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环儿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疑惑的说道:“没有啊。”
她的傻样让重雪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只是浅笑,还是让环儿脸红。
在来的路上,她还在想新主子会不会是什么难伺候的主,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第168章 鸡犬不宁(2)
“这地方不大,你自己找个地方住下吧。”
环儿回过神的时候,只见主子已经走远。既然天母娘娘把她派到这里,她也得尽心尽力的服侍新主子才是。
其实刚才她有些心慌,好在之前有在青玉殿当过差,不然真不知道编什么故事让新主子相信才好。
废弃的宫殿外,有一片枯萎的树林,黑压压的树枝,仿佛风一吹就会掉落。
重雪围着宫殿走了一圈,发现这座宫殿建造在一块独立的漂浮石,离其他的地方有些脚程。
“这儿风景不错。”展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重雪的身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他有种预感,事情不会结束得太快。
不错吗?重雪真不知道展迟是什么眼光,难道他在梦炎楼看多了花花草草,飞禽走兽,现在换换口味看光秃秃的树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成?
两人在围栏边看了一会风景,展迟莫名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感觉到身后多了一股强有力的气息,他可不愿意参合别人的事情,静静的退后,然后转身离开。
白仟尘在他经过的时候,稍稍的停顿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向了重雪。
有些事情,早点知道,总比最后一个知道的要好很多。所以,他决定把事情告诉重雪。
他千百次的想过,和重雪说起过去的口吻,可真的要说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颤动,怕。
“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重雪自然是知道白仟尘来了,也没有转身,用背影对着他:“人都走了,有什么就说吧。”
“我想说的,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希望你……算了,我还是直说吧,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白仟尘本想让重雪有心里准备以后再说,可是又觉得那样很多余,最后还是直说了,说出来以后,心里舒服多了。
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重雪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这是为什么呢?
或许千年前她已经难过了,时间冲淡了难过的味道,从别人嘴里再听到这件事情时,也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重雪冷静的表情让白仟尘更加的心疼,他把手帕递给她:“要是难过,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呢?”
“在我面前,真的不用装得那么坚强,我会……”重雪越说不难过,白仟尘就越想把她抱在怀里。
“太子殿下,我说了,我一点都不难过。”重雪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白仟尘,他为什么一定要她难过呢?她在他的眼里就那么的脆弱吗?
白仟尘的视线落在重雪的眼角,没有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以前,重雪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一定会哭着喊着,太子哥哥。
“我想听故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重雪衣袖轻扫了一下落满灰尘的石椅,坐下,打算听白仟尘讲过去的事情。
白仟尘愣了一下,坐在了重雪的对面,沉思了一会:“我只知道你的母亲是当年天界最美的昙花仙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第169章 鸡犬不宁(3)
话说到此,事情的缘由并不难猜,狗血的剧情都是这样,正室容不下貌美如花的妾侍,用尽各种手段把妾侍给弄死。
“我只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虽然能猜到她并不是自然死亡,但重雪还是想要知道,她终究落得个什么下场。
白仟尘凝眉,摇头,他知道的并不多,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什么:“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怕是要你自己去调查,但我能告诉你,这条路并不好走,最好就是不要继续。”
她最讨厌有些事情,知道一半却不知道另一半。让她放弃,不可能,哪怕幕后凶手势力庞大到能秒杀了她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和惧怕。
“我做不到。”
“重雪,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白仟尘欲言又止,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重雪知道伤害她母亲的人是他的母后,他真的不知道要帮哪一边好。
“现在就开始纠结了吗?白仟尘,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天界的太子殿下,我的亲哥哥。”
西边的云霞灿烂得不愿意散开,聚集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只为让他在看一眼,就一眼,被风吹散他都甘心。
而重雪,没有执念,没有执意,她是她,亦不是她。
风吹起重雪水蓝色的裙摆,系在腰间的玉佩磕碰到玉石栏杆边,发出清脆的声音,当她低头去看时,玉佩居然掉落在地,变成了两半。
冷笑着把预玉佩拿起,举起,让白仟尘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了吗?我们就像这玉佩一样,有裂痕的东西,再怎么修补都不可能还原。太子哥哥。”
白仟尘的思绪停留在最后面的四个字,重雪的冷淡,顿时浇醒了他所有的妄想。
“我知道了。”
白衣飘飘,落寂丛生,直到白仟尘的身影渐渐的淹没在云里,展迟才走到重雪的身边,人家好歹是天界的太子殿下,这丫头说得也太干脆利落了,也不怕伤人太深。
“我真的觉得,你不是女人。”这是展迟心里的想法,这丫头有时候太强悍了,强悍到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要不要出手保护她。
女人,听起来好听的词语罢了。她从现在开始要当女汉子,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你有办法查到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母亲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重雪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要查千年前的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度,展迟沉思了一会,摸着下巴,脑海里闪过一样宝物的名字,却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重雪觉得展迟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有,对吗?”
