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便宜儿子便宜爹

第 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便宜儿子便宜爹》

    作者:谷莫凉

    正文 穿越?冲喜!

    无声的春雨浸润着寂静的早晨,湿湿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很远。

    “天风海涛,昔人曾此,酒圣诗豪。

    我到此闲登眺,日远天高。

    山接水茫茫渺渺,水连天隐隐迢迢。

    供吟笑,功名事了,不待老道招。”

    幽深的小巷中传出了隐隐的诵歌声,一个白衣道人从巷中缓缓走来。微湿的道袍随风翻动,两眼中藏着精光,手中的拂尘和须发轻轻飞扬,越发显得那道人仙风道骨。

    在一座大宅门前,白衣道人忽然停了下来,继而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叩门。许久,门开了,出来了一个面善的管家摸样的人。他见是一个道人,便开口询问

    “不知道长有何事?”

    那道人笑着反问:“不知贵府少爷病好了没有?”

    那管家模样的人心中一惊,他家二少爷昨日突然病倒昏迷不醒,未曾有外人知道,郎中却看不出病因所在,而今早的这道长一言说中,定是高人,心下想着,又看那道人气度不凡,便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于是,他对道人施礼

    “愿请道长指点,使我家少爷早日痊愈。”

    那道人也不推辞,跟着管家进入府中,只说要讨扰几日。管家带着白衣道人到二少爷住的清韵园,白衣道人在为少爷把脉后便和管家离开了。

    管家心中暗自着急,那道人却说不急不急,时机到了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管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现代

    z大的某个宿舍。

    “哦,终于可以去大理玩啦!”我大声欢呼着。去大理一直是我的梦想,今年可以实现了。两天后,我到达了大理。

    在去巍山古城的途中,我发现有一条小路的那端有光芒闪过,便沿着那条小路走了过去。忽然脚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通体碧透的玉,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边上是锯齿状,似乎以前镶嵌过什么。看来光就是从这玉发出的,我四下走动,想寻找是谁丢的玉,却没看见任何人。刚想转身走,脚下却滑了一下,原来那有个斜坡,等我明白过来时,我已经滑下很远了。完了,这样下去不毁容也废了,我的大好人生啊,难道就这样悲惨的结束了?

    嗯?这是什么地方?芬香萦绕,丝竹声声,难道我到天堂了?可为什么我一来便万籁俱寂了呢?

    我忍痛站了起来,才发现这儿的女子穿得很花艳,并且有很多的男子,即使寂静下来,空气中依然漂浮着靡靡的气息,不用多想,这便是传说中的妓院了。那些人都把不可思议的目光从屋顶的大洞转向我。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为什么在这儿,难道我梦想成真穿越了?我拉过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叔问:

    “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那大叔很不好意思的说:“妓院”,噎了一下。

    “那这儿叫什么?”我继续问

    “花满楼。”我无语。

    但我必须确定我的位置,于是再接再厉,又问道:

    “大叔,这儿是不是有皇帝啊?”

    那大叔面色严肃地说:“苍穹王朝不可无君”。

    至此,我确定,我穿了!以前经常看穿越文,也会畅想有一天我也穿越,然后玩转古代。但梦想成真的代价就是降落在妓院吗?穿越不应该是在武林大会上,裙带飘飘的降落,惊倒众人吗?再不行,也让我落在极品帅哥的马背上也可以。可是,妓院与帅哥,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时,花满楼中的人全部恢复了常态,甚至有人盯着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没由来得一阵恶寒,想尽快离开此地。眼看着那面善大叔离去,潜意识里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于是急中生智大喊:“爹,等等我”。那大叔惊诧地转过身来,我趁机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

    “爹,女儿顽劣,不该偷偷跟你来此处,你就原谅女儿吧。”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收拾东西拉着他离开了花满楼。临出门时,我的眼角闪过一片白,回头望去,只看到几个背影。

    郑府管家无奈的被一个穿得很少也很奇怪的女孩子拉着。今天傍晚,那道长要他去花满楼为他家少爷找药引,他在尴尬疑惑之余,只好照办。于是就有了在妓院发生的一幕,他并没找到所谓的药引,却被小丫头拽出来了。

