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芷脸色沉沉,看着安静儿懒懒的笑容,也缓缓勾唇:“那我是不是,要谢谢aimee小姐的诚挚帮助?”
“谢谢不用,穆总你表面看上去温润如玉,但内地里手段可不少。”安静儿玩弄着发梢的一缕碎发,“裴即夏是被你暗地里逼走的吧?当初装的深情款款的模样。她的出轨也是你使得手段吧?”
“我没有逼她。”穆宣芷没有否认。
“我手里掌握着两个可以让你轻伤的材料,还有一个材料似乎也不错。当初管,不对,应该是萧情悠,把裴即夏挖进来的时候,皇冠公司的董事长想捧裴即夏,就要她到了皇冠对不对?”
穆宣芷 抬头看着她:“看来,下面的你也知道。”
“对。那个时候裴即夏左右为难,因为华天当时真的不算大。你——也就制造了一段无伤大雅的丑闻,诱导一个喝醉了的男青年去猥亵裴即夏并拍照。”
“照片很精彩,我也看了。不过我说,穆总你真不小心,这么劲爆的照片,居然不删除,难不成……你还有这癖好?”
穆宣芷笑:“你以为,我凭什么威胁裴即夏?”
“不是威胁,裴即夏肯对你死心塌地,你肯定不是威胁。不过我也不感兴趣。”安静儿款然接着道,“我感兴趣的,是接下来的故事。”
微微眯起的眼睛透出冷意,但穆宣芷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你藏得太好,我也颇费了手段才挖出来。”
如果说用下作的手段威胁裴即夏,和洗钱这些事,很多公司明里暗里都会做,那么底下的事情无疑……不能说把穆宣芷逼上死路吧,但是也差不多了。
“那你一定也知道,那个喝醉的男的是谁了?”
穆宣芷淡淡笑了:“安小姐比我更清楚。”
安静儿被戳穿了身份,也不恼怒慌张:“套来套去,最后套的是覃参谋长的儿子。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就是覃琛。”
穆宣芷冷冷笑道:“所以你知道了,就拿这个威胁我?”
“覃参谋长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安静儿轻轻款款地坐下来,唇边若有若无的一抹淡笑,“自己儿子平白无故上了花边新闻,让他不得不心存怀疑。”
“所以——”安静儿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没有惹起他怀疑,也只能说你表面功夫做得忒好了。”
“那你现在巴巴地过来,是为了戳穿我的表面功夫的么?”
穆宣芷说这话的时候犹自带笑,一点儿没有恐惧害怕。
“不是。”安静儿一只手撑住了下巴,“合作。”
“我要华天的股份。我出大价钱买。”
穆宣芷道:“散股,多得是。”
安静儿诡谲地笑了,她笑的时候相当婉媚,左脸颊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酒涡:“我只要,萧情悠手里的股份。”
穆宣芷闻言,骤然沉默了。
“给不出?要不起?哈哈!我说啊……”安静儿凑近穆宣芷,“你这个董事当得可真是窝囊,手下人都不敢动。是不是窝囊?”
穆宣芷眸色一暗:“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我一点儿都不乐意听呢。”
“我要是挑拨离间,就直接是把你做的事情给萧情悠看,到时候都不是挑拨,她会直接和你撕破脸皮。穆宣芷,我一直都说我想和你合作。”
“你也想要萧情悠手里的股份对不对?我要的不多,就一半儿,另外的全给你。”
穆宣芷嗤笑:“萧情悠心机深沉,怎会给你?”
安静儿:“哦?”她走上前,把穆宣芷旁边的电脑打开,点击了几个网站,从里面弹跳出几个八卦新闻,上面萧情悠和萧容卿两个人的影像分明。两个人彼此对视,萧情悠手里还拿着一个烤兔腿。
底下是各种猜测和八卦。
“这几条八卦会刺痛很多人的心。萧情悠身边的人我相信你也没调查少吧?”将电脑屏幕旋转,“这次真人秀本来去的就是闹鬼的村庄,相信遇难也很容易。恨不得萧情悠遇难的人,也很多。”
“你说……对吧?”
“啊啊!”
几只乌鸦被惊叫声扰动,快速在天空掠过。
“杨姗姗,你叫啥啊?”
“有鬼啊啊啊!”
“唔?我看看……我去,那是磷火好不?”
