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
“天母派你来杀我的?”重雪没有想到会有人认识八卦图,这法术是她在梦炎楼学习的,却一直为练成,还要谢谢浮厝,如果不是他强逼着她练功,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学会。
黑衣人不语,这武功可是他找寻很久都为得到秘籍的武功,八卦图不仅能用来当抵挡的结界,还能把敌人发射过来武器全都吸住,反射。
重雪用力一推,黑衣人之前放出的暗器一个不剩的全都反射回去了。
还好他知道八卦图的威力,轻松一跃,就跳到了房梁上,躲过了攻击。
“小丫头,问那么明白有什么意思?难道那样你会死得舒服一点吗?”他觉得今天自己变得有些多话,以前执行任务直接把人给灭了就回去交差,而今天却看在她会八卦图的份上,破例和她说了那么多。
黑衣人不停的使出暗器,重雪再把暗器发射回去,这样几个回合,满屋子都是暗器留下来的孔,而两人都均为受伤。
八卦图形成的结界把重雪保护得很好,一味的只守不攻,一点胜算都没有。
在她发愣之际,黑衣人像是一阵风一般,忽闪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突破了八卦图,掐住了重雪的脖子。
八卦图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使用的时间越久,八卦图的结界就会变得越来越薄,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耐着性子陪这丫头玩的原因,而她似乎并不知情。
“小丫头,认命吧,有人要你三更死,你便不可能活到五更。”
“是吗?”重雪冷笑,幻化出分身,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一刀把他的喉咙给割了,然后捂住,在他耳边吐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太轻敌。”
手松开,黑衣人的脖子猛的喷血,场面壮观到不可收拾。
黑衣人瞳孔放大,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重雪既然学了八卦图,自然知道这功夫的弊端,她只是在赌,黑衣人肯定知道了,所以才会像逗猴子似的逗着她玩,那么她肯定会配合,不然怎么让他松懈呢?
第178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1)
最后,她赢了,遇到危险一定得冷静,不然很容易被攻破,这是她总结得来的心得。
握紧拳头,手心沾染黑衣人的血瞬间消失,屋子里就连打斗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她现在已经开始猜想,天母见不到她的人回去禀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瑶池,三个时辰过去了,天母熬完美容的面膜以后,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却怎么也不见她派出去的暗卫回来。
是找不到机会动手,还是遇到什么遇到了什么危险?
“你,到废弃宫殿去看看。”天母随手指了一个宫女,派她过去打探一下。
“不准去。”白仟尘知道天母受辱的事情,料定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重雪,与其派人在暗处保护,还不如找她把话说清楚。刚走到寝宫外,就听见天母派人去废弃宫殿,把人拦了下来。
“你们都先退下吧。”天母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太子争吵,之前在废弃宫殿的事情可是压了很久才封住众人之口,她可不想在寿宴上被别人问得脸都黄。
“母后,重雪也是父皇的孩子,所以,请你手下留情。”白仟尘别过头,并不想直视天母,看到她眼里的悲伤和愤怒的话,他的底气会完全崩溃。
“孩子?呵呵,天帝只有你一个,其他人,休想。”天母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把桌面上的茶杯茶壶都给拍得震起来了。
“我会想办法让她名正言顺的住进幽昙殿。”他不能阻止母后伤害重雪,那么就只能帮重雪拿回属于她的身份。
“你敢。”天母恨不得给白仟尘一巴掌,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忤逆呢?她有一瞬间在想,生他的时候是否被掉包了?
他想保护的人,到死都不会放手。所以,他说的出,定然会全力以赴的去做。有些话,他选择了留在心里,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母子的距离越来越远。
白仟尘走后,天母用法术把桌子升高,然后再摔到地面上,发出巨响,以示她的愤怒。
她绝对不会允许天帝册封那贱人的女儿为公主,绝对不允许。
白仟尘从瑶池出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到九霄大殿去,找天帝把事情都给说清楚。
如果天帝对当年的昙花仙子还有一点而感情,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重雪的身上留着不能否定的血。
天母的寿宴还是像往年一样,在蟠桃园举行。
还未到蟠桃园就能听见天帝在训斥宫人,男男女女的宫人跪成了一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你们笨还真是挑不出个聪明的,上次天母寿辰就说过不要摆菊花,这些是什么?没事找骂吗?全都痛打五十大板。”天帝踢倒一盆菊花,双手叉腰,恨不得把那些笨蛋全都变成菊花,恨恨的踩上几脚。
“还愣着干什么,把菊花给搬走。”白仟尘走到了天帝身旁,开口说道。
宫人们犹豫一会,最后还是按太子殿下的话做了。
“咳,太子,你来找朕有何事?”天帝觉得白仟尘的脸色有些严肃,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父皇,我想您一定知道,重雪的身份,对吗?”白仟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密语说道。
第179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2)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天帝疑惑的摸着胡子,紧皱着眉头。
“父皇,我希望您能恢复重雪的身份。”
天帝惊讶的看着白仟尘,在天界众神的面前宣布他有私生女,天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坚决的摇头:“这,不可能。”
“为什么?”
