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浅最终还是选择上了齐峻的车。
对比着简默黎,她还是和齐峻呆在一起会更舒心一些。
萧慕浅上车后,齐峻和简默黎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开车离开。
“小嫂子,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齐峻犹豫好久,不说话就会死的个性,能忍十分钟就已经很难为他了。
他时不时的看向萧慕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但是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便被萧慕浅一句话堵死。
“既然知道不该说,那就闭嘴。”楚淮南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齐峻想说什么,萧慕浅不用想也知道。
“但是……”齐峻说了一句又自觉的闭上嘴巴,可是他怎么可能憋的住。
只见他瞪着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十分可怜又无辜的看着萧慕浅。
而萧慕浅实在受不了他这红果果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子向后倾倒,整个人全部瘫倒在副驾驶上,这才轻浅出声,“说吧!”
萧慕浅双眼微闭,无力的说着,这两天她好累,但是她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疲倦。
她要强,她一身傲骨,尤其在黑夜最是一个人无法隐藏的时间,而齐峻表面看似吊儿郎当的,但也是一个人精。
而唯一能让人轻易探究到自己的内心的只有眼睛,所以萧慕浅选择了闭上眼睛,脸上表现的风轻云淡。
似乎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跟她毫无关系。
“既然这样小嫂子,你就不要怪我多嘴了。”齐峻鼓足勇气,扭头对着萧慕浅说道。
“你说不说!”萧慕浅显然没有什么耐性去听齐峻废话,也或许她是想通过不耐烦的外表,去掩饰她经不起伤害的内心。
“说说说,我这就说。”听到萧慕浅冷冽的声音,齐峻一秒认怂。
“咳,小嫂子听我一句,离简默黎远一点,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你知道阿南的脾气……”齐峻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简默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者楚淮南的耐性,齐峻对于楚淮南的手段了解的一清二楚,虽然他是不赞同简默黎去追求小嫂子这种行为。
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兄弟相残的局面,而且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齐三少是在说我红颜祸水?”萧慕浅的瞬间阴冷下来。
萧慕浅缓缓地睁开眼睛,迷人的星眸瞬间冷滞起来,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嘲笑,她从家没有这么正经的称呼过齐峻,除了她第一次知道齐峻的身份的时候。
不用看她此刻的任何表情,因为他楚淮南一样,太善于隐藏,她越是愤怒便会越表现的十分平静。
但是,她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极寒之地的千年寒冰,瞬间将人冰封。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嫂子你可不要误会。”齐峻立刻解释道。
完了,完了,他本来是打算劝和的时候,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劝和成功,反而无意中惹到了萧慕浅。
这要让楚淮南那个宠妻无下限的家伙知道,估计他能把自己吊起来打的可能都有。
齐峻连忙解释道,“你看,简默黎呢好歹是我们的兄弟,但是他对你这么热情,阿南肯定是会吃醋的对吧,阿南一吃醋那就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齐峻无与伦比的说着……
“他楚淮南吃醋跟我有什么关系?齐三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萧慕浅扭头对视着齐峻,眼神轻蔑,妖媚的狐狸眼十分的冷酷。
“我……我……”齐峻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齐三少记性不好,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我和楚淮南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更不可能会跟他有任何关系。”萧慕浅眼神轻飘,一抹心伤之色来不及捕捉,便已经被她狠狠的深埋在心底。
“还有麻烦三少转告楚先生,抽空还是去民政局办张离婚证的好,毕竟是协议结婚,万一传出去了,我到无所谓,但是楚先生可是会很受影响的。”
萧慕浅嘲讽的说道,表面上表现的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甚至齐峻都差点信以为真,如果他没有见过楚淮南和萧慕浅在一起恩爱的时候,说不定他就真的相信了。
“小嫂子,你误会……”
齐峻想为楚淮南辩驳什么的时候,萧慕浅再也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三少就送到这吧,我已经到了。”萧慕浅面色冰冷,对着齐峻说着。
她知道齐峻想说什么,但是她不想听,她也没有任何勇气能做到,听到他的名字就能表现的平淡无奇。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那个名字于她而言就是一把锋利的钢刀。
她每听到一句,就等于在她的心尖上狠狠的划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萧慕浅快速地逃出齐峻的车子,一鼓作气冲进了自己的公寓,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萧慕浅再也无法伪装。
她无力的说着门板往下滑落,心尖痛到无法呼吸,她的胸口沉闷仿佛快要窒息一般,又仿佛死亡之神在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般。
萧慕浅痛到每一根手指都是苍白无力的,泪水说着眼眶翻涌而出,她努力压抑着自己,浑身发寒,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慕浅无力的打量着整个房间,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沙发上,卧室内都是他那晚的影子。
只是,物是人非,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虽然只仅仅过去了一天,她却好似过了半个世纪一般。
这边楚淮南仍旧坐在冰冷的办公室没,手中的香烟散发着沁人香味,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
空气紧紧的压抑成团,除了他手中的香烟敢肆无忌惮的四处飘散,就连空气中的原子,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流动。
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冷酷可怕,沉静的面孔却散发着狠辣狡猾的气息。
楚淮南抽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灰缸中熄灭。
拿出手机拨打着一串手机号码,声音低哑,“回去了吗?”
