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已经笑翻了。捷安娜满脸嫌弃地用手捂住嘴,一副“我不认识那个猥琐男”的表情。
轮到管情悠的时候,问题便稍微平淡一点,因为她是新人,暂时也没什么爆料,而且《星光璀璨》又是华天名下的栏目,照顾自己人嘛。大多是问一些性格啊兴趣爱好啊对自己取得成就的态度啊之类。
最后捷安娜也问了一个敏感问题:“宛笙这么漂亮啊~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的话有没有喜欢的人?”
管情悠怔了怔,淡淡笑道:“没有男朋友。”捷安娜“欸”了一声,管情悠接着接口道:“但是有喜欢的人。”
捷安娜:“……”没有这一条吧!排练的时候。
底下顿时一片嘘声,“谁啊?”“名字名字!”“肯定是齐少啦啦啦~因戏生情嘛~”
其他人也微微愣愣,管情悠继续带着笑说下去:“很喜欢的人。我很爱他。”
捷安娜反应特别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管情悠突然来这一招:“哇塞!想不到宛笙是这么痴情的人哪!是不是圈内人啊?”
管情悠笑着摇了摇头。亚利打蛇随棍:“宛笙姐怎么认识他的?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为什么不在一起?”
捷安娜一巴掌拍上去:“一把年纪叫人家嫩嫩小姑娘姐姐,你寒碜谁呢?”
众人又笑。
管情悠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之前排练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自然是回答了两个“没有”,但昨天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捷安娜在旁边看着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笑着的人真的是满脸向往,仿若阳光驻扎在了她的脸上。
管情悠这个新人捷安娜给她的评价是“温和”,演技不错。
这种人,可能火,但是性子不讨喜。因为演艺圈更需要的是八面玲珑,需要插科打诨的人。
管情悠不擅长,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在乎。
这是管情悠给捷安娜的感受。她觉得亚利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此刻她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她说的那个人。甚至现在宣布也无所谓的喜欢。
虽然这句话特别可笑,在演艺圈这种大熔炉似的世界里,还有“喜欢”这种电视剧里面才有的词语吗?
像齐一清和那个女二,捷安娜总是记不住那个女二的名字,因为撞脸太多,一看就知道整出来的。像那个安雅萌和柳盈盈,都和她撞脸,标准瓜子脸尖下巴樱桃小口。
那个整容女二和绯闻王子齐一清,在更衣室里面干的什么勾搭,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嘴唇都红红的,别以为自己不知道。
捷安娜鄙夷地想,要是他们是真爱也就罢了!可惜两个人圈内风评都是滥交!
那边管情悠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日久生情吧,但是一见钟情也有可能……他特别好看,可能我第一眼就爱上他了,只是我不知道。”
“不在一起,是我还没有告白。”
“认识他的时候还是学生吧……有些琐碎的交流和来往。”
电视里放大的少女面容带了淡淡的光,回忆的气息在她的睫毛上微微停留。
办公室里面窗明几净,玻璃窗的阳光投射到亚绒布的窗帘上。萧容卿十指交叉,看着电视机的巨大屏幕,忽然笑了起来。
旁边的秘书庞周周惊悚地看了眼萧容卿,差点把手上一摞文件抛出去。他发誓这是他这么久在公司第一次看见老板笑啊!他忍不住插嘴一句:“boss,你笑啥呢?”
瞬间,那笑容昙花一现般收起来,萧容卿清冷的外表一如既往:“没什么。”
过了几秒,唇还是微微牵动,不可抑制地上扬起来:“忽然,有点想养一只仓鼠玩玩。”
庞周周:“啥玩意?”
捷安娜握拳:“哇哦~听得老娘远去的少女心都起来了~宛笙的心意一定会传达到的~么么哒~”管情悠微微笑了笑:“但愿吧。”
底下又问了女二男二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管情悠的错觉,捷安娜挺好性子的人对白泱泱总是不冷不热,甚至有种特意排挤的感觉。白泱泱最近被整,也学乖了,索性不怎么言语。
白泱泱今天打扮的如同出水芙蓉,和管情悠一样穿的一身雪白,女要俏一身孝不错,那白更衬得白泱泱肌肤如雪明眸皓齿,宛如一朵垂头不甚娇羞的雪莲花。
蝴蝶翅翼一般浓密的睫毛上下扑闪,如同幽暗的帘幕。眼睛里缓缓放出冷光。
因为正好有六个人,索性游戏就是钦定了选的“生存大爆炸”,玩输了就回答问题或者指定冒险,很快亚利和男二袁长书出局了,两个人逼迫和台下一个黄衣服姑娘搭讪要电话,可惜漫山遍野没有黄衣服的姑娘,最后亚利含泪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捷安娜狂笑幸灾乐祸结果下一秒,她就被管情悠弄出局了。
捷安娜:“……不!公!平!”