“这件事不准再提。”天帝并不打算和白仟尘解释什么,甩了甩袖子,离开了蟠桃园。
白仟尘一把扯下了几片桃叶,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松开时,桃叶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一团。
既然父皇不肯正式的恢复重雪的身份,那么他就只能在暗地里帮助重雪了。
蟠桃园寿宴,天母换上了七彩霓霞羽衣,莲步姗姗的穿梭在众仙家间。
“恭祝天母娘娘生辰快乐。”
天母礼貌的回头去寻找发声源:“谢谢,今晚多喝几杯。”
当她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这丫头一定是来捣乱的。
“这姑娘怎么和天母娘娘穿一样的衣服?”
“对啊,可是她穿好像比较合适。”
“嘘,你可不要乱说。”
两位仙家小声的议论换来的是天母的白眼,只能怏怏赔笑,速度离开了。
重雪手里拿着一份礼物,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递给了天母:“母后,这是儿臣的一番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母后,呵呵,这两个字,她可承受不起,朝身后的宫女看了一眼,示意她拿着礼物。
“礼物也送了,你可以走了。”
走,那可不行,她来是为了看好戏的,走太久不就不知道结局咯?
重雪走进天母,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们看起来还真像母女。”
“本宫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天母冷冷的看了一眼重雪,她才不喜欢这个女儿。
两个穿一样衣服的人,在寿宴上格外的耀眼,让人意外的是和天母穿一样衣服的重雪,那个千年前跳诛仙台的女子,现在安然无恙好好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这让不少人都开始在私底下偷偷的议论。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越来越多人往她们这边看来,天母心想,怎么都得撑到寿宴结束,小声的问道。
“母后,打开礼物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重雪这一口一个母后,叫得可顺了,一点都不会觉得变扭。
“好,本宫这就看。”天母拿过宫女手里的盒子,打开,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问道:“看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啊,天啊,这是什么?”宫女尖叫道,盒子里装着一个人头,虽然有黑色的布裹着,但却露出半张沾满血的脸,看起来真是恐怖。
天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血淋淋的,赶紧丢掉:“你,你居然……”这丫头居然杀掉了她身边最厉害的暗卫。
“你这丫头,居然送这样的礼物,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等寿宴结束以后再处置。”天帝听到尖叫,赶紧走到了天母的身边,看到盒子里的人头,不由的爆怒。
“父皇,孩儿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重雪可怜兮兮的看着天帝,暗自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几出几滴眼泪,佯装伤心的样子,瞬间博得在场不少仙人的同情。
第180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3)
天帝有那么一瞬间,闪了神,眼前的女子,温婉惹人怜惜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昙花仙子。
天母冷哼一声,骂道:“贱蹄子的女儿就是会勾引人,当着那么多人,你还想勾引天帝不成?”
怎么看那丫头,就怎么不顺眼,特别是想到千年前对她的照顾,就好像是千万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母后,您说的雪儿不明白,雪儿是父皇的孩子,又怎么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莫非是母后您不喜欢雪儿,所以才按此罪名,想要把雪儿赶出天界?”重雪边说边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在一旁的仙众隐约能听到她们的谈话,不由的开始议论。
仙家甲轻轻的咳了一声,把花花的胡子跟着颤抖着:“这姑娘怎么一口一个父皇母后?”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其中奥妙也只有自己知道。”身穿绿色罗裙的仙子摇着芙蓉扇,看了一眼远处,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她可是为了太子殿下而前来,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难不成今天太子殿下不来了么?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在外面纳的妾?”一小仙童也开始揣测不符合他年龄的事情。
“妾?不太可能吧?太子殿下不是才成亲不久吗?”绿衣仙子不相信,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一定是那妖女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太子殿下,对,一定是这样。
天母上前,一个巴掌就把重雪扇倒在地,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死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根本就是找死。
大家都见惯了眉慈目善的天母娘娘,以至于看到她亲自动手凶悍的样子,有点回不过神来。
“你也不嫌恶心吗?赶紧给我滚。”看着重雪惺惺作态的样子,天母又想给她一个巴掌,而手却停留在半空中,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母后。”白仟尘从八卦的宫人处听说有个姑娘和天母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心想一定是重雪,所以才前来看看,但,似乎晚了一些,因为两个女人的战争已经开始
天母冷哼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犀利的目光在重雪的身上转了一圈:“你这丫头心计还挺重,别以为把太子搬出来,本宫就会承认你。”
“太子哥哥。”重雪的眼泪像是汹涌的海水,吸一吸鼻子,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下。
白仟尘把重雪扶起来,细心的拍去她身上的灰尘,把她护在身后,一字一句说道:“母后,不管您喜不喜欢,重雪都是天界的公主。父皇,您说对吧?您英明神武,一定不会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的,对吗?”
