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南弦就知道了凝香郡主口中的那段“救命之恩”的所有事情。
那还是凝香郡主的幼时的故事。凝香郡主的父亲一家都已经远调,可是她从小就长在祖母身边,深受宠爱,于是,就算护国夫人对自己的儿子狠得下心来,也还是怜惜孙女的,所以,凝香郡主就会时不时被接进帝都护国府,跟老夫人作伴。
被靖殿下所救那一次,正好是凝香郡主某一次回来帝都的时候,乘坐的马车,马受了惊,在大街上狂奔不止,周遭的摊铺小店都遭了殃,还撞倒了一位老人家。正巧夜文靖路过,拦下了马车,驯服了受惊的马,那时候,马车上只有一个受了惊的凝香郡主,她在那种境遇下被靖殿下所救,心生感激,之后,护国夫人派人登门道谢,靖殿下才知道所救之人是谁,自此,凝香郡主每当来帝都的时候,都会来靖王府一趟……
自然,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有暮烟。
“所以,殿下真的是那个凝香郡主的救命恩人?”暮烟听完南弦的转述,觉得这故事还真是有够惊心动魄的。
怪不得这个凝香郡主会对夜文靖这般痴缠,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暮烟觉得这件事情也怪不得那个凝香郡主。幼时落难,在百般危急之时有人从天而降,就她于危难之间,这样的轻易,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挡的!
怕是那个时候,这位凝香郡主就对夜文靖存了的心思吧!
“王妃,我倒是觉得,那个凝香郡主对殿下不是一般的在意呢,怕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吧!”梓锦今日一直在暮烟身边,她送给殿下和王妃的贺礼,可是让梓锦生了好大的气呢!这会子听南弦姐姐讲了这么些事情,越发觉得这个凝香郡主不简单!
暮烟看着梓锦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呀,是不是还气不过呢?”
“王妃,您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啊,这个凝香郡主可是冲着您来的,怎么反倒是我和南弦姐姐替你紧张啊!”梓锦觉得自己王妃平日里也就算了,怎么这样的女人都闹到府里头来了,她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啊!真是那什么不急那什么急!
“梓锦,你这是怎么了?”南弦也觉得,平日的的梓锦总是温温顺顺的,怎的今天七星这么,都敢跟王妃对着讲话了!
“哈哈哈……”暮烟笑着解释,“这妮子呀,是被那位凝香郡主的礼物气着了!”
南弦一听,更疑惑了,礼物不是送给殿下和王妃的吗,怎么梓锦还会被凝香郡主的礼物气着呢?
却是梓锦,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南弦抱怨道:“南弦姐姐你知道吗,那个凝香郡主送来的贺礼竟然是香囊!绣着鸳鸯的香囊!”
南弦听了,瞬间皱起了眉头,这个凝香郡主,今日来是来示威的吗?人人都知道,香囊这种东西,特别是绣着鸳鸯图案的,都是女子送给男子用来示爱的!
“我觉得人家的女工不错!”暮烟状似随意的评判道。
梓锦瞬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痛彻心扉的看了一眼一脸不在乎的暮烟,然后对南弦说:“姐姐你知道吗,王妃还说人家绣的好,让拿给殿下用呢!”
“我就说了一句,看梓锦给气的!”暮烟小声的跟南弦抱怨,然后故意大声的说,“我觉得呀,她虽说绣的还行,但是比起我家梓锦还是差远了!”
梓锦看了一眼暮烟,真的是要到暴走的边缘了!
南弦看着一脸无辜的王妃,心中默默泪了,梓锦这哪里是被人家的女红好气的,明明是被自家王妃没有一点点的顿悟气的!别的女人送的东西,还想拿给自己的夫君用,还夸人家做得好!真不知道这王妃的脑子跟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梓锦气冲冲出去了的样子,暮烟一脸的忧心忡忡:“南弦,你说这梓锦不会气坏了吧!”
南弦看了一眼自家王妃,一脸认真的跟她说:“现在出去过会儿说不定就好了,但是一直留在这儿就不一定了!”
然后南弦自己也出了院子。
暮烟茫然的看看前后离开的两个人,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对她们太好了,竟然丢下了她自己一个个都出去了!
不行,回来一定要收拾她们,立立规矩!
话说另一边,羽辰觉得自己今日的话实在是有些多了,很多主子的事情都被南弦知道了,所以很内疚,也很惶恐,若是主子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把他发配边疆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今日和南弦难得的说了这么久的话,羽辰觉得很高兴,平日里南弦见了他都是懒得抬一下眼皮子,更别说是跟他一起坐下来聊天了,这样的机会在他来看简直少之又少!
而且,主子的事情,告诉南弦就等于是告诉王妃啊,殿下应该不介意自己的事情被王妃知道吧!
毕竟是自己娶进门的女人,而且也是放在殿下心尖上的人,殿下一定不会在意的!
于是,在这样的纠结情绪里,羽辰将一整壶的茶都倒在了一个杯子里,自然,水顺着杯沿流出,流到桌子上,再顺着桌子流到地上……一旁的夜文靖一动不动的看着羽辰一动不动的继续添茶!
“羽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知道水壶中的水都倒完了,羽辰都没有反应过来,夜文靖终于开口,凉凉的提醒道。
羽辰清醒过来,一看自己干的好事,手忙脚乱的收拾。嘴里一个劲儿的跟主子说自己该死。
夜文靖没有说话,将视线又放回手中的奏折上。
羽辰看主子没有开口说话,于是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将一切收拾妥当。
可是接下来,研磨的时候将整个墨汁研出墨盒,找书的时候站在书架前发呆,夜文靖起初以为羽辰是这两天被他派出去干活太累了没有休息好,但是看着看着,他觉得不对劲,在加上羽辰是不是投递过来的幽怨又内疚的眼神,让夜文靖是不是觉得阴风阵阵,他停下手中的朱笔,对羽辰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