厝一眼,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这家伙总是那么不给面子,难道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把人救走吗?真是好笑。
“万邪,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把人交出来。”浮厝把心底的魔气逼出来,化作戾气,聚集掌间,朝万邪飞去。
呵呵,真是有意思,浮厝把心底的魔气逼出,同时也会逼出自身的护体灵气,这样他的攻击性就会小很多。
万邪把重雪推到一丈之外,和浮厝对打起来,浮厝的戾气把万邪的衣袍割坏了,而他却不介意,处处躲闪着,想要消耗掉浮厝的力气,然后再将他擒住。
展迟想要趁万邪不注意,去救重雪,一道戾气打在了他的脚边,抬头看去,原来万邪还有心思去估计。
他自然不会再在旁边看戏,和浮厝一起攻击,几个回合下来,浮厝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展迟看都没有看一旁的浮厝,冷冷的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救人,我扛着。”
浮厝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还是听了展迟的话,直奔重雪的身边。
万邪放出火色蝙蝠,追击着浮厝,浮厝想着把蝙蝠引开,却不想万邪要攻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绕了半个圈以后才发现,火色蝙蝠朝重雪飞去。
“不要。”浮厝奋身把重雪护在身下,火色蝙蝠把他的背烧着了。
重雪迷惑的看着浮厝,他为什么要救她呢?
看到重雪没事,浮厝松了一口气,眼里有暖暖温柔的情愫:“你没事就好。”
“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救一个需要理由的话,那么,“因为我喜欢你。”
这算告白吗?在这个时刻,并不像是开玩笑吧?重雪伸手想要扑灭浮厝背后的火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万邪这一击把他的精元都击碎了,虽然他是神兽,之前把心底的魔气强行的逼出来,再和万邪斗了几个回合,所以,他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
眼泪从眼眶流下来,重雪突然觉得好悲伤,悲伤到她根本无力去改变结局。
“如果有来世,请再给我一次喜欢你的机会,我一定会,爱你入心入肺,许你一世相守。”
第159章 一场恶战(13)
重雪不得不承认,她被感动了,这一秒她想要告诉他,即使冲动的也好,她想和他天荒地老。
她的手还未触及浮厝的脸颊,浮厝的身体就像碎片似的,一片一片的分散,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匆忙的想要抓住浮厝,一手抓住了碎片,弹开手心,她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浮厝的哪一个部分。
一滴泪滴落在她的手心里,和碎片融合在一起,那些散落的碎片突然都朝重雪的手心飞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展迟凝眉不语,静静的看着,难道这丫头是……不可能,如果是的话,那一定是……展迟不敢想象。
而万邪却兴奋不已,没有想到重雪的眼泪有凝固和修复的作用,居然能把浮厝散落的碎片都聚集在一起。
碎片聚集成一颗珍珠般大小的珠子,飞入了重雪的戒指里。
她的身子缓缓的上升,四周出现七彩的光将她围绕,愤怒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现在只想杀了万邪,替浮厝报仇。
“呵呵,你这丫头,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万邪做好迎战的准备。
重雪手一抬,一股纯白色的戾气飞出,穿过了万邪的胸口,那个速度快得连一旁的展迟都来不及反应。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万邪惊讶的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疼痛是那样的真实。
嗖的一声,又一道白色戾气打在了万邪的脚上,他再无优雅的跌倒在地,像是一只被人打瘸脚的流浪狗,只能安静的等死。
围绕在重雪周围的七彩光芒渐渐的消失,她平稳的落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万邪的面前。
曾经,她怕恐惧在黑夜里将她困住,现在她却不再害怕了,她再继续软弱下去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亡。
他不是最喜欢掐住别人的脖子么?现在她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是多么的无助,想要奋力的逃亡。
万邪难以置信的看着重雪,她居然敢掐住他的脖子,她似乎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咳,你想干什么?杀了我?”
