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谢谢你。”郑韵远开口说。
“为什么?”我疑惑道。
“晨儿自从他娘去世后,就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哦,你应该多给他一点关心的。”
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好,即使点着蜡烛也有点不适应,所以我不打算看书。两人坐着也不是办法,想起他书房里的书,于是我问他:
“你是不是懂很多?”
“还行。”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谦虚。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后,觉得他的确不用谦虚,当然,这是后话。
昨晚同睡一个床,因为郑韵远是昏迷的,没什么大碍,可今日,算了,找一个榻吧。要不是白衣老道说两人必须住一个房间,我会很干脆的到别的房间去睡。
“那个,你房间中再有没有供人睡觉的软榻?”
“干什么?”
“睡觉啊。”
“怎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放心,我只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的女子,对你这样的,没有丁点儿兴趣。”他嘴角微扬,斜斜地笑着。
我气结,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来,好歹我也清秀可人嘛。我瞪着他。
“本来就不美,还做出些不讨人喜欢的动作。”
哼,懒得跟你生气。看着他那人神共愤的脸,我忽然笑了。顺手一抬他的下巴,做出一副垂涎欲滴又哀怨悲凄的模样:
“夫君怎生得这样美,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让娘子我好生羡慕。”说完还故意擦了擦眼睛。
郑韵远没想到我会“轻薄”他,全身抖了两下,我松开手,开心的大笑着越过他进到床榻里面,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是很有道理的。躺下一会儿,郑韵远也慢慢躺下了。必须跟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哎。”
没反应,不会是生气了吧?好小的气量。
“喂。”
这次他转过头,如墨玉的眸子看着我:
“我不叫喂和哎,本公子大名郑韵远,当然,你叫我相公我也没有意见。”
“切,少臭美。”我赏他一个白眼。
他的眼睛澄静如水,让人没由来的舒心,我的脸脸微微发热,急忙转过头。
“我美不美不管你的事,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选择不看,两个月后,我会离开,不会一直霸占着正妻的位置,你就可以娶能让你看得上的未婚妻了。”听说,他的未婚妻虽不是京城第一大美女,但也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我的命定之人呢,会是什么样子?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睡觉!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郑韵远斜靠着坐着看着我,月牙白的长衫让他如春日的阳光,温暖柔和,
果然还是不说话的好,对上他的眼睛:
“早上好。”我灿烂地笑,这小子睡相还行,没抢被子的习惯否则,我就要欲哭无泪了。
“怎么了?’我什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流口水了?我摸摸脸,不对啊,我没这习惯。
在我快被他盯得受不了时,他终于发话了:
“某人晚上睡觉没被冻死真是奇迹。”
“啊?”我的脸刷的红了,我晚上有踢被子的毛病。
“幸亏本人心好,帮你盖被子,要不然今天郎中就该进门了。”我都快把头埋进被子里了,他还说。
哎呦,好丢人!两天早晨都是很狼狈的见他。
正当我想着怎么面对他时,他拉了拉被角:
“快起床,都日上三竿了。”
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起身下床。他看着我这副窘样,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小婵走进来看着我们俩,低头笑了。哎,不管了,随他们去笑。
吃完早饭,坐在窗边继续看书,这凳子太不适合看书了,又不是教室,哪天应该换成沙发。郑韵远则看管家大叔送来的账本。
“看来大哥婚后生活很舒心啊。”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走进了两个人,前面的一个一袭红衣,随意束起的头发,如玉的脸庞,向上挑的桃花眼,性感的薄唇,张扬而不肆意,仿佛他生来就是穿红衣的。后面的一个穿着青色的内衫,外罩半透明的白衣,在阳光下影影流光,头发用银色的发簪别起,当真是温文尔雅。他们看我表情都有点怪异,不会是成亲那天他们都在吧。
“大嫂,小弟越泽这厢有礼了。”那红衣男子笑嘻嘻地对我行礼。我站起身,点了一下头,再也不能握手了。后边的那男子也走过来:
“杜哲翰见过大嫂。”他的脸上也带着隐忍的笑意,完了,确定那天他们都在。
“别叫我大嫂了,我叫白轩茗,你们叫我轩茗就好。”我又不是你的真大嫂。
“坐吧。”郑韵远说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那天的事。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好。
“请问你们喜欢喝什么茶?”我问。
“我要紫阳毛尖。”越泽说。
“君山银针。”杜哲翰说。
看向郑韵远:
“你呢?”