要是瞒着重雪,她从别人那里听到以后,一定会埋怨他的,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
这件宝贝并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天母娘娘的玲珑玉盘。此宝物具有记忆的能力,不管多久前发生的事情,它都能记录下来,只要把手轻轻的放在玲珑玉盘上,玉盘便能将人带到虚无的空间,将故事重演。
“玲珑玉盘。”
“东西在哪里?”玲珑玉盘?重雪似乎在梦炎楼的书籍里看到过,可是这玉盘现在在哪里,展迟知道吗?
第170章 鸡犬不宁(4)
展迟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此物现在就在天母娘娘的瑶池。”
“那我们现在去取吧。”重雪迫不及待的拉着展迟的手腕,刚拽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回头疑惑的看着展迟,这家伙该不会不陪她去吧?
俗话说,多一个人能壮胆,他要是不去的话,那气势岂不是要输掉了?
“你该不会想打退堂鼓吧?”
展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要陪她一起去。
“展迟,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羊入虎口?”重雪不得不承认,女汉子脸皮会比淑女的要厚很多,随时随地能撇下面子卖萌装无辜。
“……”这丫头又用这一招,也不嫌烦。展迟头痛的揉了揉太阳岤,无声的同意了。
瑶池是天母娘娘的地盘,女人生性就是爱花的,大老远就能在风里嗅到花的香味,这让重雪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展迟用手捂住了重雪的嘴巴,虽然他也不太喜欢花的味道:“忍住,你想把守卫给引来吗?”
重雪揉了揉鼻子,最后还是忍住了。
瞄了瞄展迟,问了句:“女人生性喜欢话是没有错,但像那个老太婆种那么多花,一定是装嫩,你觉得呢?”
“你就别瞎胡闹了,赶紧找东西吧。”展迟无奈的回敬了重雪一眼,要是被天母娘娘听到了,指不定要怎么剥了这丫头的皮。
瑶池这地方还真是大,重雪和展迟转悠了一圈,都没有把房间给找齐。
重雪刚想伸懒腰抱怨,就被展迟拖到了墙角,用隐身术藏好了。
只见两个宫女向他们走来,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宫女甲:“听说天母娘娘心情不大好,该不会还在为了太子妃私自下界而生气吧?我们还是小心点伺候吧。”
宫女乙:“可不是嘛,人间有种说法,女人老了,铁定会生气的。这就是所谓的更年期。”
宫女甲:“你说话小心一些,小心天母娘娘知道了,要你的小命。”
等两人走远了,展迟才现形,只见他死死的捂住重雪的嘴巴,直到重雪开口咬他的手掌,他才想起要松手。
“你下口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好歹我刚刚救过你的命。”展迟甩甩手,看着被咬红的手掌,早知道刚刚就不救她了。
“谁让你每次一声不吭就捂住我的嘴,我看是你玩上瘾了吧,故意的。”重雪白了展迟一眼,她知道,如果不是展迟捂住她的嘴,她一定抱怨着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会被瑶池的守卫发现……但她不想如此的被动,什么时候她也华丽丽的逆袭,在最危险的时候救展迟一命,好证明她不是那么松懈?
“不和你这丫头一般见识。”展迟懒得和重雪浪费口水,心想只要跟着刚才那两名宫女,一定能找到天母的寝宫,一手拎着重雪的衣领,继续隐身跟在了宫女的身后。
好吧,重雪双手环抱在胸前,很无奈的皱着眉,她想抗议自己不是动物,随手一拎就能带走的,但,有用吗?
