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旎顿时心跳加快,心顿时被一股气笼罩,她莫名的生气了。
也不是莫名的,芳菲雨她为何缠着致庭。是的,作为女人再了解不过女人的心理了,芳菲雨就是喜欢致庭,依旎看得出来。
致庭接听电话,他默默的听着,嘴角欠起微笑,眼睛里满是深情,这个时候,依旎便觉得那满眼的深情不是给她的,是对芳菲雨的。
致庭只安静的听着,笑着,却是不语,这时依旎忽然发现星巴克似有若无的音乐也很扰民烦心,如果没有这淡淡的杂音,或许她能听得到芳菲雨跟致庭说了些什么。
半晌,芳菲雨没有挂断的意思,而致庭这面听的很是入心,依旎很识趣的说道:“我去卫生间。”
星巴克里没有卫生间,依旎转悠着走了很远才到卫生间。
待她走出来,七拐八拐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星巴克,她走进去的刹那,看到致庭还在握着电话说着什么,见依旎走进来,致庭才对着手机说道:“我这里有事了,改天聊啊。”
依旎心里非常不爽,脸上有了愠色便快乐不起来。心里又是何等的按捺不住火气和妒忌之气,于是,说道:“芳菲雨跟你聊什么了聊这么久?你跟我从来没有聊过这么久。”
依旎说完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杯子,也不看致庭。
致庭轻描淡写的说道:“聊聊剧本。芳菲雨写了一部电影,让我给看看,我顺便跟她说说剧本的事情。”
依旎撅着嘴,心跳加快,说道:“我看得出芳菲雨喜欢你,在普罗旺斯的时候我就看出了她喜欢你,总是往你跟前走,看到她爱慕你的神情,我就生气。”说完,她涨红了脸。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致庭说。
依旎也不看致庭,继续说道:“别装糊涂了,她喜欢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是,我不清楚。”致庭辩解道。
依旎的心跳加快是因为她要说不好听的话,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你也喜欢她,不是嘛!我从小在沈家长大,直到我去了h城探望你,你才给我你的扣扣号,而芳菲雨认识你,便有了你的扣扣号,你有微信,第一时间,她就加了你的微信。我的生日不不记得,可是芳菲雨的生日你记得。只要是关于芳菲雨的信息,你什么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而只要是与我有关的,你基本都是忘记的。别再跟我说你记性不好了,只是在意与不在意的问题。你很在意她!”
一口气说完,她没有勇气看对面那个被她惹恼的人。
致庭叹息着说道:“因为芳菲雨是写剧本的,她的老家从前在h城,我对h城有感情,所以就格外关注她。”
“不,因为她漂亮,她比我漂亮。还因为,你们才是有缘的人,我发现自己横在你们之间实在无趣。我气不公的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小我就在沈家,而你与她只相识几个月,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吧,不及你与她几个月的往来。所以,缘分与时间无关。”
“芳菲雨,她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闹的我们不愉快。前几次吵架,我们也是因为她,其实,致庭谁都不在意,致庭只在意依旎。”致庭说。
“算啦,有时候我奇怪你怎么不理我呢,怎么若即若离呢,现在终于明白,你是有人陪了,看看刚才,你们通电话,你的神情,分明是在跟一个情投意合的恋人说笑,你与我,何时有这样的时候呢。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勉强,你在法国讲课的时候眼睛看都不曾看我一眼,却总是落在芳菲雨的身上,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暴露着你很喜欢她,甚至很爱她,你就是不承认事实也如此。”
她抬起头,一震,看到致庭的脸色很难看,大有雷霆万钧之势。
“放屁,纯粹放大屁!”致庭的声音不大,话却难听至极。
依旎明白再说下去,怕是彼此要有喊起来的势态,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致庭再说下去更难听的话再等着她,她领教过他的骂,因为芳菲雨的事情,他骂过她几次,不过在微信上,这次,他要面对面的骂她。
依旎起身就走,走的很快,她知道,致庭不会追上来的,果真如此,在转弯的时候,她回望星巴克的玻璃窗,看到致庭还在呆坐着,一脸的怒气。
是的,感情这东西骗不了人,致庭里只有芳菲雨,并没有她。从前,他的心里装着的是马思朦,而现在是芳菲雨。
叔衡说的没有错,她跟致庭在一起,不会开心的。
两天后,致庭说他陪她逛商场路走多了,大母脚趾甲肿的严重,点滴不好,只有去医院拔掉了指甲。
他居然将血红的脚趾拍给她看,那个时刻,她的心便软下来。满是歉意,如果她不约他出去逛街,他的脚趾甲就不会掉。
拔掉脚趾甲即便打麻药,麻药过劲儿也会很痛,她也是给他留下过疼痛的一个人。
依旎企图修复她与致庭的关系,赶上七夕情人节致庭的生日,依旎便网购了一个精巧别致的移动硬盘寄给致庭,移动硬盘非一般款式,一个小小的玉如意形状,彩钢质地,可以刻字。
依旎反复斟酌刻上四个字:致庭所属。
为了给致庭惊喜,依旎匿名邮寄到致庭的公司。
七夕节前夕,致庭电话给依旎。
他说:“奇怪,今天收到一个移动硬盘。”
“哦,哪里奇怪?”依旎洋装不知。
致庭说:“刻着字,不知道谁寄来的。在家里大家七嘴八舌的猜了好多原因,我却觉得都不成立。”
依旎惊讶的喊道:“什么?!你拿回家里拆开的?当着大家的面拆开的?!”
