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117章 原来他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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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旎鼓起勇气敲开叔衡的门,叔衡一副盛气凌人的目光睨了她一眼,让她的心里感觉很冷,不过也好,从前的沈叔衡就是这样对她的。

    无可厚非,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依旎将钻戒递给叔衡道:“给你。”

    叔衡接过钻戒扔到了地上,依旎一惊,说道:“你要将这个给童素馨的。”

    叔衡冷笑一声说道:“别的女人碰过的东西,我怎么会给未婚妻?!笑话!这样对她也不公平。这个钻戒我不稀的要了,丢弃的东西,你若愿意捡起来留着,尽管去捡好了。”

    “昨天我只是帮你收着,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是丢弃的东西,算我多余好了。就算我穷,捡东西也是要挑挑的。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会捡的。”

    依旎扭身头也不回的走开,听到耳后传来叔衡砰的一声关门。

    叔衡丢弃的钻戒被收拾房间的吴妈捡到,用餐期间拿出来寻找失主,没人认领。

    沈扬拿起钻戒,冷笑着说:“这该是我的哪个好儿子丢弃的吧?!真是太奢侈,这么昂贵的钻戒说不要就不要,败家子一个!放你那里给收着吧。”

    说着递给了秦琴,秦琴拿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眼睛扫视桌上的几个人,企图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大家都是如常一样的用餐,没有人露出任何破绽,秦琴只好沉默着收好了钻戒。

    每次吃饭,依旎几乎都是第一个离开餐桌的人,而这一天,云初第一个离席,有个时尚杂志要拍访谈,她需要去影楼化妆。

    接着听到纳兰轻歌说他胃难受,他不想陪她去影楼了,云初没有异议,急匆匆的自己开车去了。

    依旎上楼时,发现纳兰轻歌站在她的门前。

    他显得很拘谨,左顾右看的,想必也懂得他们单独在一起说上几句话是多难的事。

    就算现在不被人撞见,沈家的监控也能采集得到的。

    “有事吗?”依旎淡淡的问道,他依旧是从前清清纯纯的模样,只是,她的心里已经不再装着他了。

    他嗫嚅着,望着她的时候,那神情里装满的除了哀愁之外,仍是从前不变的那份关爱,这让依旎大为震惊。

    他的神态有些不自然,轻声问道:“你和叔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亲口对我说,你爱叔衡的,怎么现在叔衡和别人订婚了?”

    看来,他还是很在意她的,尽管他是云初的丈夫了。

    依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

    “那你爱谁?”纳兰轻歌蹙眉问道。

    这句话说得有点急,而且声音很大,正赶上一个身影飞快的上楼,只是那个身影跑得极快,依旎和纳兰轻歌循声望过去时,那身影正从他们这面转过头去,已经飞奔一般的上了楼。

    依旎没有看清那身影是谁,按照衣服的颜色回忆,有点像仲远的衣服。

    但纳兰轻歌那句话那个人一定听得真切,因为依旎感觉得到,那个身影虽然极快,但听到纳兰轻歌的话时,停顿了一下,就一下,那一下该是转头的一下,看到了纳兰轻歌对依旎说的那句话。

    依旎情绪上有点波动,是感觉到弄不好纳兰轻歌要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

    纳兰轻歌是个单纯的人,在沈家,一切单纯的问题都会变得复杂。

    “这是我的事情。”依旎有点生气的说。

    “可是,当初,如果你不对我说你爱叔衡,我不会跟云初结婚的。因为你有所爱的人,为了成全你们,我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纳兰轻歌说此话时,显得有点激动。

    依旎被纳兰轻歌的话惊得手攥成了拳头,紧紧的攥着,当初若不是纳兰梦竹找她谈话,再三阻拦,她又何尝会因为云初是大小姐就放弃纳兰轻歌呢。

    原来,纳兰轻歌他从未走远!