重雪冷笑,给了万邪好几个巴掌,“直接杀了你,且不是太便宜你了?”说完,又给了万邪几个巴掌,直到自己的手没有痛觉,她才停手。
展迟依旧静静的站在重雪的身后,看着万邪肿得像猪头的脸,一点都不同情,他深知,惹什么千万别惹女人。
万邪的嘴角渗血,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从他愤怒的眼神里,重雪大概能猜到,万邪一定恨不得想杀了她。
想杀她,怕是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重雪指尖在万邪的手脚上分别划了一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脚经给挑断了。
“混蛋,你这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一次,万邪的话,展迟算是听清楚了。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重雪一脚踩在万邪的胸口上,他现在和废人没有什么两样,还能做什么?杀她?以后怕是只能想一想罢了吧。
第160章 一场恶战(14)
重雪轻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软弱,万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畏惧。
“我们想办法出去吧。”重雪使用法术,把万邪定住,就让他这样疼痛的看着他们离开宝镜,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快。
驱魔宝镜,重雪在展迟的梦炎楼时翻看过一本古籍,上面简单的写着,驱魔宝镜一旦困住了妖魔,他们便会在里面经受七七四十九天的煎熬,然后幻化成风,无踪无影。
展迟点点头,可是这宝镜必须由外面的人解开封印,里面的人才能出去。
重雪脚尖一跃,飞到了宝镜的边缘,手刚刚触碰到镜面,就被弹开了,不悦的皱着眉头,难道没有其他方法离开这里吗?
“看来,我们只有在这里待着了。”展迟找了个地方,盘腿而坐,调理着气息。
既然出不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重雪伸了个懒腰,冷眼嘲笑的看了一眼万邪,他那痛苦的样子,看着真是一点都不够过瘾。
“这样等着也太无聊了,展迟,不如我们找些乐子吧?”重雪侧头看了一眼展迟,他在闭目养神,微微的眯着眼睛看了看,不知道重雪想要干什么。
但是万邪感觉到一股寒意渐渐的侵入了他的身子,虽然他不能动弹,但那股冷意却让他的牙齿打架。
“你,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不能动弹的人,自然是没有安全感可言,重雪并没有靠近他的意思,但眼神却已经引起他的不安,仿佛这丫头有千万种法子能折磨他。
重雪根本不用靠近就能让万邪痛不欲生,炼域群魔之首的一代宗主,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的下场吧。念了一个召唤蛇虫鼠蚁的咒语,那些恶心的毒物扭动着肥胖的身子缓慢的朝万邪靠近。
突然想起来,刚到炼域的时候,万邪也曾经用这些毒物来招呼过她,今天算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些毒物可不是一般能比的,它们喜欢吸食鲜血来延长寿命。一般人,她还真不会轻易的使出这些歹毒之物。
“啊,啊,啊……”毒物争先恐后的聚集在万邪的伤口处,都想吸食他的血。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物一口一口的啃噬他的伤口,伤口的疼痛让他想要杀人,可恨的是他根本就动不了。
“你觉得过瘾吗?”展迟不明白这算哪门子的折磨,一点意思都没有,光是听着惨叫就能过瘾么?
重雪耸耸肩,总好过呆呆的坐着什么也不干的好吧。
驱魔宝镜外,天母一直追着白纤尘把东西交出来,而白纤尘有样学样,学着他们刚才的样子,装听不到。
“太子,把宝镜交出来,别逼本宫对你动手。”天母伸手向白纤尘讨要,而手都要僵硬了,白纤尘一点反应都没有。
动手?天母动手的时候还少么?别以为之前绑着他成亲的事,手一挥就能让他忘记。
“站住。”天母拦住了白纤尘的去路,今天看样子不动手的话,太子是不会把驱魔宝镜交出来的。
第161章 一场恶战(15)
“母后,不要生气,长皱纹的话会变老的。”白纤尘不对天母出手,并不代表斗不过她,他只是尊敬她罢了。
天母慌张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强忍住怒气,故作优雅的看了白纤尘一眼,这逆子真是会抓她的痛处。
“人呢?来人,快点去追太子殿下,务必被人给我追回来。”当她回过神的时候,白纤尘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天母再无仪态的转身回到九霄大殿。提着裙子冷冷的横了一眼守门的卫士,让他们赶紧去追人。
白纤尘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了九霄大殿的屋顶上,用隐身术屏蔽了自己,然后念了口诀,解开了驱魔宝镜的封印。
光束把重雪和展迟拉了出来,她们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才会出来呢。”重雪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好像之前的劫持根本就不存在,平静得让人心疼。
白纤尘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以什么身份去说,才不会觉得怪怪的。
刚刚进去明明是三个人,怎么出来就变成两个了,白纤尘奇怪的问了句:“浮厝呢?”
