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庭借助私家侦探来查高家的机密被他的电脑泄密的事件,终是未果,就连赵慕的去向也是无所踪。
这件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栽赃到了致庭的头上。
为了封锁消息,不让媒体炒作,致庭便与高家协商,赔偿了八千万,此事就不了了之。
依旎感觉得到这件事很让致庭恼火烦心,本来三天两头的致庭会q依旎,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他一直没有q她。
而明天她就将离开这座城市,再见到致庭恐怕要春节,但也不好说的,不知道要多久。
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要许久许久呢。
这几天依旎一直忍耐着,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致庭,可是明天就要离开,依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她索性拿起手机走到窗前,打算给致庭打个电话,约致庭见面。
童素馨那天本来跟着叔衡跑出去的,但没跟多久就被叔衡给甩掉了,于是她有些懊恼,当天就折回依旎下榻的酒店房间。
那天心情烦乱的依旎,回到酒店本以为就此摆脱童素馨的纠缠也好清静清静,不成想,打开门,发现童素馨一脸的惆怅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不是跟着叔衡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依旎不解的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厌烦。
童素馨蹙着眉心,一脸的无奈,耸耸肩,说道:“被叔衡甩开了,你看我的笑话好啦。”
气愤和委屈就写在她那张娇气的小脸上,依旎无心跟她斗嘴,那天发生了那样突然的事情,她也是烦乱极了,疲惫极了。
那天依旎也不理会童素馨,自己早早洗漱躺下。
童素馨仍旧坐在沙发里发呆,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华灯初上,童素馨也不开灯,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缩在沙发里不一动不动。
依旎虽躺在被窝里,白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哪里睡得着觉。
她跟童素馨一样,不过是一个床上一个沙发上,各怀心事而已,那晚,依旎和童素馨都是一夜未眠。
依旎走到窗前,放眼望去窗外辽阔的江面,即将离开这里,还真有那么点不舍。
不舍的不仅是这座冰城,还有那个简直有点离不开的人。
依旎转身,回头看了眼坐在化妆镜前梳妆的童素馨,这些时日依旎几乎习惯了室内有这个人的生活,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好像两个风雨同舟的患难兄弟一般。
别人准以为她们走的很近,殊不知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她们永远都不会成为好朋友,简直没有可能性,就算抛开叔衡,童素馨的内心也不会接受依旎。
她一向喜欢跟门当户对的人来往,跟依旎在一起纯粹迫于无奈,她骨子里从来就看不起世代做下人的后代。
童素馨在精心的刷着眼睫毛,这是她每天清晨最浪费时间的事情。
起初,她在卫生间里画睫毛,有一次她在卫生间里好久不出来,依旎好奇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在卫生间里晕倒了,到卫生间里一看她在刷睫毛。
依旎看了她一眼,是犹豫着该不该当着她的面给致庭打电话,如果不当着她的面,只好微致庭了。
微他,不在线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看到内容,而明天她就离开。
或者看到内容也只作不见,那也是空等一场,对于等待者实在煎熬。
但只要打电话,就是在童素馨的眼皮子底下,通话内容自然被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童素馨知道了她依旎在追求沈致庭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也在追求着叔衡吗。
想着,依旎拨通致庭的电话,无人接听。
童素馨转头看她,眼眸里闪过一丝疑问,她一定在猜测依旎在给谁打电话。
依旎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凉,她担心致庭故意不接她的电话,或者致庭会故意等到明天把电话打过来。
正胡思乱想,致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致庭的声音依旎很爱听,富有磁性。他问道:“依旎,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依旎看了眼童素馨,童素馨放下睫毛膏,立起耳朵,摒住呼吸听着。
依旎索性转过身,背对着童素馨,说道:“大哥,明天我们剧组就要离开了,这一别还不知道多久,我想请你吃饭。”
致庭那面哦了一声,说道:“你们明天就离开了?!时间过得真快,吃饭就不必了,我们随时都可以电话或者扣扣,我这里也很忙,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依旎听到邀请被拒绝很失望。
