染推了云昭仪一下,云昭仪才摔倒。你所找的宫人,真的亲眼目睹?不会是你教他们说的吧。”林舒雅立即争辩。

    “卑职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指使宫人做伪供,陛下,卑职觉得应当传宫人问话。”凌立道。

    “传。”楚连珏道。

    片刻之后,一个宫女和一个公公走进来,下跪行礼。

    这两个宫人说,亲眼目睹了整件事的发生经过,说凌尚宫只是拂开云昭仪的手,并没有推云昭仪。

    林舒雅怒道:“胡说八道!陛下,之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凌玉染推云昭仪,云昭仪才摔倒。”

    楚连珏怒声问道:“为什么你们白日所说的,和现在完全相反?说!”

    两个宫人吓得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是皇贵妃娘娘让他们那么说,污蔑凌尚宫推云昭仪。

    林舒雅厉声叱道:“你们血口喷人!陛下,臣妾没有让他们那么说,他们诬陷臣妾……”

    萧婠婠心中冷笑,你到底有没有逼他们说,你自己知道,老天爷也知道。

    “这两个宫人为什么诬陷你?”楚连珏面无表情地说道。

    “陛下,臣妾怎会做出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林舒雅辩解道。

    “陛下,卑职还查到一件事。”凌立又道,一脸正气,“卑职想请两个人上殿。”

    萧婠婠不禁佩服他,不到一日就查出了真相,也感激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上殿的是为云端守喜的太医和服侍云端的宫女,凌立道:“欺君是死罪,你们想清楚了再说。”

    萧婠婠看见,林舒雅的面色极为难看,眸中似有惧色。

    楚连珏问宫女:“你服侍云昭仪,云昭仪的龙胎,有什么不妥?”

    宫女道:“回陛下的话,昭仪的龙胎,奴婢不知道有什么不妥,不过,奴婢无意中发现,前几日,昭仪来了月信。”

    林舒雅面色一变。

    楚连珏再问太医:“云昭仪当真怀有身孕?若有误诊,朕就废了你,这辈子你不必再行医。”

    太医吓得瑟瑟发抖,“陛下开恩,微臣并无误诊,微臣早就诊断云昭仪没有喜脉,不过……微臣犯下欺君之罪,是逼不得已啊,是受人胁迫,陛下开恩。”

    “受谁胁迫?”

    “皇贵妃娘娘逼微臣说,云昭仪怀了龙胎,假若微臣不依,微臣家人就会因微臣而死……陛下,微臣死罪难逃,微臣只求陛下放过家人。”太医恳求道。

    “你有何话说?”楚连珏看向林舒雅。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做过,他们诬陷臣妾……早先他们做错事,臣妾罚得严厉了点,他们怀恨在心,借此机会诬陷臣妾、报复臣妾,陛下明察。”

    楚连珏冷哼一声,厌恶地瞪她一眼。

    林舒雅惊惶地下跪,“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被云昭仪骗了,一切都是云昭仪做的,臣妾失察失职,臣妾有错,臣妾有罪,请陛下降罪。”

    萧婠婠还真佩服她,将所有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楚连珏道:“你做过什么,你心中清楚,朕念在晔儿还小,暂且放过你一马,明日一早,交出皇后金印,从此你安心照料晔儿,不必再费心后宫事务。”

    林舒雅面如死灰,“谢陛下开恩。”

    ————

    云端谎称怀孕,犯下欺君之罪,杖责二百,迁往英华宫。

    两日后,宫人来报,被打了二百大板的云端,当夜就高烧不退,熬了两日,断气了。

    萧婠婠忽然觉得,后宫的女人真悲凉,红颜薄命,命如草芥,无端的就变成金碧辉煌的皇宫的一缕孤魂。

    这夜,她接到苏公公的传话,来到曾经***一刻、储放御用丝绸幔帐的宫室,与燕王碰面。

    没有烛火,房中黑魆魆的,必须适应一会儿才能看得见彼此的面容。

    他们紧紧相拥,他们激烈热吻,他们汲取着彼此的欢乐,舍不得分开。

    “婠婠,你又瘦了。”楚敬欢的双掌掐着她的腰肢。

    “没有,近来婠婠吃的多了。”她也搂着他的腰身。

    “本王一摸就知道你胖了还是瘦了。”他凑在她的侧颈闻香,“此次本王没有出手救你,可怪本王?”

