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南,楚淮南……”
萧慕浅似乎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她猛然惊醒额间已经全是汗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萧慕浅双手捂着脸大口的呼吸,她梦到她把楚淮南杀了。
她拿着一把沾满鲜血匕首,楚淮南就满身是血的倒在她的面前,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他把眼睛闭上。
梦中,她抱着楚淮南冰冷的尸体,不管她怎么哭泣,怎么喊楚淮南再也没有理她。
良久,萧慕浅下床,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自己一大杯水,这才将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和汤迪已经在这个小镇上休息了两天,而这两天同样的噩梦连续不断,她不知道楚淮南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那天她能感觉到匕首刺得很深很深。
萧慕浅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楚淮南,但是她现在已经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冷风呼啸。
几朵白色的东西在天空纷纷飘扬,现在是三月份的天,萧慕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时候下的雪。
她打开窗户,将手伸到窗外,一片雪花刚好落入她的手心,转眼即化。
原来她说的没错,雪是为孤单的人下的,离开了楚淮南,天就开始下雪,这个征兆似乎太过于讽刺。
“楚淮南,从此以后咱们再无瓜葛。”萧慕浅望着窗外大片的雪花。
雪下的很大也很急,只消一会儿地面上已经白白一层。
萧慕浅就那样站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到天亮,雪停,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了。
窗外的雪下的很厚,萧慕浅直接出门去敲了敲对面汤迪的门。
“早啊。”
汤迪开门时还在打着哈欠,看得出来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楚淮南的人虽然打的重,但都只是皮外伤,对于几经生死的汤迪而言也并算不了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一会儿吃过早饭就离开,你如果有事不用跟着我,我只是来跟你打声招呼。”
萧慕浅说道,从楚淮南放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你是要去找你父亲死因?你知道去哪找吗?”
汤迪被萧慕浅一说,彻底清醒,他看着萧慕浅,最终无奈的继续说道,“算了,反正我也亡命天涯,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那我就奉陪到底吧,也当回报你给我的真相。”
汤迪说的真相自然是他养父母死亡的真相,其实他早就知道他父母是被黑爵一伙人杀死的,但是一切终归于楚淮南,所以他不得不将楚淮南也视为自己的仇人。
虽然那份资料他看到之后很不甘心,但是毕竟他将萧慕浅带了出来,也算是对楚淮南的一种报复。
“谢谢。”
萧慕浅并没有拒绝,更何况她现在对所有的情况都一无所知,她需要汤迪的帮助,所以也不矫情。
“不用客气,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汤迪说完,萧慕浅点头离开,他看着萧慕浅离开的背影,在她转身之际汤迪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抹悲凉。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中好似被人揪了一块儿。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汤迪关上门,自嘲的式的的摇摇头,他也明白萧慕浅的心永远都不可能会在他这里。
但是他又说不准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萧慕浅。
汤迪下楼,萧慕浅已经点好了早餐,但是她并没有动筷子,因为她实在没有胃口。
“快吃吧。”看到汤迪下来,萧慕浅简单的说着。
“一起。”汤迪夹了一个包子在萧慕浅的面前,他似乎很怀念当初她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吃面的情形。
“我不饿。”萧慕浅冷声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等你饿虚脱了该怎么找证据。”汤迪又盛了一碗粥在萧慕浅的面前,“吃吧,我顺便给你分析一下接下来咱们寻找的方向。”
面对看着汤迪的热情,萧慕浅也无法拒绝,毕竟现在只有也算是患难与共。
“这就对了嘛。”看着萧慕浅终于喝下一口粥,汤迪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吧,我听着呢。”萧慕浅继续喝着粥,也没有看汤迪一眼。
“根据咱们掌握的资料,你父亲当时开的车子是楚止的,在车子上动手脚的是李国栋,而李国栋又是和黑爵合作的,如果说你父亲甘愿赴死的话,那么一定和黑爵是有关系的,很可能黑爵就掌握着你父亲的身世。”
汤迪分析着,这是唯一的可能,而且汤迪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萧慕浅很可能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身世,黑爵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萧慕浅猛然说道,黑爵既然能轻易找到她的父亲,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是黑爵为什么从来都不对自己动手,萧慕浅有不明白了。