“我现在不喝。”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沏茶。”走出门,我叹了一口气,越泽应该那天我认错当成郑韵远的红衣人,有点头疼。
屋内,只剩他们三人了。
“韵远兄,你这病得的蹊跷,好的也蹊跷。”越泽说。
“是啊,听说是受一个白衣道士的指点。”郑韵远苦笑着。
“哦,白衣道士,倒是没听说过。”杜哲翰接道。
“听说嫂子是郑叔从妓院中寻来的,不知韵远兄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没有?”杜哲翰问道
“妓院?这我倒没听说,但她似乎不是烟柳女子。”
“从她的行为看,是不像,不过还是小心为好。”杜哲翰提醒道。
“呵呵。”越泽忽然笑了起来。杜哲翰想到了什么,也笑了起来。
@奇@“嗯?怎么了?”郑韵远不解。
@书@两个笑的人对望了一眼,
“冲喜那天,她误把越泽认成了你。”杜哲翰就把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哈哈,还真的像她做的事。”郑韵远乐不可支。
端茶至门口,我定了定心,没什么,不就认错人嘛。淡定淡定,装无事就好了!
把茶放好,刚要坐回去,
“大嫂的尊名中带茗字,相比大嫂也是懂茶之人吧,可否讲解一二?”越泽问道。
看着他那戏谑的眼神,想起郑韵远也会这样,觉得真是物以类聚。
“懂茶不敢说,只是略知一点。茶有绿茶、红茶、花茶、乌龙茶、白茶、黄茶、黑茶、紧压茶等几种,绿茶是一种不经发酵制成的茶。因其叶片及汤呈绿色,故名绿茶。红茶是一种经过发酵制成的茶。因其叶片及汤呈红色,所以叫红茶。花茶是成品绿茶之一。将香花放在茶胚中窨制而成。常用的香花有茉莉、珠兰、玳玳、玫瑰、柚花等。乌龙茶是一种半发酵茶,特征是叶片中心为绿色,边缘为红色,俗称绿叶红镶边,一般以产地的茶树命名,如铁观音、大红袍、乌龙、水仙、单枞等。它有红茶的醇厚,而又比一般红茶涩味浓烈;有绿茶的清爽,而无一般绿茶的涩味,其香气浓烈持久,饮后留香,并具提神、消食、止痢、解暑、醒酒等功效。白茶是一种不经发酵,亦不经揉捻的茶。具有天然香味,茶分大白、水仙白、山白等类,故名白茶。砖茶属紧压茶。用绿茶、花茶、老青茶等原料茶经蒸制后放入砖形模具压制而成。”
“像君山银针和紫阳毛尖都是绿茶,铁观音是乌龙茶,银针白毫则是白茶。”我补充道。他们仨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我
“哦,看来轩茗是个才女呢!”越泽不再叫我大嫂。
“呵呵,过奖了,只是以前在书上看过。”我不好意思。
“只是我从没听过花茶之说,不知轩茗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郑韵远问道。
“哦。我也是听说过做法,从没试过,不过呢,我可以一试。”说完便坐在了小凳子上。
“少爷少奶奶,该吃午饭了。”小娟进来说。
“妈妈。”郑晨小脑袋晃着走了进来。。
“晨晨几天不见,又长大了。来,让越叔叔抱抱。”越泽把晨晨拉到怀中,摸了摸头。
“妈妈,你答应给我讲故事的。”郑晨爬到我的腿上。
“妈妈?”那两个人的反应和昨日郑韵远一样。
“哦,那我们吃完饭再讲好吗?”我赶紧说,生怕那小子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好。”
让小婵传饭,我也有点饿了。
正文 让阳光走进来
盯着桌子上的菜,我的脑袋中除了为什么还是问什么,糖焖莲子、杏仁酪、珊瑚鸽脯、彩玉煲排骨……不可能这么巧合,这个王爷让我想起宁阳,不代表他会知道我喜欢的菜。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茗茗怎么了?”