“死了。”重雪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想不到,一个一直守护着她的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她用两个字带过。
浮厝的表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她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死了?白纤尘很怀疑这个说法,浮厝是麒麟神兽,他要是死了,神武大陆一定会失去原来的平衡。
“先别说这个了,找个地方我们休息休息吧。”重雪伸了个懒腰,虽然折磨万邪不算太过瘾,但看着他惨叫也是耗神的。
这个……白纤尘挠了挠脑袋,青玉殿前段时间毁了,重建一模一样的也需要一些时间。
有个宫殿,应该不会有人去那里吧。白纤尘也不确定,却还是把重雪和展迟带了过去。
这是一座充满幽香的宫殿,看上去旧旧的,没有人住,门窗上都挂着厚厚的蜘蛛网,用手沾了一下门上的灰尘,厚厚的,重雪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地方荒废很久了,平时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所以你们在这里会比较安全。”白纤尘跟在了重雪身后。
重雪手一挥,本来脏兮兮的宫殿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像是新建的一样,然后拍拍手,很满意的走了进去。
推开大门,一股幽香阴面扑来,明明就是一座荒废很久的宫殿,香气怎么会保存那么久呢?
“这里原来是谁住的?”重雪突然很好奇,这里的摆设看上去像是一名女子居住的,不然又怎么解释屋子里久久不散的香气呢?
风,吹动墙上的一副画,画上画着洁白的昙花,像活体,真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它摘下来。
重雪不知道为什么,脚不听使唤的向着那副画走去,静静的看着那幅画,有种特别难过的感觉。
白纤尘不语,退出了门外,展迟一直站在门外,要么进去,“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
第162章 一场恶战(16)
白纤尘走了不知道多久,重雪才从那幅画里回过神来。
展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概是找地方休息了吧,重雪对这座宫殿似乎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好像她来过似的,脑海里的片段有些模糊,指引着来到一间屋子前。
重雪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门打开了,威风袭面,像是薄纱触碰脸庞的感觉,有些痒痒的。
粉色和白色的纱曼交错的挂在柱子两边,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
让重雪觉得特别的地方是床,床边摆放着一盆盆植物,也不知道是什么。蹲下,抚摸着花骨朵,在记忆里搜寻,貌似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吧。
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很多的事情,比如过去,比如那个说下一世一定要给机会爱上她的男人。
在美的爱情,也有被辜负的时候。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浮厝很好很好,只是,她不爱。
戒指突然散发着光芒,重雪有些悲哀的抬起手,抚摸着戒指,她记得,浮厝碎掉的精元因为她的眼泪而再次凝固,飞入了戒指里。
那个,刚刚的光芒,是浮厝吗?
一只透明体的小肉球突然出现在重雪的面前,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她。
“是你吗?”重雪想要捏一捏小肉球,手指从它的身体里穿过。
浮厝的精元虽然被凝固,但是他现在非常非常的虚弱,连话都说不了,只能用咿咿呀呀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真的是浮厝,重雪的眉宇紧皱,压抑的情绪像是缓和了一点,淡淡的说:“没事就好。”
浮厝如果想要再次修炼身形,怕是要等上千年。他现在的透明体除了吃就是睡,只能跟在身边当宠物。不过重雪一点都不介意,没事养养宠物,打发时间呗。
天母和重雪像是八字反冲,不知道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宫殿,她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来人啊,把这里的东西全都给我清空。”天母一手掀翻了桌子上的花瓶,破碎的声音让跟着她来的婢女吓了一跳,随后有序的把这宫殿里的东西搬走。
她们都不明白,这地方不是一直都没有人住吗?怎么一点灰尘都没有呢?
