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046章 暗藏玄机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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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旎走进餐厅愣住了。

    每天这个时候大家早该吃完晚饭各自散去,她本以为餐厅里空无一人,随便找点吃的东西即可。

    不成想餐桌前坐满了人,她迅速的瞟了一眼,见到沈扬和小纯都在,梁瑛琦和陈若离也回来了,不可思议的是云初身边左右各坐着纳兰轻歌和男一号周振。

    纳兰轻歌急忙走过来,拉起依旎的手担心的说:“你去哪里了?手机关机!急死我了。”

    依旎看了眼纳兰轻歌,顿时有心跳加快的感觉,不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里确实很着急,很爱很爱一个人的神情。

    纳兰轻歌用手摸摸依旎的头说:“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秦琴走过来,温和的问道:“依旎,怎么啦?”

    依旎强装做若无其事,努力振作精神,说道:“就是有点累,忙了一天。”

    吴妈早已拉了一把椅子,添置了碗筷,依旎坐在纳兰轻歌的身边。

    依旎看到小纯不解的看着她,带着疑问,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

    叔衡一脸的一目了然洞穿依旎一切隐私的神情,那眼神分明是知道一切的坦然,还有半点同情。

    依旎低头,看着碗里纳兰轻歌夹给她的菜,不去对视叔衡。

    起初依旎觉得自己回来晚很别扭,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而她又是如此的不能坦然面对,很不自然的神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免尴尬,受拘束。

    但坐了一小会儿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在这张桌子上她实在微不足道。

    梁瑛琦绷着脸,抿着嘴,气道:“哑叔太不像话!走也不打声招呼,亏得他是在我们沈家呆了好几十年的人,简直忘恩负义!甭去找他,爱回不回来。不回来更好,少个饭碗。”

    原来他们刚刚的话题在哑叔身上。

    沈扬脸色沉重,眉头紧锁,这段时间沈家不断的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沈扬的脸已经许久不开晴,他叹息着说:“只是,我担心哑叔他不认识字,不能说话,也不知道身上带钱了没有?”

    秦琴柔声道:“是啊,真是叫人担心。”

    梁瑛琦的眼睛锋利的从众人脸上掠过,好一会儿她缓缓的说:“那就派人找一找吧。我也是惦记哑叔的,毕竟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生他的气归生他的气,我一向拿他当我的亲生儿子对待,一时间留下个条子就走了,我怎能心安。”

    说话间神色仍没有半点善意,依旎一眼看穿梁瑛琦对哑叔的牵挂纯属虚情假意,在众人面前不得不流露出牵挂之情而已,以掩众人茶余饭后的口舌。

    依旎努力回忆哑叔在沈家的情形,可是无论如何,依旎对哑叔实在从未注意过,又何曾观察过梁瑛琦与沈扬对哑叔的态度,如果早些观察,可能会发现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现在依旎就看出了梁瑛琦对哑叔的虚情假意,包括沈扬、秦琴都不是很着急的态度,尽管他们比梁瑛琦演的要入戏一些,终是被依旎看穿。

    依旎就有这个本事,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到了现在的年龄,跟她说话的人的心理她大约能揣测个八九分,不过是不说而已,大智若愚。

    依旎终于明了,哑叔跟沈家并不是很和睦的兄弟,事实可能比想象还要复杂很多。

    这时云初用筷子敲敲碗,发出动听的叮咚响声,调皮的撒娇的说道:“还是说点愉快的事情好不好?没看到人家请两位朋友来家里做客嘛。”

    说话间眉梢翘起,眼睛妩媚的看着沈扬,沈扬笑了,说道:“就是就是。你们两个别笑话我们家,我们这些人也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所以就聊聊家常。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从现在起这张餐桌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说完起身,秦琴看了眼梁瑛琦,梁瑛琦自是很识趣的起身,餐桌前没了这三位元老,顿时很放松。

    云初一下子成了中心人物,她故意用很嗲的声音问纳兰轻歌:“你说人家演的入戏不入戏?”