太子哥哥?公主?
在场的好多仙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小仙童突然尖叫道:“重雪重雪,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当年要下嫁给人界皇帝的郡主。”
被小仙童那么一提,大家不得不认真的瞧重雪的模样,果然,是当年的那个楚楚可怜的善良姑娘,却不知为何跳了诛仙台。
有人突然跪下,嘴里喊道:“恭喜天帝,得一如此貌美的公主。”
一个人带头,其他人就会跟着附和,都跪下来恭喜天帝,这让他不得不承认重雪公主的身份。
第181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4)
“这,这……”天帝为难的看着天母,她现在要是不点头答应的话,回到瑶池一定会把宫殿给掀掉了。
天母气得双手不停的颤抖,好在衣袖挡住了,这才不让众人看到她的尴尬。强装镇定,牵起重雪的手,一副慈母的姿态,宣布:“以后她就是天界的重雪公主,赐幽昙殿。”
“谢母后。”重雪轻轻的福身,天母的脸色还真是难看,分明就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还要说声谢谢的狼狈。还以为她会有多坚持,没有想到那么快就妥协了。
白仟尘朝人群里看了一眼,之前带头恭贺的人早就不见了影踪。本来他还在愁该怎么让母后答应,重雪的挑衅反而让事情提前完成。
寿宴散去,但是众仙八卦的思维却依旧活跃,大家都知道幽昙殿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当年的昙花仙子不明不白的灰飞烟灭,让不少男仙心痛不已。
难道这名女子会是昙花仙子的女儿?
不太可能吧?当年的昙花仙子冰清玉洁冷傲的性子就像是珍贵的昙花,一年只开两到三次花,每次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便凋谢。
天母一言不发的带着自己的宫人往瑶池飞去,天帝却冷冷的看了白仟尘一眼,这孽子真是不让他省心,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带头起哄的人是他的心腹。
“你满意了吧?一会朕不知道要怎么哄你母后了。”看着天母消失的方向,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子。发生什么事情,她要是第一时间骂几句,证明还有挽回余地,现在她一声不吭的走了,证明这气很难才会消。
到底该不该去哄她呢?不哄的话,事情会变得越来越严重,如果哄的话,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思前想后,天帝只能拖着怏怏的步伐,用最龟速的速度,前往瑶池。
重雪并不喜欢身上的衣服,总感觉像只孔雀,五颜六色的,一点都不好看。众仙散去,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换了一身白色金丝边的罗裙。
“还是这样好看。”
白仟尘有些脸红,估计重雪没有看到他站在不远处,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恭喜你了。”
“这名分本该是我的,只不过来得太迟,有什么好恭喜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重雪并不知道白仟尘在暗地里帮了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冰冷。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被重雪那么一塞,他也找不到其他话题,只能道别。
重雪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爱走不走,和她说什么,难道还想她留他不成?
幽昙殿吗?她喜欢这名字,以后还能继续住在母亲的宫殿,如此甚好。
瑶池,全部宫人都被天母轰了出去,天帝推开了寝宫的门,朱红色的纱曼后,隐隐约约的看到天母侧卧在贵妃椅上。
“夫人,夫人,你看为夫给你带了什么来?”以前天母闹闹脾气,他都会用桂花酥心糖来哄她,只要她吃了以后,所以的怒气都会跑光光,百试百灵。
天母闭上眼睛,装睡觉,今天她真的又气又恨,居然在她的寿宴上,逼她承认小三的女儿,真是用匕首一刀一刀的在割她的心。
第182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5)
心痛得好难受,胸口起伏一下,疼痛就增加一分,脑海里突然闪过让她浑身冰冷的想法,她会不会因此而痛死?