    “婠婠怎会怪王爷呢?后宫妃嫔的明争暗斗,王爷不好插手。”

    “此次是陛下和凌立为你洗脱罪名。”

    她靠在他胸前,“王爷深夜进宫,终究不够稳妥,王爷让苏公公传话便可。”

    他呵呵一笑,“有些事,他无法代劳。”

    萧婠婠有点窘,“王爷,说正经的呢,婠婠不愿王爷总是犯险。”

    楚敬欢三两下就解下她的宫衫,“既是如此,你就多多补偿本王。”

    **貌似每次幽会,他们都是偷情哇,哇咔咔……

    诱欢【67】神魂颠倒

    ()

    他们倒在一大堆柔软的绫罗绸缎上,五颜六色的缤纷色彩淹没了他们火热的身躯。

    “王爷,皇贵妃娘娘要杀婠婠。”萧婠婠的声音有点破碎。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些名门闺秀真可怕,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最不起眼的,往往是隐藏最深的。”

    夏夜静谧,房中黑暗,他们只能看得见彼此的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柔强悍媲。

    破碎的低吟,急促的呼吸,只有他们听得见。

    萧婠婠感觉,好像巨大的波浪卷着自己,将自己抛至浪峰,随之跌落。在这样的沉浮与眩晕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也许,此生此世注定了她必须与他风里来、浪里去,纠纠缠缠。

    那种极致的欢乐急速涌来,她不由得缩紧脚尖,攀上了风光秀绝的峰顶。

    白云悠悠,云海无边,清风徐徐,心旷神怡。

    颤栗之后,是绵软与放松。

    她闭着眼,想起了楚连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没有对不起他、背叛他的感觉,也许是被他曾经的冷酷绝情伤透了心,也许是被他的辣手追杀斩断了情,也许是被那一次次的心痛折磨得麻木了……还会心痛,却不会那么痛了,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爱他,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因此,她必须斩断对他的情。

    而楚敬欢呢?

    每次他传召,她总是对自己说,不要见他,不要沉迷于那短暂的欢愉,可是,每次她都去见他,每次都堕入他的情爱里,身不由己地迎合他、取悦他,就像方才那样,抛开了所有,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使命,沉沦于男欢女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婠婠想不明白,自己对楚敬欢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她只能一次次地告诫自己,不要付出真心,只是以身相诱,只是虚情假意。

    而他对自己,是否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是否玩腻了自己就不会再对自己有丝毫眷顾?

    “婠婠,在想什么?”楚敬欢侧躺着,拇指轻抚着她的雪腮。

    “没什么。”她的眸清亮了一些,不像方才那样迷离。

    “这双红眸长得不太好,过于艳媚,尤其是在男人怀中的时候,那种妖媚的光,令男人神魂颠倒、献出一切。每个男人见了,都会禁不住诱惑。”

    萧婠婠缓缓一笑,“可惜,婠婠诱不了王爷,王爷永远不会有神魂颠倒的一刻。”

    他箍紧她的腰肢,“谁说不会?每次与你在一起,本王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笑吱吱道:“真的么?婠婠真荣幸。”

    楚敬欢俯唇,轻缓地啄吻她娇艳的樱唇,好像在品尝一道珍馐,不紧不慢,攻守有度。

    她阖上双眸,深深地沉醉,双臂不自禁地抚他的后背。

    好像从第一次欢爱之后,她就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与宠爱,他的温柔与强悍,她慢慢地习惯、慢慢地熟悉,甚至在他的爱抚下,她从生涩的回应走向了成熟。

    “王爷相信婠婠没有背叛王爷?”萧婠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他笃定自己不会成为楚连珏真正的女人,为什么他相信自己会为他守身如玉?

    “你会不会背叛本王,转而爬上陛下的龙榻,本王一清二楚。”楚敬欢笑言,语气笃定。

    “假若有朝一日,婠婠真的背叛了王爷,王爷会如何惩处婠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爷当真冷酷绝情。”

    “本王相信你不会。”

    萧婠婠莞尔一笑,“那么,王爷也相信婠婠有自保之力?相信婠婠瞒得过陛下?”

    楚敬欢颔首,“本王相信,永远不问。”

    她深深地震动,一眨不眨地看他。

    为什么他这么信任自己?为什么……

    他说,永远不问,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心胸与魄力!

    她应该知足了,不是吗?

    她应该酬他以真心,是不是?

    ————

    回到慈宁宫,萧婠婠又困又乏,半眯着眼走进寝殿,想着直接上床就寝。

    床榻上好像有一个人,她立即警醒,睡意去了大半,这才看清,楚连珏坐在床上。

    “这么晚,去哪了?”他只着明黄绸衣,暗影中的俊脸似乎没有半分暖意。

    “臣妾想起娘娘,一时无眠,就到处走走。”她镇静地回道,“陛下来多久了?”

    “片刻。”

    “让陛下久等,是臣妾不好。”

    楚连珏拉她在怀,关切地问:“怎么有气无力的,累了?”

    萧婠婠点点头,“许是走得累了,陛下,时辰不早,歇着吧。”

    二人躺下来,他侧过身子看她,她已沉入梦乡,鼻息匀缓,于是他也闭上眼。

    他想起已经不在人世的瑶儿,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心隐隐作痛。

    瑶儿,此生此世,曾经拥有过你,已经足够;你留给我朗儿,已经足够;有凌玉染陪着我,已经足够。

    瑶儿,谁也无法取代你,然而,凌玉染不是别人,你要我对她好,我就会对她好。

    瑶儿,我喜欢她,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吃味?会不会怪我三心二意?

    瑶儿,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么短?