楚淮南目光深邃,刚刚的冷酷傲然瞬间缓和了许多,能让他呈现出这种变化的除了萧慕浅还有谁?
“他有说了什么?”楚淮南声音清冷,两天一夜没有见她,他的心便已经犹如波涛汹涌一般,思念着他。
她的身影一直霸道的占据着他的思想,他都没有任何心情去工作。
如果不是还仅存的一点理智束缚着他,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找她,抱着她,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楚淮南双眼干涩,白皙的手指浅揉着自己的眉心,已经凌晨他没有打算要回去。
因为那个家没有萧慕浅身影,就如同冰冷的空壳一般,了无生气,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那个,阿南,你确定要听吗?”回答他的正是刚刚送达萧慕浅回家的齐峻。
他犹豫的的回答着楚淮南,试图想要转移这个话题。
“说!”楚淮南的声音瞬间冰冷,仅一个字阴冷残酷,即使隔着手机都似乎要讲齐峻终结一般。
“小嫂子没说什么,不过有句话她让我转告给你。”齐峻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并不是在卖什么关子,而是他的确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以他对楚淮南这个灭绝人性的生物的了解,只要他敢说出那句话,楚淮南就立刻会要了他的要命。
“阿南,你保证我说了你不会杀了我,我才会说。”齐峻怯弱的说着,声音中尽是无辜与几分娇嗲。
“嗯。”楚淮南无力和齐峻废话,双目依旧禁闭,闷声发了一个音节。
“咳,小嫂子说让你抽空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还说毕竟协议结婚,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齐峻一口气说道,中间没有一丝丝的停顿。
他本来以为楚淮南会一个暴怒,至今赏他死。
但是,对面诡异的平静,让齐峻顿时慌了神,“阿南?你没事吧?”
“阿南?你不会受刺激过度,晕过去了吧!”
……
齐峻在这边正吧啦吧啦各种猜测着楚淮南的状况时,只听楚淮南突然开口。
“你可以滚回来了,明天早上继续送她上班。”
楚淮南说完便挂掉了电话,额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以为这几日不见,她会百般思念他,没想到,他此刻正想狠狠的对着她的脖子咬上一口,好好尝尝她的血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离婚?协议结婚?
萧慕浅你以为就算离了婚,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吗?楚淮南心中暗自咆哮。
爱情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怀疑和猜忌。
当萧慕浅以为楚淮南是因为厌倦了她,才弃她于不顾。
而楚淮南恰恰以为萧慕浅是因为想要摆脱他,才想尽各种方法和自己离婚。
而他们并不知道,彼此到底有多深爱着对方,却偏偏因为爱的太深,最终痛得也同样让他们难以承受。
甚至连听彼此的姓名,都成了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楚淮南最终还是无法按耐自己,起身抓起车钥匙,一路狂奔,直到某个他每天深夜都会到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