刚才那两名宫女原来是把天母要的香料送到寝宫,待她们走后,展迟才把重雪松开,在她还未开口前,先说了句:“再闹的话我就走人。”
第171章 鸡犬不宁(5)
“不闹就不闹,没什么大不了的。”重雪朝展迟扮了个鬼脸,随后在寝宫里转了一圈,看什么都好奇。这里居然有像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着。难怪这个宫殿里都看不到蜡烛的影子,原来有这个,还用那些俗物干什么。
“别玩了,找东西吧。”展迟从重雪的手里把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摆好。
重雪看着宽阔的宫殿,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睡的话,一定会很害怕,连走路都能听到回音的地方,半夜的时候就能上演自己吓自己的戏码。
一屁股坐在了软床上,躺下,火红色的蚊帐顶,越看越想睡觉。赶紧起身,四周看看,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把东西藏在贴身的地方,比如,床底。
低头看了看床底,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重雪皱着眉头,摸着下巴思考着,随后把床上的被子掀开。
一个檀木的盒子出现在眼前,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东西就藏在这张床的内部。
“诶,过来,东西找到了。”重雪轻声的说了句,展迟走了过来。
看着重雪找到的东西,不得不佩服她,有时候她还是有点头脑的,特别是女人的第六感一项都不能忽视。
“不错嘛,打开看看。”展迟觉得,即使找到盒子,也不代表里面的东西就是她们想要的。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块七彩的玉盘。
重雪拿起玉盘,左瞧右瞧,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这个就是玲珑玉盘吗?”
“你静下心,带着疑问看看能不能进入玉盘制造的虚无空间?”展迟也没有见过玲珑玉盘,不确定是不是,拿过来看了看,又递给了重雪。
“好吧,我试试。”重雪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等了一会,一点变化都没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展迟,问:“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这个该不会是冒牌货吧?她刚刚就觉得奇怪,不是很重要的宝贝吗?怎么放在檀木盒子里,连结界都不设呢?
“我看看。”展迟拿过玉盘,静心以后闭上眼睛。
只觉得身子好像被拖到了某个空间,熟悉的画面在眼前播放,他想逃,他不要再一次经历过去的事情。
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重雪和他靠得太近,近到他的唇往前一些便能亲到她。火速的跳开,恢复冰冷的表情:“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见你的表情不太对,所以想研究研究。”她可没有说谎,展迟的表情比天上的云彩变化得还要快,一会开心,一会难过的,她才忍不住凑近一些看的。
展迟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想要看的事情呢?难道,难道……
“我们走吧。”展迟不想再在瑶池多待片刻,因为他听到有脚步声正朝这里靠近。
重雪把玉盘藏在了自己的怀里,再用法术变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进檀木盒子里,让一切都恢复原样,潇洒的跟在了展迟的身后溜走了。
第172章 鸡犬不宁(6)
回废弃宫殿的路上,展迟觉得重雪的笑容也太过招摇了,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疑惑了片刻,在重雪准备推门进入寝室的时候,拦住了她:“你是不是把玲珑玉盘偷出来了?”
“别偷偷偷的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顺手牵羊罢了。”重雪说着从怀里掏出玲珑玉盘,得意的把玩着,心里满是疑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玉盘重演她想知道的事情呢?
展迟被重雪的话呛到了,顺手牵羊和偷有什么不一样吗?真是歪理多多。
看她那得瑟的样子,果然是把玉盘给偷出来了,要是天母发现玉盘丢了,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用完了赶紧还回去。”
“笑话,到我手里的东西,且有还回去之理?”重雪鄙视的看了展迟一眼,这家伙在当老好人吗?这么好玩的宝贝,都还没有玩上手,就这样还回去?
“你……我不管你了,要是有什么事,可别拖我下水便可。”展迟一闪身,连门都懒得打开,就飞回了自己的卧房。
不管就不管呗,她才不在乎,眼下先把玉盘玩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玲珑玉盘我的小宝贝,快点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吧,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某玉盘汗颜,它只是一个玉盘,这女人要怎么对它好呢?
见到玉盘没有反应,重雪又继续的诱惑:“玉盘乖乖,你就替帮帮姐姐吧。姐姐一定会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某玉盘汗颜,姐姐,我只是一个玉盘,玉盘啊,你给买吃的,人家能吃么?
等了一会儿,玉盘还是没有反应,而重雪已经失去了耐性,弹了一下玉盘,威胁道:“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敲碎?”