“呃,没什么。”
“为什么你会点这些菜呢?”我问。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快吃吧,要不就凉了。”他温和地说。
没想到古代的菜能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又看了看他,没什么不同啊,难道是神仙,我穿越了,却依然不相信鬼神之说。
“茗茗在郑府干什么呢?”他突然问。
我呛了一下,这位仁兄不知道食不语啊,虽然我在吃饭时也说话,但这个问题有点尖锐。
“是客人。”我干笑着。
“哦。”一直到吃完饭,他再也没问。
出了酒楼,天际被落日渲染的犹如盛开的花朵,远处的房子都镀上一层光,煞是好看,街道上已经没有那没多的人了,小贩们正在收小摊,身后的郑启焦急地看着我,估计是想让我早点回府,他不提醒我也要回去。
“王爷,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我微笑着说。
“不客气,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他亦笑着。
“我送你吧。”他建议。
“不用了,后会有期哦。”我对他摆摆手,就离开了。
身后的他露出舒心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喜悦。
到了清韵园,发现郑韵远正在和郑晨吃饭,见我进来,便让人添一副碗筷。
“不用了,我吃过了。”应为不习惯吃饭时有人在身边,所以屋子中只有他们二人,在明暗交织的屋中,有些凄凉,我的心中竟涌出一丝怜惜,以前的郑韵远估计只是一个人吃饭,而郑晨在娘亲去世后也是由丫鬟带着,虽说是小孩子,但也不免伤心。想到这,我坐到他们中间,为郑晨布菜。郑晨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说着谢谢,又亲了我一下。平日我对别人说谢谢,他也跟着学下了。
“原来茗茗很有人缘啊,上街就有人请饭吃。”郑韵远看着我戏笑道。
茗茗?我瞪他一眼。
“别叫我茗茗,咱俩不熟。”
“哦,那就叫娘子可好?”气结,这人简直了……
“随你。”我懒得管,反正就两个月。
晚上坐在灯下,看着从书房拿来的书。看来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我从一本叫《天朝物野》的书中了解到在这块大陆上,原本有五个国家,各国之间战乱不断,后来五国中最强的苍穹统一了其他四国,建立了苍穹王朝,这有点类似于秦始皇统一六国。这个国家的国姓是司空。
我抬起头,看着同样看书的郑韵远,他觉察到我的目光:
“怎么了?”
“你们国家的皇帝叫什么?”
他疑惑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怪物,但还是为我解惑。
“这个天下人都知道,本朝现任皇帝姓司空,名睿宸。”
“我又不是这儿的人,”我嘀咕道,不过,司空睿宸,好名字,宸是皇帝的尊称。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嗯。”我转移话题,我来这儿的方式谁都想不到,目前还不打算跟别人说。
“那,司空睿宸有兄弟姐妹吗?”看着郑韵远,我才想起古代是不能称呼皇帝名字的,如让有心人听去,株连九族,郑府就毁在我手中了。出人意料,郑韵远并没有在意。
“当朝皇帝有一个弟弟,被封为瑾王。”
“司空睿瑾吗?”果真是王爷唉!
他探究的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干笑着说:
“今天上街,有人帮我把钱袋子追回来了,他说他叫司空睿瑾,后来才知道他是王爷。”奇怪,我干嘛心虚。
“是他请你吃饭?”
“是。”我老老实实回答,这情景好像丈夫盘问上街妻子,呸呸,想什么呢!
“你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啊。”他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我扯扯嘴角。
想起今天帅哥神医说的话,我看了看郑韵远的腿,寒气聚集,泡脚应该有效吧。以前听说热水足浴对身体大有好处,利用水的温热效应,从足部皮层逐步向内传递温度,引起机体产生对温热刺激的一系列反应,其中神经系统及心血管系统对水疗的反应最为敏感,达到加速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宁心静神之效果。还可以治多种疾病,凭着记忆,我吩咐小婵找番木瓜枝叶、肉桂、吴茱萸、生姜、葱头、花椒来,然后取适量用白纱包住置于水中煎,煎好后把汁水倒入盆中,只需等到温度适合即可。
“你要干什么?”郑韵远看着盆。
“泡脚啊。”我把盆放在地下,然后扶着郑韵远坐在床边上,他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蹲下身,
我去脱他的袜子,他一怔,小婵一见,慌忙说:
“少奶奶,还是我来吧。”我不让他们自称奴婢。
“你下去帮我烧水,我想洗澡。”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是顺心而行。好几日没洗澡了,不过去哪洗是个问题。
小婵出去后,郑云远的腿还僵着,平日玩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好意思,难得!
