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瞥了眼苏珂清,只见苏珂清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觉得恶心和心烦,“苏珂清你有完没完,自从那件事之后你找了我不下三十次,还有谁是你姐姐,你姐姐是苏家的,我可不是你们那个破落户家的。”
沈清婉一席话堵得两人气的说不出话,沈苑儿跺了跺脚,气得跑走了,并扬言不上舞台,苏珂清也跟着离开了。沈清婉冷冷一笑:“打量着她不上我就合奏不起来似的。”言毕沈清婉开始拨电话给指导老师,说有两个人生病了,叫她补人上场。
其实沈苑儿说的本来就是气话,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会不会气得发疯。至于那个苏珂清,母亲是萧家家主的继室苏凤媛,但其中龌龊沈清婉也有所耳闻,苏凤媛是苏家出身,但是苏家今儿没落不少,苏凤媛眼皮子忒浅,见过贴补娘家,不见过这么贴补娘家的,很是上不得台盘。她嫁过来的时候,只有萧家三爷萧容卿还是个孩子,其他的两个原配的儿子都长大了,苏凤媛有个侄女,就是苏珂清,她原本存着苏珂清嫁给萧容卿的诡异念头。
这盘算打的是好,可惜大多数人都觉得忒埋汰萧家三爷了。现实是萧容卿也很直接打了苏凤媛一个耳刮子,他不乐意。苏凤媛委实尴尬,哭闹不休,直搞得鸡犬不宁,不知道还以为萧容卿是苏凤媛肚子里爬出来的。
后来苏凤媛搁不出了,面子一抹脸子都不要,蹬蹬蹬跑到老爷子那里说,措辞措的特别直接:老爷子您瞅瞅,容卿长得那叫一个仪表堂堂,而珂清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乖孩子,两个人没的说,不如把订婚高中毕业办了,一块儿顺顺当当地去国外留学。
萧老爷子已经不管事了,都是他的儿子萧家家主在管,但是他的话还是一言九鼎,相当有分量。
此刻萧老爷子眼皮子搭了搭苏凤媛,一边苏苏苏吸水烟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要说般配,沈家那丫头也大了,看起来也和容卿很是般配。”
沈家丫头说的就是沈清婉,她老是到萧家玩的,和萧老爷子等长辈很熟悉,其古雅秀美的文静外表也成功瞒过了很多人。
要是个明白人,就知道萧老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拿沈家丫头拒绝苏凤媛的乱点鸳鸯谱,可惜苏凤媛的脑子不是个脑子,她是这么理解的,只要没有沈家丫头那么苏珂清成为三少奶奶名正言顺。
沈清婉就这样,时不时收到苏珂清的善意举动——哭哭啼啼,泼洒饮料,饭盒倾倒诸如此类诸如此类。
沈清婉深吸口气,把粉扑子重重地按在那一盒蜜粉里面。
表演结束后,沈清婉等人去买了果汁和炸鸡腿,和高一二班一帮狗腿子们吃喝玩乐。谢朝涵手插着裤兜里说沈清婉的体重严重超标到临界值,结果遭到沈清婉暴打,向谢朝涵扔果汁。
一瓶果汁抛物线似的扔到了唐倩倩在看的漫画书上。
管情悠:“真不知道说……清婉扔的准还是不准……”
唐倩倩狞笑着站起来……
谢朝涵:“为什么每一次女生打女生,女生也往厕所跑?不是一个厕所吗?”
管情悠:“……”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沈清婉躲进了男厕所(……),她披散着乱发,雄赳赳气昂昂道:“你进来啊你进来啊!有种你进来啊!”
唐倩倩……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管情悠旁边一个男的看了,把一个鸡腿吓得连骨头嚼吃了……
两个人追逐着跑向了二楼的男厕所(……),忽然谢朝涵不经意地对管情悠道:“你昨天的戏排练成功了吗?”
“不错,有谱了。”管情悠挠了挠头,想起昨天的排练心里一阵哆嗦。
谢朝涵哦了声,有点失望似的:“那辛苦你了。”管情悠摇了摇头:“可不是我的功劳,是萧容卿同学和我排练的。”
那边还没有发话,唐倩倩和沈清婉便过来了,广播里已经播了让唐倩倩过去了,唐倩倩急匆匆地离开了。等到唐倩倩出现的时候,灯光纷纷暗下来,大家举起了相机手机,开始录像。
管情悠皱着眉,她不喜欢《桃夭劫》这首歌,无论如何都不喜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感觉,这首歌里面似乎蕴藏什么诡异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唱这首歌的唐倩倩,让她觉得不舒服和诡异。
管情悠甩掉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谢朝涵开了一瓶菠萝啤酒,问她要不要喝,管情悠也觉得有点口渴,但是接下来马上要再次排练,她只喝了口润润嘴皮子。
歌曲结束后,管情悠上台献花。所有的灯光刹那间亮起来,接着是各个获胜者唱其他歌,大多是2005年的口水歌,流行一阵子就烟消云散的那种,显得没有营养。
中午的时候管情悠谢朝涵等人最后一次集中在演播室,裴即夏刚刚才给一群人签完名,带着大大的黑色墨镜走到赶过来的谢朝涵管情悠身边:“先拍表白的那场戏,然后再拍最后的结局。谢朝涵,管情悠准备了。”
“a!”
