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084章 噩梦一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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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瑛琦命人去第一医院查找,哪里有沈剑兵说的那个护士名字,根本没有。

    原来沈剑兵在说谎。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梁瑛琦闹起来,沈剑兵就编出一个个女人来和一个个故事来。

    有时候故事是奇遇,比如,沈剑兵说他们在茶楼里喝茶认识的,然后就约在在大街上碰面;

    比如,他说她还是个姑娘,二十八岁,还没有未婚夫,家里很穷,去了怡红院;

    比如他说她是个有家的女人,他不能说出来是担心破坏人家的家庭;

    还有她是个有职业有事业的女人,很要强,长得不是很好看;还有他们的相识不过是一场酒会……逢场作戏……

    总之,每次沈剑兵说一次,就是一个版本,起初,梁瑛琦按照沈剑兵的说法四处打探,久了,她也就不打探了。

    因为沈剑兵在不停的说谎编故事,起初几个版本梁瑛琦还记得,久了,梁瑛琦也不记得他说过多少版本了,总之每个版本都是假的,这才是真实的问题。

    接下来,对于那个女人是谁的问题,就成了梁瑛琦心底的一个谜。

    日子就这样打打闹闹好好坏坏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梁瑛琦的情绪时好时坏,偶尔也会忘记这些烦恼,心思用在沈扬身上,只是忘记的时候少,想到的时候多。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招之即来挥之不去的闹心事儿。

    这三个月里,梁瑛琦也没消停,她花了一大笔钱找到一家私家侦探侦查这件事,侦探社让耐心等待三个月,跟踪取证等等都需要时间,他们工作期间不许梁瑛琦到社里来,他们接了案子后根本不在社里,而是下去“破案”。

    梁瑛琦就苦苦挨了三个月,那真是一种带着希望的苦苦的挨着。

    甚至,她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只等待着将那女人找出来,她定会跟她没完。

    到时,她所有的忍耐定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她已经偷偷的找了黑社会,打算弄死那女人。

    当梁瑛琦面对沈剑兵的时候内心总是一种胜利的姿态,她在心里暗暗冷笑,瞧着吧,等着看你们的好戏。

    被跟踪了还不知道。哼,她定会跟他们没完。她相信只要三个月一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三个月!终于熬过去了。

    当梁瑛琦来到侦探社时,侦探社换了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需要再交一笔款项,他们才可以把资料交给她。

    那时的梁瑛琦跟鬼迷心窍一样,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不假思索,只要能找到那个贱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消失。

    更何况,对于她来说,那笔巨大的款项算不了什么,她回家取了钱给侦探社。

    但侦探社还是没有把资料给她,说让她次日来取。

    当时梁瑛琦有点急了,她说,你们起初说等三个月就会把资料给我,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先前并没有说后期还有款项,这些我都不跟你们计较,只要把那贱人给我揪出来就万事大吉,可是钱都给你们了,为何还不给我任何信息。

    那个小伙子说,明天会将你要的一切信息全部给你。

    因为今天又有了新的线索,现在保密不能告诉你,明天!太太,三个月您都耐心等待了,一天就等下去了吗!今天我们的侦查员有了新的不可思议的发现,为了查清楚,所以,您再耐心等待一天!就一天!

    梁瑛琦一听,有道理。那么久她都等了,不差一天。

    次日,天阴沉沉的,飘着小雪,雪花落到地面不等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就融化了,路面结了一层薄冰,很滑。

    天气带来的影响都无关紧要,那个时期,沈家就已经拥有两辆汽车,沈剑兵一辆,梁瑛琦一辆。

    梁瑛琦坐在轿车里,望着车窗外,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她甚至想象着那贱人跟她求饶以及沈剑兵跟她求饶的情景。

    梁瑛琦下车时心跳都加快,当她大踏步走上台阶,看到侦探社门上的一把铁锁头。

    她第一个意识是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她上车等,等到中午仍见不到人影,她就下车趴到窗前向里望,就看那么一眼,她什么都明白了。

    刹那,她的心就像门上那把冰冷的锁头,彻底凉了。

    她看见室内是空的,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她被骗了!

