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153章 生日宴会上的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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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依旎抬眼向门的方向望去,看到纳兰轻歌一家人走了进来。

    难怪刚才云初对她大发雷霆,原来纳兰一家也被邀请来。

    看到纳兰轻歌时依旎有点意外,除了意外之外,实在再无其他。

    看来,有些爱是可以成为往事的。

    纳兰轻歌一身西装,他的目光仍旧那样清澈,只是清澈的同时多了几分忧郁的神色。

    沈家将纳兰一家请来,定是希望纳兰轻歌与云初能够复合。

    云初离婚后重返娱乐圈,拍了一部电影,尽管豪庭力挺的演员,又做了大量宣传,也没少投资,但票房一般,效果不是很理想。

    “我过去看看。”叔衡说着起身向纳兰一家人走去。

    依旎无意间抬眼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陈若离盯着纳兰一家人满眼怒火和凶光,那眼睛里的狠毒比云初看她还要狠上几分。

    陈若离不仅是眼睛里发出仇恨的光芒,那拳头在餐桌上攥得很紧,只见她低了一下头,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而后再抬眼,全然不见刚刚的神态。

    她的眼睛望到依旎身上,她朝依旎善意的微微一笑,依旎感觉得到那微笑不是装出来的,应该是发自内心才会笑得那样甜美与和善。

    只是,陈若离的形象和印象以及与依旎的矛盾,在依旎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岂能靠一个和善的微笑,一个尴尬的解围就能化解得了。

    依旎不友好的白了眼陈若离,开始在大厅里寻找致庭,致庭还没有到场。

    除了致庭、仲远、叔衡,其余沈家的人都在。

    梁瑛琦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的精神和气色都很好,她精神抖擞,板板整整的端坐着,腰杆挺得笔直,锡纸一样干瘪的脸上涂着淡淡的腮红,新烫的卷发吹得散散落落的有点飘逸的姿态,高贵傲气十足的端着贵妇人的架子。

    看得出,她的气色如此的好,都是陈若离的功劳。

    依旎想象得到陈若离在沈家的地位日渐攀升,就算依旎现在站出来揭发陈若离也不会有谁相信这是事实。

    除了叔衡,叔衡跟她一样,怀疑过家庭医生。

    沈扬由于月亮湾开发区的忙碌,有点见老,不过沈扬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头不错。

    秦琴依旧从前的样子,年轻漂亮,优雅,她着一袭暗红色钉珠花纹流苏礼服群,散发出异域迷人特质。

    依旎没有动脑筋去想礼物,她直接用一个信封装了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在里面。

    等沈扬、秦琴接待完毕纳兰一家人之后,依旎上前去跟梁瑛琦和沈扬、秦琴打了招呼,说她代表朱暖阁前来祝寿。

    梁瑛琦冷着一张脸不语,沈扬、秦琴自然是客套了一番,而后依旎便找个角落里坐下等待着她的男一号出场。

    眼看着要开席了,见仲远和叔衡都走了进来,就不见致庭进来。

    依旎最初以为自己是不是人多漏掉了致庭,她再去仔细扫视一圈在场的人,连童素馨她都看到了,就是没有看到致庭。

    难道致庭有事不能来了。

    这么一想,依旎便有几分焦急和落寞。

    仲远手插着裤兜,走到依旎近前,一脸复杂的神情,依旎不想看他的表情,便低下头去。

    仲远再度走近依旎,近到肩并肩,他说道:“我要结婚了。”

    依旎一惊,旋即平静下来,一脸的波澜不惊说道:“恭喜。”

    仲远哼了一声,冷笑道:“既然不是跟你结婚,那么我跟谁结婚都是一样的,所以晚结婚不如早结婚,我现在的未婚妻是商业联姻。”

    依旎实在无话可说,只有两个字:“祝贺。”

    尴尬的场面之下,陈若离走过来,不等陈若离说话,仲远面无表情的走开,朝着远处一个房地产老总走了过去。

    依旎不知道是陈若离与仲远之间有何罅隙还是仲远除此之外跟她无话可说了,总之,她这个晚上怕是真要失眠了,心里乱乱的。

    依旎不禁向纳兰一家人望去,此时正好碰上纳兰轻歌的目光投过来,那目光还是从前那般清澈,炽热,多了几分清愁。

    他朝她淡淡的一笑,彼此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估计快到用餐的时间了,仍没有看到致庭的影子。