玉盘真心想哭,它只是玉盘而已啊,哪里经得起摔敲打磨啊,要是它能开口说话,一定喊冤。再说了,是姐姐心不够虔诚,所以才无法进入虚无空间,这这这怎么能怪它呢。
重雪握着玉盘,深深吸了口气,她决定再试一次,如果再没有什么反应,她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玉盘,请把我带到虚无空间让我知晓真相吧。”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重雪感觉到身子似乎放轻,漂浮在空中,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让她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奇怪了,她似乎在往下落,怎么回事呢?想使用法术,却一点用都没有。只见一袭红衣的妖孽男子把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吗?”红衣男子脸色露出担心的神色。
怀里的女子表情很委屈,打开双手,手心里呵护着一只还未张羽毛的小鸟:“人家只是想把这小可怜送回鸟窝里,没有想到一不留意就摔下来了,不过不用怕,不是还有你嘛。”
女子说完娇浅的笑了笑,红衣男子因她的笑而忘了之前想好责备的话:“算了,下次小心一点。”
“知道了,莽古哥哥。”
莽古,千年前的重雪,没错,她看到了以前的画面,可是她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代呢?
第173章 鸡犬不宁(7)
她从莽古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爱意,而她却奔向了另一名男子,献宝似的把手心里的小鸟递给他瞧。
爱情无非是你爱她,她却爱着他。
回到千年前的时光,重雪突然觉得莽古也太可怜了,他的真诚相待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冰冷的伤害,而他却像是拥有打不死的小强的特征,无法控制他的情绪,拼命的想要付出。
重雪真想边啃瓜子边看戏,可是这虚无的空间她只是一团看不见的灵魂,触及不到事物,别人也无法触及和看到她。
红色流光,把她瞬间拉到了其他的空间,诛仙台下,莽古死死的护住了千年前的重雪。
而让她失神的却是重雪最后的一句话,原来,种子是这样被深埋的。
画面飞快的换转,她只觉得眼睛有些累,随后有种晕眩感。
待她看清楚面前的事物时,血腥味早就填满了嗅觉,及时捂住嘴,避免把酸水都给吐出来。
脚下,遍地的尸骨,人类和飞禽走兽的混在一起,这是一场什么战争?人和禽兽?这也太扯了吧?
天上火光突现,碎石像是飘落的云,一块一块的往下落,一块正好砸在了她的脚边。
“没有看见我在这里吗?”重雪吼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余了。
火光散去,一百一红两团光还停留在天空。
重雪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才发现她没有看错,天上那两团光一个是莽古,一个是白仟尘。
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般的过节,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那么的不友好。
想要飞到他们身边,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身子周围出现绿色的光,嗖的一声,回到了现实。
身子却无法动弹,这是怎么一回事?放眼望去,她的房间里多了几个人,而环儿的脸肿得像猪头似的。
“怎么,醒了?”天母果然没有看错环儿,一有什么动静就机灵的通知她,正好让她逮个正着,这丫头居然敢到她的瑶池偷盗玲珑玉盘。
“我还当是谁那么悠闲,老女人就是老女人,越老越没事做,专爱找茬,环儿,你说是不是?”重雪冷笑的看了一眼环儿,那丫头此时只能配合的点点头。
老女人,这可恶的死丫头居然敢叫她老女人,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的牙全都给打下来,看她还怎么牙尖嘴利,尽说刻薄的话。
“来人,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天母给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两个宫女便走到重雪的身边。
两个宫女拿着银针,准备扎重雪的嘴巴和手心。
“你们胆子还真是大,不过也不能怪你们,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重雪的视线停留在银针的尖部,想动她,没有那么容易。
一个宫女一巴掌把重雪的脸打向了另一边,鄙视的说道:“天界除了天帝就属天母娘娘最大,你一个没有仙籍的黄毛丫头也敢如此嚣张,真是嫌命太长了。”
看着重雪右边的脸红兮兮的,天母的心情就特别的好,她身边可是不养废物的,今天打人的宫女回去一定得好好赏,真是给她出了口气。
第174章 鸡犬不宁(8)
