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依旎独自走出别墅,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走走,打算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
她的委屈,的确无处诉说。
目前,她还没有闺蜜,大学时期几个要好的女友毕业后天各一方,平时联络一下也是简单的问候,而且大家都在苦于寻找工作,各自的烦恼一点也不少,依旎又怎好对着人家倾诉自己的闹心事呢。
什么事情都不敢跟小纯说,她不能增加他的负担。
依旎虽然在沈家别墅也住了数月,每天都是坐车,来来往往,急匆匆,甚至都不曾注意过,别墅的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崎岖不平的山路。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四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加之天空一轮明黄的满月,刚刚恰到好处的把山景衬托出来。
依旎走至一处叫不出名字的地方,那里有一座木桥,依旎就站在桥的中间眺望。
黑夜里远山的轮廓依稀可见,远远近近浓浓淡淡,犹如水墨山水画。
鼻子里呼吸着海风和海水的腥味。
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如天空的星星般闪烁着寒光,桥下一条丝巾玉带一般的河水缓缓流淌。
此时,依旎已经离自己别墅很远很远,而且这里没有监控。
不要说晚上,白天也是少有人来的,因为这一处地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景区,不是交通要塞。
对于别墅区的人来说,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好景致呢,所以基本没人来这里赏景。
依旎也是无意中,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当一个人内心被悲伤占据,她就不知道害怕了。
依旎发现走步有时能排解内心的忧伤,走着走着,她的烦恼好似少了许多,走着走着,她的心情慢慢的也好了许多。
就在依旎觉得刚刚有个好心情,她看到远处有个高大的人影朝她快步走过来,依旎有点害怕,那人身影很是高大,威猛。
依旎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才意识到这里已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的心怦怦的跳着,一下子慌张起来,她不知道来的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要劫财还是劫色,而且她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于是她急忙拿出手机,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电话是叔衡,她来不及多想拨通了叔衡的电话,叔衡却没有接听,可能手机不在身边。
第二个号码是仲远,仲远倒是痛快:“依旎。”
依旎急忙喊道:“我在别墅后面很远的地方……”她本想接着喊我现在危险,可是那个人已经来到依旎身边一把抢下手机。
那人到了依旎近前时,依旎反倒不怕了。
又是黑衣人!
黑衣人不会将她怎样,他要利用她,所以暂时没有伤及她的可能性。
至少现在依旎有利用价值,她是安全的。
这次,黑衣人的帽子换成了一顶普通的鸭舌帽,但仍然用面纱遮脸。
还是那件风衣,让依旎不解的是这次黑衣人居然比上几次看到的要威猛一些。
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明明是一个人,依旎从那身形和感觉上判断,就是一个人。
黑衣人夺过依旎的手机,迅速的关机。
黑衣人单刀直入的说道:“把你第一次拷贝的移动硬盘给我!”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旎再一次确定就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但他缘何变得威猛了?
