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巨大的诱·惑啊。可是她舍不得那四年,那宝贵的四年。她舍不得它空缺。
后来一次庆功会上,她和穆宣芷双双喝醉了。其实那个时候她的脑子里面还是有点理智的,但是理智瞬间被秘密渴望淹没了。
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穆宣芷的女朋友。
她即将披上婚纱和自己最爱的人携手共老。
她手里紧握着自己想要的和爱的。
可是一夕之间被打破了。
她狠狠地闭了闭眼。
穆宣芷,你到底有多爱萧情悠?曾经她送给你的的点点滴滴都留着?她写的信,你写给她但是没有发出的信,你都留着?还有那封表白信。
心如死灰槁木,她懒得说什么。
从前以为爱的,此刻都灰飞烟灭了……
萧情悠在手机通话结束之后,呆愣了大概十秒钟,随后很快醒悟过来当务之急是找到裴即夏。否则她在外面做什么傻事也未可知,而且只有她才能说出那一沓子照片的来龙去脉。
萧情悠先打了个电话给唐倩倩要她去定位,随后打了个电话给萧容卿。萧容卿强大的信息网几乎无处不在。
唐倩倩很快接通了。可是萧容卿的电话却像是失联了似的怎么打都打不通。萧情悠恨恨挂掉,心里唾骂萧容卿搞什么幺蛾子。她翻了翻通讯录,打了个电话给沈清婉。
“你说萧容卿?”沈清婉不知道那边在做什么,吵吵嚷嚷的,萧情悠把手机远离耳膜,大声道:“嗯!”
沉默了一瞬,萧情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容卿……他在葬礼上。”
“萧爷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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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
安静儿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金色的头发泼洒如绸缎,与窗户外面的苍穹一个色度。她手里端着一份咖啡,正在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看着国内新闻。
手指触摸着报纸粗糙的纸质,安静儿忽然勾起一个笑容。
“有意思啊。”
“国内热闹了。”
“不过,我更是没想到……你居然改姓了……”
裴即夏被唐倩倩和萧情悠架回去的时候喝的烂醉如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细黑格子薄呢大衣,里面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衣。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湿漉漉的头发被酒水洗涤地脏兮兮的,萧情悠连墨镜口罩都不需要给她戴,因为谁看得出来,这个醉鬼是裴即夏,她和谁姓。
回家以后拾掇了一下裴即夏,给她换了一身衣服,裴即夏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稳,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
“为什么,你偏偏喜欢她呢……”
“穆宣芷,是不是你就那么喜欢情悠?”
“好吧,我不怨你……但是为什么是她……”
正在拧毛巾的唐倩倩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萧情悠。
萧情悠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有必要把她弄醒,给她解释一遍,否则她今天可能晚上睡觉都是拿针扎我做的梦。”
唐倩倩没有笑,她幽幽对萧情悠道:“穆宣芷喜欢你吗?”
萧情悠抽抽嘴角:“这是误会……”
唐倩倩冷冷一笑:“从前谢朝涵的那件事,你也说谢家小爷不可能看上你,是误会。”
“现在呢?”
唐倩倩的手微微发抖,她说:“你真是个婊子。”
毛巾狠狠地甩到了浴盆里面,水花四溅,溅到了萧情悠的脸上。萧情悠脸色很差,她看着唐倩倩:“倩倩,你是怎么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还怀疑我?”
“人总是会变的!”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萧情悠起身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想告诉你,我和穆宣芷真的不是暧昧关系。”
萧情悠深吸一口气,把裴即夏死命地晃醒。
当然对视上裴即夏昏沉沉的眼睛的时候,萧情悠也没有指望裴即夏现在神志清醒。
“听着姑娘,我不管你看了什么玩意儿,也不管你是真情流露无理取闹,你给我听着!”
萧情悠冷冷地看着裴即夏:“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我们《指尖落寞》的戏落幕,开庆功宴的时候。”顿了顿,萧情悠接着道,“那个时候穆宣芷把我叫出去,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他以前喜欢过我。”
“第二件,就是他现在喜欢你,他准备和你结婚。”
“穆宣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不对,你不是不清楚,你一直一直就不相信他!闫莹莹的事情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好,我现在让你告诉我,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即夏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她眼睛看着萧情悠,没有一点焦距。
萧情悠幽深古潭似的眼睛凝视着她,不给裴即夏一点逃避喘息的机会。
唐倩倩的手指甲掐入了手掌心,留下了一道血痕。
萧情悠知道裴即夏还有点理智,只是潜意识里面咬牙一个字不吐罢了。
裴即夏冰凉凉的手握住了萧情悠的手,她的声音也冰凉凉地传过来:“那天我看见了闫莹莹和阿穆的照片,心情很不好,然后就一个人去了酒吧……”
萧情悠感觉到她的手紧了紧,冷静地问道:“你就和房乾陵上床了?”