    只是一瞬间,沧海桑田,生离死别,人生变数太多太多。

    那样,她后来也就不会爱上致庭,可是,现在如果致庭和纳兰轻歌站在一起,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致庭。

    现在她觉得,致庭更适合她。

    而且,她对致庭的爱,远远胜过纳兰轻歌。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轻歌儿,有些事有些人已然无法回到从前,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现在心有所属,也希望你跟云初白头偕老,希望你过的好,希望你快乐。”依旎望着纳兰轻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纳兰轻歌苦笑一下说道:“你这个样子我能快乐起来吗,我怎么看你都是不乐的样子。你好我就好。”

    依旎心下一颤,攥紧的拳头松开来,也不看纳兰轻歌,咬咬牙,说道:“我很好,没什么不好的。你还是做好你的本分吧。我自然有人关心我。”

    纳兰轻歌点点头,十指交叉,眼睛凝视着依旎,他说道:“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可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何没有去机场送我。”

    “这个重要吗?”依旎苦笑着问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你不会不去送我。”纳兰轻歌肯定的说。

    “我们终是无缘,各种各样的原因,尽管有人为的原因占很大比重。那天沈家奶奶找我谈话,拖延了时间,我来不及去机场。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我该好好在自己的轨迹上好好生活,不是我的样子不开心,我看你的样子不够开心。我没有说谎,我确实已经爱上一个人,很爱很爱。”

    说到后面,依旎的声音放轻放低,说的同时,心也跑到致庭身上,眼眸间自然是深情一片。

    “那个人爱你吗?”纳兰轻歌问。

    依旎避开这个问题,说道:“大家马上吃完饭都上楼来了,我们这样说话,对彼此都不好,更何况,沈家人一直很介意你我的接触,如若不想给我找麻烦,那么请你马上离开。”

    “你说的对,你好好保重自己。”纳兰轻歌说着刚转身,正好撞见了上楼的陈若离。

    陈若离的脚步停在楼梯转角处,正好瞧见走廊里的依旎和纳兰轻歌。

    陈若离不怀好意的一笑,说道:“真是不巧,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们权当我没有看见,我也没看到什么。”

    虽然跟依旎有段距离,话却听得真切,纳兰轻歌疾步走到陈若离的近前,却懒于解释,匆匆上了楼。

    陈若离确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诡秘的朝依旎一笑,说道:“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让我看到也罢,无妨,若是被云初看到,恐怕又生事端了。”

    依旎抿嘴一笑,缓缓的走近陈若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她的挑唆。

    依旎与陈若离近在咫尺,她没有陈若离的个头高,也没有她胖,她的体态明显是个中年妇女的体态,虽然相貌上看着年轻,她也是个五十岁年龄段的女人。

    陈若离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依旎心思本来琢磨着怎样对付她说的话,走进她闻到香水的味道,倒是提醒了依旎,陈若离是一个常年用香水的人。

    而黑衣人的身上散发着特殊的气味,但绝对不是香水的味道,他们都是喜欢用香氛的人。

    从前的几个细节让依旎不解,但都是无意中发现的。

    比如,帮陈若离看她毕业证上的编码,一个毕业证缘何藏得那样秘密,几个大皮箱为何锁得严严实实?

    而且她如间谍一样教会了依旎怎样去撬锁,不是专业人士怎能会撬锁?

    还有沈宛如的照片为何在她的抽屉里藏着,后来偷偷烧毁,她与沈宛如到底什么关系?

    还有当陈若离第一次见到纳兰轻歌,问起纳兰轻歌的父母,当她听到纳兰轻歌父母的名字时身体微微一抖,神情间极为震惊,眼睛一瞬间睁大,脸色稍稍有点发慌,呼吸不匀,因激动而加促。

    她为何谈及色变呢?她与纳兰轻歌的父母有何纠结呢?还有当陈若离看到秦川舅舅秦琴的照片时为何忐忑不安?

    当她看到纳兰轻歌的父亲萧意时,陈若离搭在两侧的手居然都攥得紧紧,攥得骨指节都泛了白。

    那是一种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有的动作举止和神情。

    为什么呢?而萧意并不认识她,萧意强调了她的声音和体态像他的故友。故友是谁呢?

    还有云初的婚礼上,将首饰盒给依旎的那个人就是陈若离!

