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上官琳率领黄影等人在山间寻觅适合做陷阱的地方,她渴望自己的肉身能与杜放鹤埋葬在一处别人无法寻获,即使寻获也无法分开他们的所在,成全自己可怜的一场苦恋。得不到他的心,至少要得到他的人!
当他们发现喷出浓烟的方位就在茅屋那边,上官琳心头一凉,忙道:“赶快回去救人,可别把她烧死了,坏了我的大计。”
※※※
他知道她受了多大的一场惊吓,死亡的阴影密密笼罩住她,像一张细织的罗网把她像茧一般困在里头,她挣扎著、哀泣著,使她陷入一种恍惚的昏迷状态中,她并不安静,不时的蠕动和逸出呻吟。
白云公子服侍她服下两颗宁神丹,让她偎靠在自己怀中,用本身的真气围笼著她不安宁的肉身与灵魂,和她那沉迷的意识拔河。
秦媚雪作著一个离奇的梦,她梦见阎王派出牛头和马面两名鬼差来拘提她前往酆都,她不愿意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她才刚尝到爱情的甘美,过了一段精神丰足的日子,她还没爱够十郎呢!她那十分刚强的、带点儿霸道的,却也是最温柔、最缠绵的丈夫,她刚在佛陀座下祈求与他白首偕老,誓言爱他一世一生,她怎能失约?她才不要死!她不想死啊!所以,她哀告,她求情,她奔逃,一面哭一面跑,眼前黑蒙蒙、冷飕飕,她好像跑进了地狱,自投罗网……突然,她被捉住了,仿佛有几千斤重的锁链突然加在她身上,令她举步维艰,动一步而全身疼痛,逐渐地心智迷丧,无力再抗拒。正当她快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名白衣人忽然出现,打退了两名鬼差,将她拉离阴曹地府……
“是谁?是谁?”她看不清白衣人的脸,浓浓云雾遮住她的视线,即使她靠他这么近,却仍只瞧见一片白。“你是谁?你是谁?”她执意问明白,大声地一再追问,不知她的喉咙干涸,发出的只是蚊鸣似的轻声。
白云公子把水袋里的水倒出一些,弄湿了雪白的手巾,濡湿她干燥的唇片。她像是渴望甘霖的人,张开双唇,一注甘泉流进她嘴里,流进她干渴的喉咙,她不住地吞咽著,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又能呼吸,又能感觉,又能……
秦媚雪清醒了,睁开一对迷茫的眼睛,片刻间仍无法思想。
白云公子离开她身旁,走到一边去。她醒了,他的梦也该醒了!媚雪静静躺著,她的视线追寻他的背影,看了良久、良久,脑海中的记忆被触动了,浮现一点不太清晰的思绪,似陌生,又有点熟悉。
“是你救了我。”
他不需要回答,缓缓转过身面对她。媚雪以手支地坐起身,语气真诚的向他道谢,他宛如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走到她面前,将一只小药瓶搁置在地,几乎不带感情、轻描淡写的说:“这是宁神丸。回去之后若有噩梦,常感心神不安宁,于就寝前服用两颗。”
媚雪收起药瓶。“多谢公子!公子是位大夫吗?”
“嗯,我来山上采药,碰巧救了你。”白云公子难以察觉的苦笑了一下。“你孤身一名女子多有不便,我送你下山吧!”
回家?媚雪的眼睛亮起来,心思活络起来。啊!她曾多么绝望,几乎快放弃生命,想像自己的一缕魂魄飞渡山林,进入十郎的梦里,两人相视无话,依依对泣……
如今她得救了,重新活了过来,她多么感恩,朝白云公子盈盈跑拜下去。“请恩人告之尊姓大名,让我们夫妇好生报答您。”
他只是走开两步,淡淡说:“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秦媚雪好生纳闷,没见过这样古怪的人。他已迈开脚步,媚雪只好跟上去,不知由这条路下去,必会经过那间夺命茅屋。
※※※
“怎么会?怎么会?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断梁残壁倾颓一地,触目一片焦黑,空气中飘荡著浓呛的烟味,还有尸体的焦味?
上官琳愤然咆哮:“你们哪一个没将火源完全扑灭?”秦媚雪被烧死在里头,她的计画还能成吗?哦,不,不,只要有尸体就仍有三分胜算。“你们这些白吃闲饭的蠢东西,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去把尸体找出来。”
没有人动。上官琳又一阵咆哮,黄影终于忍不住道:“二小姐,你蔑视我等的性命,但我们自己可舍不得太早死;火星才刚灭,热滚滚的如蒸笼一般,谁敢靠近?”
“你们……你们收我的钱却没办好事……”
“二小姐,我们也都奔波劳累了好一阵子,只差没把命卖给你,而你却从来不尊重我们,将我们当作贱民,付钱也只付一半。”
“我错了吗?我没有错!”上官琳冲口而出:“我太了解你们这些亡命之徒,只认银子而不认人,事情还没办好之前哪有全部付现的道理?你们不嫌银子重,我还怕你们跑了。结果呢!因你们的不小心而毁了我的大计,枉费我付出三倍的酬劳。”
“二小姐,真相没弄清前先别诬赖人。”
“诬赖?难道茅屋是自己烧起来的吗?”
“许是有人……”
“放屁!这么隐密的所在,花上一夜的工夫也找不著……”
话未落,杜放鹤一帮人已悄悄地摸上来。<ig src=&039;/iage/14733/456630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