“呵呵。”重雪冷笑了两声,深深的记住了动手打她的那名宫女的脸,很好,这一巴掌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笑什么?”天母眼神犀利的划过重雪的脸颊,仿佛千万把刀子,恨不得她的脸划烂。母亲是狐狸精就算了,连生出来的女儿也如此娇艳,真是可恨。
她笑什么?难道天母会不清楚吗?之前她就奇怪了,为什么偷玲珑玉盘的时候那么顺利,看来她信错人了,展迟也是天母的人。他假意把她带到瑶池,然后找到宝物回到废弃宫殿,再由环儿回去通风报信,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贼。
千算万算,她还是没有提防展迟,以为他救过她,便能完全的相信。
戒指散发的光芒,把重雪团团围住,光芒耀眼得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用衣袖遮挡。
天母施在重雪身上的法术被光芒切割,碎掉以后四处飞散,像是萤火虫,一点一点的落下。
一股浓厚的杀意直冲天母,当她回过神的时候,为时已晚,重雪冰冷的玉指死死的掐住了天母的脖子,生平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如此有魄力,心微微的颤抖,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想要干什么?杀了我……你也不能……活着走出天界。”
“杀了你,只会弄脏我的手。”重雪的指甲划伤了天母的脖子,收回手看着指甲上的血迹,厌恶的把血迹擦在了天母的肩膀上。
天母不停的喘气,被重雪用来擦血的肩头,让她觉得像是有巨石压住一般,无比的难受。
原以为这臭丫头会真的对她动手,看来她的警告还是有些作用的,那么趁热打铁,再警告她一下:“在天界,你最好不要和我作对,否则……后果你该知道。”
“一个连脖子都保护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后果?”重雪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举起,把水淋在了天母的头上。
耻辱,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耻辱,且在那么多人面前形成,这让天母再也忍受不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看着重雪:“你这个贱人,当初你母亲都不敢如此对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羞辱我。”
“是吗?那只能怪我母亲太善良,尊重不该尊重的人,我只不过是替她讨回一些她失去的东西。”她可不是那个软弱的昙花仙子,不可能任由别人宰割。
“你……”天母指着重雪的鼻子,她一直觉得这个丫头不一般,但没有想到,不一般到敢和她对抗,此人绝对留不得。
“别对我指手画脚,你没那资格,懂吗?老女人。”
天母有种一张口就能喷血如喷泉的感觉,这丫头,果真是呛得可以,颠覆了千年前任捏任揉的包子样子。
“门口在那里,好走不送。”重雪指着门口,下逐客令。她才没有心情和老女人斗,这样会显得她很掉价。
天母气坏了,趁着胸口的血还未吐出,带着她的人夹着尾巴逃走了,生怕走慢一秒闹的笑话更多。
天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天母在废弃宫殿受辱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第175章 鸡犬不宁(9)
此时的瑶池,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一地狼藉。
天母拼命的摔东西,回到瑶池她才回过神来,自己输得太没有气势。不对,她没有输,只是让一下那臭丫头,免得别人说她欺负小孩子。
对,就是这样,她只是让一下那个臭丫头。天母糟糕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受一些,心口有股血堵住,特别的难受。捂住胸口,在瑶池里走来走去,一不留神撞上了什么东西,刚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却发现天帝奇臭无比的脸出现在眼前。
往常这回,他应该在九霄大殿处理政务,今天是什么风把他往这里吹?
“见过天帝陛下。”天母的语气有些勉强,挥挥手示意宫女们全都退下,直到大门紧闭,天母才露出霸道的本性,在贵妃椅上躺着,完全忽视天帝的存在。
“现在没有人了,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也不嫌难受。”
在外人的眼里,天帝很威严,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绝对是任吃的软柿子,可怜兮兮的走到贵妃椅后,给天母捶背,说道:“夫人,你说你这是闹哪一出呢?不就是个孩子,犯得着去惹事上身,弄得一身马蚤吗?”
天母看不顺眼重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事情给压下去。
“还不都是你,都怪你。”天母拍掉天帝的手,怨恨的看着他,要不是他制造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给她解闷,她又怎么会忙得不亦乐乎?
