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烟仰起头:“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了,一切你做主就好!”
“好,我来解决!”
“嗯呢!”
暮烟回房后,夜文靖悄无声息出了院子。
“为何要找她?”
“是你默许的不是吗?”女子轻笑,她没想到自己的院子今日会如此热闹。
“别想着利用她!”发狠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靖殿下对楚姑娘是真的好呢!那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女子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个不劳柳执事操心!”
“我本无意寻她的,可是……殿下一直不给我个准话,殿下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夜文靖微怔,他知道柳艺一直身患重病,是当年带着木托离开时留下的伤,这些年来,也是靠着乌图尔四处求药勉强撑着,他之所以想要继承王位也是为了更好的医治她……现在,是不行了吗……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然不想耽误他……你别告诉他!”
“我会尽快安排带木托离开!”
柳执事得到允诺,终是松了一口气,她执着一生的使命,已然完成,那么,那个人要怎么办……
离开汀兰小筑,暮烟还有些舍不得,这里的风景很好,又是无人打扰的地方,安谧的环境里呆久了,暮烟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喧嚣。
暮烟还在回忆前面和木托告别的场景。
木托被夜文靖安排的人带离,走之前闹着要和漂亮姐姐告别,暮烟去了。
“木托长大后是要娶你的,你一定要等我!”木托霸气宣告,在场的人皆当是玩笑,只有夜文靖黑了脸。
暮烟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笑着逗木托:“可是你长大了万一忘了怎么办?”
“不会的!”木托义正辞严,“我将这汀兰小筑赠予你,就当是聘礼吧!”
暮烟瞪大了眼睛,这个小孩子,还真是语出惊人!暮烟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人,气场更低了……
“小姐,收到聘礼的感觉怎么样?”梓锦贼兮兮的窜到暮烟的马车上,小声地问正在跑神的暮烟。
暮烟被打断,眯眼看到眼前两眼放光的梓锦:“怎么?要不要小姐给你找一户人家嫁了,让你尝尝收聘礼的滋味呀!”说着,暮烟扑上去挠梓锦的痒痒,梓锦笑着求饶。
其实暮烟也有在想,该如何拒绝汀兰小筑,毕竟这个地方对木托而言是意义非凡的,他的父母情定此处……可是夜文靖让她收下,但很明显,他对木托的那句话依然耿耿于怀,更对她当时的态度很是不满,于是这一路都没怎么跟她说话,连马车都不上,和羽辰在外面骑马。
“小姐,您太坏了,梓锦不理你了!”梓锦闹不过她,快快投降了,却没离开马车,暮烟估摸着或许是夜文靖交代的。
唉……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事情,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呢!
不知不觉,暮烟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睡着了,他们这两日误了行程,因此要赶得快一些,暮烟看夜文靖不理她,也失了看风景的心思,一门心思在马车里看书,结果越看眼皮越沉,终于还是昏昏入睡了。
醒来时暮烟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梓锦已经不知所踪,暮烟掀开帘子,马车应该是停在郊外,四周都是树,暮烟下了马车,活动活动筋骨,这样整天坐在马车上晃,真怕自己被摇散架了!
“小姐醒了?”南弦的声音。
“咱们怎么停在这?”暮烟问,而且也不见那两个人。
“咱们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二十几里路,所以殿下让我们在这树荫下先休息一会,缓缓再出发,这附近有河,羽辰去带马喝水了!”
暮烟点点头,注意听,果然有潺潺水声,估计就在前面不远处。
“靖殿下呢?”暮烟没看到他的身影。
“估摸着也是在附近转转,小姐在这里,殿下是舍不得走太远的!”南弦笑着打趣她。
“那是自然咯,你家小姐国色天香,靖殿下自然舍不得!”暮烟现在已经将脸皮练成了铜墙铁壁,对梓锦和南弦的取笑一本正经堵回去!
“是啊,就是舍不得离太远!”
身后的话语让暮烟蓦地红了脸,完了,都被他听见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少爷,少爷!这里有人受伤了!”不远处的羽辰传来呼救,暮烟顺势先跑去看个究竟。
“怎么回事?”暮烟最先赶到。
“楚小姐你看,那边有个人!”羽辰指向不远处的水面,一团红色的衣裳浮在上面,仔细看,果然是有人。
“先救人!”暮烟当机立断。
几个人手忙脚乱将水中的人救下——实际上是南弦和羽辰救人,夜文靖负责拉住暮烟别让她掉进水里。
抬上岸边,几个人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活是死,夜文靖一边拉住想要冲上前去的暮烟,一边吩咐羽辰施救。
让人仰躺在平地上,羽辰正准备按照指示按压腹腔施救,说时迟那时快,暮烟大喝一声:“住手!”
众人皆愣,羽辰更是一脸茫然的看向暮烟。
“她……她是个女的,羽辰施救不妥!”暮烟刚刚就觉得这身量应该是女子,虽然衣衫凌乱,面容也看不清,但看到那人的耳环,暮烟确定那就是女子。
羽辰闻言立马弹开,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这毕竟是个女子,这样的施救方法确实不妥。
南弦瞪了羽辰一眼,在她看来,羽辰刚刚的姿势更像是临阵脱逃,她蹲下来,将那人挡在脸上的头发撩开,一副稍作整理,果然是个女子
“该怎么做,我来!”南弦抬头,向夜文靖请求。
那人呛出一口水,悠悠醒来,围观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梓锦拿来行李中带的衣服,给那位姑娘裹上,现下虽然天气并不冷,但在水中泡了许久,怕是会生病。
“姑娘,你没事吧!”梓锦晃晃那位姑娘,很是担忧。
“谢谢各位恩人搭救!”女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姑娘是遇上什么事了吗?”她穿的明显是一袭嫁衣,说不定今日正是她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在河中险些丧命?
“奴家……实在命苦呀……”姑娘一听有人问,立马又开始哭个不停。
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暮烟等人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