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卿缓缓转过头去,择下一朵白玫瑰。
管情悠傻呆呆地看着,心道要不是这萧容卿是萧家人,说什么也要把他拐到华天来!
这一幕,太像电影特效处理过的朦胧镜头了。
少年,玫瑰,晨露荒曦。
希腊神话里最美的少年产生于雌雄同体,宛如百、合花一般有清芬的香。
管情悠没有见过最美的少年,也没有看见过电影《魂断威尼斯》的绝美纤细少年安德烈。但是,管情悠真的觉得,世界雾霭不及虹霓,萧容卿是冲破雨雾雷鸣的虹霓,美得惊心动魄。比安德烈和希腊少年,还要美。
“送你。”白玫瑰凝露,微微蜷曲的花瓣舒展着。
“你……到底在干什么?”管情悠现在只剩下无语了。刚才不许自己摘,现在送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可能……真的有病!
“我不想摘得。已经摘下来了。”
“……所以?”你自己留着不就行了!
“给你。”
说完,他就走了,只有一朵玫瑰在管情悠手心,她低下头看着玫瑰花,玫瑰花的青春娇美得像是肆意挥霍青春岁月的美貌女郎。
但是……她分明看见这朵玫瑰花花瓣凋零,枯萎容颜不再的憔悴。被安放在泛黄的老照片里面,被遗忘被丢弃,最终逃不过秋扇见捐的悲戚。
管情悠随手将之别在头发上。慢慢地回到教室。
萧容卿走得很快。
萧容卿忽然顿住脚步,他看见五步之外萧霁在和一个女生说什么,定睛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白素雅!
“叫你不要得罪沈家小姐你不听,现在你让我好好的一个线索断了!没用的东西!”
白素雅哭得花容失色,但脸颊上的一条肉粉色的狰狞疤痕硬生生的毁了这种漂亮,变得些微可怕的清雅容貌也让萧霁起了厌恶。白素雅不知道对萧霁说了什么,萧霁无奈地叹息:“我是没办法的,算了,你继续接近萧荣吧。”
嘲讽的弧度显现在萧容卿的唇畔,二房还是这样争执不休鸡犬不宁,不知几时酿成大祸,萧霁才会反省。萧容卿回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他不留神想到了管情悠。
这个女的,也是蠢的,但是比白素雅倒聪明些。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恨自己这位“大侄子”?
管情悠一下午昏昏欲睡,被老师喊起来好几次。好不容易清醒了,沈清婉这家伙用笔盖戳了戳管情悠的胳膊:“玫瑰花哪里来的?”
“你猜。”
“情郎送的。”
“屁,情郎算个屁,保鲜期还不如秋刀鱼,没听说过一句话‘花红易衰似郎意’,就是说男的都负心薄情。”
沈清婉翻白眼:“别跟我拽酸诗。我听不懂。”
管情悠嘿嘿笑了声:“没文化。”顿了顿,又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萧家三爷喜欢白玫瑰?”
“……你想顶着你头上的白玫瑰去搞萧家三爷?”
管情悠笑语嫣然地掐沈清婉,沈清婉从小柔道跆拳道就差个黑道终身奖了,怎么可能被管情悠掐到,当下拍掉管情悠的手:“从来没有听说过萧家三爷喜欢花。”
“……哦。”还以为萧容卿喜欢白玫瑰所以不允许旁人染指,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