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琳的眼睛紧紧的盯著他,里面燃烧著悲愤的火焰。她可以忍受他嫌恶的目光,却不能忍受由他口中吐出“丑八怪”这三个字,他怎么能?尤其她是因为他这个狠心的男人,又再一次残酷地粉碎了她的心!
“丑八怪,你究竟是何来历?因何欺到威远候的头上?”
“杜放鹤,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上官琳在狂怒中爆发的说著:“你是威远候就了不起吗?你不过是比较会投胎,投到承平公主的肚子里;其实,你只是一个仗著自己蛮力到处欺负人的混蛋而已,你应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瞧你到了阴曹地府还保得住这份神气不?你嫌我丑,你凭什么嫌我丑?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我丑,唯独你杜放鹤不行,因为你老婆比我丑一百倍、一千倍!”
“你胡说什么?”
“你没闻到空气中的焦尸味吗?”上官琳已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瞧见杜放鹤痛苦、绝望的模样,她才不会痛心至死,才能稍稍平衡她的心伤。“瞧见那堆焦黑莫办的东西没有?你的老婆就在里头,她死了,一把火活活烧死,她变成了一副黑骷髅,还美吗?还美吗?难道不比我丑上一百倍、一千倍?哈哈……”
“你胡说!你胡说!媚雪她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死的。”他重重的喘著气,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这个丑八怪竟敢诅咒他的爱妻?
“我正是要你们一同丧命,可恨你来得如此之快……”
杜放鹤听不下去了,动手擒拿上官琳。他一动,他的手下也使出浑身解数和黄影四人斗将起来,二对一,只有束手就缚。
“现在,快说出我妻子的下落。”杜放鹤将上官琳制伏于地,他一脚踏在她的脊梁上,不住施压重力。
“你杀了我吧!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很好的归宿。”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右脚一抬、一放。
“啊──”上官琳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肋骨已断了一根。
“你说是不说?”他的面色阴冷而可怖。
“杜放鹤,你这个杀千刀的,哇啊──”
他一脚踩在她的断骨处。“你居然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我用的力道太弱了。”他轻轻的扭转一下他的足踝,轻轻的。
只听上官琳不住的哀嚎惨叫,痛得鼻涕、眼泪全流出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回报。”杜放鹤的声音并不大,却是那么有力的显露出他的固执与专横。“有本事来向我挑衅的人,我乐意奉陪;来找我寻仇的人,我见招拆招,绝不躲藏;只有我的妻子,她柔弱、善良、慈悲,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一只,她是最纯洁无辜的一个小女人,我不能忍受有人伤害她,伤害从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我妻子!你们的罪恶十倍于伤害我,因为我有反抗能力,她没有!”
上官琳吸著气,忍痛。
“你……真那么爱她?”
“废话!”他清清楚楚的再问一次:“我的夫人在何处?”
“呵、呵、呵,你爱她,呵,你爱她!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不能和你同归于尽,同葬一穴,但至少我得到你的注意了,因为我的关系而令你伤心欲绝,我死也瞑目;今生既不得你青睐,就教你恨我也罢,至少你恨我时是想著我的。”
“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你心爱的女人死了,葬身火窟死了!”
杜放鹤心头一寒,他全部心灵都因这一句话而胆战,而悚栗。先前他不相信,现在他逐渐相信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严刑逼供下而鬼话连篇。
“不!不可能。”他的五脏六腑开始可怕的翻搅作痛。
“杜候爷,”一旁的黄影为求活命,急急告之真相。“火是自己烧起来的,绝不是我们放火烧的……”
这话无异证实了媚雪之死……
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他的头脑昏乱,他的血脉偾张,却是一步也无法移动他的脚,他定在原地,看著那一块焦土,闭上了眼睛。他怕!害怕真相的残酷,鼓不起勇气冲过去翻找那一具焦骨。他的媚雪,最温柔可爱的小人儿,他不在乎见到美人迟暮,他很愿意见到恩爱夫妻同时长出白发,只有这件事他受不了、受不了……
“杜候爷,这一切全是二小姐指使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这声音唤醒了他,他睁开一对伤痛的眼睛,可是他的面容却是青白而冰寒。
“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为媚雪陪葬!”
上官琳闭目而受。“快杀了我吧!”她如今是痛不欲生。
杜放鹤接过侍从递给他的刀。“临死之前报出你的姓名。”
“十郎──十郎──”
随著一声娇呼,一个窈窕的人影飞奔了过来。
“阿媚?”他屏息,直到那人影扑进他怀里,他的双臂抱住那丰盈纤秀的身躯,他才有了真实感。“哦,阿媚!”他喊了一声,惶悚地把她拥得更紧更紧。“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太好了,我该知道你不会再一次逃离开我身边,即使受人强迫也不行。”他的心涨满了喜悦,充塞著对天地间各神祗的感恩。
“十郎!十郎!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只有回到这个怀抱,媚雪才有了归属感,高兴得热泪盈眶。“你不知道我度过怎样恐怖的一夜,他们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周全是蛇,好多好多的蛇……”她叨叨絮絮她的恐惧,话锋一转:“感恩吧!十郎,正当我快死的时候,有人救了我。他把我救出蛇窟,让我服药,原来他是一名大夫,清晨上山采药,因缘巧合救了我一命。”<ig src=&039;/iage/14733/45663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