管情悠:“==,要不卡了重来?”
只剩下白泱泱,管情悠和齐一清了。轮到白泱泱转转盘,数字转到了六,是管情悠的标号数字。
白泱泱唇角勾起,笑容明艳地对管情悠说:“啊,是林宛笙呢~听说宛笙很会弹钢琴呢~不如弹一曲给我们看一看吧~”
管情悠笑淡了:“泱泱你听错了吧,我不会弹钢琴。”
白泱泱笑容不带一丝不自然:“啊呀,宛笙是藏拙呢~我都听说了你很会弹琴的呢。”
捷安娜眼睛里一抹冷光——这个白泱泱,纯属找茬!本来按照流程,白泱泱给管情悠的冒险是唱歌,现在冷不丁白泱泱要求管情悠弹琴,到时候不好收场!捷安娜救场道:“哈哈,泱泱估计听错了吧~宛笙不会弹琴呢~宛笙的嗓音也很好呢!不如让她给我们唱一首歌吧!”
白泱泱听了却像是吓到了似的,满脸委屈不说话了。捷安娜一点也不想睬她,很快悠扬的音乐声传来,管情悠上台唱了一首歌。她也是满心疑惑为什么白泱泱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回到华天大厦的时候,萧容卿熟悉的车子映入眼帘。管情悠抽抽嘴角,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车子停在门口,这是炫富呢,还是要自己绯闻上天呢。
萧容卿没下来,只是叫人给了管情悠一个笼子。
居然是一只仓鼠。
短短的耳朵,黑豆豆似的小眼睛歪着头看她,白乎乎的绒毛短短的,四只小爪子在笼子里面扑腾着。
庞周周看着可能以后是未来老板娘的管情悠各种激动,大着舌头道:“辣个,辣个仓鼠是奶茶仓鼠啊!老板送你的!哦哦,这个仓鼠有名字的,在卡片上。”
管情悠疑惑地抬头看了眼车子里面的萧容卿,萧容卿侧脸一如既往的清冷冷淡,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管情悠撇撇嘴,转而对庞周周道:“谢谢。”然后缓慢地回到华天大厦,小仓鼠在里面吱吱吱的叫着,管情悠好容易才找到卡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管情悠仔细地看了这张卡片,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一字一顿清奇峭拔,宛如山棱九转千回,勾金画银,湖绉百芳,好像是萧容卿的字,学生时代他就写得一手好字,老是被展览。
“仓鼠名,油仔?为啥取这么诡异的名字?”管情悠挠挠头,自言自语,“不过……这也算是,我和他孕育的第一个生命?”
哎哟妈呀好羞涩。
管情悠捂脸,扭了扭腰。苏琳雅正好过来拿东西,惊恐地看了眼管情悠:“喂,你咋了?抽羊癫疯啊?”
放下手上的手提袋,苏琳雅一眼看见了正在笼子里面挺尸的奶茶仓鼠,一声疾呼:“好可爱的小仓鼠!你买的?”
“不是,人送的。”管情悠放下捂在脸上的手,咳嗽了几声。
“哦,对了,明天一早summerlight要过来录歌,你和她们一起录两首歌,后来一块儿出专辑。”说到这里,苏琳雅抬头看了眼管情悠,“情悠你知道这个组合吧?就是‘sweet教主’金萱然和劲舞女王江若晚。”
“……嗯。”知道……她们还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那个金萱然是中韩混血,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中国话,不过特别漂亮甜美,苹果肌饱满,脸上满满胶原蛋白。”
“她性子在演艺圈颇为吃得开的。蛮八面玲珑的。你后来见她的时候注意点。”
“没事……我认得她。”管情悠一边用一只小银筷子逗那只仓鼠,那只肥肥的奶茶扑腾着小短腿够着小筷子,管情悠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琳雅怀疑道:“你不会真恋爱了吧?不准有绯闻啊。”
“没有没有。”八字还没一撇呢,萧家三爷又不是土豆青菜那么好搞定,萧容卿……应该,喜欢苏珂清吧……
管情悠的心情瞬间低落了。
逗弄这只奶茶仓鼠大半夜,又给它做了个窝,管情悠才朦朦胧胧地睡去了,结果一早差点迟到。赶到华天的时候,金萱然和江若晚已经等着了,管情悠非常过意不去,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