    大街上黑漆漆的,除了花满楼灯火通明外,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

    “丫头,你家在哪?”面善大叔问我。

    “呃,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想起了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以为我还在大理旅游,发现我失踪后,一定很难过。

    那大叔见我如此,便放轻声音问我:“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回不去了,这儿我不认识任何人。”

    那大叔的确是个好人,他是京城首富郑府的管家,所以他把我带回了郑府。在黑夜中,我对郑府的第一印象是很大。大叔在领我去休息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白衣道士,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让我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却不知,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到了为我安排的房中,大叔吩咐完事情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有两人抬来了一个木桶,并倒好热水,就出去了。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只剩背包里的衣服和手机了,我又翻了一下,发现我的宝贝眼镜不在。我是高度近视,因为不习惯一直戴眼镜,所以装包里了,现在丢了,好惨!

    洗澡时,借着光,才发现我并没有伤的很重。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不会因为到一个新地方就惶恐不安。虽然有点诧异,但一天的变故让我很累,所以没多会,我就睡着了。

    清韵园内。

    “道长,我没有找到药引。”管家自责的说

    “不,找到了”道长神秘的笑了一下。

    “药引不一定要下药。”

    “难道是……”管家看了看那个女孩居住的地方。

    第二天,我起床穿好后,随带路的人来到了前厅。刚踏进门,就看见了昨日的那个道长,管家大叔和一个看起来让我很不舒服的女人。

    “大叔好。”我笑着问大叔

    “哦,这位是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好”。

    她只是扫了我一眼,便转过了头。我也看向白衣道士,对于不尊重我的人,我向来不会搭理。

    “道长是为二少爷治病的。”

    “道长好。”他是干什么的我不关心,我只想问问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关于穿越的事。

    “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白轩茗。”

    “道长,我家少爷的病,……”

    “无妨。”

    管家大叔看了我一眼,又问道“那药引……”

    白衣道士也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想,我又不是药引,正想着,道士开口了:

    “丫头,你来自很远的地方吧!”

    我猜的没错,他果然知道我的事情。我点点头看向他。

    “如此便好,你家少爷的病要治好,离不了在这丫头。”那白衣道士对大叔说。

    我心中一凉,“不会我是药引吧?”

    那道士点点头。

    “不行。”我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穿越了,却还要做药引。眼前浮现出我被研成粉末送入他们尊贵少爷的口中,全身发冷。

    管家大叔一看我拒绝了,眼圈变红了。一直未出声的大少奶奶冷哼道“我们郑家还需要一个不知趣的野丫头来帮?”我瞪了她一眼,心想,你贡献精神大,被人研成末试试。

    白衣道士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丫头,你误解我了吧!做药引不一定要被做药。”

    “嗯?那是什么?”我疑惑道

    “你要嫁给二少爷,两个月之内,少爷的病会好。”

    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冲喜?”我和大叔同时喊道

    那道士阴谋得逞地点头。

    “可少爷有未婚妻啊!”管家说道

    “什么?他的未婚妻干嘛不冲啊。”

    “能冲喜是你的荣幸。”那八婆说完后就走了。

    我气结。我才不信冲喜一说。

    “你是最合适的,并且你刚来此地,只有与少爷在一起才会安全。”老道又说

    “白姑娘,你就帮帮我家少爷吧!”大叔作势要跪,我慌忙拉他起来,想了想,反正冲喜也不会对我造成损害,再说他一个病人,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权当报大叔的救命之恩,并可以暂时住这儿,所以我答应了。

    大叔又要对我行礼,我拉着他的手,说:“大叔,您老别这样,要感谢也是我感谢您啊!但是你家少爷病好后,我会离开的。”将来左相的女儿肯定是要做正妻的,我可没有给别人做妾的打算。

    老道起来向门外走,“丫头跟我来。”

    “啊?”

    “你不是有话问我吗?”

    亭中。

    “老爷子,我来这儿是咋回事?”

    老道闭目回答“一切由缘起”。

    “那我能不能不回去?”

    “到时自会知”。

    说了等于没说,我泄气的坐下。

    “丫头,你是不是有块玉?”

    “嗯,怎么了?”

