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旎站在暖阁别墅自己卧室的窗前,凝视着对面的别墅。
不知道是叔衡的府邸时候,她也会习惯向那栋别墅张望,一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站在窗前都习惯抬头望向对面,对面就是那栋别墅。
二是,那栋别墅设计独特,主人是个很有情调的人,种植的那些花花草草吸引着她,所以抬眼就是那里。
而如今,抬眼望过去,又多了份别的什么东西,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叔衡的府邸唯一觉得有点不妥的地方就是格外的冷清,很少有人来,甚至依旎从来都没有看过停放汽车。
只在白日里看到过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仆打扫院落,她更是少见叔衡的影子。
她该不该让叔衡帮她这个忙,除了叔衡之外,她无计可施,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为她争得一个指标的人选。
她这不是又要与沈家人扯上关系了,依旎犹豫着,去普罗旺斯以她现在的财力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想见到致庭,听他讲讲影视剧,哪怕看他一眼都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去普罗旺斯不是目的,致庭去那里,在那里可以看到致庭,这才是目的。
一个地方景致好不好只是吸引人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那里有你想见的那个人。
不能再犹豫了,王主任已经强调了只三十个指标,如果不早早下手,恐怕机会就失之交臂,对于她来说,机会难得。
依旎知道的,她与致庭是最没有可能的事情,可是,你就爱上了那个人,有什么办法,看看他也好。
哪怕一眼也好,如果有机会见面,她一定好好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光,一定多看他几眼。
自从黑衣人说了让她去死的话以后,依旎总是很担心自己安全问题,每一天都是悬着心过日子,不知道哪个时刻就没了性命,所以,她便有一种临死前要看一看致庭的姿态。
小若姐,最后离开人世的时候,死在了致庭的怀里,现在想来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死在自己爱人的怀抱里。
而,依旎想让致庭拥抱她一下的愿望,恐怕已经是遥不可及永远无法实现的一个愿望。
依旎琢磨着,她是去对面的别墅找叔衡还是打电话给他。
每天都向别墅望去很多眼,不曾见过叔衡的影子,去了也是扑空。叔衡应该不在那里。
依旎打叔衡的电话,电话关机。
而她必须马上找到叔衡,赶紧要指标,想着依旎就跑下楼,直奔对面的别墅快步走去。
别墅的院墙是用一米高的绿色植物围起来的,中间一扇矮矮的自动玻璃门,这里完全可以跳过植物围墙跳进院落,这里的主人对外没有任何戒备措施。
明媚的阳光下,依旎四处望了望,上次就是在这幢别墅前,遇见了黑衣人。
这是白天,尽管这里人烟不多,偶尔有车辆路过,但出门前,依旎让珠珠小姨盯着她了,万一她在这里有闪失,珠珠小姨那里会第一时间出来营救。
大白天,依旎防备的不是黑衣人的出现,而是黑衣人会不会派个打手出现。小心无大碍。
依旎立在玻璃门前,观察着玻璃门上有没有电铃,一个很小的红色很明显的标志,不等她按电铃,里面走出一个男仆,彬彬有礼的问道:“您找哪位?”
“沈叔衡先生住在这里吗?”依旎试探着问道。
男仆同样上下打量着依旎说道:“沈先生去了巴黎,不在家。”
依旎心里一阵急,眉头就蹙了起来,脱口而出,问道:“他去巴黎做什么?”
问完不禁后悔,叔衡去巴黎与她何干,她该问问怎样联系上他才对。
男仆很有礼貌的说:“沈先生设计的几套服装要参加巴黎时装周走秀,之后听说,要在法国玩儿些时日。”
依旎一听有些心凉,急切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
男仆摇摇头,说道:“好像还要去普罗旺斯参加一个活动,活动结束才能回来,要好长时间呢。”
依旎的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在手里摩挲着,她拿出手机说道:“他手机号是不是换了,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男仆摇摇头说道:“没有换号,沈先生就一个手机号。我们知道的就一个他常用的号码,尾数四个7。”
依旎听得越发失望,心里还是有些许不甘,继续问道:“你有没有他酒店的电话号,或者他住哪家酒店。”
男仆微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沈先生的行踪很少跟我们透漏。我们做下人的从不多嘴过问先生的事情。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
“谢谢!”依旎说完,不免很沮丧,心里彻底失望了。
这时才记起来,自从听说叔衡毁掉与童素馨的婚约,再就没了他的消息,偶尔看见叔衡,也是她在自己的卧室窗前远远的看着他的进进出出,仅此而已。
在依旎的心里,从来就不曾想起过这个人,今天,若不是为了争得一个指标,她又怎会如此的煞费苦心来此寻他。
依旎回到暖阁别墅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动脑筋怎样联系上叔衡,打过很多次电话,始终关机,最后绞尽脑汁,决定发信息给叔衡,等待他开机打电话给她。
依旎在编辑短信的时候将目的说的很明确,她想要一个去普罗旺斯参加笔会的指标。
那晚,依旎怎么也睡不着,起身站在窗前,看到对面的别墅点着两盏昏暗的灯光,看得出由于主人不在家,仆人也很节俭,没有灯火通明。
依旎再拨打叔衡的电话,仍是不通。
于是,依旎便处于绝望状态,变成无限悲凉。
不去也罢!