“住手。”重雪听到吵闹声,从自己的房间穿墙而过,站在了天母的面前。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天母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里面藏着更多的是歹毒的怨恨,重雪的身后挂着一副昙花的画,怎么看就怎么的惹她不满意。
“明知故问的蠢问题不应该出自您的口。”重雪手一挥,桌面上瞬间多了一壶热茶和一个杯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里虽然不是她的地方,但也不喜欢召唤像天母那样的人。她说不清楚对天母是什么样的情绪,反正就是不喜欢。
“你……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搬东西。”天母没有想到这丫头那么牙尖嘴利,把怒气都撒在身旁婢女的身上。
“是,奴婢这就搬。”婢女低着头,又开始搬动着屋子里的东西。
第163章 一场恶战(17)
重雪手一挥,杯子里的茶溅到了天母的裙摆上,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虽然很简单却很有杀伤力,像是在最寒冷的地方,一声具有凝聚力的嘶吼,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寒。
胆小的婢女一个拿不稳,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重雪,她似乎也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姑娘,小腿颤抖得没有一点儿支撑力,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重雪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副画卷,看这原本挂着昙花的地方空空,就知道,地上的那一副是什么了。
静静的走到婢女的身边,捡起画卷挂回原来的地方,就狠狠的给了那婢女两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在这座旧宫殿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你,居然敢打我的人。”天母首先回过神来,没有想到重雪这个丫头居然在她的面前如此的放肆,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重雪推开天母指着她的手指,冷笑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说:“天母娘娘难道聋了吗?我有说过让你们滚出这座宫殿。”
这,这丫头真的是疯了,居然这样说她,想当年她的母亲可是柔弱得很,任由她处置都不敢吭半声。
天母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一笑,绕过了重雪,把她之前挂在墙上的画揭下来,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还不快动手,难道让本宫搬吗?”
婢女们看了看天母,再看了看重雪,不用想都知道该听谁的。
重雪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为大打一架之前做好准备。
“怎么,不服气,那就……”天母本以后重雪会因为她的施压而放弃做对,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重雪就把她带来的宫女全都给人扔出去了。
重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身看着天母:“天母娘娘,你是想让我用同样的方式把你给请出去,还是自己优雅的走出去?”
天啊,这,这真是太呛了,天母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头有些发晕。身子摇摇欲坠,却没有找到可以搀扶的东西,就这样毫无优雅的跌坐在地上。
砰的一声,重雪把门关起来,她可不想看表演。
看着天母刚刚踩过的画,心疼得要死,洁白的昙花上粘着灰尘,试着用手帕把灰尘擦干净,却还是有一些印子。
“也只能这样了吧?”重雪说不出看着这副画的心情,本想把画再次挂到原来的地方,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画卷起来,找了个盒子,装进去。
门外,有窸窣的吵闹声,大概是天母还未离去吧。今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讨回来,伸了个懒腰,还是先休息好吧,不然怎么有力气去和天母做对呢?
天母被婢女扶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自己的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经过青玉殿的时候,发现白纤尘在假山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宫人重建青玉殿,那样子悠闲得让她想要把他给掐死。
第164章 一场恶战(18)
白纤尘觉得有人在看着他,抬头看到了天母气愤的脸,想必还在为他拿了镜子的事情生气吧。伸了个懒腰,决定当没有看见她,闭目养神。
天母突然对身边的婢女说了些什么,之间那婢女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明着和那臭丫头斗,会显得她不识大体,但是暗斗……嘿嘿,除了能出口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婢女小心翼翼的靠近废弃的宫殿,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到这里来,一想起刚刚的那件事情,她就有些害怕。
浮厝突然在桌面上跳了起来,叽叽喳喳的,眼睛瞧着外面。
重雪皱着眉头,看浮厝的样子好像再说外面有人,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突然打开门,原本附在门上听动静的婢女没有预兆的跌倒在她的脚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婢女,眼熟得很,这不是刚刚天母带过来的人么?她就知道,天母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那个,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婢女唯唯诺诺的不敢看重雪的眼睛,这个说法也太不能说服人了。可是天母吩咐了,她也就只能照做,谁叫她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呢。
路过?真是可笑又牵强的烂借口,是想来监视她才对吧。她可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小角色,把门关上。
只看见浮厝很不满的唧唧咋咋的叫着,似乎对她轻易的放走那婢女一点都不满意。
“别抱怨了,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快点恢复吧。”重雪本想弹一下浮厝的脑袋,可是他现在变得那么小,萌得太可爱了,她都不忍心下毒手。
浮厝哀怨的看了重雪两眼,钻进戒指里,不见了。
重雪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盖上了被子。她刚刚睡的时候,并没有盖被子,会是谁呢?房间里的那股幽香有些浓厚,但是一点都不让人厌倦,反而很喜欢。
难道这宫殿还有其他人住吗?
不可能,她们来的时候,这宫殿明明布满了灰尘,怎么会有人住呢?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让重雪打住了猜想,起身,开门,发现是一个面生的婢女,手里提着食盒。
“奴婢银冉,是太子殿下派来送吃的。”婢女福了福身,拿着食盒,没有得到重雪的允许,不敢踏进她的屋子。
“太子?”重雪有些疑惑,这地方虽然是白纤尘带他们来的,让人送吃的过来也不过份,但是要怎么才能确定她是太子的人呢?