    我把捡来的玉递给他,他看了看,让我保存好。

    “丫头,这玉佩本就是属于你的,你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他有一个玉环可以和你的玉佩镶嵌在一起,在找到命定之人前,如果与别的男子发生周公之礼,那男子将无子嗣。”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还要去冲喜?那他的未婚妻又怎么办?”

    老道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也,只是你要记住,一切都要顺从自己的心。”

    刚说完,管家大叔就走了过来。老道对他说“后天是黄道吉日,准备喜事吧。”说完就走了,我追上去,却不见他的身影,只有空气中的那句“丫头,我们还会见面的”。

    命定之人,估计我回去的可能性很小。

    正文 与君初相识

    我在去清韵园的路上,心里大骂郑家人不厚道,新郎昏迷也不告诉我,害的姑奶奶在众人面前丢人,虽然有盖头遮着,但以后还要见人呢!想到这,心中更加郁闷了。我也真笨,在那人拜堂没反应时就该觉察的。其实我出的丑除了在场的人知道外,并没有外传,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进入房间,小婵就和房中的一个叫小娟的退下了。我坐在床边上,身后有人躺着,应该是郑韵远没错。反正新郎不能掀盖头,我也不管他称不称心,就兀自将盖头掀了,又把沉沉的凤冠取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我僵硬的脖子。一转头就看见躺在床上二少爷,第一眼虽不是惊为天人,但的确让我惊艳了一下,没有一点想象中的病样子,看着他我想起了“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健康的麦白色皮肤,剑眉斜飞,却不显得凛厉,反倒人觉得很轻松,密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留下两片阴影,英挺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微闭着,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许苍白。大红色的喜服使他气度不凡,墨黑的发丝散落在床榻上,更叫人挪不开眼睛。我想他睁开眼睛定会有无与伦比的气质。忽然变得很开心,天天有这么个帅哥留着养眼,似乎是件不错的事呢!

    大红的床单、床幔,却没有传统的象征早生贵子的花生和枣等,桌子上也没有合卺酒,估计是考虑到新郎的身体状况。我站起身来打量所在的屋子。

    这间屋子中的摆设不是最贵重的,但却很别致,处处透着闲适的气息,让人在无形中感到舒心。或许和主人性格有关吧。想起前几日观看园子时,也有轻松的感觉,这个二少爷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入门处有一张圆桌,房子中间一道屏风遮住了里面,屏风上画有一幅山水画,夕阳西落,染红了一方天际,密密的芦苇荡和远处的绿树倒影在江面上,江面上飘着一叶小舟,惊起一滩鸥鹭,近处有一株花树,在斜阳中静立着,上面还题有“幽意无断绝,此去随所偶。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屏风后面有一张小矮桌,供主人闲时读书,床很大,四周的帷幔在烛光下盈盈若动。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我想起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早饿得头昏眼花了。于是我坐在桌前,大口吃那些点心,又喝了点水,才感觉好了一些。

    一般成亲仪式结束后就到黄昏了,郑府前厅的宴席已接近尾声,人声慢慢消了下去。

    红烛渐渐燃烧尽了,我又坐着发了一会呆才准备歇息。看这情况,只有与他“同床共枕”了,我不是那些古代女子,与男子共睡一床就得那男子负责,不就是一张床上睡觉嘛,我当他是一块木头就好了,还是个漂亮的木头。

    终于把那精致但超繁琐的嫁衣解得只剩中衣了,我爬上床躺在郑韵远的旁边,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转过头看他的侧脸,在灯与红帐的映衬下有别样地动人。原来古代成亲是这样的,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但当自己亲自体验后,感觉真的很特别。人们常说,女子在结婚的那天是一生最美的。若是一般的新娘,洞房中,新郎拿秤杆挑开盖头时,抬头的一霎那娇羞一定迷煞人。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要做世界上最美嫁娘的梦想,在那粉色梦境中,有风度翩翩的王子牵着她的手,在圣神的殿堂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而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件大事竟是与不认识的古人成亲,好神奇。只不过,我的命定之人在哪呢?我们成亲时肯定不会如今天这样,想到这,我在黑夜中笑了。