    最可恨的是她错过了跟踪沈剑兵的最佳时机。

    那时,她的心里乱极了,她让司机开车回去,她要自己走着回去。

    梁瑛琦那天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目光空洞,就如她受了挫败的内心,骤然空洞。

    那种被欺骗被伤害的感觉有点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甚至想,本来她都已经够可怜了,丈夫有了外遇欺骗她,这次又被骗子骗,骗子太可恶,从此以后,她的心里不再相信任何人。

    “诚信”两个字在梁瑛琦这里彻底消失。

    梁瑛琦的希望落空,有那么几分钟她的心也跟希望一样落空,如死灰一般。

    继而死灰复燃,她又跟从前一样恢复了以往的斗志,这次,她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她要亲自做私家侦探,侦查这件事。

    那天,梁瑛琦走的很慢,心事重重,本来冬天早早的就暗下来黑了天,她回到家时,沈剑兵已经吃过晚饭,问她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自然是一脸沮丧的神情,到家才觉得累,话也懒得说,饭也没吃,回到卧室里钻进被窝居然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梁瑛琦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往日脸上挂着冰,一脸的寒冷之外,又加了份满腹心事。

    她从前不注意沈剑兵的举止,而现在她的目光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当她注视沈剑兵的时候,沈剑兵总是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很不自然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剑兵的举止更加的证明了,他们还在联系。

    尽管沈剑兵一再的保证,他们断了往来,那女人也坠胎了,梁瑛琦并不相信。

    那天,沈剑兵早早的起床去了省城谈生意,要晚上才能回来。

    梁瑛琦早早的收拾妥当去了沈剑兵的办公楼。

    办公楼在繁华的市中心,交通枢纽地带。

    一楼至三楼均为俄罗斯风情西餐厅,经营品种以俄式大菜为主。

    沈剑兵的办公室就设在三楼最里面的一处办公区里。

    从餐厅北厅最里面一个小小的角门走进去,就是一个没有窗户的袖珍走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与餐厅灯火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廊很小,两侧对应着六扇门,分别是西餐厅管理人员、秘书和大厨们的办公室和休息室,最里面堵头一间门上镶嵌着花玻璃的房间就是沈剑兵的办公室。

    走廊的门口站着保安,见到梁瑛琦鞠躬道:“太太好!”

    梁瑛琦昂着头板着脸并没有理会一个小小的保安,当她走到沈剑兵的办公室门前,发现上面挂着一只铁锁头。

    她皱着眉头,立时喊道:“保安。”

    保安走过来,说道:“太太。您有事?”

    梁瑛琦眼睛瞧着门上的锁,下颌朝锁头扬了扬,保安会意,说道:“这个!太太,我们没有钥匙。”

    梁瑛琦冷笑一声说道:“没有钥匙?!行了,别撒谎了,赶紧拿钥匙开门。我来拿东西。”

    保安弓着腰站在梁瑛琦面前,唯唯诺诺的说道:“太太,我们真没有钥匙。您还是等先生回来再拿东西。”

    梁瑛琦白了保安一眼,喊道:“不想干了是不是?赶紧开门!是先生让我来的。”

    “这——”保安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太太,这扇门的钥匙只有一把在先生那里。”

    梁瑛琦又是一阵冷笑,说道:“好!就算没有钥匙。没有钥匙就不能打开这扇门吗?”

    梁瑛琦走近保安,他们距离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呼吸,保安吓的低着头,不敢看梁瑛琦。

    梁瑛琦盯着保安,用手托起他的下颌,保安惊觉的瞪大眼睛看着梁瑛琦,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梁瑛琦贴近保安的耳朵轻声的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撬开!”

    然后她的手放下,走到门前摸了摸那把冰冷的锁头,那锁头跟私家侦探社的锁头是那么相似,冰冷得透入肌肤,以致她的心也跟着冰冷入骨。

    保安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先生知道了——”

    “先生知道了就说是我自己砸开的!” 梁瑛琦厉声喝道。

    “这——”保安为难的不知所措。

    梁瑛琦哼了一声喊道:“还不快给我撬开!”