    在车上看完首饰没放到首饰盒里,还是陈若离,后来云初的项链无端出了问题。

    还有,当看到云初和纳兰轻歌幸福的样子,陈若离居然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神情,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情,好似云初和纳兰轻歌不是幸福的一对。

    依旎跟来了灵感一样,一闪光,所有的关于陈若离的可疑场景统统出现。

    是的,还有,还有,还有云初婚礼上出现的乱子,还有纳兰老太的死,还有那天出现的黑衣人……是的,眼前,站在依旎跟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原来她跟哑叔一样的可怕,跟黑衣人一样的可怕,原来他们都是一伙人,潜入沈家,依旎就是他们宅斗的牺牲品。

    想着,依旎无端的打了一个冷激灵,脸色惨白。

    陈若离笑了,笑的有点瘆人,那种端庄优雅的气质被凶狠和仇恨装满。

    她如一个露出原形的妖魔一样,面目狰狞,带着几分凶狠的神色说道:“我能吃掉你吗?看你的样子,战战兢兢,跟遇到鬼似的。”

    “人若做了鬼事,比鬼还可怕。”依旎装作镇定的说,其实她已经被吓的手冰凉。

    陈若离向依旎走近一步,她们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陈若离低低的,从牙缝间露出几个字:“这栋宅子里住着很多俱尸体,你信不信?所以有时候会闹鬼。”

    依旎被她的话吓得又是一个激灵,明明知道她在说胡话,还是很害怕。

    “怕了?怕就老实点,记住了,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就不要好奇!好奇心有时会使人致命,让人变成鬼。若你不信,可以试试。”陈若离说完,挤出一阵瘆人的冷笑。

    依旎额头的冷汗就吓了出来,自然明白陈若离在说什么,她绝不是在叨咕鬼话,她清醒的很,也正常的很,虽然那些话看似在叨咕鬼话。

    “我对你们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我只求我和小纯的平安。我真是不明白,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缘何这般待我?”依旎瞪大恐惧的眼睛问道。

    “有些事是没有原因的,就是无缘无故。活该你生活在沈家,又活该有两位沈家的少爷喜欢你。不说了,语多必失。既然你已经揣测到了我的使命,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问我是谁,别管闲事!记住了,闭住你的嘴,管好你的嘴,一旦将我和哑叔露出,我定会要你的命。”说到最后“要你的命!”说的很重很重。

    依旎此时不再那样害怕,她冷笑着说:“我定是还有利用价值对不对?不然,你们早就把我做掉。当有一天我没了利用价值,恐怕封住我的嘴的最好办法该是灭口吧。”

    依旎看见秦琴远远的走过来,心里的紧张倏然放松许多。

    在沈家任何人的面前,陈若离还是要装成优雅的家庭医生。

    很快秦琴走到了她们近前,秦琴朝陈若离说道:“你们怎么不坐下聊?”

    说着秦琴看了看楼梯转角的小桌椅,精致的小藤椅摆在旁边,而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这时秦琴看到小圆桌上放着一打复印纸和笔,秦琴拿了起来,说道:“这是谁的笔?哦,是画图的铅笔。”

    依旎和陈若离的眼睛都落在了笔上,一只普通的4s铅笔,陈若离说道:“让我看看。”

    不等秦琴将笔递给陈若离,听到楼下一声喊:“我的笔。”

    这时叔衡飞快的跑上来说道:“我昨晚坐在这里设计图纸了。”

    这时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到复印纸上,秦琴把笔给了叔衡,陈若离好奇的拿起复印纸,上面用铅笔画着时装简图,于是大家就开始欣赏时装简图,有好多张。

    依旎偷偷看了眼叔衡,叔衡也在看她,奇怪叔衡的眼睛里没了几天前的仇视目光,很温和。

    陈若离拿着一张简图说道:“这件太漂亮了!”

    叔衡微笑着说道:“我要去工作室了。”

    陈若离只好将所有的复印纸教到他手上,叔衡拿着图纸和笔飞快的跑下楼。

    “我头疼,去休息。”依旎说完,不等秦琴做出反应,就飞快的逃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