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好久不见!”夜文靖貌似不经意的打量,今日的她格外清新脱俗,只是这身装扮也太素雅了些。
暮烟却又是懵了,哥哥与靖殿下是怎么认识的?而这句好久不见又是为何?
“楚姑娘的琴艺天下无双,那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看着眼前苦思冥想的人儿,知道她是没记起来,于是提醒道。
“靖殿下见笑了,区区小才,登不得大雅之堂!”暮烟想起这就是宴会那日夜帝身边的另一位,只是当时人太多,便没有太注意,此时想来,想必他也是故意掩盖气息,低调行事,不然,眼前的人与记忆中完整对应。
几个人在行宫随意转着,瑄儿说想学骑马,闹着让靖殿下教他,正巧暮烟也很感兴趣,于是一行人去马场挑马。
夜文靖和楚晨风都是骑射功夫很强的人,暮烟之前学过一点,也不算太吃力,只有夜文瑄,之前从未骑过马,却嚷嚷着自己一定天赋秉异,非得挑一匹高头大马,还好那马性子并不烈,于是楚晨风帮瑄儿牵着缰绳慢悠悠往前行。
瑄儿觉得骑得慢没意思,一声招呼就加快速度往远处跑去,楚晨风只好跟着,暮烟水平不好,不敢加速,只眼巴巴看着他们跑远。
“很羡慕?”他问。
“嗯,瑄儿永远这么肆意豪爽,虽贵为一国公主却不被羁绊,一样活得洒脱,怎么能不羡慕?”暮烟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
“不如跟本殿下成亲?”反正今日进宫她似乎也不抗拒。
暮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到,下意识看过去,暮光晕染晚霞,余晖在他周遭包围成浅浅的光圈,眼里的炙热却那么清晰。
“殿下是在取笑我吗?”暮烟依然震惊,也有些委屈“婚姻大事可是儿戏?”虽然今日进宫了,但这并非她的本意,她无意嫁入皇家,不论是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并非如此。楚姑娘应该明白,以楚家的家世,贵为嫡女并不见得是好事……我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把自称换成了“我”。
“可那也不是非你不可!”暮烟呛回去。
“你应该知道,楚老夫人对你好是有目的的,她看中的是你和晨风母家的支持。楚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平静。如我所料不错,楚老夫人快要扶持自己的亲外甥女一脉了,毕竟,多一个嫡孙女并不是一件坏事。”
暮烟还是觉得意外,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对楚家的事了解的如此清楚?
“殿下到底有什么目的?”暮烟质问道。
他笑的如沐春风:“能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至多不过一个你。”
那日骑马,二人在瑄儿和晨风回来后只字不提,玩的无趣就回了别院,靖殿下邀他们一起用膳,暮烟推说身体不适就和哥哥一起回了楚府。
一进院子,就被父亲叫去书房。遂和哥哥一起去书房等候。
“父亲,不知找女儿何事?”暮烟端端行礼。
“听说你今日冲撞了殿下?”楚易刚写完一幅字,书桌上的宣纸铺的平整,只是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书房打扰,所以并没有下人候着,研磨铺宣都是亲力亲为。
暮烟惊诧,她和靖殿下不快,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家里知道,转念一想,应该是瑄儿,于是回道:“女儿惭愧,今日巧遇公主殿下,两人相谈甚欢,于是和公主殿下一起出宫了……冲撞倒是不曾有。”应该是楚环来告状了,真是无妄之灾。这笔账,她记下了。
楚易停下手中的事,“父亲也觉得你并非鲁莽之人,公主也知书达理,你们年纪相仿,倒是可以多来往,不过,进宫之事是涵贵妃相邀,你就这样走了未免不妥。明日给贵妃娘娘送份东西,陪个礼吧。”
“是。”
“你先去吧,晨风你留一下。”
回到清秋院,梓锦站在门口等着她:“小姐,你可回来了,环儿小姐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担心你。”
暮烟微微皱眉,在父亲跟前编排完还来这里,真是应付的好累,又打起精神:“去瞧瞧吧。”
“妹妹你可回来了,公主殿下没把你怎么样吧!”楚环看到暮烟进门,一脸的焦急,赶忙过来拉着她问。
“姐姐说笑了,公主殿下和善,怎么会为难妹妹,只是一处玩闹罢了。倒是姐姐,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些风言风语?”暮烟貌似不经意,笑着反问道。
楚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笑道:“妹妹没事就好,宴会还没开始,妹妹就被公主殿下带走了,旁边有人说妹妹冲撞了公主殿下,我也是急昏了头,还望妹妹不要责怪……”
“怎么会,姐姐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暮烟一脸真诚,似乎真心很感谢楚环的关心。
见此,楚环便放下心来,叮嘱几句后带着自己的婢女回院子了。
“梓锦,她们过来多久了?”暮烟问。
“有大半个时辰了吧,哦,对了小姐,环儿小姐好像是从老夫人的院子过来的,梓锦去那边取东西的时候有碰上她们……”
从老夫人那边过来的。这样看来,今日她“顶撞”公主殿下的事情,应该四下里传的沸沸扬扬了吧。暮烟轻笑,真是好手段呢,只是不知这样是害了她还是帮了她。
“不管了,梓锦快给我找些吃的来,一天没好好吃饭,你家小姐都快饿死了!”暮烟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不管怎样,吃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好好好,小厨房里正炖着汤,梓锦这就去给小姐端来,晚上的膳食也是备好的,小姐别急,马上就好!”
“嗯呢,小锦子最好啦!”
清秋院里一片其乐融融。
“殿下,清秋院里的那位最近都没什么动静,但楚府有人最近频频出入简王府。”
“哦?难道大哥是楚府的最终选择?似乎不太明智啊……”
“好像是为另一位小姐的婚事,看样子楚相国也并不知情,像是有人私下往来。”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