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岔了气,笑出声来。
“梦汤很隐密,来的都是名人,也只有会员才进得来。我服务女客人只是让她们开心,没人知道我是同性恋,没人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啊。”
尹乔还是不放心。
“轩哥,去那里的美女那么多,你会不会心动啊?”
“不可能,我有恐女症哩!女人一靠近我,我就起鸡皮疙瘩。”他这个怪癖跟了他好几年了,许这也是他成为同性恋的原因吧!除了一个美女例外:贝颖;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同性恋,一个情妇,两人是最安全的异性朋友,像哥儿们一样肝胆相照,绝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
“是吗?我看你跟她们打情骂俏,还挺享受的呢!”尹乔的醋劲可不小。他还是笑。
“到梦汤来本来就是享受。嗯,我的恐女症……大概是指女人脱光衣服吧。”
尹乔这才笑了,但笑容维持不到两秒,他又忧心起来。
“可是轩哥都三十岁了,你父母不担心吗?”
“哈!有人花五万块跟我打赌我只有廿五岁哩!”话虽如此,他父母的催婚的确给他很大的压力,要是南部的父母大人知道他们的宝贝独生子是个同性恋,不自杀才怪。但这种私事,除了贝颖,他向来不会跟其他人提起。
尹乔的手机响了,他接得不惰不愿,挂完电话又是一张臭脸。郎智轩安慰他:
“新人嘛!乖乖赶通告,听宣传大姐的话。”
“轩哥,不管怎样,我是最爱你的。”他抱着他吻了又吻。
他明自,这天真的小孩黏他黏得紧。安抚了他几句,送他离开后,郎智轩也在同时收到挂号信。
南部老家寄来的,他的心脏蹦蹦乱跳,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颤抖的打开信,他立刻瞪大了眼。
遗……遗书?!这……他们……真的使出撒手锏了!
☆ ☆☆
深夜的台北街头略显冷清,小酒馆内却仍坐了不少夜猫子,角落里一对苦恼的男女,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知情的人,只当是男帅女美的视觉享受,但两人又不像一般情侣的亲昵,双双躲在角落里抽闷烟,气氛十分诡异。
“我收到我爸妈寄来的遗书。”郎智轩喷出一口白烟,贝颖则是差点把刚入口的长岛冰茶喷出来。
“还寄了一堆收据。”他无奈的启口,平日的潇洒全变成无助的哀嚎。
“吗?”
“什么安眠药、农药、草绳、刀子……能自杀的工具全买了,证明他们必死的决心。”
贝颖摇摇头,她绝对可以体会他的感受。
“我收到我爸妈把我家小黑砍了来的带血狗骨头。”
这会,郎智轩是真的把满口伏特加喷了出来,连烟都浇熄了。贝颖瞪眼,塞了一张面纸给他。
“真的假的?”他瞪大了眼。他知道贝颖她爹一向是个暴力倾向的大老粗,没想到竟这么恐怖!两人的家庭状况也只有彼此清楚而已。
“当然是假的。”贝颖闷闷的喷了一口烟,“假骨头淋上红药水,他只是在吓我,还恐吓我再不结婚,下次收到的就是小黑的狗脑袋了。”
“你爸好可怕。”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才下不了手。”
“未必。为了逼你结婚,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呢?”贝颖一双美眸盯着他,“你父母真的会自杀?”
“会!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老爹要是知道我是人家的情妇,第一个砍我,然后砍光峰哥全家。”
郎智轩瞪大了眼,贝颖无奈摇头。
“相信我,他做得到的,他可是南部当年响叮当的黑道老大。”
“啊!”郎智轩一头撞上桌面,他真的头痛极了。
“智轩。”她把他的头拾起来,托着腮蹙眉看他,“你是真的不爱女人?”
“你是真的不想结婚?”他反问。
“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不就都知道了……”她闷声回道。两人互着一眼,同声一叹,互相再为彼此点一根烟。烟雾漫漫,两人的心情一样沉重,回忆起多年前的初次相遇……
那时,两人都还算年轻,郎智轩是空少,贝颖在一家贸易公司当秘书。郎智轩当时的情人是他们航空公司的副机长,贝颖的情人是公司的老板。
他们从认识开始,他就是gay,他的身份就是个情妇!
贝颖与老板的事东窗事发,她辞去工作,拿了一笔可观的“赡养费”,独自前往法国,那时她已经计划要开一家精品店。
在飞机上是郎智轩服务,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而贝颖恰巧与空服人员同住一家饭店;她在半夜睡不着出游时,撞见了郎智轩与副机长幽会的画面。
“我不会说的。”她很义气的跟他说。
两人第一次在饭店咖啡厅深聊。
“说不说无所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但是别人在乎。”他指的是副机长。郎智轩那时便知道她是个十分特别且聪明的女人。
“你资质聪颖哦!”他笑的很激赏。
“那是我的名字呢。”她回得自信。
“哈!朱唇贝齿,聪颖过人,佩服!”他还真的做揖行礼了。
她被逗笑了,以礼回应。
“你也不赖,郎才女貌的郎,智勇双全的智,气宇轩昂的轩,厉害!”
“还好你没说是狼心狗肺的狼呢。”
贝颖大笑。
“我喜欢你!”
“别喜欢我,我怕女人。”
“少臭美!就是因为你是同性恋,所以才安全,你懂吗?这个喜欢跟男女间那种喜欢不同。”<ig src=&039;/iage/14745/45677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