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你全靠演技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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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赵桓臣离去的背影,白森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助理一边按响门铃,一边道:“这些事情和我们无关,你要做的就是把蛋糕交给秦笙,然后乖乖跟我回去。”

    “我知道了。”白森无奈地耸了耸肩:“哥,我明明是个演员,为什么观众关注的重点总是我的私生活,而不是我的作品呢?”

    “这是你的优势,有多少小鲜肉整容都要上位的?你还不知足么?”助理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市场需求是这样,我们就得这样,小胳膊是斗不过大时代的。”

    白森唇角的笑容涩了涩,不再多说什么,转头专注地盯着大门,气氛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秦笙才打开门:“白森,进来坐会儿吧。”

    她的胳膊下架着拐杖,右脚一直虚提在半空,上面缠满了绷带。白森讶异地伸手扶住她:“不是刀片划伤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张穗放刀片的位置非常阴损,恰好是脚掌着力的地方,所以秦笙脚底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她每走一步都是酷刑。

    秦笙笑了笑,架着拐杖让进屋里:“其实伤口不严重,不过缝了线,动作大了容易崩开。”

    白森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你怎么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顾你么?”

    “嗯,室友在外地拍戏。”秦笙把自己放在沙发上,对白森道:“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一下吧。”

    白森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汽水,递给助理一瓶之后,顺手拧开另一瓶递给秦笙,然后才打开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对了,刚才有个男的,好像是找你的。”

    “什么叫好像?”秦笙诧异地看了一眼门口:“刚从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么?”

    “走了。”白森咧开白牙,笑道:“他走到你家门口占了会儿,就走了。我问他话,他也不说,真是个怪人。”

    “大概是走错门了吧?”秦笙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转而聊起今天早上的视频:“谢谢你帮我解释,如果不是你,舆论不会这么快平息。”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白森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感叹道:“我当演员之前,特别羡慕演员,因为他们能演绎各种不同的人物,经历别人的人生。当了演员才知道,演戏之外的世界太复杂了。”

    “哎,”秦笙忍不住调侃道:“你之前还说世上好人多,要乐观呢,怎么突然就开始感慨人生了呢?”

    “哈哈,世界再复杂,还是好人多呀,这不矛盾。”白森把桌上的蛋糕推到秦笙面前:“恭喜你今天首演顺利,没能到现场,送你个蛋糕聊表心意。”

    秦笙拆开纸盒,一个精致的巧克力城堡静静矗立在掌心。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这是店长推荐的招牌甜品。”

    秦笙眨了眨眼,微微笑着:“谢谢。”

    “喜欢就好,你快切蛋糕吧,我也尝尝!”

    白森把塑料刀递给秦笙,一脸跃跃欲试,可是他却被助理一把拉住:“小森,时间不早了,让秦小姐休息吧。”

    “哦,好吧。”白森被助理拉着,只能朝大门走去。在助理看不见的地方,他朝秦笙摊了摊手,无声地说道:“演戏之外的世界,太复杂了。”

    “嗤——”白森滑稽的动作让秦笙忍不住笑出声。可是等到大门重新关上之后,一滴滚烫的水滴突然落在她的手背上,很快变凉了。

    张穗的刀片不仅割破了秦笙的脚,更割破了她的伪装。

    这一刻,她很想在别墅里,很想听到张妈用咋咋呼呼的声音为她鼓劲,即便是老张那张僵硬的脸也比这个空荡荡的家温暖得多。

    是的,她想念的只是张妈和老张。她不承认今天看到那束花时,她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是赵桓臣的脸。她也不承认,在车里看到赵桓臣时,她心底窜起了一股小小的窃喜。

    秦笙紧紧地圈住自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顽强地抵抗着孤独的侵蚀。

    赵桓臣一推开门,就看见沈怀柔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他立刻转头对门外的助理道:“去财务结算工资。”

    助理不甘地解释道:“赵总,这是郑夫人的意思。”

    赵桓臣淡淡道:“避免无关人员浪费我的时间,这是你的工作。”

    “桓臣。”沈怀柔打开门,温柔地拉住赵桓臣的衣角:“过几天就是阿姨的生日,我们一起去给阿姨挑生日礼物吧。”

    “没兴趣。”赵桓臣僵着脸,从沈怀柔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服,大步走进办公室,顺手把没来得及跟上的沈怀柔关在了门外。

    他掏出手机拨通助理二号的手机:“五分钟之类,把门外清理干净。”

    沈怀柔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桓臣,你已经和秦笙分居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郑阿姨现在很喜欢我,我们婚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的。”

    “三分钟,做到了这月奖金翻倍。”赵桓臣戴上耳机,调大音量,把沈怀柔的声音隔绝在经济新闻之外。

    沈怀柔等了一会儿,发现赵桓臣没有反应,正打算再敲门的时候,赵桓臣的另一个助理赶了过来:“沈小姐,这里是公司,人多嘴杂。您这样做,影响您的公众形象。”

    沈怀柔懒得理会她,抬手再起敲响了赵桓臣的门:“桓臣,我有话和你说!”