“怎么,女子的脚不能被人看,你的脚也不能被人看啊。别对我以身相许,我不会对你负责。”我戏谑道,就准你气我,我就不能气你?
我一说,他到自然了,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扯去他的袜子,把他的脚放入盆中。
“安致远说你由于生病,寒气聚集在腿上,所以不能下床,泡脚在我的家乡很盛行,对身体大有裨益。刚才熬的那些药,是驱寒的。”
我一抬头,正对上他亮晶晶的黑眸,温柔如水,垂下的发丝扫到我的脸上,脸微微发热别开头,心跳有些加速,美男的魅力啊。
他低低地笑着,我深呼吸,斜斜的一笑,
“还有补肾的功效哦。”
他的笑僵在脸上,眼睛瞪着我,看着他的那副样子,我毫无形象的大笑。
泡了大约半小时,觉得应该出汗了,就擦净他的脚,放进被窝,他再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柔情在流淌,我感觉脸发烫,房中似乎有点热呢。
“少奶奶,水来了。”小婵和小娟为我放好了水。我看了看郑韵远,饶是我再是现代人,也没在男子面前洗过澡啊。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对你这样的,没兴趣。”他邪恶的说。
“闭嘴,你要敢看就死定了。”虽被他气着了,还是把手伸进他的领口,探了探他的后颈,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的不妥,仿佛已经习惯了,却给床上的人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嗯,汗微微收了,我放好枕头,扶着他躺下,然后放下床幔。
我让那两个丫头把木桶放在屏风前面,退了衣服,进入温度适中的水中,舒服的叹息一声。快要睡着时,我才出来,拿出我可爱的睡衣睡裤换上,前两天我都是和衣而卧的,好不舒服。揭开床幔,郑韵远已经睡着了,我也躺进去,闭上眼睛。想起那个给我亲切感的王爷,在疑惑中睡去了。
一觉后,身体软软的,被子里暖暖的,看着窗外,我只能想起“今天天气好晴朗……”,自从来这儿后,天气一直很晴朗。
咦,为什么耳边有心跳声呢?我抬起头,吓了一跳,头顶上郑韵远别有深意的笑着,我才发现我在他怀中,怪不得那么暖。
“啊。”我大叫一声,推开他,然后看看衣服,还好,他没对我做什么。郑韵远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昨晚是某人赖着我吧。”他指指墙角。
啊!我昨晚踢掉的被子正缩在墙角,而我在郑韵远的被子中。汗!!!为了掩饰尴尬,我故意凶巴巴的说:
“有什么嘛,起床,晒被子。”说完我们都愣住了。
郑韵远是不明白晒被子是何事,而我则是为无意中说出的事兴奋。想想盖着被阳光晒暖的被子,就很舒服。我跳下床,洗漱完,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出了门。碰上进门的小娟,她看着我的衣着,惊讶的张大嘴。
“少奶奶,你的衣服……”
“怎么,不好看吗?虽然是睡觉穿的,但这院子里也不会有外人的。”我顺手梳了梳头发,还是披着好,发髻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麻烦。
看着花坛旁边,是个不错的地方,阳光充足,还有百合花,晒出的被子会带着花香的。我拿出一个薄毯给郑韵远盖上,抽走了床上的被子,【】又把被子晾在支起的板凳上。郑韵远的目光一直随着我。
“阳光可以把被子中的细菌杀死,除去被子的潮气。并且,就能让阳光走进来了。”我在窗外对他说,听到让阳光走进来时,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看着我一直穿着睡衣,他没有说我衣衫不整,这倒让我意外,似乎他很能接受新鲜的东西。
无所事事,一天又结束了,晚上盖着晒过的被子,感觉真好,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我偏过头:
“暖暖的很舒服吧。可以闻见阳光的味道呢!”说完,我还夸张的吸了一口气,他笑笑,竟有几丝宠溺的味道,让我恍了一下神。
正文 惊喜
“妈妈。”这小子一大早就来了。
想起了昨日里买的风筝,今天有微风,正好适和放风筝。应该运动运动,一天窝在屋子里也不好。