    纳兰轻歌笑了,目光落在依旎身上,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的搭档。”

    云初一撅嘴,佯装生气的样子,甜甜的腻腻的声音说道:“人家问你嘛!你不是看人家演戏看了一天嘛。”

    纳兰轻歌好似是因为听到云初声音的变化觉得好笑,笑着说道:“入戏,很好,很棒。”而后,他仍望向依旎。

    云初一副守得云开见日出的甜美笑意荡漾在脸庞,说道:“那人家明天还让你去看,你去不去?”

    纳兰轻歌一副无奈好笑的样子说:“明天我有明天的事情,去不了的。”

    周振在一旁讪讪的,醋意大发的说道:“难道没有纳兰轻歌的探班,云初你拍不成戏吗?有我这个当红小生你都不觉得幸福吗!”周振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云初又不是傻子,知道得罪不得周振,及时转了话题说道:“那是自然,周振是谁?哪个女星不期盼跟周振合作,关键是谁跟你合作谁就能火,你就不该叫周振,应该叫周火。”

    大家哄堂大笑,陈若离坐着一直默默不语,微笑着看着他们聊天。

    周振的大明星架子一下子上来了,继续说:“说实话,我接这部戏不是因为豪庭影视多有实力,跟我合作有实力的影视公司多着呢,有的跨国公司那是豪庭影视无法比拟的,好莱坞也不是没有合作过,选择豪庭,其实我就是奔云初来的。因为早在两年前我就看过云初拍的配角戏,云初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最美丽的女星。让我能瞧得起的女星还没有几个!让我喜欢的女星让我动心的女星至今只有云初一个人。”

    云初听得一愣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侧目望了眼身旁的周振,周振用极为欣赏极为爱慕的眼光凝视着云初。

    云初微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却又迟疑着咽了回去。

    她回转目光,望着眼前精致的白瓷餐具,里面的汤水冒着微弱的白气。

    纳兰轻歌低头偷偷的抿嘴笑着,他和依旎对视一眼,依旎脸色仍是苍白得像一张纸,很是难看。

    周振的表白并没有给依旎带来一丝身心愉悦,她心里明白云初不会喜欢周振的。

    陈若离见场面颇为尴尬,优雅的拿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喝一口,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

    默默不语的仲远也笑道:“来,喝!”说话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初朝向身旁的纳兰轻歌说:“明天你做什么去?”这时的她语气不似先前活泼甜腻。

    纳兰轻歌看了眼身旁的依旎说:“依旎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云初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扭脸望着云初说道:“云初,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叔衡噗嗤一笑,故意揪着嘴,一扭脸,含情脉脉的看着依旎,装作撒娇的声音:“依旎,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反正我闲着没事儿。”

    依旎的心里本就乱乱的,偏偏叔衡又来添乱气她。

    陈若离哑然一笑,放下酒杯,抿嘴笑着,说道:“你们啊,真是孩子!”

    小纯一直默默不语,而他的眼睛多数时候停留在云初身上,云初的眼里只有纳兰轻歌,只是偶尔的瞥一眼小纯。

    叔衡又是扑哧一笑,眼神间温和的目光凝视着依旎,眼风一转,看着周振,调侃的说道:“大明星,刚才我是在跟依旎开玩笑,说点正事儿,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我是你的粉丝。”

    仲远无奈的笑笑,颇为感慨的说道:“依旎,你明天做什么就决定了这些人跟着做什么。”

    依旎蔫蔫的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冷冷的苦笑一下,并未言语。

    心里却翻腾不已,云初已经很明显的在跟她挑战,她大有朝夕不保的感觉,或许不久,纳兰轻歌就成了云初的男朋友,这么一想,心里疼痛无比。

    依旎无意间发现陈若离的眼光总是在纳兰轻歌的身上游移不定,这使依旎想到照片的事情。

    纳兰家的老宅里珍藏的两张照片与陈若离私下偷偷隐藏得非常隐秘的照片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那么陈若离与纳兰家又有何等关联呢。