    在这样揪心的想念中,他慢慢地堕入梦乡。

    次日夜里,楚连珏派人传话,让她去千波台。

    夜里的风去了一点暑热,吹在身上令人觉得丝丝的凉爽。

    碎钻般的星辰散发出万千星辉,璀璨流光。蛙叫虫鸣清晰入耳,湖波微澜,夜风吹起粉色纱幔如水飞扬,为这良辰美景增添一抹暧昧的柔软。

    楚连珏拉她坐在千波台的锦榻上,挥退公公,“今夜朕与你在此过一夜良宵,好么?”

    “陛下为何有此雅兴?”萧婠婠不禁在想,他这么做,是否有别的意图。

    “寝殿郁热,此处四面通风,夜凉如水,视野极佳,夜宿于此,是朕一直想做的事。”

    “那今晚臣妾便陪陛下夜宿千波台,只是夜风冷凉,臣妾担心陛下受寒,龙体有恙。”

    “无妨,朕命人去取薄衾。”

    她脸上的微笑慢慢僵硬,因为她想起前不久与燕王在这锦榻上欢爱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在昨日。而今夜,却是她与另一个男子在此共度良宵。

    把身子给了楚敬欢,却必须日夜陪伴着楚连珏,她的心呢?给了谁?

    她不知道,是给了楚连珏,还是给了楚敬欢,或许,谁也没给,她的心,属于自己。

    楚连珏将陶埙递在她的手中,笑道:“合奏一曲《山鬼》。”

    萧婠婠怔忪地看他,心中百转千回。

    又是《山鬼》!

    曾经的心动,曾经的情意,曾经的痛楚,一起涌上心头,她许久未曾碰触过的伤疤再次被划了一刀,有血珠渗出来,那种痛意,越来越尖锐。

    以为忘记了那段短暂的恋情,以为割舍了最初心动的男子,以为埋葬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只是被她压在心底的深处,深深地压抑着,以至于让她觉得,她真的做到了无动于衷。

    楚连珏,楚敬欢,她应该如何抉择?应该拿他们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

    埙声荒凉,箫声依旧,《山鬼》依旧,熟悉的乐声,熟悉的男子,让她回到了清凉山碧池,回到了那段最纯真、最美好的恋情。

    凄婉。孤独。绝望。

    一曲罢了,楚连珏凝视她,目光温润如水。

    萧婠婠也看着他,看懂了他情意绵绵的目光,沉浸在最初的美好里。

    他搁下箫与埙,解开她的罗带和宫衫,一臂揽到她。

    夜风徐徐,凉意袭来,锦榻上相叠的身躯慢慢火热起来。

    他吻她的玉颈与香肩,动情得遍体颤栗,血脉贲张。

    “陛下,万一有人上来……”她从迷乱中清醒,试图制止他。

    “没有朕的旨意,没人胆敢上来。”楚连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带上,“为朕宽衣。”

    她只能依言而行,解开他的衣袍。

    他不再那么温柔,好像再也禁不住这磨人的撩拨,急切地吻她,索取令人垂涎的美色。

    萧婠婠觉得他滚烫的胸膛着火了一般,烫得她惶惶不安,不安地抓他的手,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太用劲。

    这样的推拒,像是欲迎还拒,他自然这么觉得。

    她的不安与扭动,他以为她快要受不住了,便微微一笑,“你比朕还急。”

    闻言,她窘得无地自容。

    脑中是楚敬欢和对楚敬欢的承诺,身上是曾经喜欢的男子楚连珏,她一边应付着,一边寻找着良机令他不省人事。

    他们是叔侄,她不能做出有违纲常人伦的罪孽之事。

    就在她决定取针的时刻,有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传来。

    “谁?”楚连珏恼怒地喝问。

    “陛下,是奴才。”是近身伺候的小公公,“奴才有急事禀报,慈宁宫的宫人来说,秦王殿下找不到凌尚宫,哭得很厉害,宫人哄了很久都哄不好。”

    “知道了,先下去候着。”楚连珏道。

    萧婠婠松了一口气,道:“陛下,殿下哭得太凶,臣妾放心不下,还是回去瞧瞧吧。”

    楚连珏想了想,道:“宫人会哄朗儿睡觉的。”

    她委婉道:“殿下睡了一觉醒来,每次都是臣妾哄才又睡了,今夜找不到臣妾,臣妾担心殿下会一直哭。陛下这么疼殿下,想必也不忍心让殿下哭坏了身子吧。”

    他叹气,“朕想与你在此共度良宵,朗儿这一哭,真是不合时宜。”

    她笑道:“来日方长嘛,臣妾为陛下穿衣。”

    ————

    穿戴完毕,他们下了千波台,赶回慈宁宫。

    两个小公公在前面提灯,突然,楚连珏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举着一柄匕首刺下来,若非他及时转身,只怕黑衣人的匕首已经刺入他的身子。

    情急之下,他往右侧一闪,顺便拽着萧婠婠的手疾速闪避。

    蒙面黑衣人一击不中,立即奔过来行刺,一下又一下地刺他,带着一股骇人的狠劲。

    “护驾——护驾——”小公公凄厉的叫声惊破了静谧的夜。

    萧婠婠花容失色,被楚连珏拽着左闪右避,身不由己,头有点晕。

    刺客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