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烟抬头:“来历不明又如何,如今,我可是相国府嫡小姐!倒是母亲,失去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不知道你还要拿什么留住你的夫君!”
说完,哈哈大笑着走出去。
直到楚环出嫁,薛姨娘都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许是楚老夫人私下里警告过,也可能她自己想通了,反正就是分外安稳,府里众人也都不谈论此时,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楚环婚嫁的一切事宜由阮姨娘操持,按照嫡女制式嫁到朔王府成了朔王妃,暮烟觉得,这对楚环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小姐,您不觉得太便宜楚环了吗?她当初可是威胁你呢!”暮烟带着梓锦来看南弦,听梓锦讲完那日的状况之后,南弦疑惑的问。
“你们家小姐天生就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哪里会觉得便宜了别人!”随后进来一身青衣的男子,语带揶揄,惹得南弦、暮烟和跟进来的羽辰暗暗憋着笑。
几个人早已熟悉,便也不拘于虚礼,暮烟斜睨了他一眼,还是带着南弦和梓锦起身行礼:“臣女谢殿下夸奖!”
夜文靖也不恼,笑着说:“平身吧!”
虽是在夜文靖的府里,但南弦和梓锦还是按照在清秋院的规矩准备茶水。
梓锦悄悄问南弦:“南弦姐姐,你在靖王府这些日子,常常见到靖殿下吗?”
南弦摇摇头:“靖殿下那么忙,哪能经常见到!”
梓锦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是每次陪小姐来这边看你,都会遇上靖殿下,我还以为他很闲呢!”
南弦想想,觉得梓锦说的有理,似乎每次小姐过来,靖殿下就会也恰好出现,前两天她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向靖殿下辞行,结果管家说他不在,害的她又白白待了两日。
不行,今日她一定要趁着小姐在,求小姐将她带回去,否则,靖殿下又要忙了!
二人端着茶过去,正巧听到夜文靖在和小姐谈教,便乖乖放下茶水,站在一边。
南弦算是懂了,靖殿下对自家小姐是不同的,连带着她们也有了不同。
一般情况下,主人谈论事由,她们这些下人是需要退下的,但是夜文靖从不要求她们退避,羽辰曾私下里提醒过她,让她待着,便乖乖的待着,该听的听,该记的记,但更要谨记,不该说的坚决不能说。
许是靖殿下想让小姐身边的人也懂得是非明白大局,更是把她们当成是自己人,南弦觉得感激。
可感激归感激,南弦时刻记得她是楚暮烟的人,不论靖殿下给了多大的恩情,一把雪丹足以报答,现如今,靖殿下待小姐不同,她虽是赞同的,却不会帮他,若是他日,靖殿下负了小姐,她可是会拼尽全力为小姐讨回公道的!
“你此次帮了楚环,可有想过要她如何报答?”夜文靖问。
“不曾想过……”暮烟若有所思,“难道非得有什么报答吗?”
“非也非也!你可以不求报答,但你的保证对方不会借你之势在日后报复你!”
暮烟认真想着他的话,觉得这话看似无礼,实则有理,今日她不计前嫌帮了楚环,楚环的身价必然水涨船高,若是他日楚环对她有什么不利,她还不得呕死!暮烟自觉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可也没大方到让人捅了刀还大大方方说原谅,这她可做不到!
看着她皱眉冥想,夜文靖觉得她是在认真权衡了,很是欣慰:“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暮烟摇摇头,若楚环真的掌握了实势,那会是个强大的对手。但是……“古来女子靠外戚,哥哥是定然不会帮她的,离了相国府,楚环什么都不是!”
夜文靖赞赏的笑:“你倒是对你的哥哥有信心!”
暮烟轻哼一声:“那是自然咯!”
夜文靖意味深长:“暮烟,毕竟你哥哥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那有什么!”暮烟不以为意,“哥哥说了,他会找人保护好我的!”
“找人吗?不知道你哥哥会找什么样的人!”
暮烟不理会他的言外有意,嘟囔道:“反正不会是你这个样子……”
夜文靖看出她强装镇定,也不再逗她,转而跟她说别的。
“北冥山庄的帖子已经下了好久了,你和晨风是不是也快要启程了?”夜文靖问。
暮烟忽然反应过来,对呀,之前哥哥有提过,外祖父的生辰将近,她怎么能连这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呢!但是万万不能被他看出来,于是说:“哦,此事哥哥有安排,我只要跟着就好!”
夜文靖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
羽辰在一旁听的憋笑不断,感情楚小姐还不知道呢,楚公子要尽早赶回北冥山庄主持大局,又嫌带着这位主子太拖沓太麻烦,一早就托了自家主子带楚小姐一同上路,而楚公子,可是说了明日就要启程,估计这会子,行礼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暮烟想起这事,也觉得奇怪,虽然哥哥以往也是会将一切打点妥当,但确会早早告知她要收拾行李。哥哥一向知道的,女孩子家出远门比较……麻烦!
南弦看两位主子都不再说话,在下方跪下、叩首:“靖殿下,南弦的身体已经复原,想要告辞跟小姐回清秋院了,承蒙照顾,南弦感激不尽!”
暮烟拧着眉:“我是很想带你回去啦,看是南弦你真的好了吗?”暮烟发现南弦现在用手多半是左手,似乎右手并不太灵活,许是还未恢复。
不等南弦开口,一旁候着的羽辰先开口了:“哪里恢复了,昨日练剑还把剑扔了呢!”
暮烟大惊:“怎么回事?”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南弦是练剑之人,若是此次受伤真的如此严重,那暮烟会自责死的。
南弦跪在地上瞪了羽辰一眼,对暮烟说:“小姐别听他胡说,我只是练剑时不小心罢了!”
羽辰也急了:“我哪里胡说了!”接收到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又弱弱的辩解,“明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