裴即夏错愕,她的表情茫然又无辜:“房乾陵……是谁?”
“就是和你上床的那个男人。”萧情悠冷冷道,“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唐倩倩查出来的,祖宗八代一个不剩地挖给了萧情悠。
房乾陵,富二代,女友不断风评很差。
“你是自愿的吗?”
裴即夏惊惧不已地看着萧情悠,嘴唇颤抖个不停,她的眸子里面泪光闪烁。
“不是……我不是……”
“那你是怎么和他有接触的?”
“那天……”
目睹了闫莹莹和穆宣芷不堪入目的照片,被愤怒冲昏了脑子的裴即夏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酒吧,她记不得是什么酒吧了,反正驱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走到了自己黑暗的不归宿。
“你确定那个时候没有人跟踪你吗?还是你压根儿没有发觉?”
“我……我记得好像是有个人……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的身后……”
然后,裴即夏就到了酒吧里,点了一杯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的度数并不算高,你怎么就至于和那个男的酒后乱·性?”
“我记得我喝酒之后脑袋还算清爽……”
裴即夏端着透明的细长的香槟杯,大大的黑墨镜遮得脸只有尖尖的小小的下巴。她一杯一杯喝着酒,但是她记得,自己喝的比较克制,一直都是只有一点醉的感觉。
然后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酒,是一杯果酒,度数很低的。
“然后呢?”
裴即夏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了,谁知道喝下去以后脑子里开始翻云覆雨,仿若一枚炸弹在脑子里面炸开了礼花。
她置身于白茫茫的世界,几乎手舞足蹈。但是她具体做什么了,直到第二天在床上清醒之后才慢慢回忆起来了。
她看着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几乎昏厥,匆匆忙忙拿起衣服就离开了……
她一直不敢和穆宣芷说,她觉得穆宣芷单纯,一定很保守,如果知道这种事一定会以为自己出轨,会离开她的……
萧情悠深吸口气,平静地看着犹自喃喃自语头发散乱的裴即夏。
“唐倩倩,你来说。”萧情悠转头对唐倩倩说。
唐倩倩走上前看着裴即夏,叹口气道:“你那是吸了少量摇·头丸粉的症状,有人给你弄了点药。”
裴即夏手一下子死死攥住了唐倩倩,几乎把谁攥死似的:“你是说,有人要整我?”
“度数低的果酒,居然让你如此失态,显然里面有人下了药,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横看竖看都不可能因为喜欢你。”
“所以恭喜你答对了,有人要整你。
萧情悠冷静地宣布。
她慢慢地站起来:“如果你那一天立马和我们或者和穆宣芷说,你还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可是你缄默了。”
裴即夏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萧情悠疲惫至极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她撂下最后一句话:“穆宣芷爱你至深,不惜为你筹划打算得罪f.s.e的人。而你却贪婪只为了名利,还口口声声说是爱,我也不想做什么评论了。”
裴即夏脸上落了两行清泪,唇颤抖着不说话。
萧情悠驱车,回家。
在回家的时候,路灯昏暗泛着冷光。萧情悠敏锐地察觉到后面有两个人一路跟着的车子,于是萧情悠加大马力,快速飚行,一路甩掉了那两个车子。萧情悠心思一转,心道自己的公寓一定也被监视了,于是她调转车头,一路到了她另一个寓所,是一所别墅。
这个房子是萧情悠很早买的,原来准备做点房地产生意的,后来索性割手懒得做了。
就连萧情悠自己也快忘了这所别墅。
萧情悠拿钥匙开了门,里面是呛人的灰尘气息。空洞·洞的别墅里面稀稀疏疏几件家具,显得空荡荡的。
萧情悠洗了澡之后,给萧容卿打电话,可是电话始终是留言和转语音信箱。萧情悠无法,只好打给了沈清婉。
她一直很担心沈清婉白天说的“萧爷爷去世了”这件事,内心怀着悲伤和忐忑,大约过了十几秒,沈清婉的电话“嘟嘟”几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