“晨晨,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我抱着郑晨。
“妈妈,风筝是什么?”郑晨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
“就是纸鸢。”
“哦,太好了,晨晨还没玩过纸鸢呢。”他兴奋的贴着我的脖子。
我拿出买的风筝,递给郑晨,他一见就爱不释手,炫耀性的给他爹爹看。
“后院有一处空地,挺适合放纸鸢的。”郑韵远对我说,他靠着床。似乎生病对他没什么影响,依然气度如华。
“那妈妈快点换衣服吧!”郑晨对我说。我一低头,发现还穿着睡衣。看着小婵拿来的多层衣服,换衣服得到屏风后面,可是郑二少爷在那呢,我一扬下巴,对郑晨说:
“晨晨,去把你爹爹的眼睛蒙上哦,妈妈要换衣服了。”
“爹爹为什么不能看呢?”我脸有点发烧,郑韵远挑着眼睛看我,神情委屈,好像我冤枉了的似的。
“不为什么,不光爹爹要闭眼睛,晨晨的眼睛也要闭上哦。”我可不想那小鬼盯着我看,误导人家小孩。他依言过去把郑韵远的眼睛蒙上,然后又闭上眼睛。
我凭着大婚第二天的印象穿起了衣服。这个朝代的衣服分为四层,内衣、中衣、裙子、外衫,所有的衣服都用腰带系住。小婵拿来的是淡紫色的衣服,我依然穿着以前的内衣,省去了中衣那一层,直接穿上裙子和外衫,用腰带系好。不错,挺适合我的,不紧也不至于太松,能让我活动的开。然后我又随意地把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固定住。照了照镜子,清秀的脸,灵动的眼睛,倒也别有一份韵味儿。
“妈妈,你好了没,晨晨的手好酸。”郑晨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可以睁眼睛啦。”我回头去看他们两个,郑晨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郑韵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快得无法捕捉的东西,再一看就没了,让我疑心是不是眼花了。
“妈妈,走了。”郑晨不住地催我。
我看了看床上的郑韵远,他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病情也有所好转,去外边转转应该有好处。
“小婵,你把小榻拿去后院,记得多带一个毯子。叫郑启来一下。”我对小婵说,郑晨迫不及待地跑去后院了。
郑韵远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走过去把他扶正,帮他穿鞋。
“你应该去外边待会儿,老窝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也能陪着晨晨玩。”眼角看到郑启进来了。
“郑启,过来帮我一把,扶一下少爷,我们去后院。”郑韵远莫名的盯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
“怎么,感动了?”我嬉笑道。
“是啊,娘子大人的关怀呢。”他厚脸皮地说,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那边的郑启也有点不安。
“省省力气走路吧。”招呼郑启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让他站起来,才发现其实他比我高一个头,出了门,我看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小样儿,姐姐的话是没错的。
他长长的发丝垂自我的耳边,轻抚着脖颈,让我在感觉痒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脸红,从没和宁阳之外的异性接触这么近的。幸好后院不是太远,再加上郑启的帮助,一路上也不是太辛苦。到那儿一看,果然是放风筝的好地方,地势平坦,绿草幽幽,想来京城首富的后院应该不会太小。搀扶着他坐到榻上,又拿起毯子盖住他的腿,就向郑晨走去。
“妈妈,怎么放啊。”郑晨的小脸急得通红。
“呃,我试试看吧。”我才发现以前都是宁阳帮我放,我自己根本不会放,试了几次后,风筝还在地上,好挫败!我不经意间回头,郑韵远那厮看着我,脸上挂着着淡淡的嘲笑,我一气之下,走过去,把风筝塞到他怀里。
“你干嘛笑我,你自己放啊,有什么了不起!”