“夫人,夫人。”天帝轻轻的拍了拍天母的手臂,试着叫醒她,可是他等了一会,天母还是没有转过身。
叹了口气,把糕点放在贵妃椅旁的桌子上,想着天母醒来看到了,伸手就能拿到。
既然她现在不想说话,那么明天再来好了。
听不到寝宫里有别的动静,天母这才转过身,只剩下她一个人。
眼泪已经流干了,心痛过以后,依旧得坚强。静静的走到了梳妆台前,盯着镜子,记忆开始倒退。
当年,她和昙花仙子可是最好的姐妹,有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对方,直到她知道自己要嫁给天帝,怀揣喜悦的找到昙花仙子。
“昙花,你知道吗?我好喜欢好喜欢天帝!”
“女孩子家把喜欢挂在嘴边,也不知道害臊。”昙花仙子只是微微的抿嘴一笑,素馨的性子她比谁都了解,活泼开朗,有什么都事情一定不会藏着。
赤辛虽然刚刚登上天帝的宝座,但后位一直空着,素馨当选,她一点都不意外。她聪慧,独立,强势,绝不优柔寡断。
“才不害臊,我大婚那天,你会来的,对吗?”素馨拽着昙花仙子的手,依偎在她的肩头撒娇。她们可是最好的姐妹,要是没有她的祝福,她一定会不开心的。
“去,一定去,我要一辈子记住你当新娘子最美的那一刻。”昙花仙子搂住了素馨,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悲伤,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来的笑容。
幽昙殿,天母强势的站在了昙花仙子的面前,从袖子里扔出一个小瓷瓶,冷冷的说道:“喝下吧。”
昙花仙子双手颤抖的拿起了瓷瓶,没有想到她们姐妹俩会有这么一天,深深的吸了口气,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拔开塞子,不用想都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天母接受不了,昙花仙子居然是勾引她丈夫的狐狸精,她们是好姐妹,但没有好到能分享一个男人。
“我怎么了?难道只有你能爱赤辛吗?反正都要死了,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赤辛爱的人是我,在你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花仙,不然,也轮不到你取代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位置。”人之将死,带着太多的秘密会很累,与其让她背负狐狸精的骂名死去,还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
天母猛的低头看着跪在她脚边的昙花仙子,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昙花仙子仰头喝尽瓷瓶里的毒药,毒药流过的地方,都会感觉疼痛,一口黑血从嘴角留下,模样楚楚可怜的看了素馨一眼,说道:“即使你现在贵为天母,但赤辛的心里只会有我一个。”
“昙花,昙花,你怎么了?”天帝听说天母带人气势汹汹的前往幽昙殿,怕出什么事,就赶过来看看,却看到昙花仙子嘴角流着黑血倒在了地上。
“赤辛,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陪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忘记我吧?”昙花仙子伸手抚摸天帝的脸颊,她好恨好恨啊。
第183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6)
“你不要再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素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昙花吧,她是无辜的。给我解药,好不好?”赤辛紧紧的搂着昙花朝素馨哀求道。
要是他早一些和素馨摊牌的话,说不定结局就不会如此了,一切都怪他,伤害了两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赤辛的紧张,天母全都看在了眼里,看来他真的对昙花动情了,冷冷的说道:“婆罗门的毒,无人可解。而且,她死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毒药会蔓延她的全身,把她的灵魂都烧成烟尘。”
“你……”赤辛没有想到她居然不顾昔日姐妹情,下如此狠的手。
他以为,素馨一定会因为她们多年的情份,让昙花进入后宫。
他以为,他很了解素馨,只要他坚持,最后一切都会在他掌握之中。
他以为的一切,到头来,却只是一厢情愿和自以为是。
好恨好恨,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安排,让他得到一个,必定要失去另一个。
婆罗门只有毒药,没有解药,所有毒药只会让人致死难忘。
天母强装镇定,带着自己的宫人,走出了幽昙殿。今夜的风,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狈,被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和最要好的姐妹背叛了,冷风灌满她的衣袍,麻木的痛,让她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回到了瑶池,关上寝宫的门,失神的跌倒在地。
脑海里全是赤辛对昙花的紧张,而他却从未对她,如此的紧张。
昙花用余光送素馨离开,没有想到,她如此的恨她。