“嗯,结果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你说奇怪不奇怪?”致庭说。
依旎蹙眉,索性说道:“移动硬盘上刻着:致庭专属。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致庭反问。
依旎感叹着说:“我送的我当然知道。”
致庭那面惊讶道:“你送的,太难看了,土死了,亏得你想的出来。”
依旎一听火气往上蹿,心跳加快,每次跟致庭吵架她都会心跳加快,她生气的说道:“哪里土?我问你哪里土?那是最新的款式,我看着别致才送你,而且是精挑细选的,措词也是反复斟酌。”
致庭的声音传过来:“我勒个去了!致庭专属,这是什么破词,难听死了,亏你想得出来。”
依旎顿时气的胸口一阵疼痛,她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接着致庭责备道:“你有病啊你,邮寄东西也不告诉一声,害的我在大家面前难堪。”
这面,依旎的脸已是气的煞白,说道:“你才有病,给你寄到你公司里,在公司你不拆开看,回家当着大家的面拆开,你才病得不轻。怪就怪你不长大脑。”
致庭也是一嘴的火气,说道:“我以为自己邮寄的什么,都没有看就拿了回去。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寄东西要告诉我一声,给我难堪,而且邮寄的移动硬盘难看死了,哪天给你拿回去吧,放在这里也没法用,一个大男人用一个小女孩子款式的东西,还带着穗子,我也真是醉醉的啦。”
“不用给我拿回来,不喜欢,你尽管扔掉算啦。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我怎么用?!”依旎说。
致庭说:“扔掉了多可惜,拿回去你自己用吧。”
转念想想,依旎改口道:“好,不喜欢你给我拿回来,我扔掉好啦。送你东西是因为你明天过生日,为给你惊喜,不喜欢就算啦。”
致庭说:“这哪里是惊喜是惊吓,妈妈还说,这个移动硬盘来的蹊跷,不让我动呢,要查一查。我讨厌死你了,给我找麻烦。”
“讨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再说了,就算太太要查查硬盘来历,又有什么可怕的,是我送你的,太太也知道我们的关系,苟且的人是你,把正常交往整的跟地下党似的,真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依旎说。
此刻,依旎心里大有跟他就此决裂的想法,沈致庭他真是太过分了,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挑衅,小题大做的跟她闹,伤害她,然后逼着她提出分手。
依旎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移动硬盘是我送的,你失望了,若是换做马思朦或者芳菲雨送你的,你就不是这个态度了。东西好坏不是问题,问题是谁赠送的。换做你喜欢的人送你的,定会如获至宝,只因为是我送的,被贬得一文不值,再好的东西也是碍了你的眼。”
这些话很解气,事实也本来如此,马思朦从未送过他什么,如果那个移动硬盘是马思朦送的,他定不会这般迁怒和责备,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致庭那面沉默片刻,说道:“跟谁送的无关,事实本来如此,这个硬盘确实太土气,太难看,这是事实。你送我的指甲剪我怎么没说难看呢,我不针对人,只对物件本身。”
“强词夺理,如果换做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送你,你的态度一定不是这样,只因为是我送的而已。罢了,罢了!”
依旎看得出,致庭,终是不爱她的。
如果依旎没有猜错,致庭定是移情别恋彻底喜欢上芳菲雨了。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怎么闹都行,当他不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怎么都不行。送他一件礼品都是错误。
曾经,依旎也不是没有烦过他,闹过他,那时,他不嫌麻烦,还夸她,而现在,时过境迁。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大吵小吵不断的争吵,有时在扣扣,有时在微信,有时电话,有时见面,总之,好了不过几天,生起气来要十几天甚至几十天。
这期间致庭总是在挑依旎的毛病,她发自拍给他,他说假,美颜的东西太假,没有立体感,平面的效果不好看。
依旎听着就大不受用,他不喜欢她了,她拍个美颜照片都不对,都不行。
致庭对她的语言伤害不止这些,他还说她不够漂亮,没有芳菲雨和马思朦漂亮,说她写剧本的天性也不及那二人,他一口否定了她的剧本。
总之,只要她说话,他就否定。而依旎偏偏不肯低头,她来了犟脾气也是很倔强的一个人,她反对他的观点,他们就屡次争执,直到有一天,依旎发现,她很累,很累,再也不想吵了,想恢复关系,而此时,他们已经足足吵了十个月!
这期间他们分手过,但,依旎离不开致庭,她终归是爱他的,不愿意离开他。
致庭,他伤她太深,一点一滴,冰冻三尺。
依旎是多么不愿意离开他,有时又是如此无奈,他对她越发的淡漠,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恢复像从前一样,于是,依旎打算找致庭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