依旎离黑衣人很近,可是面纱挡的严严实实,面貌看不清丝毫。
依旎哼了一声,说道:“你跟踪我!移动硬盘不是已经被你派去的人抢走了吗?还跟我要什么,我手头已经没有那天的视频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别废话!那个移动硬盘已被剪切。”
“那也是你派人剪切的。”依旎愤然的抢着说道。
黑衣人再度冷笑,说道:“别忘记,你是第一个去拷贝视频的人,你拷贝的第一手资料呢?把那个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依旎生气的说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第一次拷贝的视频。被我弄丢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所以那天我又返回去重新拷贝,发现已经被人剪切,就是你派人抢走的那个硬盘。不信你可以回去查。”
“不用解释,不用编,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许做任何拷贝把第一手的视频痛痛快快的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会考虑让你闹闹心。”黑衣人威胁道。
依旎冷笑着说:“闹闹心?!哼!难道我现在的处境还不够闹心吗?我都怀疑那些破坏都是你指使人干的,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如此对待我?!随意你怎样好了,我确实已经没有了第一份视频,你就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小纯我也是拿不出第一份视频的。”
黑衣人显然有点无奈了,他的语气少有的随和起来,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丢了呢?我怎么就不相信你呢?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玩花样。”
依旎也很无奈,冷笑着说:“我第一次拷贝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你的影子,本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真不知道你是怎样混进了女卫生间,又穿成这副模样出来?还有,如果说沈家与你有纠结也就算了,纳兰家又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居心叵测的弄了那么多的闹场,当然问你也是白问,不会告诉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纳兰老太是你害死的,她确实没有多久的时间了,可她不至于连婚礼都坚持不下来。另外,我要告诉你,你频频出现,总会有一天被沈家人发现的,我怕你,沈家人可不怕你!”说到最后一句话,依旎的语气加重。
这时,一辆汽车风驰电掣一般一路按着喇叭晃着车灯飞快的冲过来。
黑衣人见势不好,对依旎喊道:“你要答应仲远的求婚,必须答应!不然我就把一切秘密告诉小纯。我不是跟你闹着玩!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假做与依旎扭打的动作,就在那一扭打的瞬间,依旎惊异的发现,黑衣人的手有点问题,那么高大的身躯却是一双不算大的手,其实那双手也不小,就是与身躯不成比例,像个女人手。
而且力道也远远不是男人的力道,老虎的身躯猫的力道,应该属于一个高个子女人的力道。
除了那双手之外,黑衣人身上的气味,有点怪怪的。
一时间依旎脑子里乱乱的,没了头绪。
黑衣人与依旎比划了几个来回,给飞奔过来的汽车做做样子,然后跳下水去,尽管河水在这个时期已经冰凉彻骨,黑衣人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下去,飞快的向远方游去。
刹那,仲远的车已经赶到,他跳下车,依旎指着,黑衣人在水里游去的方向,说道:“手机被抢走!”
仲远很冲动的一下子就抱住了依旎,说道:“担心死了。依旎,真的,刚才我担心死了!”
仲远抱她抱的很紧,好像刚才有危险的人不是依旎,而是他。
依旎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破绽,她才应该奔到仲远身边,然后紧紧的抱住他。
“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来。”他抱她抱得越发的紧,有点像失而复得。
依旎的手便不知该放到哪里,僵硬的停滞在空中。
致庭由于有业务急于处理,就比依旎提前一天返回h城。
这面依旎和叔衡反复看了云初传过来的婚礼录像全程,尤其依旎被推倒的过程。
依旎的身后是一堆迎亲的纳兰家族的人,都是陌生的脸孔,陈若离对着依旎,但中间隔着人,就在依旎扑倒的刹那后面的人都是跟着惊恐起来的动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依旎没有摔倒时,她的身体遮挡着后面,根本看不见谁的手推她。
那几个人都是很正常的走路,不见有抬胳膊的动作,倒是陈若离那时有个抬头弄头发的动作但按照常理也是够不到依旎那里。
即便踉跄的够到也该能在视频中看出破绽来的,可是,陈若离在那个当口不过是抬胳膊很自然的弄了下头发,接着看到前面的乱子她也是跟着惊得张大嘴巴,确实不见异常。
叔衡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他的黄色发卷很随意的遮住了半个脸,他调皮的朝依旎笑笑,狡黠的说:“难不成是你故意摔倒!”
依旎一听急了,咬一咬下唇,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如果是我,我都五雷轰顶!”
叔衡眸光一转,嗔怪道:“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你还来认真劲儿了。如果我真的怀疑你,就不会说出口了。”
他们坐在叔衡卧室的电脑桌前,依旎还是第一次来叔衡的卧室。
小时候叔衡总是欺负她,她怕他,不敢进他的房间。
长大以后,依旎又开始厌恶他,更不会踏入他房间半步,这一天,是叔衡主动邀请依旎进他的房间。
那一刻,依旎迟疑了一下,她第一个反应是叔衡会不会——转念想一想该不会,现在她已经长大,如果叔衡对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她可以喊,家里上上下下都是人,所以没有必须担心人身安全问题。
而且依旎警告自己,不许吃也不许喝他房间里的任何食物,以免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