    “好——好——”保安仍旧低着头,颤抖着说道:“我去拿一个铁棍来。”

    说话间,保安走出走廊,在幽暗的灯光下,梁瑛琦的两只眼睛愤怒的像一只鹰。

    保安找来了铁棍,撬开了门锁。梁瑛琦跨步走进去,保安也跟了进来。

    梁瑛琦回头怒喝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保安吓了一跳,立即转身要出去。

    梁瑛琦灵机一动,喝道:“等等。你把锁头拿着找个修锁的地方修好,然后再给我配上一把钥匙。”

    “可是——”保安为难的说。

    “又怎么啦?”梁瑛琦不耐烦的说。

    保安哭丧着脸说道:“可是,没到下班时间我不能离开这里。修锁倒是容易,没有钥匙拿什么配呢?”

    梁瑛琦无奈的骂道:“笨蛋。我让你去你去就是了,这里交给我,我等你回来再走。”

    保安思考着一脸的为难出去了。

    沈剑兵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二十平米,这里的设计理念是留更大的空间在餐厅那面,所以这几间办公场所都不大。

    还好,沈剑兵的抽屉,柜子都没有上锁,梁瑛琦就逐个抽屉翻看,逐个柜子翻看。

    在翻看的同时,她也在尽量的复原,使沈剑兵回来的时候最好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翻看过。

    梁瑛琦在一个抽屉里发现整整装满一个抽屉的纸笺,就像她看到的那个粉红色纸笺一样,彩色的,各种颜色,淡淡的色彩,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她就一张一张的展开一看,原来都是那个叫苏的女人写给沈剑兵的信。

    只是没有信封,只有信笺。

    梁瑛琦想着,他们如此狡猾。

    她只需看一封信就已经是气的不成样子,顿时一种千疮百孔的感觉,尤为受到伤害。

    原来她一直以为沈剑兵是一个不懂得情调不懂得爱别人的一个人,原来她错了。

    原来沈剑兵不是跟她这些年生活着的那个人,他还有浪漫温柔有情调的一面,只是那一面没有给她,给了那个叫苏的女人。

    他们居然恋到每天见面,见面之后觉得不能够表达彼此相思,于是只要不见面他们就互通书信,书信是每天一封。

    这些年,沈剑兵从未给她写过只字片语,哪怕是她回d城老家,他都没有书信一封。

    而现在居然为另外一个女人每天书信一封。

    他写一封,她回一封。

    所以梁瑛琦手里看到的都是那个叫苏的女人的回信。

    天在旋,地在转。

    就在梁瑛琦面对那一抽屉的书信的一刻,她彻底崩溃了,而且心灰意冷。

    她从未有过这等倍受挫败倍受伤害的感觉。

    她也终于明白,沈剑兵从来没有爱过她,爱的只是她父亲的产业。

    梁瑛琦将那些信件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打算拿走,转念一想,拿走定会被沈剑兵发现,可是这多么的信件一时间也读不完。

    于是她打算不回家读完,里面一定有那女人的信息。

    信只读了一半,天就暗下来,信里面的内容都是绵绵悱恻的想念,和那个叫苏的女人的心情,还有一些小笑话小故事,还有沈剑兵给她讲了故事,她回的感慨。

    没有梁瑛琦要看的实质内容,比如她的生活环境,她住的地址,她的名字,以及她的各种信息都没有。

    她担心沈剑兵回来突然杀进来,就把随意拿了几封信放在衣兜里,其余都放回原处。

    保安早就把锁头修好站在走廊里,他见梁瑛琦出来,说道:“太太,锁头修好,钥匙配不上的。”

    梁瑛琦点点头,说道:“把门锁上。不要对先生说今天我来过,如果有一天先生发现办公室不对劲的时候,你再告诉他。必须保密,不然你的工作指定丢掉。”

    “是。”保安答应道。

    梁瑛琦看着保安锁好门,她才走出餐厅。

    当她走到外面,发现外面已是无尽的黑暗了,就像现在她黑暗的人生一般。

    而且无比的寒冷,也像她寒冷的内心一样。

    从此,梁瑛琦的脑子里装满的都是那些噩梦一样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