次日,仍是杳无消息,但依旎还是每天盯着手机,希望接到叔衡一个意外的电话,就这样,三天时间过去了。
离去普罗旺斯的日子还有三天,人选应该早已定好,依旎想也不去想这件事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依旎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发呆。
心里的落寞无处可诉,只剩下少许的十几天的时间,她哪里也去不成,就每天坐在阳光下,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准备跟剧组出发。
这样一种人生也是很无奈的。
致庭,最近从不主动微她,她微他的时候,他也总是淡的不能再淡,让她闹心,烦乱的同时,忽然也感悟到,当寂寞成为常态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忽然,电话铃声少有的响起来,依旎慵懒的看了眼电话,揣测着,电话该是暖阁打给她的,或者小纯,除此之外,没有人打电话给她。
懒懒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立时精神起来,居然是叔衡的电话。
那端传来叔衡平静的声音:“依旎,好久好久没有联系,你还好吗?“
依旎接听电话的手有点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原因,她第一个反应是看到了希望。
她有希望去成的,致庭的影子就飘飘忽忽出现在她眼前,于是点着头,说道:“挺好的。”
叔衡那面仍是平静的语气,不像一贯冲动的叔衡的做派和语调,他说:“看到你的短信了,虽然我是赞助商能给一个指标,但看到你短信时,已经太晚了,大会组委会已经将与会人员的名单订下来,马上下发通知,所以,等明年吧。”
等明年?!等明年!明年会有致庭去授课吗?!没有致庭,她去参加那个所谓的笔会还有什么意义!
她去那里是为了奔想看的那个人,没有他,她绝对不会因为想去听听课,因为想去普罗旺斯玩玩儿而煞费苦心弄指标,明年!
没有致庭请她她也不会去的。
于是,依旎失望的说道:“明年,恐怕我不一定有时间的,就今年,现在正好有空。一是想去普罗旺斯玩玩儿,二是想跟名家学习学习,充充电。”
叔衡那面犹豫了一下,说道:“哦,机会是很好的,旅行倒是不算什么,随时只要你有时间就可以出来,只是那些名家讲座确实机会难得。我再为你争取一下,等我消息,但不一定争得来。”
“谢谢!”依旎说。她仿佛又看到一线生机,虽然只一线生机。
叔衡挂断电话,虽然留有一线希望,依旎并没有抱很大希望。
她知道,这种争取,或许是叔衡随意说说搪塞她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即使叔衡很想为她争取,组委会改变与会人选也是很难的事情。
不去也罢。只能这样想。
日次,依旎很意外的接到丽思集团王主任的电话,王主任兴冲冲的说,这次普罗旺斯笔会的与会编剧名单下来了,有丽思的金牌编剧芳菲雨,豪庭影视的步彤,还有依旎!
依旎听了一惊,叔衡并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指标弄到手了。
她便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有出声,王主任听没有反应,说道,你的指标是沈叔衡斥资重金为你争取来的,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是真的,但去参加笔会却是真的。
依旎心里一阵翻腾,她不知道叔衡为她花掉多少钱才弄到指标,但能想象得到一定有难度,而她去了却是为了看另外一个人。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呢!
放下王主任的电话,叔衡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这次叔衡恢复了从前一贯的语气和语调,兴冲冲的快乐的声音,说道:“接到丽思的通知了吧,我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暂时不告诉你。昨天下午就给你要来一个指标。”
依旎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为我花很多钱,我要还你。我现在挣了一千万稿费,还有一千万写完一并给我,我有钱。”
传来叔衡一阵爽朗的笑声说道:“我本就是投资商,你没有要指标的时候我就已经投资了,这个指标怎么来的,等你来的时候再跟你细说吧。你那两千万留着自己买化妆品和营养品,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再说,再说你来了,我也会很高兴的,我也是很想你的。我愿意让你来,等你来!”
“谢谢!”依旎放下电话,心里自然是一阵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她的主要任务就是购物买漂亮衣服,出入美容院,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漂亮点。
对叔衡除了感激,没有别的,而对致庭,就是不一样,甚至依旎没有对致庭透漏半点她要参加这个笔会的消息,她微致庭时,致庭也对笔会只字未提。
看来,致庭对依旎,没有话题可聊,他从来都是很少找话题主动跟依旎聊天,总是依旎找话题微他。
这次,恐怕是依旎最后一次见到致庭也不好说了,他们实在没有任何机会见面,而且致庭对她日渐变淡。
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爱上那个人了,爱上了就得不停的迁就,不停的妥协。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会将自己的面子尊严都会丢失不顾。依旎的主动,就证明的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