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反正他就是变成一个好笨好笨的十岁孩子了!”雷米悲愤已极,干脆说。
“不!我不相信!他的家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的让他变成这样子?这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莉琪揪心裂肺地喊:“我不信啊!”
亚蓓抱着快哭昏的莉琪,怕她伤了自己。
“不!我不能接受!”莉琪哭岔着气说:“既是药,必有解药。让我见他,他爱我,必定能听见我的呼唤!我不要他留在那个无人的洪荒世界,一直在开门寻找……我要呼唤他,唤到他醒来!求求你,雷米,带我去见他……”
他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见她疯了一般的心碎狂乱。
“莉琪,你千万去不得,你已经以女巫之罪被通缉,若露了面,只有死路一条。”果里劝阻着说。
“对!对!情势对你太不利了。”雷米说。
“现在的我及诺斯,和死又有什么两样呢?”莉琪哀伤地说:“求求你们,让我试试看,许只有我能救诺斯了。”
果里看着雷米,雷米已然心软,他看着飘忽不定的烛光,小声地说:“许……我能安排。”
那几近耳语的声音,却重重击在果里的心上。他想反对,但看见莉琪那蓦然发亮的脸庞,绝美如雨中百合,便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挠的字句。
诺斯像块磁铁,若是毁灭,莉琪也非靠近不可,这是连上帝都无可奈何的事呀!
那是一片葡萄园谷地,秋收后只剩下枯枝,远山淡而遥远,沙土地粗砺磨人。
这是诺斯娶伊娜之后,即将继承的土地,贝里特家族因怕他受干扰,特别送他到此来养病。
谷地边有一座小巧的别庄,此刻站满侍卫,为的就是防止莉琪.费罗,他们心目中拥有魔法的女巫来找诺斯。
一个有阳光的午后,雷米故意安排几个侍卫去轻松一下,自己则带着诺斯,到稍远的葡萄园旁边散步。
等到脱离别庄大半的视线范围后,他对诺斯说:“我帮你找莉琪来了,你高兴吗?”
和往常一样,诺斯只是呆滞的看他一眼,仿佛陷在半昏沉之中,不知今夕何夕,更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莉琪从园中走来,她的消瘦苍白,衬得她的眸子大而迷蒙,别有一番凄恻之美。
而面前的诺斯仍是诺斯,只是英俊的脸孔布满了僵硬的线条。她对准他的眼睛,但他的焦距穿过她,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看到了什么?莉琪想到很多可怕的幻象,未语泪先流,一声声哽咽地道:“诺斯,我是莉琪,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目光转回来,却只有漠然。
天呀!他不曾这样看过她啊!即使是陌生人时的初次见面,他的眼眸都比这热情几百倍。她几乎忍受不了,但仍要说下去:“诺斯,醒醒吧!我是莉琪呀!你说要爱我一生一世的,记得吗?你说要永远当我的家人,要带我比翼双飞,要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和目标,这么重要的事,应该还在你的脑海里,拜托你把它找出来,好不好?”
诺斯的表情有些微的转变,但只是不耐烦。
“诺斯,还记得隐面侠吗?我们在钟楼后见面,还有谷仓的那一夜,你是多么急切的向我诉说你的理念。”莉琪愈说愈激动,“不要这样,诺斯,你可以不爱我,但却不能忘了自己呀!你的航海壮志、你的爱乡情操、你的拯救义大利,都是不能浪费的呀!”
她的句句血泪,于他都是石投大海,空洞而无回音。莉琪满心痛恨,更无法承受这种事实。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指着那道疤说:“还记得这个吗?你为了阻止我暗杀柯伦,所以赤手按着刀锋。你叫我体会你的伤、你的痛,那你现在能体会我的吗?你不允许我任意虚掷生命,你又怎么可以任意虚掷你的呢?!”
诺斯开始甩手,他讨厌一直滴在上面的水。
雷米察觉了他的不安及骚动,忙对莉琪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诺斯不太高兴了……”
雷米尚未说完,诺斯就用力推她,大叫一声:“疯子!走开!”
这一句对莉琪而言,真是五雷轰顶,但她还来不及伤心,就发现别庄四周已有恃卫齐聚过来,并看到了她。
“莉琪小姐,你快走!”雷米紧张地催促着。
莉琪两腿发软,好一会儿才有力气退向葡萄园内。她跑呀跑的,但后面的尖骂声不断,而且愈来愈近。
“是那个女巫!她要来夺诺斯少爷的魂魄!”有人大喊,并开始丢石头。
泪水挡住了去路,莉琪根本看不清方向,仿佛又回到十年前的逃难,两个月前的出走,只是这回带着破碎的心,逃得更无力而已。
她跌倒的次数愈来愈多了,当她奔出葡萄园,又摔了一大跤,而且久久爬不起来;后面声音如倾巢而出的蜂,她猛地回头,看见十多个拿剑指着她的男人,步步逼近……哦!她逃不掉了……“慢着!你们不能碰她!”雷米跳到她的前面说。
“弄了半天,连你也中她的邪了!”侍卫长说:“快滚开!我们等一下再治你里外串通的罪!”
他们层层包围住莉琪,雷米则拔出剑叫道:“莉琪小姐,我护着你,你快点走!”<ig src=&039;/iage/14758/45705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