“我明明看见有人的……”
暗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到了夜里,凤凰坡气温骤降,所有人宛如置身冰雪极地。萧情悠就着月牙山的半山坡把简易帐篷搭起来,回过头,看见萧容卿一个人看着天空。
群星璀璨。
“就在这里一辈子多好。”萧容卿忽然出声喟叹,“没有权利纷争和阻扰,一切安宁平静。”
“……”萧情悠抿唇没有讲话。
“可惜人从来身不由己。”萧容卿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萧情悠。
萧情悠冷笑:“身不由己,不是满嘴谎言的借口。”
萧家逼迫又如何,苏家财大气粗又如何,你要娶苏清珂是事实,她从不会给渣男找借口。
萧容卿眸色暗淡,也不再说话了。
夜寒露深。萧情悠钻进了帐篷里面的睡袋很快睡了过去,直到第一抹刺目的阳光在眼皮上停歇,萧情悠才悠悠转醒。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果然脸色很差啊。”
“怎么了?”
萧情悠看了眼萧容卿,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含糊道:“做了噩梦。”
“只是梦而已。”
“晓得。”
萧情悠慢慢跟着萧容卿背后走着,心里轻声叹息。
岂止是噩梦。
她昨天梦见山洞里血淋淋的白骨,没有眼珠眼眶空洞的女尸。层层叠叠地堆在了山洞里,她吓得呕吐,而身后也传来了诡异的脚步声……
“肯定是鬼片看多了。”萧情悠嘀咕。
紧接着下一处就是黄土坡,此处也算是颇有历史,毗邻边境,土质松散,很容易滑坡。
萧情悠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是这地方总比月牙山的悬崖峭壁好多了。
走了一时半刻,萧情悠二人停下来歇息。这时候大雨初下,这一带热带地区,雨水都是暴雨。
两个人躲在了一处避雨的山洞里面,山洞里面潮湿而阴暗。
可惜两个人都忽视了,此处虽然是石洞,但是上面却是实打实的黄土。
泥石流汹涌而下。
萧情悠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限时营救》节目录出岔子的事情很快被播送了,一时间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汪导也第一时间派出了人去营救。
萧栾栾紧张的攥着手,感觉心跳快的要窒息。“朝涵,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的会的……”
苏琳雅也心急如焚,看小姑娘家害怕成那个模样,也只好宽慰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走得不远,即便是被……埋了,也有点儿自救能力。”
“你也别太担心了。”末了苏琳雅又加上了句,不过看起来萧栾栾根本没听进去。
“朝韩!”远远地萧栾栾就瞥见了谢朝涵,一下子站起来扑了上去,眼泪夺眶而出:“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吓死我了……”
谢朝涵身上全是淤泥,显然是在泥地里面滚过了。汪导在一边咳嗽了几声,谢朝涵无奈笑着揉了揉萧栾栾的头发:“你先放开我成不?”
“好……好。”
杨姗姗在一边打趣着:“看来栾栾现在是心乱如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听谢影帝的话了。”
本来因为突发事故,人心惶惶,此刻杨姗姗一通插科打诨,也有不少人笑出声来。
“你们看见情悠了吗?”苏琳雅在一边忍不住担忧地询问。
搜救人员顿了顿,说道:“我们经过一番搜查,并没有发现林宛笙小姐,倒是合组的萧先生我们搜救发现晕倒了,用担架抬回来的。”
“什么……”苏琳雅失声,“怎么可能……”
一个搜救人员沉声不忍道:“是的,我们恐怕……她已经……”
苏琳雅腿脚一软,瘫倒在了椅子上,周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萧情悠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一个山洞里,黑黢黢的山洞隐约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
萧情悠感觉自己的背包还在身上,身上也黏糊糊的,估计是泥水,她试探着喊着:“萧容卿?”
只有回声。
萧情悠感觉得到背包还在身上,她摸索了一阵,准备拿出火柴。却摸到了一只手。
尖叫还没有出口,一阵火光闪过,一个人点亮了蜡烛。
微弱的火光却使得山洞里面亮堂起来。
萧情悠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虽然这个人脸上肮脏,还有几道刀疤,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大衣。
但是萧情悠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
“顾延吉?”
顾延吉看了眼她,一抹疑惑和痛苦闪过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和梁厦敦一起……”萧情悠退后,警觉地不动声色套话。
“梁厦敦死了。”
顾延吉声音嘶哑。
“被我杀死的。”他嘶哑的嗓子里吐出几个让人害怕的字眼。萧情悠眼眸闪过厉色,“你现在,还有能力杀得了梁厦敦?”
“保释出来的梁厦敦什么都不是。我自然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