    “沈小姐,如果您不走,就只能我送您走了。”助理扬声叫道:“保安,过来一下。”

    沈怀柔终于正眼看向助理:“你敢!”

    助理谦逊地低着头,绵软地回应道:“您敢,我就敢。”

    被一个小小的助理威胁,沈怀柔的肺都快被气炸,她抬手想要砸门:“赵桓臣!你出来!”

    助理一把抓住她的手,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拉着她朝大门走去:“沈小姐,赵总现在不想见你,请您理智一点,以免丢了自己的脸。”

    “我记住你了,你等着瞧!”

    “能被沈小姐记住,是我的荣幸。”

    被两个臭烘烘的保安一路强行送回车里,沈怀柔的面子里子全都被丢光了。她尖叫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扯掉头上的发髻:“赵桓臣!我要你死!”

    她的拳头重重落在方向盘上,震得喇叭“滴”的一声响。她一边擦掉眼泪,一边拿出手机:“按你的计划做吧,成功之后,我给你五千万。”

    “谢谢沈小姐。”电话另一头,杨娉婷勾起了唇角。

    秦笙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浑身又酸又痛,喉咙也有些肿。她浑浑噩噩地爬上床,在厚实的被子下蜷成了一团。

    “叮咚——”门铃被人按响了,秦笙把头埋在枕头下,不去理会。

    可是门外的人却很固执,依然不紧不慢地按着门铃:“叮咚——”“叮咚——”

    紧跟着手机也响了起来:“秦小姐,我是张妈呀,开开门,我带了只老母鸡呀。”

    “张妈,你等一下啊,我马上来。”知道外面的人是张妈之后,秦笙就不能再忽略门铃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脑袋有千斤重,手脚却绵软无力,甚至撑不起拐杖。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挪到门口,按开大门。

    张妈打开门的时候,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回头一看,居然是昏倒的秦笙。她赶紧把秦笙抱起来:“秦小姐,醒醒?”

    秦笙的身子十分单薄,明明是一米七的高个,可是张妈抱在怀里却毫不费劲。张妈小跑着把秦笙放回床上,赶紧拨通赵家的家庭医生的电话。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赵桓臣的电话:“赵先生呀,我现在在秦小姐家,她发烧昏倒了,我找黄医生可以吧?”

    赵桓臣的眉间隆起沟壑:“怎么会发烧?是伤口没处理好吗?”

    张妈小心翼翼地解开秦笙脚上的绷带:“不知道呀,我看看……啊!”

    张妈的惊叫带得赵桓臣的心脏跟着抖了抖:“伤口感染了吗?”

    “……没有。”

    赵桓臣按了按额角几乎跳出的青筋,忍不住问道:“那你叫什么?”

    “哦唷,秦小姐脚上的伤口好长啊,缝了这么多针,看着都疼嘞。”张妈一面惊叹一面回答道:“伤口没事,秦小姐应该是感冒吧?”

    赵桓臣受不了张妈模糊的描述,干脆指挥道:“你叫黄医生赶紧过去,我马上就到。”

    “好的呀。”张妈挂断电话之后,得意地撇了撇嘴:小样,装什么不紧张呀?你小子就是脸皮太薄,又在乎又抹不开面,我不帮你一把,到手的老婆都要飞了。

    赵桓臣把车子开得飞快,到达秦笙家的时候,黄医生还没有到:“她怎么样了?”

    “还烧着呢,三十八度,人都快熟了。”张妈拧了一块凉毛巾搭在秦笙的额头上。下一秒脸色就变了:“啊呀,我的鸡还没杀呢,可不能让它把秦小姐的厨房搞脏了。”

    她轻快地跑出厨房,把空间留给赵桓臣和秦笙:“我去杀鸡,赵先生,你帮忙照顾一下秦小姐。”

    赵桓臣僵硬地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秦笙全身都盖着被子,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不过脸又被毛巾挡了一半,剩下的脸只有巴掌大,显得格外脆弱渺小。

    这个女人,逞强的时候脾气比什么都大,那张殷红的小嘴什么可恶的话都敢说。可是这会儿,她却脆弱得像暴雨中的一朵小小的野花,几乎被狂风连根拔起。

    “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秦笙突然抽搐着蜷成一团,慌乱地寻找着藏身之地。

    赵桓臣的行动快过了脑子,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秦笙捞在了怀里:“没事,我在。”