    胡思乱想中我渐渐睡着了,一夜无梦。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洒进屋子,我悠然醒来。园中的垂柳在晨风中婆娑摇曳,投影在窗棂上,划出柔美的曲线。看看身边的人,依旧在沉睡,但气色较昨天好了点。在晨光中的郑韵远,少了份邪魅,散发着让人暖心的气息。

    “二少奶奶你醒了吗?”小婵在外面问道。

    “嗯,进来吧。”我下床,把被子给郑韵远掖好,才对小婵说道。

    小婵端着水盆走进来,后面跟着捧着衣服的小娟。把水和衣服放妥后,她们作势要跪下祝福我们,我脚一勾,踢过一个凳子到她们膝下,阻止了她们下跪。我不跪人,也不喜欢别人的跪姿,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值得别人无故跪他。前几天不涉及身份问题,小婵也没跪过,所以我没注意,但以后我不希望他们在我面前跪,别人我管不着,但我还是有范围行使权力的。。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们不需要跪我。”

    她们无措,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来这两个小妮子还需要好好□。

    “要么出去,要么留下来站着。”我故意板起脸说道。

    她们望了望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小婵递过水,我洗漱完后,小娟拿来衣服要帮我穿。

    “别动,我自己来。”我不习惯别人帮我穿衣服,虽然古装难穿,但我还不信我搞不定它。

    走到屏风后面,我看了看郑韵远,心想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湖蓝色的衣裙,我很喜欢,但哪件在上,这带子怎么系,我急的脸微微发红。

    “咳咳。”从床边传来了声音。不会吧,难道郑韵远醒了?

    “少爷,你醒了。“小娟惊喜喊道

    我仓促一回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想起我衣冠不整,我的脸更加红了。

    “少奶奶,我来帮你穿吧。”小婵看到我的样子说道。

    “嗯。”别无他法,现在不是学穿衣服的时候。在小婵的帮助下,终于穿好了衣服,我感觉郑韵远一直盯着我看,但我好意思没回头。深呼吸一下,我转过头,对他灿烂一下,他没想到我会直视他,并且还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娇羞万分,所以愣了片刻。清俊的脸庞,慵懒的姿势,加上愣愣的表情,让我有刹那的失神。很快他就回神了,小娟已经帮他换好了衣服,又替他拭完手和脸,我坐在旁边看着。睁开眼睛的他的确别有风采,散发着文质彬彬的气质,但那双明亮的透出似笑非笑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他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文质,我想他即使听说了冲喜,也未必知道我,于是我走到床前,对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白轩茗,是……呃,你的暂时夫人。”

    屋子里除了我的三人都石化了,有什么问题吗?哦,我忘了这是古代。他们都怪怪的看着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尴尬地收回手。

    “呵呵,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问好方式。”我干笑解释着,郑韵远的眼中浮出有趣之色。

    “少爷,少奶奶,该吃饭了。”外面有人说道,适时地冲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小婵到外边端饭进来,我看了看在床上的郑韵远,心想他目前还不能下床,就对小婵说:

    “小婵,别放桌子上了。”

    我和小娟把屏风后面的小桌子搬到床前。

    “就放这儿吧。”小婵依言把饭放在小桌子上。郑韵远一直看着我,饶是再厚的脸皮,被这么盯着,也会不好意思,何况我自认为脸皮儿很薄,我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看,再看我就不客气了。

    “少奶奶”。小婵为我盛了一碗粥。

    接过小婵手里的粥,我对她感激一笑:

    “谢谢。”

    看着小婵和小娟那无措的脸,我知道又吓着她们了。叹了一口气,本想让她们一块吃早饭的,看来行不通了。郑韵远倒是没什么反应,适应能力挺强的。我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吃完了早饭,虽然吃相不如郑韵远那厮优雅,但也说得过去。

    没有长辈,所以不用在新婚第二天去奉茶,刚打发走站立在两边的小婵和小娟,正想该干点什么的时候,门被大力地推开,郑家大少爷夫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管家大叔,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为门悲哀。早有人在二少爷醒了后就去报信了,估计一得消息,他们就赶来了。

