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辰手底下一哆嗦,然后立马澄清:“没……没什么事!”
夜文靖好整以暇,看着羽辰不做声。羽辰原本想着就父母当作是看不到,反正只要打死不承认,就还有一线生机,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可是夜文靖的眼神压迫性实在太强了,羽辰实在是没有办法忽略。
“那个……殿下,小的之前碰上了南弦跟踪凝香郡主……”羽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不确定主子会不会生气,毕竟在靖王府中,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并不好。
夜文靖知道这件事情,当时凝香郡主离开,暮烟示意南弦跟上的时候并没有回避着他,就说明她并不想瞒着他。
“羽辰,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夜文靖的语气不急不缓,但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羽辰跟在夜文靖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夜文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调跟他说过话。
羽辰的心中一震,他知道,主子这是对他的犹疑不决表示不满。
细想着,从一开始,这靖王府中就不比其他地方,王妃没有嫁过来之前,这里只有一个主子,就是靖殿下,相比较其他府中需要权衡主子间关系,时刻忖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生存方式,在靖王府就要简单的多。
可是王妃入府之后,这件事情就变得困难了!
羽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不断的思前想后的人。
不是说这样的习惯不好,毕竟在主子身边做事,机灵、敏感、有主见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过度分析就不见的是一件好事了!
“殿下!”羽辰深感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子的信任!
夜文靖叹了口气,对下面站着的羽辰说道:“说吧,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于是,羽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一一禀告给了夜文靖,包括跟着南弦一起听到的话,至于之后不小心说错的那句话,他不敢提,却告诉夜文靖,他和南弦说好让殿下亲自前去解释!他想的很明白,看到的,就如实告知,至于该如何做,主子心里一定有数!
果然,夜文靖在听完羽辰的话之后沉思良久。
很多事情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说实话,所谓的这些预料,都是那些和他有关的人,和他无关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那么这个凝香郡主,明显就是不在他在意的范围之内的人。
“你先下去吧!”夜文靖轻生说道。
羽辰默默退下。
夜文靖没有再批阅奏折,而是单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良久……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夜文靖的心中豁然开朗,对暮烟的心思,夜文靖自然毫不隐藏,可是暮烟是她呢?似乎若即若离……
说实话,夜文靖不喜欢这种感觉,高兴怎么都抓不住暮烟的心,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自己的心里,牵引着这几的心,那么自己的呢?会不会对她也是有影响的?
夜文靖想着,这样也好,正好看看,暮烟会是怎样的态度,试试自己在暮烟心里到底有多少的分量!
是夜,夜文靖照常回了清秋院,他有意识的等着,暮烟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跟他闲谈。
夜文靖心里有些摸不准,不知道暮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等着自己坦白呢?
这样的人忐忑和心里没底让夜文靖有些不安,他越发理解之前羽辰为何在他面前犹疑很久。
但是夜文靖是什么人,他最擅长的便是不动声色,于是一场心里角逐即将上演。
第二日因为暮烟再三要求,夜文靖答应跟她一起去琉玉殿请安。
这是暮烟提出来的。
按理来说,潼妃娘娘身体不适,楚暮烟作为儿媳妇应当在床前侍疾,可是夜文靖一句话,说靖王妃近来也是身体不适,就挡了这件事情。
其实夜文靖还有别的打算,毕竟母妃这次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对外都是保密的,只说稍微有些身体不适,不想引起大的波澜,因为之前暮烟一直问,所以他才说用法子帮她挡掉了,当时暮烟还表现的很不高兴。因为潼妃娘娘对她很好,所以她想着也要对潼妃好,更何况,进宫侍疾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觉得夜文靖不想让她去一定是觉得她太笨手笨脚了!
可是事实上,不让暮烟去的另有其人,正是潼妃娘娘本人!
潼妃原本是打算一个人独自等待生命终结,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可是却被自己的儿子发现了自己的病情,甚至知道的比她以为的更多!
那么,她剩下能做的,就是不让暮烟知道这些事情,这是她唯有的,保护自己尊严的方式……
夜文靖自然懂得母亲的顾虑,很懂事的没有让暮烟进宫,现在,潼妃的病情已经稳定,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暮烟想要进宫,夜文靖自然顺着她。
只不过夜文靖今日还需要进宫面圣,所以,暮烟贴心的提议两个人分开走。
夜文靖想了想表示同意,之后再三强调让暮烟在母妃哪里等着他一起回来!
暮烟想了想也好,若是他们单独进出宫,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有闲言碎语,不太好!
既然夜文靖想过去,那她等着就好啦!
可是没想到,在宫门口,竟然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正是之前才去府上拜访过的那位凝香郡主!
暮烟大老远就看到了她,原本想假装没看到的,不料,那位凝香郡主倒是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暮烟低下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抬起头,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端庄笑容。
“王妃进宫吗?”那位凝香郡主倒是落落大方,但是看着楚暮烟的神情一点都不客气。
暮烟听她直接称呼她“王妃”,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尊重,连礼都懒得行,就知道这位郡主已经懒得在她面前装了,但是她不行啊,她可是顶着靖王妃的名头呢,这里又是宫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一言一行都被盯着呢!
于是暮烟假装茫然:“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