“赤辛,你会不会忘了我?”昙花的眼泪滴落在她之前吐的黑血里,闪神间,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不会,你在我的心里,不管多久,我都不会忘记你。”赤辛把昙花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保证道。
这样吗?即使她死了,也永远的活在他的心里,要比活着的素馨好一百倍,所以,她满足了。胸口剧烈的疼痛,一口黑血再次涌出,赤辛着急的给昙花输入真气,希望能把她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可是他低估了婆罗门毒的厉害,他的真气只会让毒液更快的渗入昙花的五脏六腑,让她难受的吐出更多的黑血。
“赤辛,不要再浪费你的真气了,我有话想要和你说,咳……你……你好好的听着。”昙花虚弱的靠在赤辛的怀里,她怕自己再不说,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太上老君那里,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赤辛不死心,抱起昙花,想要往老君殿走去。
“不要,咳……赤辛,你……你一定……要听我说。我……我给你生了一个女儿,我们的女儿。她……她的眉心有……有昙花的印记,但是被我封印住了,只有在……在月圆之夜,封印减弱,才会显现。所以……所以,你一定要,要找到……找到……她。”昙花的视线渐渐的模糊,她用尽生命去爱的男人,在她生命终结的时候还陪在她的身边,多好。
那一夜,赤辛没有回瑶池,整整一个月,他们都不曾说过话。天母想,这样也好,安安静静的过每一天吧。
第184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7)
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怀有身孕两月有余,贴身伺候她的老宫女把此事告诉了赤辛,他才急匆匆的来到瑶池,却见她在院子里扑流萤,动作很轻,面容有些憔悴,有种冲动,让他二话不说,把眼前的人搂入怀。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失去第二个,所以,他决定原谅被他逼得残忍的妻子。
“夫人,对不起。”
那一刻,素馨的委屈,全都被这三个字融化了,她以为赤辛会把昙花深埋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不翻出来。
可是他夜里睡觉遭梦袭时,分明清楚的听到他呼唤昙花的名字,眼角闪烁着泪光。
她趴在赤辛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似乎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心跳。
食指点在了赤辛的额头,流着泪念了咒语,把他对昙花的爱封印住了。请原谅她的自私,她只想完全的拥有这个男人。
记忆结束,天母只觉得脸颊有些冰凉,伸手抚摸却发现是泪水。
虽然被逼承认那丫头是公主,但也没有表明她是天帝和谁生的,就让那些八卦的人自己去揣测吧。
既然她硬是要往死路上走,那么,她就再帮一帮她有如何。
镜子里,一缕芳魂,绝望的摇头看着天母的一举一动。没错,她就是昙花仙子,当年她虽然喝下了婆罗门的毒药,本以为真的会死去,而天母却做了手脚,把她的魂魄聚齐,封印在了梳妆台的镜子里。每天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比死了还要痛苦。
“素馨,我求求你,她只是个孩子,以前你不是也喜欢她的吗?”昙花仙子小声的哀求道,她的话也只有天母能够听见。
“不可能。”天母冷冷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昙花仙子,她的头发已经变白,再也找不到当年美丽的气息,像是个将死的老太婆,苟延残喘着。
昙花仙子不停的拍打着镜面,镜面上的封印烙伤了她的手,她却不知道痛,心里只想着救重雪,她可怜的女儿。
当年女儿受辱被逼跳诛仙台的消息,让她青丝变白发,直到前几天,素馨告诉她,女儿还没有死,轮回转世又回到了神武,她才觉得只觉得心脏是跳动的,她一定要见到女儿。
“你烦不烦?我以为你早就该麻木了。”
“素馨,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你怨就怨我,恨就恨我,是我勾引赤辛,全都是我的错。”此时,她只是个为了保护女儿的可怜女人,同样身为女人,她相信素馨一定能够体会保护子女的心情。
“素馨,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不要啊,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一定不会还手的。素馨,求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放过她吧,求你了……”
天母起身,转身离开了瑶池,院子外,听不见昙花仙子的哀求,一下子觉得清静多了。
脑海里却总是挥之不去昙花仙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很委屈吗?一点都不,至少她拥有赤辛的爱,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爱,却都只是奢望,让她怎么不恨昙花仙子?
幽昙殿,月圆,宫殿外头,种满了牡丹花,红艳艳的,风一吹像是翩翩起舞的少女,漂亮极了。
第185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8)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冷风还要冷呢?