“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黑爵在哪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等着他来找咱们,要知道黑爵留着你肯定有他的目的。”
汤迪说着,的确现在就连楚淮南都找不到黑爵的下落,他们更从找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相必黑爵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恐怕他一直在暗中洞察着这一切,很可能他早已经知道了萧慕浅和楚淮南分离的事情了。
萧慕浅若有所思的看着汤迪,两个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所以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引黑爵出现。
“这样很危险,你想好了吗?”汤迪最后一次问道。
“我已经没什么牵挂了,这条命就是为我父亲的死因而活,没什么好怕的。”萧慕浅坚决的说道。
而某处,一如既往的黑色密室中,星星的烟火若隐若现,一股呛人的雪茄味弥漫着整个屋子。
“老板。”董先生进入密室中,他附身在黑爵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只听黑爵哈哈大笑出声,“果然,天都在帮我。”
黑爵笑的极为阴险,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尤其是他的话。
“楚淮南啊楚淮南,没想到你会栽倒一个女人的身上。”
黑爵再次开口,但是他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而是变成了狠唳,愤恨,一种恨不能让人碎尸万段的狠绝。
“老板,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先把人抓来。”董先生双眼微眯地说道。
“先不急,怎么样也得等楚淮南能动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当着她的面消失。”黑爵狰狞着那张可怕的脸,阴狠的说着。
“那您的意思是……”董先生略有精明的看着黑爵说道,然后立刻点头大笑,“我明白了,老板放心。”
“简家那边什么情况?”一提到简家黑爵便怒从中来。
简默黎加上那帮老狐狸,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
“全部都在咱们的控制之中,不过简默黎似乎被楚淮南给打了,短时间怕是动弹不得了。”董先生得意的说着。
他本就计划着找到简默黎直接将他除掉,没想到楚淮南竟然先一步出手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动手了。
“哼,他就是个废物,留他已经没什么用了,至于简家那群人早晚也是要废掉的。”
黑爵冷哼一声,他本以为简默黎能成大事,没想到最后偏偏是他坏了自己的事情。
“你派人时刻给我盯好楚淮南,一旦他醒过来立刻通知我。”黑爵再次跟董先生说道。
他虽然很想杀掉楚淮南,现在也不到时候,因为他清楚,越是这个时候他们的布防就越紧密,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实力,暂时还无法和他们对抗。
“好的,老板。”董先生接到命令就退了出去。
楚淮南不死他们就不能安能,所以楚淮南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楚家别墅,楚淮南似乎听到某些人的“挂念”,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色很黑,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胸口上的疼痛清楚的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萧慕浅离开了,宁愿杀了他,她也要离开,楚淮南不由得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他颓然的走下床。
他想喝酒,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过,因为只有酒精将自己麻醉了,他才不用去想萧慕浅,那只没良心的小狐狸。
“萧慕浅,走了你就永远别回来。”楚淮南颓废的坐在墙角处,酒精的麻醉让他有些微醺。
萧慕浅的身影似乎就在他的眼前,他想要伸手去抓,可是就在他要靠近的时候,身影却消失不见。
一米八五的个子,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起来一点都不搭,却无比的让人痛心。
可是越是他想醉到不省人事,他的思想就越清晰,萧慕浅对自己的无情,她冷漠的表情,陌生的眼神,她维护爱的男人的紧张情绪。
包括她将那把匕首深深的刺入自己的心脏,如同高清放映的电影一般,清清楚楚的在他脑海中闪动。
而越是这样的画面,楚淮南就越往自己的胃里不停的灌着烈酒,酒精辛辣又苦涩,刚好映衬出他此刻的心情。
“萧慕浅,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真的就那么恨我,一刻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楚淮南倚着墙角,喃喃的轻语,映着窗外的月光,一滴闪烁着光芒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悄悄滑落。
卧室内灯没有开,楚淮南就这样不知道喝了多久,知道伤口裂开,鲜血再一次浸染着他的衣服,此刻,刺鼻的血腥味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影响。
直到他再一次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