    “哟,二弟醒了,看来白姑娘还真是福星。”郑大少奶奶方代珊斜着眼睛说着,我怀疑她是斜视,因为我从没见过她拿正眼看过人。

    “二弟醒了,那就好好调养吧。”一直沉默的大少爷郑皓远说道。

    “谢大哥关心。”郑韵远回道。

    我自他们进门就本能地站起来,这是基本的礼貌。

    “小婵,给大少爷大少奶奶上茶。”我说道

    “不用了,我们只是看看二弟。”郑皓远说完就和花枝招展的大少奶奶离开了,我翻了一个白眼,敷衍也要时间长一点嘛,毕竟是亲弟弟。

    “少爷,你终于醒了,可急坏我们了。”管家大叔见他们走了,才上前对郑韵远说道。

    “郑叔,让您老操心了。”郑韵远笑着对大叔说道。

    “可是,大少爷他把你的商号……”大叔忧虑地说。

    “郑叔,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先不说了。”郑韵远不知是怎么想的。

    大叔这才对我说:“白姑娘,这次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郑府的恩人啊!”

    我觉得大叔一口一个白姑娘的,玩心大起。

    “哦,这才感谢我啊,不是应该第一个感谢我吗?等问候完了别人,才想起我这个恩人,是不是有点太迟?”我故意对大叔说道

    大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韵远,想解释,却又急得说不出话来,那样子真的很可爱,我忍不住

    “扑哧”笑了出来。

    “大叔,你还真信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谁让你一口一个白姑娘的,好生疏。你还是叫我丫头吧”

    “你这个淘气的丫头,呵呵。”大叔笑着

    “您老也别再感激我啦,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哪呢。”我真诚的对大叔说道。

    我不顾大叔的推辞挽着他坐在床上,然后大叔和郑韵远又寒暄了一会才离开。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干什么呢?这是个问题。

    “你这有书吗?”我问郑韵远,他自吃完饭后就斜靠在床头。

    “你识字?”他很惊奇的样子。

    “废话,我上了十几年的学,怎么不会识字?”我想也不想辩解道。

    “十几年?”郑韵远问道

    “有没有书?”我怕他继续追问。

    “有,在左边的书房。”幸好,他没打破沙锅问到底。

    正文 郑晨

    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很大的书架上有许多书,走近看,涉及很多方面,有商学、政治、音律、军事,还有人文地理、社会轶闻、野史小说,翻开看,这字和繁体字很像,看懂不成问题。我挑了几本人文地理和军事方面的书,顺便拿了本小说。一回头,发现桌子上还有一把琴,通体棕褐色,精巧中不失大气,应该是郑韵远平日弹奏用的,没想到他还挺有才的,转念一想,古代大家不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少爷们也精于此,甚至更胜一筹。相比之下,我就很无才了,不过吟诗还行,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我好歹是个大学生,有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做后盾,不怕,终于发现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的好处了。

    回到房间,郑韵远服过药后已经睡着,好一副午间睡美男图,我不是花痴,但这样绝美的画面还是让我心神愉悦。春日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忽然很想做“日光浴”。

    抱着淘来的书到院子里,看着满园的桃花,不禁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漫天的桃花,总能让人感到愉悦,我从不认为桃花是轻浮的,粉粉的花瓣落在肩头,让我想了起郑韵远那充满愉悦之色的眼睛。

    没有躺椅,我便叫小婵拿来席子,放在桃树下,再铺上毯子。躺上去,看从枝叶间漏下的阳光,细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无故穿越,给帅哥冲喜,还有命定之人,白衣老道、管家大叔、郑韵远,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属于天生乐观的人,什么是总往好处想,习惯了自我安慰。穿越就穿越吧,我一定会在这儿过得很好。想到这,心中舒服了好多。

    我刚要翻开书看,门口突然探进一个小脑袋,向园子里看。

    “谁在那?”我问

    那小脑袋缩回去了一会儿又探了出来。

    “咦,小少爷,你怎么来这了?”坐在我旁边的小婵问

    小少爷?哦,是郑韵远和他前妻的儿子郑晨,因为未成年,没有独立的园子,又不和父母居住在一起,所以住在离清韵园很近的一个小院子中。

    他被小婵带了进来,一直盯着我看。啧啧,真是郑韵远的儿子,像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嫩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捏捏,黑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也如郑韵远的,像两扑小扇子,嘴唇儿可爱地嘟着,穿着红色的小衫,活脱脱的一个小金童,让我一看就心生好感。

    他站在我面前,不动也不笑,只是眼睛里有好奇。

    “你叫郑晨吗?”我坐起身,放柔声音问。

    他点点头,小嘴儿一张:

    “你是谁?你和我抢爹爹吗?”