    依旎起身去卫生间,卫生间的标记左转右转,转过几个弯道后,在一处幽僻的旮旯传来不算大的声音,是陈若离在说话。

    陈若离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依旎。”

    仲远一声冷笑说道:“你良心发现还是别有所图?你做过的伤害她的事情还少吗,不是你要与我联手企图将她弄死在普罗旺斯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陈若离叹息了一声说道:“那是从前,现在开始,我要保护她。除了你,再没有人会伤害到她。”

    仲远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伤害了谁?是她拒绝了我,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我!如果你担心再有人伤害她,那你还是去考虑一下她爱了那么久的那块木头吧。我怕是伤害不到她。”

    陈若离哼了一声,说道:“能不能伤害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仲远说:“我不知道你是出自什么原因要保护她,我也不想知道,我更不会去伤害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企图置人于死地,现在又良心发现摇身一变成了救世主?我要结婚了,心思在我的新娘身上。”

    依旎听到此,揣测仲远或者陈若离可能马上就出来,她看到走廊旁侧有个热水供应室,就走了进去,身后传来陈若离一句铿锵有力的话:“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你不伤害她,什么代价都可以。但如果你伤害到她,我绝对不会饶了你!我跟你没完,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依旎这才明白,原来在普罗旺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是陈若离和仲远联手制造的,一听不禁打了一个冷激灵。

    她看到仲远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从热水供应室前走了过去,而后,陈若离心事重重,脚步沉重的慢慢的踱步走远。

    依旎十分费解,陈若离缘何这般要极力保护她的安全?!

    陈若离的实力和阴毒依旎是领教过的,这个女人绝不会无端的帮助她,定是有更大的阴谋在里面。依旎想。

    依旎往里一转,一个死胡同,这里根本不是卫生间,于是重新折回,原来卫生间就在大厅门口旁边,她没有看见。

    而所谓的卫生间的标记其实是向热水供应室和吸烟室的标记,被依旎看错。

    马上开席,致庭没有来。

    依旎本想随意坐在哪张桌前都一样,但她的脸要对着门,这样,她才能随时观察到致庭来了没有。

    刚坐好,叔衡就过来拉起她说道:“坐我这里来。”

    叔衡那张桌在主桌的侧面,叔衡让依旎坐下的位置正好对着主桌和舞台,背对着门。

    依旎便有几分不情愿,坐下来以后她时不时的会回头看一眼门的方向,后来一想,都这个时间了,怕是致庭不会来了,她总这样回头回脑的实在没有礼貌,于是决定安心好好吃饭。

    叔衡的身旁一边是童素馨,一边是依旎。

    依旎从前对童素馨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现在有点佩服她对叔衡的一片痴心,就如她对致庭一般。

    她现在能够明白,并深深的理解。

    开席之前,主持人讲了一番客套话,接着沈扬、秦琴一起走到舞台上,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沈扬讲了一番客套话。然后就开席。

    叔衡给依旎夹了菜,关切的问道:“身体恢复好了没有?我可不可以随时去探望你,担心你烦,所以克制自己不去看你。”

    他的声音很小,但童素馨一定能听得到。

    依旎抬眼,斜视了眼童素馨,那表情是那般寥落,依旎懂得的,就如她对致庭的失望和失落是大相径庭的。

    “谢谢,已经好了。”依旎低头吃着,没有回答愿不愿意叔衡去探望她的问题,童素馨这时给叔衡夹了许多菜。

    大厅里依旧人声喧哗很是喧闹,主持人建议大家一起举起酒杯为沈先生一起喊生日快乐,于是他们纷纷举起酒杯一阵觥筹交错。

    依旎这张桌人们并不怎么熟悉,所以大家不怎么聊天,都自顾自的低头用餐,叔衡也不说话,餐桌上的气氛颇显沉闷。

    这时主持人宣布寿星要吹蜡烛,然后为大家分蛋糕。

    沈扬起身到一个六层的巨大蛋糕前吹灭了蜡烛,人们纷纷鼓掌,陈若离优雅的起身去帮着切割蛋糕。

    依旎抬头的间隙看到陈若离和云初在切蛋糕,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陈若离的手上。

    陈若离的手指修长,她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拿着刀,食指上戴着一枚蓝色钻戒,闪着幽兰的光芒。