他苦笑着,把郑晨喊过来,让郑晨举着风筝,然后慢慢松手,风筝就飞起来了。我有点尴尬的别过脸。
“怎么,娘子,为夫放的风筝不好吗?你为何不看呢?”他说道。
我瞪他一眼,坐在小榻上。郑晨偎在我怀中,因为是第一次放风筝,小家伙满脸都是兴奋。
“晨晨知道纸鸢是怎么来的吗?”我低头问他,他扬起笑脸看向他爹爹。
“爹爹,纸鸢是怎么来的呢?”
“相传是鲁国名匠鲁班创出的,原先是木制的,后改成纸,就是纸鸢的雏形。”郑韵远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鲁班是不是很厉害呢?”
“是啊。”郑韵远又耐心的给郑晨讲了鲁班的生平。看着他们一大一小脸上都带着微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呢,可惜,我终究不属于这儿。在这儿才几天,还未离开,就有点怀念这儿的舒心了。以后,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女子如我这般和他们嬉闹呢?想到这儿,有点伤神。
“妈妈,你怎么了?”郑晨拉着我的手问道。
“没什么,晨晨,妈妈教你一首诗,以后你放风筝就要想起这首诗,也要想起妈妈哦!”我没注意到我已经习惯了妈妈这个称呼。
郑韵远抚摸着郑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郑晨抱着我的胳膊,
“好啊,不过,晨晨会永远记住妈妈的。”
“莺飞草长二月天,拂堤杨柳醉青烟。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好诗啊,娘子很博学呢!”我一念完,郑韵远就夸赞道。
好诗也不是我作的,但我没说出来,以免又被追问。笑了一下,
“晨晨跟妈妈念哦。”
郑晨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念了一遍就记住了。小孩子终究好动,不一会儿就拽着风筝跑远了,只剩我和郑韵远在那儿坐着。
“总是幻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坐在春风里,放着手绘的纸鸢。应该很美好吧!”我也不知怎么了,就对郑韵远说着。
“从女子口中听到,当真然我惊奇呢!
我撇撇嘴,这有什么。
“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啊,说了才知道可不可能啊,要不说,错过了很可惜的。”我偏过头。
他愣了一下,开口问:
“那,有吗?”
我摇摇头,
“唯一一个还是类似于哥哥的人。不过,以后也可能见不着了。”我叹了一口气。
半响无话。
次日,马上用午饭的时候,小婵拿进来一个帖子,说是瑾王爷的家仆递来的,正在门外等候,我心下疑惑,打开帖子,上面写着让我随他的仆人去上次吃饭的那家酒楼。郑韵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那我先去了。你自己吃饭吧。”我对郑韵远说。
“嗯,要不让郑启跟着吧。”他说道。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事。”说完我就出了门。
门口有一个小厮等着,见我出来就请我上马车,马车装饰得很舒适,淡雅中透出闲适。马车在那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我跳了下去,在那小厮的带领下上了二楼雅间,在门口,小厮示意我自己走进去。推开门,发现里面只有王爷一个人。我摆摆手,
“王爷好啊。”
他笑笑,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了。”
“哦。”走近一看才发现桌上有许多菜,全是我爱吃的。
“王爷……”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叫王爷了,叫我睿瑾就好了。”
我和你没那么熟吧,不过这个王爷给我熟悉的感觉,我就不计较了。
“睿瑾,这是什么?”我指着桌子上的菜。
他神秘一笑,
“马上就知道了。”他拍拍手,小二就端上来了一个蛋糕,上面插着19根细细的蜡烛。
“茗茗,祝你生日快乐哦!”我愣住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没错,可在这儿没人知道啊!难道他也是穿过来的,还认识我?我盯着他看,可我没见过他啊!
“许愿,吹蜡烛吧!”他在我耳边说。我胡乱许了一下,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中有点乱。
“茗茗的生日礼物哦。”他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居然是一个玉镯,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是羊脂白玉哦!”