婢女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上面写着青玉殿三个大字。
重雪拿过腰牌看了看,笑了笑,把腰牌递了回去,拿过食盒,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小菜。
“你进来吧。”
银冉乖乖的走进去,把食盒里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站到了一边,等重雪把东西吃完,她就能把碗筷收走了。
“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太习惯有人这样看着,要不,你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重雪看着那些小菜,依旧对眼前的婢女不信任。
第165章 一场恶战(19)
“奴婢不敢。”银冉犹豫的摇摇头,她是婢女怎么能和主子同桌吃饭呢?
“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别说那么多废话。”重雪把筷子放下,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她要是不敢坐下,就证明这饭菜有问题。那么,她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人放回去。
银冉只能乖乖的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青菜,很斯文的咬了一口,想着这样就能好了吧,刚想放下筷子,重雪就往她碗里夹了很多菜,直到她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似的。
“不用客气,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有人一起吃,会比较开心。”重雪温柔的笑了笑,示意银冉继续吃。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下人的饭菜都是大锅熟而已,比不上主子吃的,都要精心烹制。
银冉吃着吃着就放慢速度,因为觉得重雪在注视着她,她强咽下自己嘴里的饭菜,很拘谨的放下了筷子,生怕重雪责备她太狼吞虎咽。
“主子,真是对不起,奴婢……”银冉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
这倒是让重雪不得不佩服她的好演技,不动声色的把她扶起来:“我又不是你们的太子妃,不用给我行那么大的礼。”
“主子奴婢也吃完了,如果没事的话,奴婢揪在外面等着好了。”
重雪点点头,也没有阻拦。
桌上的饭菜,她可是一口都没动,那个婢女走出房间以后,她静静的在等,等着外面有什么动静。
浮厝像是闻见饭菜的香味,从戒指里钻出来,咕噜咕噜的看着饭菜,皱着眉头。
连法力很弱的浮厝都能觉察到饭菜的不对劲,更别说重雪了。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又怎么能不学精一点呢?
门外,静得连树叶掉落都能听见。
重雪倚靠在门边,觉察不到有人的体温,嘴角露出冷笑。天母的把戏也太幼稚了一点,以为找个宫女弄个青玉殿的腰牌就能让她放下防备么?休想,就算是白纤尘亲自来,她也会依法炮制。
银冉回到瑶池,天母正在调制着香料,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
“天母娘娘,奴婢按您的吩咐把饭菜送到了废弃宫殿,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姑娘……”银冉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她要是不难受才奇怪,天母可是在那些饭菜里下了猛药,五鬼蛇蝎散。这些药不足以要人命,但是每隔三个时辰,肚子就会疼得翻滚,恨不得把肠子什么的都给挖出来。
“呵呵,这丫头还是有点能耐的,解药拿去吧。”天母把脸上的面纱拿了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银冉。饭菜只不过是问路石罢了,她得先试试重雪到底城府多深,才好下手。
银冉赶紧打开瓷瓶,倒出了一颗解药,赶紧吞下去。
本以为吃了解药以后,肚子就不会疼了,可是……银冉脑海闪过不好的念头,难道,难道这是……不会的,她在天母娘娘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天母娘娘不会那么对她的。
“天母娘娘,这,这真的是解药吗?为什么我……肚子还是,好痛……”银冉额角冒着冷汗,不确定的问。
第166章 一场恶战(20)
“还需要解药吗?”天母冷笑的看着银冉,她只不过是个探路石,既然知道重雪有几斤几两,还留着她有什么用?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计划,她就多一份危险。她可不想解决完一个重雪,再来一个让她费尽心思的人。
银冉万万没有想到,天母娘娘会如此对她,她早该料到,早该料到的。苦笑,嘴角溢出黑血,软软的倒下。
不管在哪里,都是弱肉强食,强者才有权力去支配一切。
天母看了一眼银冉的尸体,眉宇微皱,很是不悦,打扰了她摆弄花草的兴致,念了个口诀,土壤翻动,形成了一个坑,一脚把银冉踢了下去,人虽然是死了,但还能做花肥。
一个小宫女颤抖的看着刚才那一幕,原本她只是想给天母娘娘送她要的香料,没有想到,意外的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想要悄悄的走开,失神中不小心踢到了花盆,紧紧的捂住嘴,希望天母不要往这边走过来。
天母凛冽的看向了发声源,花盆里的花叶子还在颤动,警惕的问道:“谁,谁在那里?”