一个人若是拒绝你有一万个理由,而一个人若是想见你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想念。
依旎就是想念致庭,致庭若是想见她任何阻碍都不算事儿。忙——无非一个托词而已。依旎懂的。
依旎背对着童素馨是正确的,她不想让童素馨看到她失望沮丧的神情。
但致庭问她什么时间走,依旎迅速的揣测会不会是致庭要送送她呢,她即刻回答道:“中午的十一点多的飞机。”
那面致庭又是哦了一声,说道:“那我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你电我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
依旎不但失望,更多的是心里的沮丧失落,还有难过。
致庭怎么就不能多关心她一点点呢,转念想想,她不是马思朦。
依旎虽在沈家长大,接触致庭的机会并不多,他出国留学那些年,她去的沈家,他回来工作以后,依旎就去过住校的生活。
屈指数一数,这么多年来,依旎与致庭见面的时间少得能数得出来。
这些年他们在一起说过的话,总计还没有他们这段时间扣扣聊天说的多。
这么一想,依旎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挑剔致庭,毕竟被爱的人是致庭,不是她。
依旎握着电话的手有点僵硬,声音也是极不情愿的发出来,缓慢的说道:“没事的。“
致庭嗯了一声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好好收拾一下行囊,别落下什么东西。我这里很忙,不跟你多聊了,有时间就扣扣吧,好吗?!“
“嗯。大哥,你多保重。”依旎又是很不情愿的说道,她接听致庭的电话就是一眼的恋恋不舍,不愿意放下电话,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嗯,好的,你也多保重。挂了啊。”致庭说着挂断了电话。
依旎的脸不愿意转向童素馨,她此时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牵肠挂肚的想念,不甘的失落感,一眼的惆怅,都表现在这张脸上。
依旎揣测着此时她若回头,迎来的准是童素馨嘲讽的笑脸。
依旎将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凝视窗外,目的是尽快调整情绪,使她的脸上神情不暴露她的心理。
依旎虽然二十二岁,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比刚刚一个普通的电话惊险的日子多了,她的情绪都不曾这般起起落落。
原来,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成为牵动你情绪的那个人,你的喜怒哀乐不是自己左右,而是被他左右着。
很快,依旎恢复如常。依旎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了!她自己这么想着。
依旎很自如的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她思考着今天她该做些什么。
总之,除了想见致庭之外,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自从沈家与高家有了罅隙之后,皮球奶奶就很自然的疏远了她。
昨天依旎致电给皮球奶奶,皮球奶奶并不想见她,因为现在涉及到商业机密等等诸多的复杂之后,她与皮球奶奶的隔阂产生了,就不可再回到从前。
于是就在电话里依旎与皮球奶奶短暂的寒暄与告别。
虽然只是短暂的,虽然依旎与皮球奶奶的结实不算太久,毕竟有些交情,这样的收场是谁都不曾想到的,也是不愿意的。
依旎不免伤感,是她对不起白发苍苍的皮球奶奶,她恨黑衣人。
反过来依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好的交往,当碰触到利益的时候都会黯然神伤。
依旎想念致庭,十分想念,而且那想念无法抵制,开始泛滥,蔓延,冲破了所有的理智防线,她只想见他!
她想起多年以前,她的爸爸依晨明出事那天,她第一次正式接进沈家,那天还照了一张集体合影,那天致庭站在依旎的前面,当时她一百个一千个心里大不受用。
多年以后,当依旎多次拿起那张旧照片,总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曾经拍照她都不愿意让致庭坐在她的前面,曾经她无限抵触的一个人,而现在,她多么希望他在她的身边。
依旎也会有失去控制力的时候,不去思考太多,她就是想念,就是想见到致庭,今天见不到他,她怕是要疯掉一般。
此时,她也更能理解童素馨对叔衡的思念了。
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依旎从卫生间里出来,拿起她新买来的一件橘色外衣穿上就往出走。
依旎这个时候,有那么点不顾一切的冲动。
童素馨只涂了一只眼睫毛,她也是不容分说,飞快的扯起一件外衣跟了出去。
这段时日童素馨习惯了这种跟屁虫的生活,除了依旎上卫生间之外,她都跟着。
所以,她每天睁开眼睛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时刻准备着,只要依旎出门她即刻就跟上去。
简直跟训练有素的警察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