我彻底被击中了,这是我和宁阳的约定,在我19岁的生日上他会送我一个羊脂白玉的玉镯。难道他是……
感觉着那熟悉的气息,我喃喃地说:
“宁阳。”
“傻丫头,终于认出我来了。”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宁阳,真的是你!”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雀跃着。
他回抱我,紧紧地。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一直躺在床上,而我又来到了这里。”我兴奋的有点哽咽。
他摸着我的头发,
“这不是见了嘛,我也一样,见到你真好。”
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宁阳拉着我坐了下来,帮我把镯子戴到手上,温润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
“真漂亮。”我由衷的赞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送的,我可知道你的喜好。”宁阳说道。
我感激地笑笑,
“哎,你怎么会在这?”我问宁阳。
“一年前我车祸后,不知道怎么就来这了,穿到了这个本该病死的王爷身上。”他解释道。
我就把我的经历从旅游到现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包括命定之人和两个月期限的冲喜。
“哦,那我那天在花满楼看到的就是你了。”他说道。
“你学坏了,竟然去妓院啦。”我开他玩笑。
他不好意思,
“没,那天是有事要谈,别人把地点定在那儿。”
“可惜我只看到你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就派人跟着你,发现你进了郑府,直到那天你上街,才碰上。”
“哦。你早就认出我了,难怪我觉得你给我熟悉的感觉,还点我喜欢吃的菜。”
他温柔一笑。让我不禁说道“好帅!”
“贫嘴。”虽说着,他还是给我夹菜。
正文 屏风和镯子
“那你在郑家待两个月就会离开吗?”宁阳问道。
“是啊,那老道说两个月之内郑家二少爷的病就会好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那你离开后打算干什么啊?”
“我想多游玩些地方,当然,我会懒着你,绝不放手!”
我的话引得他一阵轻笑,他刮刮我的鼻子,
“你不说我也会收留你的,就怕你不来呢。”
“我以后受人欺负了就找你申张正义啊,好歹你也是个王爷呢。”
“好,不过我觉得只有别人伸张正义的份儿,基本上没人敢欺负你。”他戏谑道。
我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烂吗?
“哦对了,宁阳,我以后就叫你睿瑾吧。”我们的来历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叫他的真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饭,宁阳有事就先走了,临走前吩咐那小厮把我送回去。“谢谢。”我跳下车,对那小厮说,他呆了一下,就驾车离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一直端详着那个羊脂玉镯子,灯光给镯子镀上了橙色的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如同凝脂,古语常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我比较喜欢玉,不止是玉通透纯净,更是它象征着“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品德和“美好、高贵、吉祥、温柔、安谧”的世俗情感。,古代富贵人家都以玉为佩,皇帝皇后的印也是玉雕成的,而羊脂白玉是软玉中的上品,对着日光灯,所呈现的是纯白半透明状,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
宁阳送我的这个镯子一看就是极品,这让我不禁想起,从小,他送我的就是很精巧的东西,无论是手工做的还是买的,都让我很满意。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遇见他这是老天给我的赏赐,让我明白我不是无处可去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旁边传来声音,郑韵远一直在看账本,近日他一直忙于商号的事,由于右相即郑韵远大嫂的爹的势力的介入,使商业上的事渐渐演变成政治问题,而郑韵远的未来岳父在朝堂上收到右相的挤压,对郑韵远的生意也无能为力。自古以来,无论什么人家,对财和权的争端是从不断的,皇家的皇位之争,商家的钱财之争,好纠结,我对这些没有丁点儿兴趣。
“镯子,朋友送的,好看吗?”我举起手腕问他。
“这是……”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看他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个镯子一定很珍贵。
“生日礼物啊。”
“哦,今天是娘子的生日啊,为夫真是不知道,懈怠了娘子的生辰,明日一定补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不用了,生日都马上过完了,再说其实也不太重要。”我对生日不太重视,不过这是我来这的第一个生日,能见到宁阳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了。
“那怎么行,连王爷都如此舍得,做夫君的怎么能不表示呢?”他坚持。算了,随他吧。
古代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终其一生。我在院子里呆了几天就觉得无聊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去的。除了大婚前在府中走了走,我再也没去转转,于是我出了院子,去随便转转。
没走几步,就看见郑家大少奶奶在一大群人的拥卫下走了过来,想起她那盛气凌人的神情,我就想绕道而行。可是她人品不怎么好,眼力倒挺好的,恰恰跟我相反,哈哈,自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