无奈的笑了笑,推开了寝宫的门,浮厝迫不及待的从戒指里飞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身体不再是透明的,像是只胖乎乎的兔子,可爱到让重雪想在他的脖子系一个铃铛。
“你怎么出来了?饿了吗?”重雪抚摸着浮厝的脑袋,比起麒麟神兽庞大的身躯,她还是喜欢小小的,肉乎乎的兔子。
浮厝摇摇头,神色忧伤的坐在了桌子上,好像有心事似的。
重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
浮厝终于爆发了,咬住了她的手指。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真感觉他是她爹,什么事情都要替她操心。
难道喜欢一个女子,就要把他当成女儿一样照顾吗?爹和女儿……乱囵,浮厝越想越觉得可怕,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着重雪独自画圈圈诅咒自己,是什么肮脏思想。
眉心有炽热的温度,重雪走到镜子前,发现眉心有一个似花朵的印记,在哪里见过呢?对了,是那副画。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封印吗?”重雪绕到了浮厝的面前,指着自己眉心若隐若现的印记问道。
浮厝紧紧的盯着那个印记,似乎有人不想让重雪暴露身份,才会把印记给封起来的吧。伸出短短且胖乎乎的爪子,触摸到印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浮厝吸进了不知名的空间,时间静止了。
“谁,谁在那里?”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响起,不知名的空间里,烟雾缭绕,浮厝找寻了一会都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低头看了一下, 自己居然恢复了人形时态。
“请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守护好重雪,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昙花仙子出现在浮厝十步以外的地方,恳求的说道。
这个封印是她在重雪刚出生的时候就给施下的,只有真心爱重雪,用生命去守护她的人,才能进入此空间,但是此空间只会打开一次。
“你是谁?”浮厝没有认出头发花白的老者就是昙花仙子,上前几步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烟雾却更加的浓厚的把那老者遮住了。
“不要管我是谁,只要你答应我就行了,答应我,答应我……”
老者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他未有答应了。一串亮光飞向了他,五颗珠子飞近了他的体内,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里充满无穷的力量。
五行灵珠?可以增强法力,更重要的是能把五行神兽全都找到,让它们臣服,替自己办事。很多心术不正的人都想找到这五行灵珠,好实现自己的野心。
浮厝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他醒来的时候安静的窝在了重雪的床头。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好像是累极了,并未发现他醒来了。
浮厝伸了一个懒腰,胳膊大腿全都变回人形时态,唯独身子和脑袋没有。皱了皱眉头,把胳膊和大腿收了回来,看来五行灵珠能让他恢复,但现在还不太会驾驭,等过些时候能控制住了,再告诉重雪吧,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第186章 不能否定的血脉(9)
天微亮时,幽昙殿外传来吵闹的声音,重雪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不满的说了句:“大清早的,谁那么不识好歹。”
浮厝本想提醒她换身衣服再去开门,却为时已晚,她已经砰的一声,把房门打开,也不顾外面站着的谁,逼着眼睛就吼道:“你们有完没完啊?大清早的像是咕咕鸡,叽里咕噜个没完,都嫌命太长了是吧?”
原本还闹哄哄的院子,被她那么一吼,瞬间安静多了。
又是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重雪继续倒头大睡。
门外的仙众是来给重雪道喜的,现是看见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再是被她无视的一吼,瞬间把他们的好意石化,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浮厝挪动胖乎乎的身子,伸出爪子扯着重雪的头发,据天界的规矩,新册封的公主要去给天帝和天母请安。
重雪只觉得很困,全当是挠痒痒,翻了个身,继续睡。
“……”浮厝顿时觉得一大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看来他的小胳膊小腿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心一狠,咬着重雪的头发,拼命的往屋顶上飞。
随后,杀猪的叫声把幽昙殿震得晃动了几下。便听见粗俗不堪的骂语,众仙家只能你看我,我看你,一把抹着冷汗,一边祈祷着这凶悍的公主快点出来,她们好送上贺礼,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给我下来,听见没有?下来,给我死下来,不然我就上去弄死你。”重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房梁上的浮厝,这家伙看起来小小的,胆子却挺肥的,居然敢拔她的头发,被抓住后,看她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他。
浮厝扮了个鬼脸,待着是死,下去也是死,那他还不如待在高一点的地方呢。
“可恶,你给我下来,谁允许你待在上面的?诶,下不下?不下是吧,不下我就上去。”重雪作势要爬到房梁上去,可惜她是只不会爬树的猴子,只能叫嚣的份。
而门外的仙家们,更加的汗颜,这刚被册封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