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开一家店。你知道的,女人一旦结婚,什么事都不必做了。尤其有了小孩,你这辈子只能和厨房、尿布为伍。孩子大了,就要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自己的理想全得抛弃,还得担心老公会不会在外面偷情,多悲哀。”
“哈!你太悲观了。”
“不悲观,是面对现实。你说你为什么只爱男人?不也是逃避婚姻的一种?”
郎智轩想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初恋对象是女人没错,也是个空姐,为了她,我立志当空少的,交往了三年,她甩了我,嫁到国外的豪门去了。”
“当空姐钱最多了,还嫁豪门啊?”她似乎不以为然。
“钱多啊,却永远嫌不够。”
“所以你就恨女人了?”
“我不恨啊,虽然伤心了很久,不知不觉对女人就害怕起来了;有个空少追我,我答应了,就变这样了。”
“你是心理有问题。”她直言不讳。
他笑道:“是有问题,但跟男人在一起问题就少了,既不用担心怀孕,也不用负婚姻的责任。”
“我不想结婚。”她很坚持。
“我也不想结婚。”
“看来我们可以当好朋友。”
“死党呢!”
“敬死党!”
☆ ☆ ☆
“当!”两个杯口相碰。
“敬我们可怜的命运!”贝颖一饮而尽,郎智轩也干杯。
“我都忘了我们认识几年了,现在我们都达成目标当老板了,但想躲的怎么都躲不掉。”贝颖放下已空的酒杯,又点了一杯血腥玛利。
“你上台北几年了?”郎智轩为自己点了一林螺丝起子。今晚两人似乎不醉不归了。
“这念书的时间加起来十几年了。”
“跟我一样,我太习惯一个人了,偏偏父母观念保守传统,三十岁还不结婚,他们快疯了。”
“从我廿五岁开始,他们就催我找个男人嫁了。”贝颖猛摇头,“我现在最害怕的事就是他们忽然杀上台北来。”
“别说了,我越想越有可能。”他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你还好,父母都是斯文人。我老爸抓狂起来真的会杀人。”
“才不好。那种亲情攻势才可怕,尤其我吃软不吃硬。上次老爸骗我他住院,结果我被拐回去相亲;另一次老妈在电话里哭了两个小时;还有一次最夸张,说什么祖先托梦,说我再不结婚就会发生意外。你知道吗?他们俩一哭,我就快崩溃了。”郎智轩苦恼的捧着脑袋,“这下严重了,连遗书都写来了。”
贝颖虽然很想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但是她的遭遇不比他好。
“有一次我被黑道的兄弟绑架。”她托着腮启口,郎智轩睁大了眼。
“我吓死了,以为是峰哥他老婆发现,请人来暗杀我咧,还被迷昏;等我醒来已经在南部,居然是老爹把我绑来,只为了跟他换帖兄弟的儿子见面,这事他跟我提了n次,我没理他,他就来狠的。”
郎智轩张口结舌,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而且绑我的人不小心把我的手弄淤青了,被我老爸一拳揍得流鼻血。”
“天啊!你是在暴力家庭长大的啊?!”
“我老爹早改邪归正了,他从小就疼我,只是牛脾气不改,家里只有我老妈治得了他,他天生怕老婆。”
“真不知该悲哀还是难过好。”郎智轩忍不住又一叹,“你能想象从小我爸在写毛笔,我妈在旁边磨墨的样子的?我可是从小背四书五经长大的。”
贝颖忍不住笑起来。
“结果你还跑去念外文系。”
“我幼稚园就会背唐诗三百首了。”
“很鲜耶!咱们的父母感情都特好,怎么我们都不想结婚?”
郎智轩啜了一口调酒回道:“如果我不是gay,搞不好我会想结婚。”
“你又不是真的gay。”
“哪有什么真的假的,我现在的爱人是男人,我对女人过敏。”
贝颖大笑。“我还要为我的第二家分店努力呢。”
郎智轩笑道:“我们都是不负责任的人,所以都不想结婚。”
贝颖睨他一眼。“看样子,我们挺适合结婚的。”
郎智轩仰头大笑。
“我们结婚?你能想象以后我带男人回家,对我男朋友说,这是我老婆,她是别人老公的情妇哦?”
贝颖也大笑。
“对!我带着情夫回家,然后说,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他是我老公,他是个gay!”
两人笑得仰头又弯腰,旁人看得一头露水,心想他们大概醉了吧。
那可不!他们不曾像此刻这般清醒,在他们狂笑过后,彼此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对!他们结婚,这不失为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小颖!”
“智轩!”
两人同声大叫,眼睛同时激发希望之光,仿佛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救援的曙光。
“我们怎么这么笨!”郎智轩一拍前额。
“对啊!早该想到了。”
“又不一定要真结婚。”
“他们老是用计骗我们,我们也来个妙计回敬他们。”贝颖好兴奋。
“先骗他们我们订婚了。”
“没错!至少先让他们安心。”
“对!不用结婚,说订婚就好了。”
两人同声欢呼,刚牙颓丧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在他们头顶又升起灿烂的太阳,两人举杯相敬。
“敬郎贝结婚!”
互望一眼,两人文朗声大笑起来,笑得趴在桌上都起不来了。
“哎哟!真的好狼狈喔!”贝颖抱着肚子狂笑。<ig src=&039;/iage/14745/45677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