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楚家传出消息,要与四殿下夜文朔联姻。
楚府内,家中众人在正厅齐聚。
“跪下!”楚易怒不可支。
“女儿……女儿冤枉啊……”楚环吓的哆嗦,薛姨娘赶快过去抱着她,愤愤不平:“不知老爷发这么大的火是为何?”
“提亲是怎么回事!”楚易不怒自威,盯着跪在下面的楚环和薛姨娘发问。
“女儿不知,女儿与……四殿下素未谋面,不知……不知四殿下为何提亲……”楚环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真真是无辜至极。
“妾身也不知情啊,许是环儿那日入宫入了茹妃娘娘的眼,才有此造化的呀,这可是我楚府大幸啊!”薛姨娘义正言辞
“素未谋面就求娶?你们母女真当我是瞎的,当陛下是瞎的?”楚易勃然大怒。
他对皇子间的纷争一向敬谢不敏,为维护楚家名望,无论哪个皇子释放善意他都不为所动。楚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要想保全家族,必须明智抉择。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例子满满都是,可是楚家,禁不起任何的创伤。
如此家大业大,他自己苦苦支撑,可是这些人都做了什么,私底下结交皇子,还背着他引得皇子提亲。若是朝堂之上,众人知晓楚家要和四殿下联姻,那他可就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
再者,陛下正值壮年,皇子们的拉帮结派虽不严明,却也逃不过众人眼目。古往今来,在位者最忌讳有人觊觎,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楚易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他只是奉命外出办差不足半月,刚回府就接到了四殿下的拜帖,紧接着就是提亲。这么几天,这楚府就有人想翻天了!
“易儿,哪有这么严重!”楚老夫人悠悠开口,“我楚家本就受皇上器重,环儿此番得四皇子抬爱,也是她的造化,再加上涵贵妃从中调和,环儿嫁过去,我楚府就等于和三位殿下都有了牵扯……四殿下虽然资历尚浅,但假以时日未必不是人中龙凤,我们楚家,也算是功德一件。”
“糊涂!糊涂啊母亲!”楚易只觉得气血上涌,这一家子到底都怎么了,非要让楚家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好了好了,依我看,我楚家的孩子都是好样的,环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四殿下是不错,但以楚环庶出的身份到底有些不相配……不如择日把薛姨娘扶正把,你们本就是表兄妹,在一起又这么多年了,该是时候给个名分了,以嫡女的身份出嫁,才与四殿下的身份相配,也让环儿不至于委屈。”
“谢姑母成全!”薛姨娘感激涕零,这一日,她等了好久了!
暮烟和哥哥一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闹剧,不论是感激涕零还是悲痛万分,她都不为所动。楚家正值多事之秋,她却没有任何想要参与其中的心思,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但是哥哥不同,他才是楚家嫡子,若薛姨娘扶正,哥哥怎么办?
“父亲……意下如何?”楚晨风终是看够了戏,靠着椅子抿一口茶,闲闲开口。
“晨风……为父不得不顾全大局啊!”一声感慨,听出几许悲凉和不忍,但是楚晨风知道,这一切都是早就有打算的,而眼前这一幕,也只是为了演给他和妹妹看。
“父亲不用顾忌我和暮烟,自然是楚家的大局更重要。”意带讽刺,望着眼前这位令人敬重的相国大人,不置可否。“靖殿下和公主殿下相邀,我和暮烟先行一步了,父亲有什么决定,让人传个话就好,孩儿们先行告退。”楚晨风说完,放下茶碗,拉着暮烟就出了府。
“老爷……”薛姨娘有些傻眼,这不是在说她扶正的事情吗?
楚易瞪他一眼:“瞧瞧你们惹得这些事!”遂甩袖离开。
“姨母……”薛姨娘觉得有些委屈。
楚老夫人安慰她道:“别急,这些事只能慢慢来,毕竟他们两个身后还有北冥山庄,老爷也不得不谨慎啊!”
“可是……”
“母亲,我们退下吧。”楚环看老夫人已经准备闭目养神,便拉着不甘的薛姨娘退了出来。
“环儿,我们得抓紧机会将事情定下来,万一老爷反悔了怎么办?”薛姨娘拉着楚环的手不停念叨。
“母亲,物极必反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父亲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把他逼急了,我们反而会什么都没有。”楚环隐忍道。
薛姨娘思索片刻:“……你说的有理,我们且再等等。”
另一边,暮烟被哥哥拉着出了府,梓安梓锦和南弦一众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我们这是去哪?”
“去三殿下那边。”
真有约?暮烟还以为是哥哥随意想了个由头。
在马车上好一会儿,暮烟问南弦:“你说我这样子去是不是不太好?”
南弦还未回话,梓锦就抢着说:“小姐这样子去没什么不好的呀,穿着打扮都很漂亮呀!”
暮烟默,她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你不要想太多,有少爷在,你就放心吧,更何况,你与靖殿下又不是单独相约,还有公主殿下作陪呢。”南弦细心地安慰小姐。
“可是……”暮烟心里还是没底。在她看来,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该与男子谋面的,更何况,她与三殿下都是身份敏感之人。
“小姐,没什么好可是的,大不了您嫁给靖殿下呀,这样子,看府里还有谁敢欺负您!”梓锦义正言辞的说到。
“让你个死丫头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暮烟作势要扑过去收拾梓锦,吓得梓锦赶忙往南弦身后躲,马车内一时间笑声不断,楚晨风听的也不由嘴角上扬。他这个妹妹呀,平时看着挺聪明,感情的事情上反而迟钝。和别的世家公子玩闹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合乎礼仪呢!
“爷,打听清楚了,那边是和涵贵妃有了往来,涵贵妃向茹妃娘娘推选了环儿小姐,这才有了四殿下的提亲,这一切都是背着老爷做的。”梓安悄声回禀道。
“是薛府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