    依旎见她切下很小一块蛋糕后手指很自然的在蛋糕上端绕过来,然后放到小桌上。

    接着她又切下一小块,同样,往小桌上放的时候左手端着,右手却在蛋糕上做了一个短暂停留,尽管只是几秒钟,她好像飞速的用右手大拇指按了下食指上的钻戒下端,也就是蹭了下,可就让依旎彻彻底底的看在眼里。

    陈若离总计切了四块蛋糕,用一只大盘子,上面托着四只小盘子的蛋糕直奔主桌一旁的侧桌走去,依旎见陈若离的脚步停在了纳兰一家人那里。

    依旎的目光再就没有离开过陈若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眼前已经端过来一小碟蛋糕,这是童素馨为叔衡切的。

    叔衡将小碟子推到依旎跟前,童素馨无奈,又将自己的那份推到叔衡跟前。

    这些依旎都无从知道。

    她发现陈若离走到纳兰梦竹和萧意跟前的时候,将蛋糕递给他们,说了句话之后,纳兰梦竹和萧意吃了蛋糕,依旎心里一紧,她总觉得那蛋糕被陈若离做了手脚。

    陈若离这个人,依旎了解。

    依旎看到,当他们吃过几口蛋糕以后,陈若离弓下腰,不知对他们说了什么,看似那样子是轻轻低语,不适合让桌上所有的人听到。

    依旎看到,纳兰梦竹和萧意都是极为震惊的表情,尤其纳兰梦竹顿时一脸的不安的神色。

    依旎心里更是一紧,然后,看到纳兰梦竹和萧意面面相觑,瞬间,纳兰梦竹躲避了萧意的目光,这些复杂的表情都被依旎统统看到眼里。

    接着陈若离拿着蛋糕停在纳兰轻歌身边,依旎眼见着纳兰轻歌很有礼貌的站起来,不容分说,依旎突然起身,莽莽撞撞直奔他们而去。

    他们两桌相邻,装作路过的样子,胳膊猛地一抬,就将陈若离手里的蛋糕撞翻,弄了她自己一身,也弄脏了陈若离。

    纳兰轻歌一愣,惊讶的望着依旎。

    大厅里仍是很噪杂,人们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两侧的邻桌都看到了这一幕,场面很尴尬。

    陈若离见是依旎,她脸上略过一丝震惊的神色,即刻她对依旎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依旎的脸腾地红了,她自然明白陈若离再一次为她解围。

    她抬眼刚想说没有关系客气一下,脸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总得在众人面前过得去才好。

    一转身,她见到致庭走了进来。

    致庭穿了件暗红色格子衫,很随意,却很帅气。

    大厅里璀璨的灯火闪烁间,一切都容许那么不真实。

    不过,没有谁注意也没有谁在意致庭的到来,他一眼望见站在这里的依旎,他可能是无意的一个注视。

    可是,到了依旎这里就自以为看到了真实,她认为那是致庭对她深情的一个注视。

    这一瞬间的失神,被纳兰轻歌看在了眼里,纳兰轻歌瞧向致庭,垂下眼睛,轻轻说道:“依旎——你——”

    纳兰轻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依旎压根就没有听见他在轻声唤她。

    这次陈若离没有抓依旎的胳膊,她碰了她一下,这一下很有力道,别人看来只是轻轻的一碰,险些将依旎碰一个趔趄,依旎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若离对依旎说:“走,我们一起去切蛋糕。”

    依旎跟在陈若离后面,转首看到致庭坐到了沈扬身边,这次陈若离切蛋糕时,没在蛋糕上饶过去,她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当依旎抬眼看陈若离时,陈若离总是递过来温柔讨好的目光看着她,依旎只做不见,而后她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直到晚宴结束,依旎也没有机会跟致庭说上一句话。

    只能慢慢尽量晚些吃完退场,企图多看致庭几眼。

    对于纳兰轻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她没有再主动打招呼。

    纳兰轻歌只是远远的望着她出神,这些依旎也不是没有看到。

    包括仲远眼睛里的恨意,叔衡的坚持,依旎都是看得明白,装作不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