    “小少爷,少奶奶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娘了。”小婵解释道,她并不知道我两个月后会离开。

    我笑着瞪了小婵一眼,这丫头尽添乱,小孩子一般对父母的意识很强,如果强行改变他心中的念想,会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影响。

    我对郑晨温和地笑着:

    “别听小婵姐姐乱说,你可以叫我姐姐的,我可以叫你晨晨吗?”

    小婵委屈的看了我一眼。

    “嗯。”小郑晨答应了。

    “来,到姐姐这边来。”我向他招招手,这孩子好让人稀罕。

    他乖巧地坐了过来,我伸出手抱住他,软软的小身体,有股好闻的奶香味,我不禁开颜笑了。

    “晨晨,你今年几岁啊?”

    “三岁。”他看着我笑,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毕竟是孩子。

    “那你有没有读书啊?”

    “我会背诗哦。”他自豪地说

    “哦,那晨晨背诗给姐姐听好不好?”

    “好”。说完就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背完了,他还挑挑眉看我,那神情和他的爹一个样子,不愧是父子,肯定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可爱。这里有先秦文化,但我说出秦朝有名的人物,小婵说没听过,估计不知什么原因,从秦朝那分开了。

    “嗯,晨晨真聪明,那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我以前在家,小侄子总会缠着我,让我讲故事,小孩子都喜欢得到大人的赞赏,都喜欢听故事。

    果然。

    “好啊。”一听讲故事,小眼睛倏地就亮了,小手也拍着。

    “那姐姐就给你讲一个小兔子的故事吧。”

    “小兔子和妈妈还有一只大灰狼住在森林里,但是他们他房子离得很远,有一天……”

    “妈妈是什么?”本来听得很认真的晨晨突然问

    “妈妈是姐姐的家乡对娘亲的称呼。”

    “哦,妈妈就是娘亲。”他很认真的记下

    (以下是小兔子乖乖的内容,亲们发挥想象吧!)

    “讲完了,好听吗?”看着他仰起的小脑袋,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他不好意思地揉揉脸蛋,眼里已经没了生疏:

    “好听,大灰狼是坏蛋,他欺负小兔子。”

    呃,小孩有点偏激,我得纠正。

    “晨晨,其实谁都有生活的方式,就像大灰狼,如果他不吃小兔子,他就会饿死,所以他只是让自己活下来,你以后也不能凭表面就看人,听懂了吗?”

    “嗯。”他似懂非懂

    算了,能听懂点就行了。我揽着他躺在花树下。

    “你以后天天能给我讲故事吗?”他转过小脸问我

    “能啊。”我欣然同意

    “但是,我给晨晨讲故事,晨晨怎么感谢我呢?”

    “嗯?”他皱起眉头思考着,好像聪明的一休。

    “那晨晨就亲亲姐姐吧!”我建议道,其实是希望好久了。

    他想了想,“好。”小嘴在我脸上“吧唧”一下,亮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过了一会,小娟走了进来:

    “少奶奶,该吃晚饭了。”

    好快,太阳已经西偏了,郑韵远该醒了。

    “小少爷,原来你在这儿。”有一个和小娟一样打扮的女子走进了园子,估计是服侍郑晨的丫鬟。孩子都来这半天了,才找,也不太负责任了,想想郑府的情况再加上郑晨的娘不在,下人们也不太上心,我觉得更加疼惜郑晨了。

    那丫鬟看到我,也只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哼,趋炎附势!