管情悠深深一口气,抬起眼睛来,一抬头不由得一怔,萧容卿居然在门外,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头发剪短了。
他长发的时候宛如古代清冷无双的如玉公子,剪短了显得更为峥嵘些,锋芒毕露。
容不得她走神,谢朝涵已经开始念台词了。
裴即夏一开始蹙眉在看着,慢慢地眉头舒展开了,管情悠这场戏演得不错,可能昨天只是发挥失常,她和颜悦色地说:“这条过。”
管情悠松了一口气,总算过了。
最后一场戏,是沈瑶找来了收鬼人,使管情悠魂飞魄散,但是自己作茧自缚,被鬼火所伤死去,而管情悠也在殷逸的痛苦之中慢慢地消逝不见……
开始是殷逸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暖瑛,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迟暖瑛渐渐变淡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的爱人,要消失了吗?
消失得靠后效,此刻管情悠只是站着而已,她的脸由化妆师刻意折腾地苍白,她竭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哟,别担心啊,我其实一开始就是偷来的寿命,走了就走了,你别难过了。”
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单薄,管情悠咳嗽几声:“你不难过也不可能,我准许你难过一会儿……”
“殷逸,再见。”
“good。”
裴即夏示意结束。一行人迅速围过来看倒带,整个电影拍的不错,看起来除了后期其他根本不需要修改。裴即夏开始手动改后期。一搭人开始凑着聊天。
沈瑶是个比较八卦的人,她一边磕着免费瓜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微笑:“喂,情悠你和谢朝涵是不是情侣哦?我看你们很亲密哦~”她说完一阵嘘声,所有人盯住管情悠,这是大家都很想询问的问题,因为管情悠和谢朝涵的表现真的是天衣无缝啊,两个人在电影拍摄过程中的打打闹闹插科打诨自然无比,就真的像一对欢喜冤家。
管情悠性子好演技好,谢朝涵是新锐偶像,两个人在一起有一种意外的萌感。
管情悠有点好笑,怎么最近老是有人问这个问题,唐倩倩也问过,这不是和上一世一样嘛,拍一场戏就觉得是戏中人了,强烈要求各种在一起,其实人家只不过是合作伙伴,压根儿没有感情。
但是为了宣传,不得不有时候一副暧昧的样子,吊观众胃口。
面对一堆疑惑兴奋的好奇宝宝,管情悠笑了笑:“我看得上谢家小爷,谢家小爷也未必看得上我……”
众人一片嘘声,也明白这是事实,管情悠若是真的嫁给谢朝涵,是埋汰了谢家小爷,不算上的事情,那句话这么说的,媳要高娶,女要低嫁。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是娶得上不得台盘的媳妇,但是这句话还是挺对的,古代人留下来的箴言。
谢朝涵一直眯着一双桃花眼儿喝可乐,拍摄现场饮料都是自取。他虽然离得远,但是也听见了管情悠的话,他微微蹙眉,似乎赌气又似乎澄清事实一般:“……我看得上”
管情悠自然是没听见,但是谢朝涵旁边一个女生听见了,她耳朵尖,一下子带笑道:“听见了听见了,小爷说他看得上呢!”周围大约静了三秒,居然拍起手来,沈瑶对管情悠说:“我看你也甭找理由了,干脆嫁了吧!”管情悠哭笑不得:“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谢朝涵这个痞子,做戏也过了吧?管情悠不由得抬头瞪谢朝涵。
谢朝涵眼睛很亮,却不是那种带着希望的亮,他似乎醉了,露出一种脆弱绝望的眼神。
周围微微安静了,管情悠心忽然缓缓地沉下去,事实拖着她不得不向一个不好的地方延展。一个从前竭力禁止自己去想的地方。
“你们先聊。”管情悠站起来,招呼了声,“我去洗个脸。”
管情悠出去过了一会儿,谢朝涵也出去了。周围人一开始热火朝天聊八卦,看见二人出去以后安静下来,沈瑶咕哝一声:“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我看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