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名叫许荷,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母亲早逝,父亲是个小县令,但不想有一恶霸看上了她,想娶她过门,许荷不愿从,但也不想连累父亲,只好在迎亲的路上逃跑,恶霸的人一直在后面追,走投无路之下她便选择了跳河,原想着必死无疑了,却被他们救了……
“奴家原以为这一次怕是有去无回了,却得恩人相救,奴家感激不尽!”许荷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暮烟恍惚有种感觉,这女子是对着夜文靖磕的头……
“既然你并无大碍,我们会给你留下些盘缠,你就回家去寻你的父亲吧!”夜文靖开口,冷冷清清的话语有些不近人情。
那许荷一听,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开始流:“求公子大发慈悲,奴家此次逃婚,家里定是回不去了,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公子行行好,就收留我吧,就当多个使唤丫头,我什么都能干的……求求公子了!”
暮烟一听这话,顿时拧了眉,这女子的心思还不浅,竟是想跟着他们。转念一想,也许她是真的别无他法也未可知……
“小公子,您行行好,救救奴家吧……”许荷看夜文靖不为所动,便换了请求对象,对着暮烟不停磕头。
暮烟乐得对方没看穿自己的身份,看来男子身份就是好,还有人求救!
暮烟无法,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希望落空,只好俯身先将人扶起来安抚道:“你先跟着我们吧,我们会在前面的镇子上待一段时间,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做打算!”
“谢谢小公子,谢谢谢谢!”女子对着暮烟不停道谢,暮烟让梓锦将她先扶上马车,他们也该启程了。
“公子,我们真要带着这个女子吗?”南弦还是不放心,若是后面她不愿走,又该如何处置。
“稍安勿躁,毕竟人家受伤了,我们就送佛送到西,先救下吧……”暮烟也觉得无力,但若对方真的迫不得已,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你跟梓锦和羽辰都说说,接下来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着点,夜文靖身份特殊,以防生变。”
南弦认真应下,这样看来,暮烟对这个女子也不是没有防备之心,这样就好。
直至到镇上,暮烟一直看到夜文靖欲言又止的神情,每当她看过去,他又会默然的将目光移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暮烟觉得他这样别扭的样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忍不住笑出声。
“那位公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吧,看着器宇不凡的!”许荷很是羡慕。
“嗯。”暮烟拿起书,随意回应一声。
“小公子识字的吗?在我们那里许多人都没有读过几年书,您可真厉害!”许荷看到暮烟翻书,很是惊奇。
“略认识几个字。”暮烟刻意放低声嗓,生怕会被拆穿,同事也觉得这个女人实在聒噪。
“一看您和那位公子都是有见识的,不像我……也没读过几年书,您和公子都是心肠极好的人,奴家能遇上你们,真是奴家的福气!”
“……”
“小公子,您和那位公子是家人吗?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家公子看书喜欢安静,咱们去后面的马车上吧!”梓锦看出来暮烟眉宇的那抹不耐烦,将人带走了,暮烟觉得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做好人的感觉如何,小公子?”有人掀起帘子进来,暮烟看了一眼,听到他的调侃。
“还不是因为你!”暮烟没好气,那种情况下他不说话,让她怎么拒绝!
夜文靖看她委屈的嘟起了嘴,挪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别操心了,到了镇子上,我们给她些钱,让她回家也就行了!”
“可是……万一那些人不放过她呢?”暮烟还是心有不忍。
“那就继续让她烦你?”
暮烟想想她跟在身边一直问这问那,不由心中一惊,这样的日子她可不想再经历了,会疯掉的……
“烟儿……”他叹气,“这个世界上可怜之人太多了,我们救不过来的,他们的自己学会生存……”
暮烟拧着眉,他和哥哥说的一样,都是不希望她对别人太善良,因为善良不一定能得到回报,甚至有可能助长别人的依赖之心……可是暮烟心中的不忍总是让她很难抉择……
“这件事,我听你的!”暮烟闷闷的。
“好!”
“反正我看她对你也不一般,总是绕着弯打听你的事情!”暮烟补上一句。
夜文靖一愣,旋即笑了,暮烟听着他胸腔传来的笑声,颤颤的,很清晰。
“烟儿,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
暮烟沉浸在他的温柔里,眼前的这个人墨玉般的长发束起,眉眼处都是满满的宠溺,夜文靖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暮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羽辰,到了镇上,找家店先住下,顺便查查她的来历!”夜文靖吩咐道。
“是!”
暮烟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南弦在旁边守着她。
“我怎么会在床上?”她明明记得还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呢!
“唉……小姐您可醒了!马车上那么晃您都能睡那么熟,真是服了!梓锦熬了粥,我去叫她端来。”南弦看她醒了,便去叫等了好久的梓锦,可是先进来的,却另有其人。
“文二公子醒了吗?您可真能睡,刚刚可是文公子将您抱下马车的呢!”
暮烟反应了半天,才想起眼前这位端茶的正是他们前面所救的许荷。
“你伤还未养好,这些事有梓锦她们在,不用劳烦你!”暮烟并没有拿端来的茶,她没有睡醒来喝茶的习惯。
许荷闻言跪在地上,语带抽噎:“二公子是不是嫌弃奴家笨手笨脚做不好?奴家知错了,求小姐不要赶我走啊!”
暮烟被她的反应吓到,她并没有说要赶她走之类的话,更何况,她是走是留,并不是暮烟能决定的!
“怎么回事!”推门声后有人影进来,暮烟看着进来的他以及跪倒在眼前的人,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奴家的错,奴家鲁莽冲撞了文小姐,请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