小宫女立刻扑到了天母的面前,跪下,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裙子,不敢抬头:“天母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呵呵,当她是傻子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的话,会紧张成这个样子?天母走进了一步,弯腰伸手抬起了那小宫女的下巴,长得倒是平凡,但是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如果说……天母心里有一个非常好的妙计。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天母娘娘的话,奴婢叫环儿。”环儿不知道天母娘娘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心里害怕得要命,生怕下一个被当成花肥埋掉的那个就是她。
“环儿,环儿,本宫想派你去一个地方,你可愿意。”天母松开手,她这么一问其实有些多此一举,她是天母,她说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违抗。
环儿拼命的点头,她的心思单纯,只要天母娘娘不惩罚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环儿一切都听从天母娘娘的安排。”
天母很满意环儿的态度,食指放在她的脑袋上,闭上眼睛,念了个遗忘的口诀,环儿之前看到不该看的记忆被洗掉了。
“你就到废弃的宫殿去吧。”天母在环儿的珠花上涂抹了毒药,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句。
环儿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告退了。
被使用了遗忘术的环儿,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直奔废弃的宫殿。
“重雪,呵呵,既然你是那个人的女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天母在环儿的珠花上涂抹的毒药不足以致命,但是长期服用会增加衰老,她就是要看到重雪变成老太婆时候的狼狈样子。
光是想想,就已经很期待了,嘴角那抹掩饰不了的笑,就像当年把昙花仙子毒死一样,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废弃宫殿外,环儿轻轻的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么?奴婢是太子殿下派过来伺候的宫女。”
第167章 鸡犬不宁(1)
宫女?天母还真是不懂得消停,刚走了一个送饭的,现在又来一个伺候的,也不觉得烦。
重雪慵懒的把门打开,依靠在门边,仔细的打量着环儿,样子倒是平凡,看起来也不会觉得讨厌,看来天母真是费尽心思。
“环儿见过主子”
重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环儿一眼,随后走到床榻旁,像个大字似的躺下,“你们太子还真是好人。”
环儿老老实实的跪着,低着头也不敢看新主子一眼,笑着说:“是啊,太子殿下可是天界公认的好脾气。”
“哦,怎么说?”重雪左手撑着脑袋,装得很有兴趣似的。
“太子殿下的好脾气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记得有一次奴婢收拾太子殿下的书房时,不小心把他最喜欢的砚台给弄坏了,本以为太子殿下一定会责怪奴婢的,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只是说了句下次小心,就让奴婢出去了。”
“哦,这样啊。”重雪点点头,以为这小宫女会点到为止。
环儿这一说话,像是停不下来似得,拼命地说着太子殿下的事情,直到重雪打了个哈欠,她才不好意思的捂住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了那么久,你还是先起来吧。”重雪起身,伸了个懒腰,她睡饱了,精神恢复得不错。
被重雪这么一说,环儿这才想起自己还跪在地上,可能是跪久的缘故,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站不稳,又跌了下去。
“怎么了?”重雪看着环儿,并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别以为她说了那么多太子殿下的事情,就能让她放下防备和戒心。
“回主子的话,奴婢只是脚有些麻,过一会就会好了。”环儿勉强的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重雪点点头,然后走出屋外,飞到了屋顶上。
屋顶上的空气有些稀薄,但她却看到一处有些特别的东西,屋顶上一处瓦片,似乎经常有人到这里来,所以特别的光滑。重雪坐在那儿,就觉得瓦片似乎有些松动,移开瓦片,里面有个红色的手帕。
“要不要打开看看呢?”重雪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打开了,手帕里包裹着的是一颗珠子。
这个珠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个藏在屋顶上。高高的举起珠子,光照在玻璃珠子上,直射到她的心脏。
她的心脏有微微的疼痛感,一股莫名的悲伤像是快溢出杯子的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主子,主子,您去哪里了?”环儿奇怪的在院子前寻找,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她的主子也不是一般人吗?
重雪把珠子收进腰间的银袋里,从屋顶上飞了下去。
“好美啊。”环儿在天界的日子不算短,除了天母娘娘,她还真没有觉得哪个女子会像新主子一样美丽。
重雪一指戳了戳环儿的脑袋,她听说过看到帅哥会犯花痴,没有听过女人见到女人也会流口水:“把你的口水管住了,别弄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