    “等等,我让你起了吗,谁教你主子不发话,下人就随意起身的。”我沉下脸,冷冷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后,面上有些恐惧,急忙俯下身。

    “小少爷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找?”我严肃的问

    “少奶奶,是奴婢大意疏忽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领小少爷回去。”她恭敬的说着。

    “不用了,小少爷今天在这边用饭。记住,主子没有大小优劣之分,做好你的本职就好。”

    “是,二少奶奶教训的是。”她低着头退了出去。

    “少奶奶,你真厉害,她是大少奶奶的人,平日里仗着大少奶奶总是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小娟崇拜地说。

    我笑了一下:

    “以前服侍晨晨他娘的人呢?”她应该会对晨晨很好。

    “以前的少奶奶去世后……”小娟看了我一眼,看我没什么反应,才接着往下说。

    “大少奶奶一个月前借故把她遣回老家了,所以才安排了她的人。”真是处处防范啊!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服侍二少爷的呢?”

    “二少爷生病后。”郑皓远夫妇还真是“关心”他们的弟弟啊。

    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低头看,郑晨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哦,我们的晨晨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拉着他向屋里走去,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不是我有阶级观念,而是看不得别人仗势欺人,我很善良,但并不软弱,有人侵犯我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反驳。

    进门,小婵和小娟已经像早上那样在床前摆好了饭菜,郑韵远的气色好多了,但还是不能下床,依然靠在床边上,看着我拉着郑晨进来,也不吃惊,估计从窗户中看到了。

    接过小婵盛好的饭,顺手递给郑韵远,我说谢谢,她的反应已经没早上那么剧烈了。

    “盛完饭,你们也去吃吧。”我对她俩说

    “这,我们不要紧的。”她们坚持守在旁边。

    “我不习惯吃饭时别人守在旁边,快去吧,一会儿饭凉了,他们两个我来搞定。”我指了指那两个大小少爷。

    “谢谢。”郑晨学着我的样子对给她递饭的小娟说,说完还对我调皮一笑。我摸了摸他的头。

    房中只剩我们三人,听小婵说,郑韵远对郑晨管的挺松,并且相处时间较多,所以气氛并不紧张,郑晨也不太怕郑韵远。

    “来,晨晨吃这个。”我夹菜到郑晨碗中,他对我甜甜一笑:

    “谢谢,妈妈。”他走到我身边,亲了我的脸一下。

    我的手顿了一下,郑二少爷惊异地看着我。

    “是姐姐不是妈妈。”纠正。

    “就是妈妈嘛。”任我怎么纠正,他就是不改口。

    “妈妈?是什么?”一直沉默的郑韵远问道。

    “那个……”我想岔开,结果郑晨那小子比我快。

    “就是娘亲的意思,这是妈妈家乡的叫法。”他还很得意的瞅了我一眼。

    “哦,你家乡还真特别。”他的眼中充满探究。

    “可是,晨儿还没亲过爹爹呢!”

    “不要。”晨晨坚决拒绝道。

    “吃饭!”我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菜。

    “妈妈叫小孩是什么?”郑晨问。

    “宝宝。”

    “那爹爹叫什么呢?”郑晨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不知道。”谁知道这小子又会干出什么呢。”

    他跳下凳子,抱着我的胳膊,然后眼睛眨巴着看着我。我无奈,谁让我一直不忍心拒绝小孩子的请求呢,还是个小帅哥。

    “爸爸。”

    “哦。”他走到我和郑韵远的中间,然后说:

    “爸爸爱妈妈,爸爸和妈妈爱宝宝就像兔妈妈爱小白兔一样。”

    “咳咳”,我噎着了,这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正文 有才的大嫂

    “兔妈妈?小白兔?”这次换郑韵远好奇了。

    “是妈妈今天给我讲的故事,在森林里……”郑晨把我讲的故事又给他爹爹复述了一遍,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孩子表现欲也太强了。

    “妈妈还说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仅凭表面看人。”

    郑韵远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本来很轻松的气氛,让郑晨那小子搞得不伦不类。

    呼,终于吃完了,我叫小婵进来收拾。看了看外边,有点黑了,该让郑晨回去了。

    “晨晨,该回自己的院子了。”

    “哦。”他点点头。

    “那我明天还来,你一定要给我讲故事。”他确认着。

    “嗯。那晨晨亲亲爹爹作为告别吧。”应该让小孩多和父母接触。

    他乖乖的亲了亲郑韵远,又亲了亲我。

    让小娟把晨晨送回了他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