    看样子纳兰轻歌并不认识陈若离。

    依旎转转眼珠忽然想到,陈若离本应该跟着沈扬、秦琴他们一起上楼休息的,为何还坐在这里,而且她早已经吃完,不过拿着酒杯做样子而已。

    陈若离绝不是坐在这里简单的看热闹,她这个年龄对于年轻人的热闹不感兴趣,何况她这么有眼力看得出进退的人怎会在这里碍手碍眼的不动弹呢,她定是有目的。

    想到此处,依旎稍稍振作一些,又猜不出陈若离有何用意。

    转念想想,有何用意都与她无关,想多了也是累,徒劳无益,不如省省脑细胞为妙。

    接着看到陈若离的目光再度落到纳兰轻歌的身上,嫣然一笑,说道:“纳兰轻歌的名字很是好听,纳兰姓氏并不多见,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哪里人。”

    纳兰轻歌不假思索的说出他所在的城市,依旎仔细观察陈若离的表情。

    陈若离一听到纳兰轻歌所在的城市她的嘴角和眼睛微微一惊,那一惊是那么不易察觉,转瞬间就成为常态的笑靥,她继续问道:“你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种聊家常的问话谁都不会介意,依旎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了一下纳兰轻歌,纳兰轻歌没有理解她的意图,以为她无意间的碰触,挪了一下脚,没有在意。

    纳兰轻歌依旧不假思索的说:“我妈妈纳兰梦竹和爸爸萧意都是从政的。”

    依旎不禁在心里怨到,这个纳兰轻歌也太过纯真,可能 本来陈若离就想问及他父母的名字,没有个好借口,表现得对他的家事太感兴趣容易引起质疑,所以旁敲侧击的问问他父母的工作状况,这样也好加以推测。

    纳兰轻歌倒好,一股脑的将父母姓氏工作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人家。

    依旎不禁跟着着急,她不得不注意观察着陈若离,当她听到纳兰轻歌父母的名字时身体微微一抖,神情间极为震惊,眼睛一瞬间睁大,脸色稍稍有点发慌,呼吸不匀,因激动而加促。

    也就几秒钟,她恢复常态,毕竟她是个身经百战的人物,面对纳兰轻歌这样一个毛孩子还不至于慌乱手脚失了分寸。

    而这一切皆在依旎的眼里看的真真切切。

    依旎面似疲惫的神态,眼睛却没有休息,伶俐的很,不过依旎明白,聪明人不但要会察言观色,适当的掩饰好聪慧更重要。

    秦琴也说过,知道过多无益处,要想保护好自己,决不能露出锋芒,更不要让陈若离发觉依旎已觉察出她的异常反应。

    就这样,当陈若离的目光落在依旎身上时,依旎便会以一种呆滞疲惫对任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一副兴味索然的状态没精打采的回应她一眼。

    后来陈若离又随意跟聊家常一般的说着纳兰轻歌原来跟着妈妈姓,跟妈妈姓的人不多,他的爸爸很想得开啊。

    纳兰轻歌自是解释着缘何跟着妈妈的姓氏原由。

    那些话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依旎心下暗想,看来纳兰轻歌的家族与陈若离却有纠结所在,至于是什么自然不得而知了。

    但凭揣测陈若离与纳兰轻歌的遇见应属于狭路相逢,如果陈若离与纳兰轻歌父辈关系交好的情况下,该会提及认识他们,而陈若离只字未提,权当不曾认识他们的家族,看来纳兰轻歌该是凶多吉少。

    陈若离——家庭医生。

    依旎心里反复想着,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她危及不到依旎,也危及不到沈家,她的纠结所在该是纳兰家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依旎定是要防着她的。

    饭后云初的司机送了纳兰轻歌和周振回酒店,依旎回到房里过了许久,感觉纳兰轻歌该到酒店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却一直占线。

    不知不觉依旎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