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国庆,管情悠略微扯了个谎说是去学校补课,然后就和大包小包收拾的唐倩倩去了巴黎。
飞机上看万云穿烁,人如微尘。
“听说机票是可以报销的。我待会儿邮件给主办人梅杜森,要她报销。”
“也别这么省啊……”管情悠头上一滴汗。
“我这叫勤俭持家。”唐倩倩一甩刚刚烫的海藻般的长发,得意洋洋。管情悠噗嗤一笑,缓缓靠在黑丝绒的椅垫上舒舒服服打盹,窗外无垠浩瀚的景色一一掠过,飞鸟白色的翅膀仿若天空的云絮。
巴黎,我来了。
人蜂窝一样簇拥出飞机场,唐倩倩和管情悠各自提溜着旅行箱,叫了一辆司机直奔目的地。车窗外川流不息的高鼻深目的金发美人,蔚蓝的天空上一望无垠,没有云没有飞鸟。
“凡尔赛宫,凯旋门,埃菲尔铁塔,这些我都去过了,好像没有什么可逛的,不如我们直接去找梅杜森?”
管情悠眼里含着笑意不语,唐倩倩是个跳脱性子,她自小见多识广,经常出国,但是管情悠除了上一世,这一世是第一次出远门,她上一世截止十六岁,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管家守旧,不喜欢女儿出去抛头露面。
管情悠和唐倩倩两人一起到了巴黎第六区,法国学院鳞次栉比,远远地便看见梅杜森站在那里,穿着珍珠白镶嵌豆沙大小不一猫睛石的及膝礼服裙,淡金鬈发松松的用同色珍珠白发带系着,笑语嫣然地站着,手里提着星巴克的白色纸袋。
她款款迎上去:“你们是管小姐和唐小姐吧?”她地英文轻轻软软,有点法国口音。
管情悠和唐倩倩上前和梅杜森拥抱:“是的。”
梅杜森笑着指了指后面一座白色老洋房建筑,洋房爬山虎爬满了青藤枯朽的大理石栏杆,刷成淡粉白色的门镶着一块青苔,远方的圣米歇尔大教堂传来钟声浩荡,她道:“后面就是你们的住处,待会儿会有人将晚餐送来,这是金卡,凭卡入房。明天就是比赛,好好发挥。加油!”
“请等一等!”唐倩倩这个不怕死地叫住了欲走的梅杜森小姐,“梅杜森小姐,请问往返机票可以报销吗?”
管情悠:“……”那一刻,管情悠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哈哈,唐小姐你真可爱,放心往返机票我们一律报销。”梅杜森笑了几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唐倩倩欢呼一声,和管情悠一同接过那张洒金的银灰色vip卡,走进了这间旅舍。
圆顶蔷薇色的回旋式棕木楼梯盘旋蜿蜒,酒红色门多萨地瓷砖,粉漆墙壁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几幅圣母玛利亚的图画,都是些金发碧眼面容清蔼的白衣夫人手捧着圣童慈祥和蔼,沿着楼梯走上去,道路崎岖愈发窄小,楼梯尽头是个窄门,唐倩倩和管情悠弯腰走过,里面柳暗花明出现一行行门,每个仿古雕花欧式门旁边都点着两盏椭圆形的雕花嵌珠的鎏金灯托子,上面燃着两只白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