“怪我怪我,都怪我,好了别生气了。现在天界都传开了,夫人还是少去招惹那个丫头为妙,免得……”
天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天母狠狠赏了一把。
“你什么意思?想让那个臭丫头继续留在天界吗?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我警告你,马上把她给我弄走。”从贵妃椅上站起来,感觉天帝的话非常的不顺耳,有让那臭丫头留在天界的意思。
“好好好,为夫答应你就是了。”天帝只能答应下来,只不过是个女娃娃,他才不信这娃娃敢和亲爹较劲。
白仟尘在青玉殿听到探子回报,着实的替重雪捏了一把冷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把一锭银子扔给了探子:“你尽量的隐藏好自己,以防不时之需帮一下那丫头。”
“是。”探子接过银子,然后消失在白仟尘的眼前。
废弃的宫殿,重雪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环儿,冷冷的说道:“我这里地方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离开玲珑玉盘的虚无空间,重雪感觉有些不太适应,累。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硬撑着,把危险一一拆除。
嘭,房门打开,展迟焦急的询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虚伪的话要说多少,不觉得恶心吗?”重雪看都没有看展迟,朝他打出一掌,将他送到了门外,她可不喜欢叛徒离她太近,因为,真的很恶心。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展迟有些难以置信,重雪居然怀疑他。之前他不知道被什么捆住了,解开束缚后心急的来看她出什么事,换来的却是冰冷的对待,呵呵,就算他多事吧。
第176章 鸡犬不宁(10)
展迟想要转身离开,一条七彩的丝带栓住了他的腰,回头看了一眼,愤怒的把丝带震断。
“你什么意思,既然你不相信,我走就是,难道还想对我痛下杀手不成?”展迟的视线变得阴冷,真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和他动手,看来今天不打一场怕是走不了了。
丝带震断,重雪有些站不稳,退后了几步。
她知道,展迟开始动真格的了。但她并没有多少胜算,眼睛喵了一下还未离去的环儿,用吸力把人给吸了过来,用来抵挡展迟的攻击。
“丫头,你是打不过我的。”展迟使出离心冻结术,把环儿冻成了冰块。再使出一击风无尘,冰块就变成碎冰,一块一块的散落在地,有锋利的碎冰划伤了重雪的脸颊。
“打不过就只能认命吗?不可能。”重雪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迹,今天绝对不能让展迟活着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攻击,展迟都轻易的躲掉,在重雪再次使用丝带想要捆绑住他时,一手扯住了丝带的一头,把重雪往他怀里拉,丝带一圈一圈的把重雪捆住,还差一步就到达他面前时,便倒下了。
居然被自己的丝带缠住了,真是好冷的笑话,重雪能够想象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么的可笑与狼狈。
“杀了我。”
听到强有力的三个字,展迟以为自己听错了,当重雪再次咆哮着让他杀了她,他才确定,这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疯子。”
“我是疯了,你今天要是不杀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重雪坚定的看这展迟,这人既然已经背叛了她,为何不趁此时杀了她,好到天母面前去邀功。
展迟背对着重雪,踏云而去的同时,把她身上的丝带解开。
一切都当他太多事好了,天下之大,还是他的梦炎楼待着舒服。
重雪厌恶的看着凌乱的地面,环儿的尸体看的她心烦,本想把尸体丢了便好,但是脑海里突然散过一个整蛊人的想法。
之前听环儿说过,后天便是天母的三千岁的大寿……
呵呵,她又怎么能不到呢?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天母在蟠桃园和身边的贴身宫女下棋,每次都赢,一点意思都没有。
下完一盘以后,索性把棋子放到棋盒里,用水洗了洗手,问道:“陛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的话,陛下今日在殿上和大臣们讨论明日生日宴会上的事情。”
呵呵,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嘴上答应只不过是敷衍,转过个就忘记了。
天母抚了抚头上的发簪,淡淡的说道:“你派人到废殿去盯着,千万不要让那臭丫头来破坏。”
“是,娘娘。”
桃叶静落,往事又开始霸满心头,走了几步,阻断了思绪,千年前她不手软,现在也不会。天帝既然没有动静,那么就让那个丫头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好了。
“暗,去把那个丫头给我弄死,记得处理得干净一些,不要被人觉察。”天母难得把暗卫唤出来,看着如鬼魅般没有脸的黑衣男子,冷冷的说道。
那人并没有回答,身影闪了闪,便不见了踪影。
第177章 你,太轻敌
暗卫做事,天母一项都很放心,现在只等着好消息了,用新鲜的花瓣做一下美容的面膜,在后天的寿宴上,她要成为天界最耀眼的女人。
黑衣人出现在废弃宫殿的门口,一瞬间冰冷到冻结所有生命的杀意,还是让重雪捕捉到了。
她死死的盯住门口,心想难道是展迟折回来想要灭口不成?不对,这并不像展迟的作风。
戒指突发红色的光芒,这让她更加的小心靠近门后,透过缝隙朝门外看了看,门外安静得能听到她的呼吸。
浮厝说过,如果身边有危险会让戒指散发不同的光芒,红色是最危险,橙色是中级危险,勉强能应付,白色是低级危险,眼皮动动都能轻易解决掉。
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这让重雪更加不敢有一丝松懈。
“你在找我吗?”黑衣人苍老的声音在重雪的身后响起。
她猛的回头,无数暗器朝她飞来,双手画出八卦图把暗器全都抵挡下来。
“八卦图?”黑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重雪,这丫头还真是有一手,失传已久的八卦图居然又重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